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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这家伙看着就不像好人……
诸伏景光推开病房的门后, 发现田纳西不在，只留他和安室透面面相觑。
安室透痛苦地闭了闭眼，在诸伏景光合上门后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所以田纳西其实还是很喜欢你的？”诸伏景光宽慰道, 确认了zero身体的状态好转许多后，他也放下了心。
天知道他在收到田纳西的消息后, 以为zero是不是出了大事, 要不是田纳西这次知道多说两句打消他的疑虑，他怕是一晚上都睡不好了。
“你比我懂田纳西多了。”安室透忍不住说道, “至少他对你的态度连伏特加都要羡慕嫉妒恨，怀疑你是不是给田纳西下降头了。”
想到这里，安室透甚至忍不住语气中带了一丝酸味：“明明我也没少被他使唤跑腿, 怎么就不见他对我态度好一点呢？”
如果和伏特加琴酒对比，那么安室透完全可以意满离。但是和诸伏景光作对照组, 得出的结果多少有些辛酸。
“他可能只喜欢我做的饭。”诸伏景光尴尬地笑了笑，“你不是在学料理了吗？只要坚持, 说不定哪天田纳西也会改变对你的态度。”
“我都快搞不明白这个小恶魔到底喜欢什么了。”安室透捂住了额头, 明明烧已经退了, 他却感觉脑子依旧晕沉沉的。
安室透是真的想弄懂田纳西-
原月见已经晾了安室透好几天了, 安室透忍不住给他发消息，委婉地询问有什么事需要自己做，原月见则回复了一句, 「？放你假你还不高兴吗？不工作就浑身难受？建议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这是病需要治。」
满意地收起手机，原月见继续在超市的货架上挑挑拣拣, 没有了安室透能使唤，他不得不亲自出来买东西。
「我还以为你会使唤别人呢。」系统都没想到原月见这次居然不换个人用了。
「我又不是没手没脚，使唤别人也是很累的好吗？要打这么多字, 而且新上市的零食饮料不出来看看的话，我又怎么知道有哪些？这个时代的日本网购的影都没有。」原月见一边和系统沟通，手上的动作也没闲着。
走进饮料区，原月见随便挑了挑喜欢的口味，或者是没有尝过，感兴趣想要试试的。
他的动作很快，在挑到仅剩一瓶的罐装黑咖啡时，即使旁边同时有一只左手伸了过来，原月见也丝毫没有谦让的意思，直接抢在了对方前面把这罐咖啡放到了自己的购物车里。
赤井秀一的动作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秒，随后自然地收回了手，放弃了这瓶罐装咖啡的所有权，墨绿色的眼睛打量这个上下把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以至于看起来分外可疑的少年。
日本人很讲究边界感，也会维持表面的社交礼仪，一般在两个人同时看中了一款商品时，几乎很少出现这种眼疾手快抢先一步自己拿走的情况。
少年没有丝毫尴尬的意思，隔着墨镜很难分辨对方眼中的情绪，赤井秀一默然地看着少年用堪比银行职员数钞票的速度将看中的饮料横扫一空，丝毫没有在意他的存在，视若无睹地推着购物车前往下个区域。
生平很少被如此无视的赤井秀一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其他的咖啡作为代替，就在结账的时候，他在排队的队伍里又看到了那个少年，好巧不巧地排在他的前面。
结果赤井秀一眼睁睁看到少年瞥了他一眼，然后推着自己的购物车远离了排队的队伍，回到了货架那边，拒绝现在排队付账。
赤井秀一：“？”
这绝对是因为他的原因吧？明明只有一面之缘，怎么就有人把对他的不喜表现得明明白白。赤井秀一左思右想，确定他今天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年，就凭借如此鲜明的性格，他要是见过绝对忘不了。
「你为什么要跑？」系统问道，它可不记得原月见见过赤井秀一啊！
「那个人的人设有点眼熟，感觉很晦气。」原月见叹气道，「我感觉我又要倒霉了。」
就在这会的时间里，超市外面冲进来了两个持枪蒙面的人，排队的队伍里也有一个人拿出了枪，抓住队伍里的一个无辜人士作为人质，大声说道：“都别动！举起手来，按照我说的做，不听话的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无辜人士·赤井秀一：“……”
虽然以赤井秀一的身手可以轻易制服这个要挟他的人，但对方还有两个在远处持枪的同伙，不得不先忍耐下来静待时机。
那个少年究竟是单纯地讨厌他，还是看出了排在前面的这个人有问题才退开？赤井秀一陷入了思索。
本来排队的顺序应该是劫匪、少年、他，现在少年离开了队伍，就变成了劫匪和他紧挨着了，如今罪犯直接选中了他，这些巧合不得不让赤井秀一怀疑。
所有人都只好暂时听从劫匪的吩咐，举起手来，被收走了手机然后捆绑住手关了起来。
两个劫匪在外面忙活，一个劫匪也就是刚刚在排队的那个人狐疑地看向赤井秀一和原月见，问道：“你们是不是认识？怎么你刚刚突然离开了排队队伍。”
原月见语气诚恳：“我不认识他，但刚刚买东西的时候抢了他看中的饮料，我怕他小心眼报复我。”
劫匪眼神怀疑，看着原月见一身裹得严严实实，脸上戴着口罩和墨镜的打扮，忍不住说道：“同行？”
可疑，真的很可疑，或许是身为犯罪分子，劫匪忍不住往这个方向想，他这个劫匪也就戴了个口罩，这家伙比他遮得还严实。
“不，我得罪的人太多了，怕有小人报复我，我现在就怀疑我的同事想暗杀我。”原月见语气太过笃定，劫匪半信半疑。
感觉这小子的情商有问题，说不定在职场上得罪了很多人，劫匪看多了因为职场纷争而一言不合就杀人的，他自己身为犯罪分子都心有戚戚。
“你还挺有先见之明的。”劫匪感慨道。
“没办法，谁让我做人实诚，不懂得虚伪待人呢。”
原月见这话连劫匪都无语了，旁听关注这一切的赤井秀一都忍不住侧目，真有人这么自恋，觉得问题都是别人的吗？这种人居然还能找到工作，日本职场什么时候这么包容了？
劫匪不想多待了，感觉会被神经传染，把他们都关在储物室里后便出去跟着同伙忙活了。
赤井秀一抬眼望向旁边的人，开口问道：“你真的不是看出了对方有问题吗？”
原月见敷衍了一句：“你猜？”
赤井秀一确信了，这家伙根本就不想好好和他沟通。不过他也没闲着，劫匪如今不在，他手上的动作没停过，正在慢慢摆脱捆绑。
即使赤井秀一在被劫匪捆绑的过程中有意控制了姿势，方便之后挣脱绳索，但缺少工具，需要的时间未免还是太长了。
没等赤井秀一想要找个工具加快挣脱的速度，墨绿色的眼睛便看到了原月见被绑在身后的手伸到了皮带的位置，一阵摸索之后，居然拉开了皮带上的拉链，从里面掏出了一包被包在纸里的剃须刀片，随后小心又熟练地用刀片割开了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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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有腰带会装拉链藏东西啊？赤井秀一忍不住猜测这难道就是日本最新的潮流吗？还是他刚回日本没多久还不了解。
而且在腰带里边藏刀片，赤井秀一很难不怀疑对方的成分。
大概是赤井秀一的目光太刺眼，原月见理直气壮地说道：“这款腰带可是很实用的。”
赤井秀一一言难尽，他想问的不是腰带，而是为什么你这么熟练，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间都充满了丝滑，一看就是熟手。
不过眼看着原月见快解开了绳索，赤井秀一迅速说道：“你解开自己的绳索之后，待会先解开我的绳索吧。”
原月见随意地点点头，嘴上倒是没停：“我就知道今天要倒霉。”
“你看出来那些人有问题？”赤井秀一蹙眉，深邃的五官让他的表情更加冷峻和威严。
“你长得太好看，根据我过往的经验，越是和颜值超群的人在一起，越容易惹麻烦。”原月见沉吟道。
赤井秀一希望这人能不能正经一点，现在在讨论正事呢。
“不过你也有问题就是了，看着就不像好人。”原月见随即又说道，彻底挣开了绳索之后，他不是先走到赤井秀一面前给对方松绑，而是摘下了墨镜，凑到了赤井秀一的跟前仔细端详了一番对方的相貌。
就算赤井秀一如今是个美国人，已经习惯了比较松弛的边界感，但乍一碰到原月见这样的人，还是忽然感到不习惯。
赤井秀一现在衷心认为日本人过强的边界感也是好事，他都有点受不了这家伙。
金色的眸子如同群星的色彩，纯净的颜色灼灼生辉，眼瞳中落入了赤井秀一本人的身影，赤井秀一听到少年的嘟囔。
“人设真的很像，你这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吧？”
第42章 第 42 章 出门卧底要小心神经病……
“难道你就像什么好人吗？”赤井秀一反问道。
谁家好人出门把自己从头遮到尾, 随身还携带着工具，随便对陌生人说“你不像好人”，刚刚居然还和劫匪谈笑风生, 那种拉满的松弛感，赤井秀一见了都自叹不如。
“我不是好人, 难道你就是？”原月见同样不客气, 重新拉开了和赤井秀一的距离，那架势看得赤井秀一都沉默了。
这家伙是不是把他当成了什么脏东西？赤井秀一难以控制这个念头, 又听原月见继续说道：“你长得和我认识的一个坏人很像。”
“……我不是什么大众脸吧？”赤井秀一克制不住地问道，这家伙怎么老提这事，到底是长得有多像, 他很难不在意。
“我干嘛要告诉你？我们很熟吗？”
赤井秀一：“……”
不熟的话你干嘛要对一个陌生人说这么多！挑起他的好奇心又放着不管很好玩吗？
好在原月见还记得正事，率先给赤井秀一松绑, 然后指使对方去给其他人松绑。
“你为什么不去？”赤井秀一本来也不是关键时候多话的性格，但看着黑发金眸的少年如此自然地命令他, 赤井秀一好些年不曾上线的叛逆心在这一刻又点燃了火苗。
“因为有你能用啊。”原月见振振有词, “就你这个身材, 既然多长高了几厘米就多出几分力气,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本来他对被人俯视也没什么好胜心，但一想到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和琴酒长的有相似之处，原月见微妙地感受到了不爽。
赤井秀一沉默了, 这人是怎么用既然你多吃了两碗饭就要多干活的语气命令他做事啊。不过赤井秀一已经是成熟的成年人了, 这种时候也不至于掉链子，稳重地拿走原月见递过来的刀片, 给其他的人质一一松绑。
但赤井秀一的注意力没有远离原月见，眼角的余光看到金眸的少年掏出了一根发卡，一阵操作之后撬开了被反锁的屋门。
……这家伙真的很熟练, 以前没少干这事吧？赤井秀一合理怀疑。
赤井秀一走到原月见的旁边，低声问道：“你能解决几个人？”
“你为什么不想着先找警察？该不会是有案底在身不敢见警察吧？”
赤井秀一眉峰紧锁，对方还真问对了，他这个身份确实有些案底，但是都已经解决了，是为了这个假身份能顺利加入组织而做的必要伪装。
但这些并不影响赤井秀一见到警察，只是他很无语，这人是真不懂还是在装傻。
就在赤井秀一差点放弃和原月见沟通的时候，原月见的表情依旧漫不经心，仿佛眼前的局面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终于说了正经事：“门外没有声音，看守的人不在门口，待会儿你发出声响，最好再来个尖叫，把屋里的灯关上，如果他们有人进来，就藏在门口袭击他们。”
“你怎么确定门外没有声音的？”赤井秀一怀疑地问道，这是什么听力？是不是随便找个借口敷衍他，不告诉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因为我听力敏锐。”原月见回答道，他花了那么多钱找系统氪金，其中之一的支出就是强化自己的身体。
赤井秀一：“……既然如此，那你撬锁干什么？这没有用处吧？”
原月见眨了眨眼，金色的眼瞳纯粹而明亮，“有点顺手了，看到犯人上的锁就忍不住撬开。”
“你又不是警察，说得要天天和犯人打交道似的。”赤井秀一平时也不会故意和人抬杠，但现在他有点控制不住。
“难道我就不能是警察吗？看起来就一点也不像？”原月见反问道。
赤井秀一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黑发金眸的少年，年龄难以判断，但东亚人本来就长相更容易显年轻，他倒也没有从年龄上怀疑，而且这人把脸遮的太严实了，也就是摘下了墨镜，从这双眼睛上看有种社畜难以拥有的松弛感。
如果这家伙是警察，那么赤井秀一宁愿相信他哪一天可能会被FBI裁掉，要是这种人都能当警察，日本公安真是没救了。
并非是能力问题，只是赤井秀一认为这人的性格太恶劣了。如果对方去当警察，怕不是上了几天班就忍不了日本充满条条框框的职场了。说不定哪天都能一言不合和犯罪嫌疑人打起来，每天翘班说不去就不去。
“如果你是警察，我感觉我也能去试试。”赤井秀一开了个冷笑话。
闻言，原月见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这家伙朋友很少吧？”
赤井秀一：“难道你的朋友就很多？”
“那你说说你朋友的名字。”
赤井秀一沉默了，觉得和对方废话这么多的自己也有问题。
虽然嘴上的口角没少，但两人配合起来却颇有默契。赤井秀一拒绝原月见提出要尖叫的主意，只是推倒了储物室里的箱子。
箱子落地发出了不小的响声，劫匪有人听到后不放心地过来探查，然后一开门进来的两个劫匪便纷纷被两人制服。
“枪是真枪，就是这些人太菜了，业务水平不行。”原月见点评道。
赤井秀一则说：“这样还不好吗？省去了麻烦。”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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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别用一副hr面试的语气来点评这些罪犯的能力啊，这些人能轻松处理才是好事。
收走劫匪两人的枪，原月见和赤井秀一默契对视一眼，然后每人拿走了一把枪。
原月见推开门，赤井秀一紧随其后。
赤井秀一对原月见有了些许的改观，想不到森*晚*整*理对方没说让他先出去探路的话，而是先一步冲上前。
两个同伴迟迟没有声响，剩下的一个劫匪也不放心，打算举着枪过来看看情况。结果刚在两人的视野中露出了右半边身子，异变突生。
听到劫匪的脚步声和对方的身影出现之前，赤井秀一及时找到掩体做掩护，等机会和劫匪周旋再制服对方。
结果赤井秀一就听到他本以为会同样做出明智决定的人砰砰两枪，劫匪随即倒地哀嚎，这一刻赤井秀一深深感觉倒地不起的不只有劫匪，还有他本来给予黑发金眸少年的脆弱信任也被这枪声击碎。
血液如同溪流从劫匪的手腕和脚腕流出，劫匪手上的枪也拿不稳彻底掉在了地上，痛苦的呻吟一下子击垮了劫匪的理智。
……不是，这人还真开枪啊，这么嚣张吗？警察都没有他开枪开的这么丝滑且毫不犹豫。
赤井秀一大为震撼，其实局面还没到必须开枪的地步，完全可以找机会和对方周旋一番，但原月见的做法就过于粗暴了。
“你就这么开枪了？”赤井秀一忍不住问道，频频观察原月见脸上的表情。
黑发的少年似乎没有什么击中敌人的成就感，平静的和出门开枪打猎似的没有区别。
“我这叫做先下手为强。”原月见分享了他的高谈阔论。
“而且打就打了，我还怕他不成，警察来了我也能说自己是正当防卫。”原月见催促赤井秀一，“长头发，你去给这个人做止血处理，我去拿他们收走的手机报警。”
赤井秀一：“……我的名字叫诸星大，不是长头发，都到这种地步了，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嗯，我叫黑泽阵。”原月见神情坦荡，语气没有一点迟疑，哪怕是赤井秀一都没看出来他是冒名顶替。
赤井秀一认命地去收拾烂摊子，给劫匪简单地止血处理后，他想找原月见搭话，却根本就没有在超市看到对方的人影。
会不会是出事了？赤井秀一眉头紧锁，提高了警惕，探查了一圈之后都没发现原月见的身影，直到突然有人破门而入，高声说道：“警察，放下武器，配合我们的行动！”
旁边有其他人忍不住说道：“报警的人不是说劫匪都已经被制服了吗？”
喊话的警察神色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赤井秀一说道：“是这样吗？抱歉，是我过激了。”
“……没关系，今天我已经习惯了。”赤井秀一疲惫地回答。
既然始终没有找到原月见，赤井秀一不得不陷入了另一个怀疑。
……这家伙怕不是嫌麻烦先跑了吧？赤井秀一深呼吸，怎么这样的奇葩都能被他碰到，他记住了，黑泽阵。
等等，赤井秀一又考虑到另一件事，既然这家伙出门都打扮得这么鬼鬼祟祟，那他报的名字是真名吗，该不会也是哪一个冤种吧？
长相不确定，姓名也存疑，但赤井秀一彻底记住了对方。
尤其是这家伙一走了之，把赤井秀一一个人丢在了这里，不得不面对警方的各种盘问，重点是这两枪究竟是谁打的。
“真的是那个走了的人开的枪吗？”警察一脸怀疑，仔细盘问，在考虑这个长头发的人是不是把锅甩给另一个不在场的当事人。
“我确定，不信你可以找那个劫匪核对。”赤井秀一面无表情，他本来就身材高大，五官深邃，是很容易给人带来威慑力的长相，如今看起来更不好说话了。
“对方说他倒得太快，没有看清，只知道当时前面有一个人。”警察也是神色尴尬，这年头没能力还当什么罪犯，这么菜鸡，这罪犯是怎么好意思抢劫的啊！被人两枪撂倒，居然还没看清对方的脸。
尤其是赤井秀一这个身份为了方便进入组织，有些许的案底在身，即使如今都已经解决，但面对警察的怀疑，赤井秀一还是花费了好一番功夫应付这些警察。
好在无论是谁开的枪，既然劫匪身上有枪，身为受害者出于自保的目的开枪，虽然警方不提倡但也不至于过分苛责，只是口头教育了一番就放了赤井秀一走人。
赤井秀一呼吸到警局外面的新鲜空气，这下子他是彻底记住这人了，充分告诉他出门卧底还要提防神经看起来不一样的人。
第43章 第 43 章 “你该不会是想当我爸爸……
等安室透和诸伏景光拿到原月见的档案时, 已经过去了以月为单位的时间，但是这已经是他们催促过后快马加鞭的结果了。按照往常的效率，耗费的时间只会更久。
“真的是20岁啊。”诸伏景光首先感叹的是原月见的年龄。
“年龄也不一定能确定, 他是乡下孤儿出身。”安室透眉头紧锁，看着这份他们期待已久的调查资料, 却比面对穷凶极恶的罪犯更加棘手。
原月见, 孤儿出身，生活在乡下的一家孤儿院, 原本的名字叫做真一，十二岁时被人收养，后来改名为原月见。高中时养父母去世, 十八岁念完高中就因经济问题没有再读大学早早的步入社会，曾因身边多发的案件和警察有过接触, 期间一直自食其力维持生活，名字也完全对得上号。
至于他十九岁之后生活变得富裕, 常有大额支出, 而从这里开始也与诸伏景光和安室透关于田纳西加入组织的时间对上号了。
虽然原月见从小到大的各种证件一应俱全, 仅从书面的资料上找不出问题。但亲人只有养父母, 双方都已去世，留下的财产寥寥无几，在亲人方面几乎无从下手展开调查。而根据资料, 原月见性格孤僻不喜与人交往, 高中一度因为心理问题而休学在家，了解他的人也十分有限。
他所在的初中也因为生源不足而被迫关闭, 曾经待过的孤儿院也早就由于经费问题与其他孤儿院合并，想要从人际交往调查简直困难重重。
这是一份纸面上似乎挑不出问题，但是细想又很值得怀疑的档案。
“……田纳西会不会真的是Boss的私生子?孤儿出身, 确实可疑。”诸伏景光绞尽脑汁，苦思冥想，“历经十多年后，田纳西因为生活所迫，兜兜转转加入组织，结果组织调查他的身份发现是Boss的孩子，于是给了他如今的特殊待遇弥补他过去缺失的富足生活？”
“这又不是在拍电视剧。”安室透向后靠在沙发上，额前的金发遮住了部分的灯光，他感觉一牵扯到田纳西就总会头痛，倒不是生理上的问题，而是心理产生的作用。
“总归田纳西不可能是我们这边的人。”安室透没有在诸伏景光的面前掩饰心里话。
“或许田纳西只是以前没有多余的选择，才会加入组织，如果有了更好的去处，他未必不会改变立场。”诸伏景光宽慰道，只是说完他也陷入了沉默。
身为卧底，每一步的行动都要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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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甚至连累周围的亲朋好友，他们必须要足够谨慎。因此诸伏景光说完这话，无论是他还是zero都清楚这不过是心理上的一种慰藉罢了，并不能完全当真。
田纳西也有体谅他人的一面，如果是真正的“坏孩子”，是不会这样的。
关于田纳西的国籍问题，没有在资料上得到体现。即使田纳西的表现特立独行，与一般的日本人大相径庭，可这不是不能归于性格原因。日本也不缺少性格奇葩，与众不同的人，或许田纳西也不过只是其中之一。
有关的线索还是太少，即使田纳西的档案真的有问题，也不能改变对方本身是处于黑暗地带中的人的事实-
诸伏景光照常来到田纳西的家中，发现他即使是清晨时分却依旧没睡，客厅连同所有房间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即使外面已经晨光显露，通过厚重的窗帘照入屋内的光线依旧有限。
诸伏景光先是打开了关着的灯，脚步很轻，语气温和：“怎么不开灯或者拉开窗帘？摸黑看屏幕对眼睛不好。”
本来躺在沙发上的原月见终于从被子里探头，“别拉开窗帘，被阳光照到我会死的。”
刚从被子里出来的少年头发略微凌乱，但上翘的头发却不影响他的外观，反而显得更加平易亲近，多了生活的气息，少年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不肯起来，“起来开灯太麻烦了。”
“但我可不想看到你这样美丽的眼睛受到伤害啊。”诸伏景光用轻松诙谐的语气说道。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诸伏景光肯定地答复。
“那我这次就相信你了。”原月见终于从沙发上下来，穿着拖鞋和睡衣，身体放松地站在诸伏景光面前。
认知到这点后，诸伏景光嘴角上扬，那些过多的愁绪在这一刻渐渐淡去，笑道：“难道你下次就不相信我了吗？”
原月见似乎在思考，过了片刻才说：“这要看你的表现，绿川。”
“我会好好表现。”诸伏景光流畅地回答，将带来放在保温盒里还冒着热气的便当拆开了一份放在原月见的面前，剩下的则等到常温后放到冰箱的冷藏层，随即又顺手把温度适宜的豆浆放到了便当的旁边。
不过原月见没有拿起筷子，“我现在想喝冰可乐。”
“不，你现在该喝点热饮。”诸伏景光面不改色，铁石心肠地拒绝了他的要求。
虽然田纳西蹙眉咬唇、闷闷不乐的表情很可爱，像是放在面前的猫薄荷被无情夺走的小猫露出失落的神情，但就算如此诸伏景光也不会听他的。
“我宣布，现在的绿川不是之前99分的绿川了！”原月见郑重说道。
“那我现在是多少分？”随即诸伏景光又自然地问道，“谁有这个荣幸成为100分的人？”
“我才是那个满分的人。”原月见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又勉为其难地补充：“现在绿川你是90分了。”
诸伏景光忍不住失笑，“那我要再努力一些成为你心目中的100分了。”
“99分你还不知足吗?”
诸伏景光从容答道：“人总是想要更多，这不是合情合理的事吗？”
少年凑到了诸伏景光的跟前，似乎是想观察他说这话时的每一丝变化，无瑕的面容在诸伏景光的面前放大，或许以常人的标准来看，这是拿捏不住距离感，过分自我的表现。
不过诸伏景光早就习以为常，等待原月见接下来的话，对此虽然有一定的免疫，可偶尔也会产生某些想法。
这样的眸色十分纯粹，以至于对方的情绪流露在这心灵的窗户上都会让人觉得过分明亮。
可原月见却鼻尖轻轻翕动，如同林间的小鹿在嗅草地弥漫的花香和草木的气息，轻蹙眉头，有些埋怨地说：“绿川，你又抽烟了。”
这个“又”很难不引起诸伏景光的注意，“……抱歉，是我的问题，我下次来之前不会抽烟了。”
“那你就不能干脆戒烟吗？”
诸伏景光却只是笑了笑，避而不谈戒烟的话题。
田纳西不可能对琴酒说让对方戒烟的话，只会攻击琴酒素质低下，公共场合吸烟。但却会劝他戒烟，这已经算得上喜爱的表现了。
而原月见已经从诸伏景光的反应中得到答案了，“那你以后找我的时候就不要抽烟了。”
并非是讨厌烟味那么简单，只是伴随在其中的某些事物让原月见感到不快，于是强调道：“我不喜欢看到你抽烟。”
“以后我不会让你闻到烟味的。”诸伏景光顿了顿，“至于戒烟，我会努力。”
不过原月见没有表现出取得胜利的欣喜，只是拖长了尾音，用一种稍显黏糊糊却又能讨人喜爱的语调说：“我才不信呢。”
金色的眸子如同春日的微光，脸上的笑容有着足够的活力，以至于说出的话都显得少年气：“毕竟大人总是有着各自的斟酌，说出的话总是会口不对心，如果我信了绿川才会被骗得团团转吧。”
“你说得有道理。”诸伏景光目光柔和，“没有多少人会把真实的态度都表现在言语上，就算是我也是如此，但我愿意尽力对你坦诚。”
“这是保证吗？”
“是对你的保证。”诸伏景光肯定道，神色认真，蓝色的眼睛如同纯粹的宝石，倒映在上的光芒更添光彩。
“那我不要你的保证。”原月见移开了停留在诸伏景光身上的视线，语气难辨情绪，“我讨厌所谓的‘保证’。”
这句话成为了这段谈话的终止符，原月见低头认真进食，似乎除此之外的事情都已经无关紧要，在一旁的大活人不过是个巨大的“花瓶”，装饰着这处空间。
诸伏景光想不通原月见忽然转变的态度，不过就算现在他可以离开，但是在本能的驱使下，诸伏景光依旧留在了原月见的住处，没有着急离开，静静地看着对方如同埋头进食的小动物般吃饭。
虽然原月见喜欢我行我素，平时也不会把客气和礼貌放在心上，但是餐桌礼仪却让人挑不出问题。
诸伏景光本以为谈话就此终止，在原月见吃完后开始收拾餐具，当他转身准备进入厨房的时候，背后倏地传来原月见的声音。
“你该不会真的把我当小孩子了吧?”
诸伏景光沉默以对，田纳西的行为往往带着孩子气，如果让他全盘否认，田纳西也不会信。
原月见凑到了诸伏景光的背后，诸伏景光的脖颈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热气，那清亮的声音近在咫尺，在耳边很快又扔出了惊雷。
“你该不会是想当我爸爸吧？”
诸伏景光差点没拿稳手上端着的饭盒，他很快就放在一边，转过身来和原月见正面对视，蓝色的眼睛情绪复杂，语气难辨：“……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们的年龄差只有四岁吧，为什么田纳西会得出这种结论？
第44章 第 44 章 景光：带孩子真的好难……
不过诸伏景光也在认真反省, 他究竟是做了什么让田纳西产生这样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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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一切都有迹可循，无论是出于卧底任务的需要还是个人情感的出发，诸伏景光对田纳西有着足够的包容。
他联想到田纳西的档案资料, 人生中大部分时间都缺少父母的角色，因此这样想似乎也不无奇怪。
诸伏景光理智这样告诉自己, 而且他为了让自己显得更成熟而难以接近, 符合这个身份，特意蓄了一些胡子, 如今看来这种试图增加年龄和阅历的举动似乎取得了效果。
不过诸伏景光情感上多少有些哭笑不得，他以前面对比自己年龄小的孩子，总是被称呼为哥哥, 现在顶多就是叔叔，如今到了田纳西这里, 又拥有了更奇怪的辈分。
原月见说：“这点你不该先自我反省一下吗？绿川。”
他的眼睛好好的又不是瞎子，比起伏特加总是把他当成精神病, 绿川的态度中带着对小孩子才会有的宽容和包容心。
“好吧, 我反省。”诸伏景光举起双手, 做出了投降的姿势。
在这种日常的琐事和无伤大雅的细节上, 诸伏景光总是愿意顺着田纳西。
“绿川，你这种态度，真的很容易让人得寸进尺。”原月见评价道。
诸伏景光放下了手, 想了想后回答：“如果是你, 我认为这没关系。”
原月见微妙地看了他一眼，“或许我刚刚说错了, 比起爸爸，我感觉你更像男妈妈。”
这下诸伏景光也闭嘴了，电光火石之间, 他想起了曾经田纳西在贝尔摩德面前说过的话。
田纳西自称喜欢男妈妈的类型，当时田纳西究竟是随口一说在敷衍贝尔摩德，还是认真地说出自己的喜好。
而且这个喜欢究竟是指什么类型的喜欢？单纯的喜爱之情，还是说在择偶上的倾向。
说实话，诸伏景光并不认为田纳西会喜欢男人，女人也未必。如果换做zero，估计会说的更不客气一点。例如田纳西都不一定会喜欢人类，他可能只喜欢虚拟的纸片人。
诸伏景光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这种类型，难不成这是真的？我以为你是在糊弄贝尔摩德。”
“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原月见不回答，把这个皮球又踢给了他。
“嗯，我倒希望这是真的。”诸伏景光微笑着回答，眼睛如同一片清澈的汪洋，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原月见。
原月见笑了，眼中的笑意不加掩饰，如同夏季盎然盛开的莲花，“难不成这是真的？绿川，你愿意舍身饲虎，我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种魄力。”
诸伏景光心中一紧，面上却丝毫不显，用镇静的目光与原月见对视。
“工作真的很努力啊，绿川。”
怎么又扯到了工作？诸伏景光有时觉得他跟不上田纳西的思维，慢了半拍才拼接到一起。
……田纳西这是把他刚刚的一番自白通通当做了想要往上爬的表现吗？
虽然这确实是其中一部分的缘由，但至少绝不是全部。
没等诸伏景光想要解释，原月见就又抛出了一句话，打乱了他的思绪。
“好了，绿川，我知道你们的心思。我向Boss提过了，Boss已经批准，你们的代号很快就能拿到。”
“你们”这个词汇，诸伏景光不可能忽略，这是在指他和zero吗？田纳西似乎总是认为他们的关系不错。就算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也没忘记把他们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田纳西居然向Boss进言，提拔他们成为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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