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林宛宁没办法,只能去寻找下一家店,可是街上这些门市,像是商量好了一样,纷纷闭店,偶尔有家开着门的,里面忙的手忙脚乱不可开交。
林宛宁定睛一看,那是镇上的卫生所。
她隐隐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这时,她在街上碰见了二嫂。
“嫂子,你这是干嘛去?”
二嫂跑的满头是汗,见到林宛宁,连忙道:“你没听说吗?昨天晚上咱公社好多人都病了,说是传染病,疟疾,这不学校都通知放假了。我得赶紧去小姝学校接她,这孩子万一在路上喝到什么脏水可就完了。”
疟疾?
这是林宛宁头一回在现实里听到这个病,她对医学方面的研究不深,只当这病是容易传染的肠胃疾病,可是当她靠近了那家卫生所,听到里面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哭嚎声时,整个人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是一个母亲的哭嚎。
“我的孩子!……”
但是这样的哭嚎声,又很快被人来人往的喧闹覆盖住了。
“我家老太太快不行了,快快快,先给我们输液!”
“大夫,大夫,我儿子发烧,求您了……”
“谁他娘的偷了老子的药!”
……
林宛宁站在卫生所外,没敢进去凑热闹,只眼睁睁的瞅着一个担架床从里面抬出来,白布覆盖着的身体看上去小小的,那是个孩子,而他的母亲跟在后面,哭到站不起来,一边哭,一边吐,那场面,让林宛宁毕生难忘。
她一路是飞跑回家的。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真正的死亡。
那个女人煞白煞白的脸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她也彻底没了做饭的心思。
这时,秦啸提前从公社回了家。
他发现林宛宁正脸色木然,眼神空洞的倚在炕上的角落里,他叹了口气,大步上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冰凉,可以肯定没有发烧,秦啸松了口气,安慰道:“听二嫂说你上街了,是不是被吓着了?”
林宛宁看了看他,心里多了分踏实,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看见死人了。”
秦啸怔了一下,半天没做声。
“这狗世道。”
但他还是不忘安慰林宛宁:“只是疟疾,不是什么不能治的大病,你既然害怕,这几天就不要出去了,这个病传染性还是很强的,幸亏咱院里有自己的井,也不知道这病是怎么突然蔓延开的。”
“你会治吗?”
林宛宁看了看秦啸沉重的脸色,小心翼翼问道。
“会。”
闻言,她松了口气。
“可是眼下封山,家里的药,恐怕不够了。”
“那些得了病的老百姓太可怜了。”
“这个病,靠诊所很难好。”
林宛宁听到他的话,微微沉吟,是啊,这可是七十年代,又是乡下,应对这种大规模的传染病,一个小小的诊所,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大院第一美人[年代]》 30-40(第6/16页)
怎么可能应付的过来。
“他们有些人,越输液越严重,体质本就虚了,这时候,最要紧的是解毒固本。”
秦啸面色阴沉,冷冷道:“可怜了那些老人孩子。”
“要不,我们把家里剩下的药都熬出来,能救几个是几个吧,我有钱,我的钱够买下你这些药的,我实在看不下去那些场面,你帮帮我,就当可怜我了,好不好?”
秦啸望着林宛宁那双泛红的眼睛,突然笑了起来,他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轻声道:“傻瓜。我的药也是你的,你想救人,那就试试吧。”
说干就干,林宛宁和秦啸整理了家里剩下的所有的药材,针对这次的疟疾,秦啸按照大概的几种体质,将所有用到的药都挑选了出来。
柴胡,云石,青蒿,桂枝,生石膏,干姜,黄笒,常山……
这时他突然叹了口气:“要是有拳参就好了。”
林宛宁对这味药不陌生,她知道那是清热解毒的上好材料。
并且春天是采摘拳参最好的时候。
可惜,眼下不让上山。
俩人只能将家里现有的草药熬制出来,等一锅草药汤熬好后,天都黑了。
林宛宁觉得有些对不起他,累了一天,还要再赔上自己所有的家当来满足她的圣母心,连忙走到屋里,将家里剩下的最后一点卤肉,端到了秦啸面前。
“你男人又不是泥做的,瞧你那傻样。”
秦啸笑着将一大块肉塞进了林宛宁的嘴里。
夜色笼罩下的小镇,如同覆盖了一层黑色幕布,死寂沉沉。
这时候,邻居家突然传来了哭嚎声,好像是那位老太爷情况不太好。
这时,林宛宁急急忙忙的将一碗熬好的中药,隔着一扇墙,给他家递了过去。
“这药煮开了能放好几天,走吧,睡觉去。”
秦啸似乎很淡定,林宛宁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里是生他养他的地方,可是他的乡亲们遭了这么大的难,这男人竟比她一个外人还要波澜不惊,那张俊朗的面容上,甚至都多不出来一丝丝担忧的表情。
俩人已经累到了极致,上炕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上午,林宛宁是被外面的敲门声吵醒的。
一夜过去,也不知道外头的情势怎么样了,这病传染的极快,林宛宁有点担心,一听到动静,就紧跟在秦啸身后出门,结果,院里的小门一打开,林宛宁直接傻了眼。
院子外头排起了长队,全都是来讨药的。
“老四,听婶子说她家老爹喝了你的药直接不拉不烧了,你还有吗,救救你二大爷吧?!多少钱我都出!”
为首的男人带着哭腔,那架势,吓得林宛宁本能的倒退了好几步。
“这样,我家药量有限,一分钱一碗,大家家里有老人孩子的,先过来取。”
这话一出,外头的长队差点踏破了秦啸家的门槛。
直到还剩下最后几碗,林宛宁见没多少人过来了,正准备关门,可这时候,突然一个彪形大汉堵在了门口。
秦啸在里面收拾汤药,谭小年在门口帮忙收钱,见到那男人的一瞬间,林宛宁怔了一下。
他神色憔悴的很,手里明明攥着钱,却不敢上前。
这时,谭小年伏在她耳边,低声道:
“这人就是当年带头放火烧了我四哥家房子的那个货。”
男人目测已是中年,在门口犹豫怯懦的望着林宛宁,磕磕巴巴道:
“俺,俺娘也病了。”
第34章 “这片山头,就都姓秦了!”(一更)
谭小年听到他这话, 双手合十,一边拍手一边转着圈笑道:“周榔头,你也有今天?”
“咦, 怎么你一点事没有,你娘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竟然病了?”
他故意大声惊呼,然后不等周榔头解释, 又啧啧感慨道:“我知道了, 是你当年干的好事, 都报应到你老娘身上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滚滚滚,不卖了, 药都卖空了, 镇上那么多好人没的喝呢,哪有你的份?”
那个被他叫做周榔头的中年男人,面红耳赤的垂下了头。
他紧紧地捏着手里那几分钱,呆木木的站在原地, 不舍得走, 又不敢进。
那年他放火烧秦家的时候, 老四才十岁左右,小年也就六七岁的样子,当时也不是他一个人放火,那么点大的孩子,怎么那么能记仇呢?
周榔头红着眼, 见老四迟迟没有出来, 门口这俩, 一个年纪小,一个年纪也不大、长得娇柔看着也心善。
他想着自己缠绵病榻快要不能动弹的老母亲, 要是再拉下去,怕是就真的没命了。
趁着二人还没合上大门,周榔头狠狠心,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谭小年和林宛宁顿时吓了一跳。
周榔头哭丧着脸道:
“小年兄弟,当年的事儿,我也有苦衷啊,再说了,我只是放火烧了他的家,并没有逼死他的父母啊!现在我家老母亲危在旦夕,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呐!”
林宛宁惊呆了,这、这话怎么那么熟悉呢?
她气急冲口而出道:“你这是道德绑架!”
秦啸的药不多,现在剩下的就那么点药渣子,也不是成心不救人。
但到了这个人的嘴里,怎么就变了味呢?
谭小年眨了眨眼,低声道:“嫂子,道德绑架,是什么意思?”
“就是利用社会的公序良俗,对他人进行在道德上施加一定的压力,希望别人做出他希望的行为。比如说,你这个人要是还讲道德,就不能怎么怎么样。”
跪在门口的周榔头似乎听见了二人的对话,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泪,这时候,还有不断前来秦家买汤药的村民,见到这一幕,指指点点。
“毕竟也是一个镇的,怎么能让长辈下跪呢?”
“老四这臭脾气还是老样子。”
“唉,天到好轮回啊!”
“可怜了老婶子了!”
……
也有聪明的村民,一语道出真相:
“当年是你对不起人家在先,现在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什么叫只是放火烧了他家,并没有逼死人,要不是你们这帮人把人撵到了绝路,老两口会自尽吗?”
外头吵闹声不断,谭小年怔怔的领悟了一番林宛宁刚才那番“道德绑架”的言论,很快顿悟。
他眨了眨眼睛,叉起腰,气势磅礴,冲着跪在外头的周榔头破口大骂:
“X你奶奶的,老子没有道德,你绑架不了我!就不卖你!”
林宛宁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儿喷出来。
她怎么感觉小年倒是有几分泥腿子的风范呢?
正想着,这时候,秦啸从里面走了出来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大院第一美人[年代]》 30-40(第7/16页)
。
他随意的披了件大衣,本身就生的个高腿长,冷着脸往门口一站,这一片窸窸窣窣的动静突然静了下来。
秦啸眉眼冰冷,那种自带的强大气场,让周围刚才指指点点的村民一下就闭上了嘴。
他鹰隼一样的目光投到地上跪着的人身上,按辈分,其实应该叫周榔头一声叔叔。
这会子周榔头在地上跪也不是,站也不是,这天底下,是没有长辈跪晚辈的道理,周榔头脸上发烫,心口像堵了一团棉花,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丢人的时刻。
几秒后,周榔头才敢抬头看了一眼秦啸,见他竟然没有给药的意思,便一下子瘫倒在地,捶地痛哭道:“娘啊,儿子没本事呀!”
刚说完,他就感觉脑袋上被一个什么东西给砸了一下,并伴随着一道冰冷的声音:“滚。”
“行了,走吧!”
“给你药了!”
村民急着找秦啸要药,都开始七嘴八舌的哄这个姓周的走。
周榔头低头,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包配好的中草药,他急急忙忙的从地上将药包抓了起来,顾不得道谢,东倒西歪的起身,踉踉跄跄的赶紧跑的没了踪影。
这帮村民见热闹散了,一窝蜂的涌上前。
“四哥,我媳妇怀孕了感染了疟疾,我家三代单传,结婚三年才得了这么个孩子,没出生的娃也是娃,你要救老人孩子,能不能把孕妇也捎带上?!”
一个年轻男人愁眉苦脸的钻到人群最前头,就差抱着秦啸的小腿哭了。
“哎,你这话是何道理?要这么说的话,老四,我跟我媳妇也准备要生孩子了,俺家娃娃也准备出生,那俺也能要药!”
“你老婆都五十五了!”
……
秦啸还没开腔说话,这头的村民先吵了起来。
“大家先别吵,不是我们不卖,是家里存放的药确实不够,只能先紧着老人孩子,咱们大人体质强些,比他们能抗的住。”
秦啸无奈解释道。
“不够那就上山采啊!”
人群里不知道谁嚷嚷了这么一句。
“你当山上是百货大楼呢,啥都有现成的?这药得晒,得炒,哪儿那么简单?”
“别吵吵了,都他娘的封山了,忘了吗?”
……
眼看着骚动四起,这时候,公社有人骑着自行车,飞速的赶到了秦啸的家门口。
“老四,支书让你去一趟公社!快,有急事!”
*
这几天突发的疟疾,让韩福生上火上的满嘴是泡。
镇上老的小的,光他认识的,已经没了好几个。
县委的领导听说了这事,直接质问他这个公社书记怎么抓的卫生,而韩福生有苦说不出,他只是一个略略认识几个字的大老粗,卫生和防疫这块儿这么多年都干过来了,平时他拎着村民的耳朵教训他们要讲卫生,要打疫苗。为此,他挨了多少人的骂。
现在却闹出了这么大的传染病,韩福生哭丧着脸在公社里熬了几宿没睡,和县里的医院沟通,试图让他们来村里给村民治病,却接到通知,城里也已经有类似的症状出现。
要是城里也传开了,可就更麻烦了,医疗资源本就少,哪儿有多余的人力物力输送到乡下来呢?
就在韩福生绝望的时候,和县领导提了一嘴封山后采不到草药也没法自救,希望县里领导给予医疗支持,而对面那位大领导直接怒了:
“是那个吊毛封的山?他脑子有坑吗?”
韩福生赶紧解释,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李春秋给出的封山理由,和那位大领导一一交代了个清楚。
“原来是这样,哼。”
大领导冷哼道:“我听说李春秋自己现在自顾不暇,已经住进人民医院了。”
韩福生问道:“怎么回事?”
“疟疾啊!”
大领导为此头痛的要命,过段时间,省里就要来县城视察了,要是在这种关键时候爆发了大规模的传染病,他头上的乌纱帽怕是难保。
于是直接大手一挥道:“既然你说山上有能用的草药,那就上山采药试试,林业局说有危险也不能不当回事,这样吧,只放开部分有经验认识药的村民上山,其他人等情况稳定了再谈解封。”
刚刚和领导敲定这个事情,韩福生就听说,镇上传福他爷爷喝了秦啸的汤药后,竟然止泻并且退了烧。
老韩一刻也不敢耽误,立刻就将秦啸请来了。
公社里,老韩望着那张桀骜冷漠、又精明难以糊弄的年轻面庞,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老韩殷勤的请秦啸坐下,满脸堆笑道“领导说了,只允许你一个人上山采药,不过你要是缺打下手的,也可以多带一个。”
秦啸迟疑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愉悦道:“好啊!”
韩福生乐开了花:“那就赶紧去吧。”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秦啸慢悠悠的一句话,让韩福生顿时心里如猫抓。
他就知道这个心眼子多如牛毛的奸商没那么好用!
韩福生咬牙切齿,急忙道:“你快说。”
秦啸不紧不慢的拨弄着支书亲手为他奉上的热茶,阴沉的脸上扯开了一抹让人猜不透的轻笑,言辞直戳老韩头的心坎:“你也知道的,我是一个奸商。”
“不奸不奸。”
老韩讪讪一笑,连连推辞。
“这山上现在还有野兽出没,我冒着风险采药,不能白采吧?”
老韩脸色一木,苦着脸问道:“你想要多少钱?”
秦啸嗤笑,剑眉轻挑:“我不要钱。”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闻言,秦啸抿了一口热茶,淡然道:
“我只希望,卖出去的汤药由我自己定价,公社不要插手。”
韩书记怔了一下,不知道他这么说是想干什么。
但是眼看着已经到了这个份上,韩书记也顾不得其他了,秦啸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哈哈,都依你。”
得到了这个消息后的谭小年,顿时兴奋不已。
当即,就转告给了林宛宁。
“嫂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以后这片山头,就都姓秦了!”
第35章 你愿意离开这里去上大学吗?(二更)
秦啸一刻也没有耽误, 回家取了工具,随即就带着林宛宁和谭小年上了松岭。
春天的山上,树枝已经抽出了新芽, 嫩绿的枝叶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地上的野花正含苞待放。
站在松岭盘旋的山道上眺望后山, 那连绵起伏的群山就像是一副淡雅的山水画,林宛宁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山上新鲜的空气, 在这郁郁葱葱的山林里, 她短暂的忘怀了来自山下的烦恼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大院第一美人[年代]》 30-40(第8/16页)
。
谭小年则扛着蛇皮袋和叉子, 兴奋不已。
“四哥,你看, 这一开春, 山上好多东西都开始长起来了!”
他高兴的拿着叉子到处挑挑拣拣,虽然认不出几味药材,但是这山上的好吃的,他一认一个准。
“四嫂, 看这个, 这个叫刺龙芽, 这东西可好吃了,而且只现在有,过了初春,天气稍稍一暖和,这玩意儿就开始变苦了。”
秦啸闻言回过头, 叮嘱了一句:“多摘点。”
“哎, 好嘞!嫂子, 看我今天把山上的刺龙芽都给你薅下来!”
林宛宁还没说话,秦啸又冷冷的回头, 嘲讽道:
“喂猪也吃不了那么多,留一些长着。”
林宛宁无暇计较泥腿子那张臭嘴,自顾自的欣赏着山上的美景,但是她发现,秦啸似乎还没谭小年高兴。
“你怎么不开心呢?”
县里领导批准了部分村民可以上山,而且公社领导又说了,只许他一个人进山,这漫山遍野的野味和植物,也的确如谭小年所言,现在是都姓秦了。
可从上山到现在,秦啸脸上一点儿笑容都没有。
听到林宛宁的声音,秦啸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面色沉郁道:“这山上的拳参正是时候,有了这东西,至少不会再死人了。”
“这不是好事吗?”
林宛宁疑惑,他为何看上去却一点儿都不轻松。
“是好事,可是你想想,当官的一句话,封掉了一村人的大半个饭碗,如今眼看着死了人,事情兜不住了,才重新开了山,你不觉得讽刺吗?”
“我们秦家靠山吃山,熬过了许多难熬的年头,祖祖辈辈扎根在这里,现在却因为一个草包,一句话就差点儿灭了老子糊口的营生。”
秦啸狠狠的嚼了一口谭小年新采摘的婆婆丁,神色复杂。
林宛宁理解他的心情,刚明令禁止采山的那几天,她眼看着他肉眼可见的消瘦了很多。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假如,我是说假如,你愿意离开这里去上大学吗?”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秦啸冷笑着看了她一眼。
大学,那得是多么根正苗红的家伙,才能进的去的地方。
他成分恶劣,倒数祖上三代,全是地主。
不对,现在有了更洋气的称呼,叫做资本家。
“老子从来不想假如的事情。”
与其做白日梦,不如脚踏实地,多挖些值钱的药材养家糊口。
秦啸说完,埋头苦干,不一会儿,又找出了一兜子拳参。
他将上头的泥土抖落干净后,这肥厚的根茎就呈现出了漂亮的紫红色,林宛宁接过来时,这新鲜的拳参上还带着淡淡的泥土芬芳。
他一边挖,一边和林宛宁介绍:
“这是解毒止泻最好的药,也叫紫参,但是这东西就这么一个作用,没什么其他的疗效,以前县城很少有人收这个,估计这一波传染病之后,价格肯定要涨一波了,老子要多挖些。”
他吭哧吭哧的没一会儿,就在一堆草丛里又找出了一大片拳参丛。
“差不多了,先下山,把这些熬了,再拖下去,死的人更多。”
但谭小年明显还没挖野菜挖尽兴,尽管很想在山上多呆一会,但看到秦啸那张阴沉的脸,一个字也不敢多说,灰溜溜的收起了叉子,跟在四哥屁股后头,一路扛着一堆拳参和其他乱七八糟的草药还有野草,收获满满的回了家。
林宛宁只留了一部分野草,剩下的全都让谭小年给他的爷爷奶奶带了回去。
但谭小年见秦啸忙的脚不沾地,执意要留下来帮忙。
秦啸也没有拒绝,这小子打小跟他一块长大,彼此熟悉的很,使唤起来也顺手,有这么个跟屁虫在家,也省的劳累林宛宁了。
林宛宁就负责摘野菜,清洗那一堆他看不顺眼已久的萝卜。
三个人忙的热火朝天,林宛宁刚从隔壁邻居那里借到了一点冰糖,打算好好的施展一下身手,让秦啸见识一下,即使是这种最不值钱的笨萝卜,也可以做出可口的珍馐来。
但是她这边萝卜还没削完呢,就突然听到秦啸在厨房大声的训斥:
“你个兔崽子,我让你拿的是参片,不是大黄!”
林宛宁连忙放下手里的萝卜过去一看,只见秦啸指着地上拿包差不多的片状药材,正气急败坏的将谭小年骂了个劈头盖脸。
“你知道你刚才往那一盅汤锅里加的大黄,是主治什么的吗?”
秦啸语气恶劣,骂起谭小年信手拈来。
“怎么了?”
林宛宁不解的问道。
“这是泻药,最猛的泻药!”
“老子让你加些参片进去,是为了给那些快虚脱了的吊口气,你倒是大方,给老子倒了这么多进去。”
秦啸瞪着谭小年,他眉眼本就生的凌厉,鼻梁又高挺,生起气来,即使没什么表情,那张五官深邃的脸上也有一种令人生畏的感觉。
谭小年哭丧着脸,弱弱道:
“那、那再补些参片进去,来得及吗?”
泥腿子闻言,快气炸了。
林宛宁望着地上那两包形状差不多的姜黄色药材,不仔细看的确是容易混淆,这大黄比参片的颜色深些,也要略厚一点。
她连忙将那盅要从炉子上端了下来,打圆场道:
“不要紧不要紧,倒掉再熬就是了,你别凶他了,他又不是故意的。”
有林宛宁撑腰,谭小年的腰板也硬了一些,刚才还唯唯诺诺不敢说话,现在立刻为自己找补道:
“就是,我也不是故意的。”
秦啸气急败坏的端起来那一锅被加了泻药的中药汤,正准备全都倒掉,却被林宛宁拦住,她温温柔柔的一笑:“我来吧,你累了,这些活就让我来干好了。”
林宛宁将这些熬废了的药,转身趁着秦啸不注意,全都倒进了自己来时带的那个大号军用水壶里。
她一边倒,一边眉飞色舞。
+
+
秦啸和谭小年还没将药熬出来,秦家的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全都是乌央乌央过来求药的村民。
这次因为有了拳参,他还从其他有存货的采山人那里买了些旁的药材,和上次一锅粗粗熬出来的不同,秦啸这次分了好几种针对不同人群的不同汤剂。
“多大年纪了?”
“三十五。拉肚子,但是不发烧。”
“一碗这个就够了,两分钱。”
“好嘞!”
……
“你呢?”
“俺爹又拉又吐,快不行了。”
“分三次喝,夜里也起来灌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大院第一美人[年代]》 30-40(第9/16页)
一次。”
“记住了,必须熬开,喝之前吃点儿清淡的。”
“好好好,谢谢谢谢。”
“一块钱。”
“给。”
……
“你这些一共是十五块六毛八。”
直到这句话传来,在门后负责盛药的林宛宁一下子竖起了耳朵。
秦啸怕她被传染上,只让她在院子里盛药,盛好了递给他,再由他转交给外头这些病人。
只见来者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女人,穿着厚厚的貂皮大衣,头发也盘的高高的,脸盘子又大又圆,即使病恹恹的,也打扮的十分精致。
这大姐这样的行头,在这个缺吃少穿的年代里,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秦啸这是,看人下菜碟?
林宛宁暗暗揣测道。
貂皮大姐一听就不乐意了。
“不是,一共三服药,几口喝完了,谁家好银敢收十几块钱呐?你当你卖金子呢?小心我去公社告你。”
秦啸冷冷的停住了拨算盘的大手,淡定道:“老子从没说过自己是好人。告不告随你。”
见他不吃自己这套,貂皮姐又赔笑道:“咱们都认识多少年了,你哪么能专宰自己人捏?”
秦啸懒洋洋的倚在椅子里,抱着双臂似笑非笑道:“你爱要不要。”
就这样,林宛宁眼睁睁的看着他用抬高了十多倍的价格,卖出去了好几份,单单这几笔,一下子就抬高了今天的平均收入。
这时候,谭小年偷偷的伏在林宛宁耳边道:“那都是些挣不义之财的,有钱的很,不宰白不宰。”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道冷淡、但十分标准的普通话腔调,一下子吸引了林宛宁的注意。
她忍不住往外瞅了一眼,来的人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穿着一身黑色棉服,脚上是一双深绿色的军用登山鞋,高大结实,但唇无血色,一看也是染过了病。
这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前头那位大姐,用十几块钱买走了区区几幅药。
他没有说话,也不像其他人那样报上症状,而是直接低头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拍在了秦啸的桌子上。
然后指着里头林宛宁旁边的那整整一暖壶药,声音沙哑道:“那剩下的,我全要了。”
林宛宁突然想了起来。
他是这次新来的知青里头,叫贺徵的那个。
这人应该是顾家齐的朋友!
林宛宁立刻将自己放在脚下的那个军用水壶也拿了出来,她就等着顾家齐来买呢,这下可怎么确保这壶药喝进顾家齐的肚子里?而不是其他人?
林宛宁心道,算了,反正跟他一起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全都喝病重了被接回北城才好呢。
“够吗?”
秦啸冷冷一笑,借过钱道:“够了。”
“你一个人喝这么多?”
贺徵那双眼布满了血丝,懒得解释,只出于礼貌道:“知青宿舍里还有其他人。”
说着,就要去林宛宁那里拿药。
“我们就剩这一壶了,我跟你一起去,到时候得把我们的壶拿回来。”
林宛宁连忙道。
贺徵见状,怔了一下。
他冷笑着同意了林宛宁的提议。
第36章 “我想让他死。”
“四哥, 知青宿舍还挺远的,嫂子就这么跟着他走了?”
谭小年望着俩人一高一矮一前一后渐渐远去的身影,瞪大了眼睛, 屁颠屁颠的跑到秦啸跟前,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秦啸刚才正在“宰客”, 鉴于熬好的药没有了,他只能手把手的告诉松庐镇某位驰名已久的村霸, 怎么煎药, 怎么服用。
不一会儿, 再次到账一百块。
“那你还不赶紧跟上!”
闻言,秦啸踹了一脚谭小年的屁股。
“好嘞!”
“等等!”
秦啸从今天的入账里, 冷着脸掏出了一张一百的。
“去给老子捎一只烧鸡回来, 再要一份羊肉炖白菜,剩下的钱,就给你当跑腿费了。”
谭小年顿时眉开眼笑:“谢谢四哥!”
他谭小年没别的本事,就是跑的飞快, 拿到钱后, 秦啸低头整理桌子的功夫, 谭小年已经不见了踪影。
知青的宿舍位于松庐镇最安静的一个胡同的最深处,院子很大,而且还是个两层的小楼,进门处左边有一个压水井,最右边则是公用的厕所。因为这场突发的疟疾, 贺徵告诉林宛宁:“已经有好几个人卧床不起了。”
他手里提着那一暖壶汤药, 又淡淡的瞥了一眼林宛宁抱在怀里的那个军用水壶, 冷不丁的问道:“怎么,还买一送一?”
林宛宁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丝慌乱, 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仓皇道:“嗯。”
贺徵也没多说,直接带着林宛宁去了一层东侧的一个小房间,介绍道:“这是知青们平时做饭的地方。”
林宛宁环视了一下四周,这个公用的厨房装修很简陋,只有一个小小的地锅,掀开盖子一看,锅底还是漏的。
穷的连个炉子都没有,比很多穷人家的厨房还要寒掺,也不知道这帮人平时是怎么过的。
不过林宛宁转念一想,这帮大院来的少爷们估计也不怎么进厨房。
但贺徵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她大吃一惊,只见这人从院子里抱来了一堆柴火,还有一堆破砖块,几分钟就搭好了一个简易的小地炉子,竟然和秦啸一样利索。
明明也是生着病的人,但动作却依旧十分麻利,两下子就点燃了柴火。
林宛宁望着这个冷硬的男人,忍不住想起来了自己曾经的那场梦,梦里,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眼前这张面庞。
她对贺徵,一无所知。
因此格外的小心翼翼。
这时,贺徵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个破破烂烂的铁锅,洗干净后架在炉子上,就准备将药倒进去。
“我看你对象叮嘱旁人的时候,说要熬开了再喝。”
心还挺细,林宛宁点了点头,心里对这位大院出来的知青,算不上多出多少好感,就是感觉,他似乎和铁西那帮人一点儿都不一样。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你怀里那壶倒进来。”
贺徵冷冷的指了指没倒满的铁锅示意林宛宁。
林宛宁连忙后退了一步,解释道:“太满了很容易溢出来的,还是分开吧。”
贺徵闻言,没理她,兀自把炉子下的火烧的更旺了些。
不大的厨房内热烘烘的,没一会儿,两壶药都烧的滚开。
他又从柜子里找出了一堆破碗,每一碗都倒的满满的,然后对她说道:“有些女同志的房间我不方便进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