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灵用纸巾擦了擦嘴唇,看着只残留了一点汤汁的空碗,惊讶于自己居然吃完了,而且觉得很美味。

    她吃到一半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老板娘用大汤勺盛着牛肉,和多的一份面,走过来添进她的碗里,语言不通,老板娘只能比着动作告诉她,这是免费请她吃的。

    方?灵微愣,然后用英文说了句谢谢。

    吃完面,方?灵问谈亦:“你会说泰语吗?教我“谢谢”用泰语怎么说。”

    谈亦对泰语不熟:“不会。”

    “什么都不会。”方灵轻蔑地说,“男人果然靠不住。”

    信号只剩下一格,网络断断续续,方灵自给自足,登上软件,学习泰语怎么说。

    她想起来谈亦还没吃东西:“你把面让给我,你不饿吗?”

    自己应该给他留几口的。

    “还好。”谈亦有风度地说,“你比我更需要补充能量。”

    再问原因就不礼貌了,方灵把视线从他的脸上挪回手机屏幕。

    司机知道谈亦在等,在山路上飙车,十一点多赶到了县城的这家小店,带来充足的现金。

    方灵扯了扯谈的衣角:“给我钱。”

    她在很小的时候就有自己的银行账户,零花钱怎么花都花不完。从没有这种需要向人伸手要钱的情况。

    “你又想买什么?”

    谈亦没忘记她昨天转头就把钱包弄丢的事,但还是把钱给了她。

    方?灵抽出厚厚一叠美金和泰铢,悄悄留在座位上。

    她走到店门口,一锅冒着热气的水架在那儿,老板娘正在煮面,边哼着泰语歌,边随着欢快的节奏摇摆。

    方灵之前来泰国,住在海边的度假酒店,有私人海滩和专门的汽车、司机接送,行程有专人打点,很少和本地的居民有交流。

    这次纯自由行,她也考虑过安全问题,但接触到的泰国人都很淳朴善良,有着愉快的天性。即使并不富有,他们也能将这种快乐的感受传递给他人。

    隔着水汽,老板娘看见她这位客人停了下来。

    方?灵双手合十,浅浅鞠躬,用现学现卖的泰语说:“Kob kun ka, Kan Aroi."(谢谢,很好吃)

    泰语腔调独特,方灵说得有点别扭,好在不失真诚,老板娘理解了她的意思,也双手合十,笑着回应了她:“Kob kun ka.”

    谈朝她望了一眼。

    离开后,方?灵对他说:“你看我干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谈亦好整以暇:“那你说,我在想什么。”

    “你在想,我不像是这种“好人”呗。”方灵认真地解释,“但我必须要说明,谁和我有仇我会记得,但反过来,如果谁帮助了我,谁对我好,我一定会百倍地还回去。

    “刚才,我们连买两碗面的钱都没有,人家也没有想着能得到什么回报,是很纯粹地帮我们,所以肯定要还回去的。

    谈亦问她:“你为什么不直接给她,担心她不收?”

    “也不完全是啦。”和往常豪掷千金的作风不同,方灵突然有点儿不好意思,“这些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普通家庭却很多,当你发现,自己用很少的一点东西,可以引起别人强烈的感情,不管对方是拒绝还是接受,你都会有点惭愧。”

    她严肃地表示:“钱多到一定程度就只是数字了,虽然这么说听起来像是无病呻吟的炫耀,但数字没办法给人生带来体验和意义??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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