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江让部下等，他自己也在等，等夫人从美国方面传来的消息。

    自己要轰炸举行开国大典的北平，这不是小事，是一种极端行动，可能会让美国不满。为此，他已经让夫人在华盛顿，探探美国方面的口风，所以他在等。

    凌晨2点，台北新竹机场，指挥塔灯火通明。12架轰炸机已经加满油，挂上了炸弹，停在跑道一头，只等一声令下即刻起飞。

    可眼看起飞时间就要到了，却迟迟等不到广州方面的指令。周至柔想打电话过去询问，可一想到现在正是午夜时分，说不定那位还在酣睡，要是打扰......他哪里知道，广州的那位，也和他一样，彻夜未眠。

    同一时间，广州梅花村陈济棠公馆主楼二楼，也是灯光未灭。心事重重的江开思，一直在卧房和客厅之间走来走去，他的大儿子江经国穿着睡衣站立在一侧，他是睡梦中被叫醒的。

    “经果，你说我该不该下令去轰炸北方？”猛一下停住脚步的江开思，转头询问自己的儿子。

    “这个.....父亲....这个.....”被老江这个突然的话题给问住了，小江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说实话，出动飞机，轰炸军事目标很正常，可轰炸平民百姓，这一点，小江内心还是不忍的，所以他无法马上回答，很是挣扎。

    见状，江开思已经清楚儿子的想法，不再询问，转而来到客厅窗口，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黑夜。

    外面很是寂静，偶尔能传来几句警卫巡逻时的口令声，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但江开思的内心，和这平静的也恰好相反，波涛起伏。

    凌晨五点，已经过了起飞时刻，周至柔决定不再等，现在的时间，老头子应该醒了。

    很快，电话在陈公馆二楼客厅响起，小江赶忙走过去拿起电话，听了几句后就将电话递向老江：“父亲，空军周司令电话！”

    走过来的老江接过话筒，放在耳边听了几句，“很好，都准备好了是吧！那就再等等！”说完就放下话筒，挂断电话。

    新竹机场，听电话的周司令，还在想着“那就再等等”是几个意思时，听筒里已经传来长长的嘟嘟声，电话被挂断了。

    既然如此，那就再等等吧！可很快，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凌晨六点半，周司令实在是等不了，再次给广州陈公馆打电话，着急的说：“机组已经待命五小时了，再不起飞就会影响任务完成。”

    听筒里，江开思的话传了过来：“我考虑成熟再通知。”一句话，电话又断。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北平，天安门广场，已经有无数人流开始汇集。人群里，有工厂职工、学校师生、机关人员、市民、近郊农民、城防部队，还有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的代表，总计约30万人，很多人甚至一夜没合眼，从单位一路步行走到天安门。

    而在广州，接完台湾电话的老江还在等，他在等夫人的电报。

    终于，六点五十五，夫人从华盛顿发来的电报到了，看完电报，江开思内心很难说是什么感受，有失望，还有一种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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