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了,日后如何能留住对方的心?
还不如趁着“祝时”年纪不大,先下手抢走这优质股。
而祝父在应对这些大人物的邀请,一段时间心里都发愁。
——若是“祝时”真是个男子,他现在早就开开心心地选择了,何必还要辛辛苦苦地想办法拖延过去,总怕会惹人不满意。
在当初,“祝时”的风头确实一时无人能及,而祝父一边胆战心惊,一边享受着众人的追捧。
那会只要是和祝家有关的,和“祝时”有关的,这些人自然免不了一顿吹捧,而后“祝时”被簇拥在众人中间,仿若众星拱月。
直到十六岁,“祝时”来了初潮,仿若这件事才让祝父深刻意识到,“祝时”是个女孩。
他抽空去了那道观一趟,看到祝时那张和祝应越来越相似的脸庞,不由地产生了新的想法。
——既然长得一样,他可以让祝时出去负责交涉,成亲生子,获取助力,而祝应的话,就在家里给家中出谋划策,毕竟这可是整个家族的事。
其实早在先前,祝父在发现祝应的读书天分后,立即也去试了试祝时的,希望家中能出现两个天才,但很可惜,像祝应这样的天才实在是太少了,且更让人气愤的是,祝时不仅算不上天才,他竟然是连自己的才学都比不过,仅仅只能说尚可。
祝父不免一阵绝望,这会读书的希望只能全放在祝应身上。
而日后伴随着祝应给他带来的惊喜越来越多,他慢慢的不免将注意力从祝时身上挪走了几分。
原先可能一个月见一次祝时,现在差不多半年,祝父才去见一次祝时。
好在是确实如同当初那道士所说,祝时至少在道观内成功长大了,不至于落个早夭。
而与此同时,祝父则是对祝应的培养更为上心,这让当初年纪小小的祝时一时间陷入一种被抛弃的痛苦中。
他从小在道观长大,这里虽说不缺少吃喝,但是养得终归不够精细,但他时不时总还能见一见父亲,每个月月的月尾是他最兴奋的时候,因为这便意味着父亲来看他了。
祝时记得父亲那副模样,——高瘦严肃,留着胡须,来了必定会来校考他学业,也时长凶巴巴地。
但祝时当时只觉得欣喜。
尤其是长大了一些,知道了他为何需要在道观被养大时,他变得极为心情平缓。
——他和他们说的闲话不一样,他只是因为需要在这里破除自己的命运而已,父亲是无可奈何的,他素日忙碌,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看自己,他得好好努力,坚持下去,等到十六岁后,他就可以从道观离开,回家了。
本来是这么想的,直到等到了月尾,他却没能等来父亲的身影。
负责伺候他的人拉着他往回走,他死活不愿意,哭喊着,仿佛被抛弃一样。
因心情郁闷,等没过几日,便高烧不退。
他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烧得额头滚烫之际,却看到了父亲坐在床边的身影。
等到第二天醒来,人走了,他的烧也逐渐退下去了。
当初祝时只是觉得父亲那个月忙碌而已,所以才不曾去看他,但当这种偶然成为必然时,祝时忍不住心头颤抖,身子冰凉。
——所以,他和别人说的一样,是被父亲抛弃在这里不要的孩子。
他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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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常敏感,在道观读书时,时不时会想着法子地打听山下的事,但大部分时候,这些人都会避开他,他就算想打探也打探不上,只能无奈作罢,日子一晃他便已经十五岁,眼看离下山不到一年时间,却在偶然一次听到新来的负责照顾他的下人低声开口谈论道。
“可曾听说那祝家小郎君?”
“哦,咱们这位不就是么?”
“啧,不是这位,是山下那位。”
“不曾,怎么了?”
那人兴奋地凑近,“山下的祝小郎君可是个实打实的天才,我听人说,那小郎君从小就天资卓越,被祝老爷看得紧得仿若眼珠子一样,不过也能理解,毕竟那么年轻,又那么优秀,未来简直是前途不可估量啊。”
另一人不免心潮澎湃。
“怎地这么邪乎,咱们这里的这位祝小郎君却没那个天分?”
“人和人不一样吧,美玉和砖石的区别,我听说那山下的祝小郎君不仅头脑好,而且六艺也都十分精湛,就连圣上时不时都会召见那祝小郎君过去陪着下棋呢。”
“这么厉害?”
“是吧,那祝小郎君如今不过才十五岁,现已经被圣上先任命为吏部副侍郎了。”
“嘶——这般小的年纪,这么高的官职?依我看,日后祝老爷恐怕是要靠着这祝小郎君一飞冲天啊。”
“可不是怎地,所以这才没空过来看咱们这位祝小郎君,原先据说一个月一次,后来直接给改成一年一次了,毕竟谁都知道更应该将注意力放在谁身上。”
两人对话还在继续,但祝时已经听不下去了。
他跌跌撞撞地往回走,失魂落魄,一时间接受不了除了他以外,父亲竟然还有别的孩子,且那个孩子明显听着就是人中龙凤,和他这样因病被养在山上道观的人简直不是一个类型的。
回想到先前他还在猜测自己被送上山的原因是否是因为疾病,或是因为父亲的厌恶,这会对他来说竟然都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原来他还能找借口,找借口说父亲只有他一个孩子,不经常来看他肯定是因为他身上的疾病发生了变化,这才改成了一年一次,但从这些人口中,他得知到了另一个更为优秀的祝家小郎君存在,以前那些强迫自己相信的东西,眼下似乎不用他撕裂,也逐渐破裂开来。
那些虚假的,摇摇欲坠的借口全都消失了。
祝时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片昏暗,甚至原先渴望了许久的下山,此刻也不曾再让他那颗心再次跳动。
但他别无选择,——没有了父亲的关爱,没有了家中的支持,他什么都不是,这一点,他一直看得很透彻。
等着十六岁下山的日子,祝时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未来昏暗的,需要被时刻对比的人生,他已经想好了那如同明月一样的弟弟,亦或是哥哥,会对他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但这一切他无力改变,只能静待事情发展。
但很快,不到下山日子时,父亲却先来了。
尽管已经知道了原先那些过往不来看他的缘故,但祝时承认,自己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渴求,对待父亲反而更为尊敬了几分。
直到他说出那足以令他震撼到极致的话来,祝时这才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父亲,您的意思是,让我去扮演妹妹?”
一时间,他原先的预设被全部打碎,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那山下叱咤风云的祝家小郎君,那个天才少年竟然是他妹妹!
祝父微笑着,用最为诱惑的话语诱惑他。
“祝时,你叫祝时。我早就料到了这一天,当初才为你们兄妹换了名字,等到现在你便可以直接扮演你妹妹,为父实在是有苦衷,你不会怪罪父亲的吧?
当初你母亲生产完你们后便撒手人寰,你因要破除那等早夭之命,我这才将你送入这道观内,你妹妹倒是我意外发现天赋颇高,最后实在忍心不下,让你妹妹女扮男装,替咱们祝府赢一场搏命的颇天富贵,只是越往后,这路便越难走,若想维持我们家的体面和辉煌,就必须要你们共同合作,时儿,你是怎么想的?”
祝时楞在原地。
过量的真相让他大脑反应不过来,但同时又生出一抹担忧——那般优秀的妹妹,他真的能扮演好?
第165章 嘲讽
但与此同时,祝时脑内也对祝父的行为震惊不已。
——女扮男装,这可是欺君之罪。
若真让圣上知道了,他们祝府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想到这关联着数人性命,祝时不免心脏砰砰直跳。
而后提出质疑。
“父亲,儿臣自然是愿意为家里分忧的,只是妹妹太过于优秀,我如何能扮演她?且圣上会见时,我定要露馅。”
这疑问很正常,毕竟祝应的才能确实无法伪装。
而祝父则是徐徐开口。
“我会让你装病,先躲过这波风波。”
祝时本还想继续问,但看到祝父已不耐烦,那想继续询问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只能接受。
而祝父则是同样给祝应做思想工作。
当祝应得知自己竟然还有个龙凤胎哥哥,且父亲想的法子如此令她无法接受后,自然不乐意。
祝应缓缓开口,语气却是很冷。
“父亲,我认为此事不妥,风险太大,不如我对外宣称身体有疾不方便婚嫁,而后我们找一个更熟悉的,本就不愿意成婚的小娘子假装和我在一起。
我自会好好对待那小娘子,这辈子让她安稳。
至于哥哥下山的话,我也会对他尊敬爱护,等哥哥成亲,结婚生子,他的孩子我愿意养在膝下养育,作为我们祝府的嫡子接手未来祝府。
我这想法父亲觉得如何?”
祝父倒是被祝应的想法微微震撼在原地,但很快,这样做的话,就会减少一部分妻族的助力,且再加上皇帝很快就要病故,到时候局势不明朗,还不如找个强大的妻族可以确保祝家的地位能持续上涨。
一番思索后,祝父便将自己的想法大概说了一番,大意便是期望祝应能在府内,日后负责给祝时在朝廷上提供助力。
祝应内心一片冰凉。
她从小就被当男子养大,起初不理解,但后续在亲自感受到男子身份的好处后,她反而倒是对父亲毫无怨言,且对于她的教育,祝父向来都很舍得,各方面尽心尽力,绝对称得上对她十分好。
尤其是她后续展露天赋,在学业上,父亲对待她更是上心,且温和。
当初府内嫡子只有她一人,她自然认为父亲是爱她的,虽说没有让她像个小娘子一样长大,但是她获得的东西远远要比失去的多。
虽说她从小便能猜到父亲对她上心的原因有一半都是因为她足够争气,足够适合读书,有望带着祝府一飞冲天,但这对于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真相。
毕竟从小将她按照男子一样养大,祝父也承受了不少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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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她越长越大,各方面完美无缺,且是适宜婚嫁年龄,祝应自是早就替自己以及府内想好了处理手段。
在她看来,以她的魅力吸引一个心甘情愿的小娘子配合自己,定是不难,她也定不会辜负对方,会用尽自己一切去保护对方。
本是这么想的,但当祝父告诉他那个荒谬的真相,以及他想到的解决办法时,祝应不免觉得不真实。
原先对于他的滤镜完全散开——完全自私,他除了爱他自己,谁也不爱。
之前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却不愿意承认的某些东西,在此刻却逐渐明确起来,这些东西浮现在她脑内,像是告诉她,过往试图躲避,试图不曾想去面对的真相有多残忍。
但祝应知道她眼下最好的出路便是必须要说服父亲,无论用何种方式。
但等祝父说出那等要靠妻族获取助力的想法后,祝应很快便晓得,她会输。
先和祝父虚与委蛇,而后祝应打算逃离祝家。
毕竟她无法后半辈子作为一个影子活下去,为了整个祝家活下去。
她既有这等才华,可选择幽州,明州,何故非要呆在黎州?
到底是因为此事涉及颇深,若是不顾一切的大闹会让所有人都丢了命,包括自己,于是她只是暗中谋划这一切。
等到一切准备好后,祝应带着她最亲近的人,直奔幽州。
但却在中途不幸被祝父捕获,暴怒的祝父顾不得太多,将她控制起来,试图让她屈服。
眼看祝应不肯屈服,祝父气急冷笑。
“若你想让跟着你的这些人都去死,那你便大可这样。”
祝应脑内闪过陪伴了自己许久的麽麽和丫鬟,终究忍不住无奈同意。
她现在仿若困兽,必须要先放走且保全手下人,这才能慢慢找到脱离的机会。
为了防止祝应逃跑,祝父给她喂了药,这药除了不会影响她的大脑,但却时刻让她的身体处于虚弱的,无法多动弹的情况。
祝应想过方法自救,但这些方法全都无用。
她在这里呆了很久。
看着自己像是被束缚住翅膀的鸟,慢慢地被折磨,被残忍地拖着,让她受尽折磨却不让她继续往下坠落。
想到过往,祝应眼内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祝父口中所说的龙凤胎兄长,她见到过一次。
当时她已经被用药物控制住,在服了解药后,勉强控制自己能够行走,保持体面。
见到他时,她正坐在凳子上,身穿一身素衣,面色惨白。
而后和那穿着官服的兄长缓缓对视。
——穿着属于她的那身紫色官袍。
祝应看着这张和自己仿若无异的面庞陷入死一样的沉默。
很像的两个人,她这个陌生的兄长看起来要更忧郁一些,不像原先的她一般自信。
他说:“祝应,你别淘气,为家里多考虑考虑,我不想占据你的位置,只是迫不得已。”
祝应
被叫了十六年的祝时,一时间被叫祝应她不曾反应过来。
看着眼前的妹妹呆愣,祝时无法控制地产生一种隐秘的快感。
他孤单寂寞,受人忽略的十六年,在十六岁这一天反转了,而她的人生则是被囚禁在此,和他以前一样。
或许要比他更惨一些。
原先刚开始扮演她时,祝时浑身不自在,但时间一长,沐浴在她创造的天才光环下,那些不安慢慢缓解,随处被人崇拜,被人尊敬,被人重视,以及被祝父重视的快感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
就像在沙漠行走,原先每日只有一口水喝的人,这会却拥有了一片湖泊。
他迫不及待地在这湖泊内畅游,畅饮,干以前自己想做的任何一件事。
祝时觉得自己从未如此放松且自由。
因祝父处理得十分巧妙,皇帝病死,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他,不会说会在面对皇帝时被发现不对劲。
而趁着放出去的生病幌子,他正接受着祝父的培训。
——关于如何更好的扮演。
习惯,性格,读书,生活的方方面面,虽说不至于面面俱到,但也必须做到心中有数,大方向上不能错。
不知道是因为心境的变化亦或是什么,祝时在府内倒是学习效率提高了许多,虽说照祝应要差上许多,但那也算得上一个优秀的世家弟子。
这点发现让祝父稍微高兴了几分,毕竟他总算不用提心吊胆的担心祝时因为能力不够而扮演不像。
——他现在早就做出决定了,每隔一段时间,便让祝应替祝时写一些惊才艳艳的策略出来,这些东西既保证了人设的完善,再加上可以借口说祝时病后精力有限,也说得通。
至于婚嫁上,祝父优先选择位高权重且嫡女相较比较平庸的,这样便可以保障此小娘子并不能发现祝时身上的异常,且拿捏起来也相对容易。
很快,祝时便定了婚约。
当日,不少黎州小娘子简直心碎一地,但看着订婚对象,不免纷纷猜测祝时的喜好。
“居然是她,祝时喜欢那等平庸的小娘子?而非那些才女?”
“依我看可能聪明的人会觉得笨一点的人相处更放松?”
“那这话说得不对,对于祝时来说,任何人都是笨啊。”
“万一是喜欢呢,你们往好处想想”
“天真,这地哪有什么喜不喜欢的,依我看是因为助力而已”
说什么的都有,但大都是众人的猜测,没有个根据,但不得不说,关于祝时的婚嫁问题总算解决了。
扮演了一段时间后,祝时去看这个妹妹。
毕竟他是第一次和对方相见。
在选择穿衣上,不知为何,他鬼使神差般选择了那套紫色的衣服。
眼下看着身穿素衣,面色不好,却和自己足够相似的妹妹,说实话,祝时对这个妹妹,观感复杂。
仅存的良知告诉他,这对她来说并不公平,但事实就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羡慕,嫉妒,恶意,只用表面的云淡风轻来掩饰自己的这些复杂的,见不得人的情绪,他习惯于祝父给他的无可拒绝的理由,——为了家里,为了所有人。
这个足够光明正大的原因足以覆盖他所有的阴暗心思。
但祝应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问道:“我的官服你穿起来不是很合身。”
仅仅一句话,便让祝时假装的东西全部撕裂。
这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他只不过是个可怜的,可悲的,见不得光的,抢走别人名声和地位的窃贼。
一时间,祝时那张脸装出来的淡定全都消散不见,只是一脸阴沉地看着眼前的妹妹。
他露出微笑。
“你知道吗,刚生下来时,你叫祝应,后来改成我的名字不过是因为父亲早就料到了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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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叫你祝应你是不是有些不习惯?
没关系,时间久了,你会习惯的。”
他露出恶意的微笑,像是报复一般。
祝应没像他想的那样恼羞成怒,而是淡淡嘲讽。
“自然会像你穿我官袍一样习惯。”
第166章 惊险
脑内那个熟悉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他很久没再去看过祝应。
算下来,这十六年里,加上这次不过是第三次见面而已。
第二次见面时,他只是远远地隔着窗户看了一眼。
和祝父一起。
当时祝父进去和祝应说话,而他则是透过那窗户,看到她那苍白单薄的身影有些微微愣神。
——和几年前看到的模样不一样了,现在的祝应看着不再像他,反而像个养在深闺的寻常小娘子一样。
他静静地抬头去看,却和对方的眼神对上。
那双眼睛没有变。
锐利,却又安静,蕴含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祝时下意识避开视线,随后先行回了马车,等着祝父,脑内却不自觉闪过她那锐利的眼神。
等到回到黎州元城,这眼神也时时刻刻在折磨着他,让他夜半惊醒。
至此,祝时再也不敢去见她,直到这次情况特殊,这才再次来到了这里。
第三次见面时,看起来祝应病得更厉害了。
她只能躺着,微微闭眼,似乎每说一句话都会是一番折磨。
祝时心里复杂,而祝父则从以往记忆中回神,一时间情绪激惹。
——若是当日祝应好好接受他的提议,如何能闹到如今这地步!
之前那药师依旧在给她试药,试图控制住她发病的速度,但谁也没料到,这病绝非那等能控制住的病,反而是表面上看着暂且一切都好,但实际上,这幅身体的亏空只有本人知道。
回忆当初种种,祝父心中只能叹息一声天意如此。
——祝时在十六岁重获新生,而祝应则是被迫接受了他的命运,那逐渐趋向死亡的命运。
原来所谓当初那道士给祝时的批命是不假——早夭之命,如今他没事,但这命运却落到了祝应身上。
这是否说明在他参与下干涉后的结果?
祝父隐约有种这感觉,看着祝应气若游丝的模样,他内心复杂。
他错了?
不,他一切都是祝家,为了日后祝家的利益,若是没有牺牲,如何谈及祝家辉煌?
再想到先前他花费重金求医,却无一人能处理这病,眼看祝应逐渐死去,他却毫无办法。
本想再看看情况,但谁知道,竟然有人先发现祝应的存在了。
这对于目前已经算经营得成功的祝家来说,这绝对是无法接受的损失,相较于转移祝应和杀死祝应,祝父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他坐在床旁,看着这个曾经骄傲的女儿,脸上流露出回忆的表情。
而祝应则是缓缓睁眼看他。
“看来是出了变故,父亲打算何时杀了我这个废人?”
她似笑非笑,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苍白面孔此刻却流露出细微的表情松动。
祝时在另一旁看着他们对峙,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祝父眼内划过一抹异样,胸口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正在充斥。
“为父总会被你惊叹到。”
祝应咳嗽一声,闭目不语。
静默的气氛在屋内流淌,粘稠得像是挥不开的雾。
有人进来送了一碗汤药,瓷碗磕碰在桌子发出瓷器碰撞的声音。
祝应冷声。
“把药端给我。”
她已经知道油尽灯枯,熬着没有任何盼头,不如早死早解脱。
且她不愿意被人强行灌下去这碗药,不如自己喝下去,得个最后的体面。
在这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她觉得十分恶心。
先前她是想死,但死不了,而现在,倒是他们求着她去死。
那碗药被她死死地端在手心里,她靠在墙上坐着,双手因为疲惫而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姜定总算是凑够了那一万两复辟下山的金额,确保剩余的银两不会影响运转后,他这才点了确认复辟。
这会地图终于被点亮了,姜定差点忍不住泪流满面。
——不是,太不容易了啊!他攒了多久才攒到能下山啊!
要知道没能下山前,他每天的日常就是经营,再经营,每天忙着赚钱,压根没去大地图看看啊。
等到地图点亮,还没等他细看,就看到了一处标记着鲜红色感叹号的标记。
有些好奇,姜定挪动鼠标去看,结果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上面赫然显示着金卡人物祝应危在旦夕。
姜定:???不是,开什么玩笑,他早就当金卡人物是囊中之物了,结果现在告诉他这卡要消失了?
怀疑人生的同时,姜定急忙赶往这处,就怕自己赶不及。
要知道紫卡人物已经那般好用了,这金卡不知道要逆天到什么程度。
再说了,这游戏他除了见到了唯一的金卡人物,别的金卡那是一个都没看到,这有可能说明整个游戏内或许就一个。
想想看,若是这唯一的金卡他没拿下来,到时候金卡人物死了,日后的游戏还怎么玩?
要知道金卡具有不可替代性啊!
姜定不免神色焦虑。
——等等,也有可能这个意外属于无可避免的剧情杀,或许一打开地图,就会强制遇到
总之现在姜定只顾着往那边赶。
而与此同时,不少人抬头发现,空中似乎划过一抹极快而又极亮的光,而后再次消失不见。
因为速度太快,大多数人只来得及在反应过来后惊呼一声,而后面面相觑,互相询问对方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这玩意谁能知道,甚至因为速度太快,不少人只觉得自己眼花了。
而与此同时,寻宁则已经握紧了手中的暗器,就要对着祝父和祝时二人刺下。
目前,只有她一个人来了,师姐她们还不曾来,但是这情况实在是紧急。
虽说出手会引发不可预知的结果,但若她不出手,恐怕祝小娘子就要死了。
几乎瞬间,寻宁投掷出暗器,先将那碗毒药击碎,而后剩余的两枚暗器直奔祝家父子二人而去。
这两人在看到毒药被击碎后,先是一愣,而后瞬间反应过来,立即想躲开暗器。
寻宁不免冷笑。
她的暗器可不是那么好躲的。
就在她以为暗器能钻入二人体内时,便看到这两人身上像是覆盖了一层保护膜一样,将那暗器弹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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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器被弹开后,“叮咣”一声落在地板上。
寻宁心头不免谨慎,等到看到那新出现的穿着道袍的中年男子时,眼神瞬间聚焦在此人腰间挂着的属于景旭宫的小雕刻牌。
顿时心中有所顾忌。
——先前在黎州时,她对景旭宫颇有了解,知道这是个有实力的道宫,虽说人品很一般,甚至可以说差,但是架不住他们确实有实力,做事脏。
再想到先前景旭宫十二人在风仙县闹出来的事,顿时倒让她微微忌惮。
毕竟除了这个道士外,她刚才出手没能解决掉祝家父子二人,这二人自然会喊别的侍卫过来协助此道士。
想到最坏的结果,寻宁不免眼神燃出火焰,而后握紧了拳头。
她一脚踏碎房顶的瓦片,先是再次对着场内三人投掷出带着毒的暗器,而后催动祝时体内的母虫,让他先前吃的蛊毒发作。
而后直奔床榻而去,要带走祝应。
那三枚暗器直奔他们三人而来,池大长老冷哼一声:“不自量力,这种玩意来多少都没用!”
同时一挥手,那三枚暗器和先前一样,还没近身就掉落在地上。
祝父和祝时心中一喜,在瞬间反应对方的目标是带走祝应后,忙大喊“抓住她!”。
而就在此刻,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祝时几乎眼前一黑,而后觉得自己经脉内似乎有千万条虫子在蠕动着。
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祝父顾不得去看祝应,忙低头看他。
毕竟祝应今日是必死的,但若是祝时也死了,祝府算是彻底完了。
祝时疼得冷汗直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祝父急得忙抬头去问池大长老。
倒是池大长老先是微微蹙眉,而后狞笑开口:“蛊毒!这母体就在此人身上!”
祝父眼内划过狠毒:“快抓住这刺客!我儿要是死了,咱们都完了!”
池大长老恼火他这态度,但实际上,他催动符咒的手也是飞快地在结印。
几乎是瞬间赶来的死士拿着刀对着寻宁砍下去,瞬间刀光血影。
至于池大长老,此刻也是对着寻宁投掷出去新的符咒,——禁锢咒,试图让她被困在原地。
这会心中有些恼火——这祝时也是粗心,若不是母虫的缘故,他何必要这般碍手碍脚放不开?这会还必须要保证人活着,不至于没交出母虫就先死了。
而此刻,寻宁搂着人,试图强行离开此地,在躲过了死士的冷刀后,倒是被池大长老阴了一把,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等意识到自己动弹不得时,寻宁立即眼露凶色,咬碎了自己口腔内的解药,迅速投掷出去毒气烟雾弹。
她摸索着祝应的嘴巴,将那解药塞进去。
在寻宁苦苦支撑时,寻安则是收到了新的情报,等看到情报上所写那祝家带着毒药前往庆山寺,且之前对于祝小娘子的病情没什么太大的治疗效果后,寻安不免心头狂跳。
——不好!既已让祝家察觉被调查了,且祝小娘子无力挽回,按照祝家过往的狠辣手段,定是要将这麻烦的源头扼杀。
祝家小娘子有危险!
她骑马的速度更快了几分,眼看即将到达。
心中焦急万分时,却看到一抹极为光亮的异状直奔那庆山寺的方向。
寻安瞪大眼睛刚才不是她眼花吧?
那是什么东西?
这光亮直奔祝应所在之处,沿途负责守卫庆山寺的侍卫们各个抬头惊诧去看,却各个疑惑——什么东西?!
第167章 降临
那亮光速度极快,且用肉眼压根无法看清楚到底是什么。
庆山寺的侍卫们只能抬头痴痴去看,各个以为是什么星象异变。
而唯有屋内的池大长老瞬间感受到一股极为浓厚的威压,而后浑身颤抖不已。
——等一下,这巨大的威压哪来的?
他人在屋内,自然是没看到外面的那亮光,只是隔空感受到了而已,本怀疑是自己的错觉,但这感觉却逐渐浓厚,似乎是直奔他们而来。
池大长老还在静静感受,而后内心微微忌惮——到底来个什么样的怪物?
而一旁,毫不知情的祝父则是看着被固定在原地的寻宁威胁。
“把母虫交出来的话,一切好说,我不仅不会杀你,还会亲自放了你。
不过你若是不应,那我必定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祝父冷哼一声,他手下的死士立即上前,一脸凶狠,看着就要逼迫寻宁说出母虫。
寻宁此生倒是第一次陷入这般危急的状况,毕竟她就算往日再不顺的任务,好歹能转身就跑,而这次被景旭宫此人禁锢住了身体,倒是被动许多。
刚想说点话,结果大门忽然被推开,冲进来一人禀告外面那异常光束的事。
等听到光束正朝着他们直奔而来时,祝父还不曾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倒是池大长老猛地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有光束直奔我们过来了?”
他心中不知为何,泛起一抹惊诧,而后便是一抹隐秘的恐惧。
这恐惧来得十分没有理由,甚至连他都不知为何。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那光线便汇聚在眼前,而后一阵微风扫过,一人便缓缓出现在光内。
众人看到这般变故,这会都惊呆在原地,等那股微风扫过,光线缓缓散开后,众人这才看到其内之人。
——一身青色衣袍微微拂动,发丝飞舞,仿若每一根都被微风眷恋,形成了最完美的模样。
这张脸一时半会竟然想不出任何足以匹配的形容词,令人深觉恐怖的长相。
在他出现的瞬间,池大长老,祝父,寻宁,以及其余死士和侍卫们全都不自觉呆愣在原地。
寻宁虽说早就知晓仙师大致模样,但那画册毕竟是画册,和真人完全没办法相比,这会亲眼看到仙师真身,就连一向不信神佛的她都有些面色恍惚,更何况那些还没有做过心理准备的人了。
不仅仅是他们,就连原先被蛊毒疼得死去活来的祝时也呆愣了片刻,甚至连疼痛都忘记了。
只能呆呆地沉浸在对方给自己带来的震撼中。
他原先长得已经算是不错的了,黎州元城内的美男子,但和眼前之人相比,那完全是两个物种的差距。
不这已经不是人类了,这是仙人
这是所有人脑内共同想法,这会更是看着仙人背后的蛟龙还在翻滚,心中更是惊叹恐惧数分。
能驭龙,这除了仙人再也无人能做到了!
只是若是仙人的话,为何要出现在此地?
祝父呆愣过后,便开始在脑内琢磨缘由。
偏偏在今日,莫非是他和仙人有缘?
这会不敢说话,忙去看一旁的池大长老。
却见对方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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