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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界,陈折的母亲已经去世了。
而在陈则眠的世界裏——
“我爸妈很早分开了。”
晚上,陈则眠趴在陆灼年的腹肌上,有感而发,讲起自己出生以前的事情:“妈妈很爱我爸的,否则也不会有我了,可惜后来还是分开了。”
陆灼年放下外文书:“分开是因为不爱吗?”
陈则眠摇了摇头:“爱不下去了。”
爱情开始时总是浪漫缱绻,仿佛命运的安排,一眼万年,两心相许。
可一切若只如初见,世间便不会有这麽多遗恨了。
不爱了没有错,爱不下去了也没错,人的感情瞬息万变。
人生路漫,本就变化无常。
有些人自然而然就走散了,并不是谁不爱谁了,只是没办法再继续走下去。
陈轻羽和江羡鳶就是如此。
陈轻羽是个英雄,可他不是江羡鳶一个人的英雄。
勇敢担当,忠诚奉献,身为一名特警,他肩上的责任不只有爱情,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打击违法犯罪、维护公共秩序、解救受困群众……
出差和失联屡见不鲜,他总是在出警、在值勤、在备班。
陈轻羽确实未能尽到丈夫的责任,江羡鳶和他说话,他会因为工作而分心,江羡鳶需要他的时候,他正在执行紧急任务。
手机要24小时开机,工作需24小时待命,就算在下班时间、在休假期间,陈轻羽也经常被一个电话叫走。
由于工作內容需要保密,江羡鳶甚至不知道丈夫去哪裏、去干什麽、何时回来。
江羡鳶担心陈轻羽遇到危险,更担心他受伤。
在不知何时会响起的电话铃声中、在没有尽头的漫长等待中,江羡鳶如惊弓之鸟,悬心在口,日夜难安。
她爱陈轻羽的荣耀与光芒,但更希望爱人平安健康。
在陈轻羽身中两弹、满身鲜血被送进医院的那天,江羡鳶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决定离开陈轻羽。
他们分开的时候,对彼此都无怨言。
江羡鳶轻抚陈轻羽鬓角的发丝,对他说:“轻羽,我把眠眠留给你,只希望你面对危险一往无前时,不要忘了身后还有个孩子在等你回家。”
陈轻羽和江羡鳶情投意合,他们骨子裏都是决绝的人。
从分开那一天起,江羡鳶就消失在茫茫人海,再也没出现在陈轻羽的生命中。
只要她不出现,陈则眠就只有父亲,没有母亲。
为了儿子,陈轻羽也不会再那麽拼命。
他必须给自己留退路。
离开前,江羡鳶在栖霞观供了两盏长生灯,一愿陈轻羽平安无恙,二愿陈则眠健康成长。
从此甘心无后期,君向潇湘,
我向秦。
“我妈离开后,组织考虑到我爸单身父亲带孩子不容易,确实给予了很多照顾。”
陈则眠一边回忆,一边扒拉陆灼年腹部的人鱼线:“我小时候我爸总带我去上班,他去出警,单位叔叔阿姨就轮着带我,给我零食、教我格斗技巧。”
陆灼年:“难怪你打架这麽厉害。”
“这个世界的陈折是妈妈带大的,可惜我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陈则眠有点伤感,很小声地说:“我都没有见过她,从来都没有。”
陆灼年摸了摸陈则眠的头发:“你没有陈折的记忆吗?”
陈则眠说:“不太多,只有在看到陈折认识的人时,我才会回想起相关的场景,以及陈折对他的感觉,善意还是恶意,好心还是坏心,仅此而已。”
陆灼年手指略微蜷起:“你刚来的时候很不容易,没有记忆,熟悉的剧情线也没开始,我又对你那麽凶,还好有可颂护着你。”
陈则眠笑了一下:“也没有很凶了,我当时看你们都很好玩,就像电视剧裏的人物走出来似的,不会觉得凶。”
陆灼年低头看着陈则眠:“是我不好,以后不会凶你了。”
陈则眠翻身躺在陆灼年腿上,被台灯晃的眯了下眼:“其实我人生的前几十年,都不太相信爱情,两个人一起走下去太难了,所以知道你喜欢我的时候,我一反应是害怕,躲了你那麽久,我也不好。”
陆灼年手掌虚搭在陈则眠眼前,替他遮去灯光:“你不相信爱情还愿意和我在一起,这哪裏不好了。”
陈则眠又笑了,抓过陆灼年的手放在唇边:“你有点恋爱脑诶,陆灼年。”
陆灼年应道:“嗯,不是第一天了。”
陈则眠莫名有点高兴,起身抱住陆灼年脖子,亲了又亲,却怎麽都亲不够。
他的亲吻不掺杂丝毫情欲,干净而纯粹,如冰壶秋月,不染凡俗。
陆灼年仰起头,任由他亲。
陈则眠整个人都趴在陆灼年怀裏:“我好喜欢你啊陆灼年。”
陆灼年回抱着陈则眠:“我也喜欢你。”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只静静抱了一会儿。
闻着陆灼年身上淡淡的雪松香,陈则眠都有点困了。
陆灼年身上跟摸了迷药似的,陈则眠一和他贴得太近,不是想睡就是想睡觉。
先睡完再睡觉是最爽的。
他对陆灼年不仅是心理上的喜欢,还有很多很多生理性的喜欢。
就是喜欢,很喜欢。
〓 作者有话说 〓
【感恩营养液588个红包】
很多宝宝都想知道陈轻羽的爱情故事,可在耽美裏讲太多言情不合适,就简单交待一些因果,也解释了眠眠为何喜欢逃避,为什麽对爱情没信心。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不能说是不爱,只是在他们彼此心中,都有比爱情更重要的事情。
江羡鳶和陈轻羽分开是一手阳谋,无论是用陈则眠牵住陈轻羽,还是用单身父亲的身份获取组织照顾,她为的就是爱人安全,求仁得仁,她没有后悔。
至于陈轻羽是否需要,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啦[摊手][摊手][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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