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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0-380(第2页/共2页)

点之前的那个暗示魔术还是有用的——不过,这么一看的话……你们这边的开膛手杰克,其实是米尔沃顿设计的案子?”

    “看起来是在和你抢工作。”

    “哈哈,那种委托人,一般来说我也不会接受他们的委托吧。”威廉失笑,“毕竟,把屠刀对准弱小之人,甚至不加悔改——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就算我杀死的人手里都不止有一条人命,但我从来就没有审判他人的资格。”

    “所以我为自己选择的结局是成为新世界的祭品。”

    “虽然我从来没有完整地看过你的一生,但我猜夏洛克就算没有阻止你从伦敦桥上跳下来,你们应该也没有死才对。”兰瑟梅罗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面前威廉的投影,“就算英灵对外呈现的一面基本上都是自己全盛期的模样……你们和现在的你们之间还是有着相当明显的区别。”

    “哦呀?”威廉略显惊讶地挑了挑眉。

    “现在的夏洛克可没有这么信任你『犯罪卿』。”兰瑟梅罗坐起身来,用拆信刀割开信封上的火漆,打开信纸,“……你联系过莫里亚蒂了?”

    “嗯,毕竟白教堂之后,伦敦很快就会上演最后一案『 The Finl Problem 』的故事了。”威廉笑着回答兰瑟梅罗,“他们的莱辛巴赫,我和夏利的伦敦桥——也是一切终结的时候。”

    “但不管是从『福尔摩斯』的故事来说,还是从莫莉莉在Trum特异点战斗的经历而言,莱辛巴赫的终结并不是真正的终结。”兰瑟梅罗转头看向一叠被随手丢在角落里的稿纸,“福尔摩斯还会归来,消失的只有莫里亚蒂。”

    “就算莫里亚蒂想尽办法赢过福尔摩斯让他一个人掉下了瀑布——在宿敌死亡的那个瞬间,可怜的莫里亚蒂就已经失去了主角的身份,只能被迫走向失败的结局。”

    “那是只有还没成熟的年轻大学生才会做出的计划。”威廉轻笑,点评了一下莫莉莉曾经在特异点中实行的计划,“总而言之,你应该能推测出来我之后的行动目标吧?”

    “ MI6的成员现在直接就是你们组织,你们手里有英国军方的力量和女王跟政府『麦考夫』的默许——但军方的力量离民众的生活太远了。”兰瑟梅罗看了眼今早送到的晨报上印着的硕大的标题,“所以,你们需要苏格兰场的力量。”

    “而正好,现在苏格兰场刑事侦缉科的老大,就是一位为了升职可以不择手段的家伙。”

    “虽然没有节外生枝增加『惩罚』出现次数的必要,但拉他下马还是可以的——更何况,这一次他送了这么好的一个把柄过来。”兰瑟梅罗微笑,抬起头和威廉的投影对视,“解救被诬陷的无辜市民,顺便把不干净的家伙拉下马换成自己人……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情。”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们安插在苏格兰场的卧底是谁了呢。”威廉微笑着退开几步,向兰瑟梅罗告别,“那我接下来就不打扰你了。等到最后一案『 The Finl Problem 』在伦敦开幕的时候,我们再联系吧。”

    AD1877·秋季·威斯敏斯特宫

    “有炸弹!大家快远离马车!!!”

    事后,这一天的惊险情况被刊登到了第二天发表的报纸上。

    “有人怀疑怀特利议员是在自导自演啊。”兰瑟梅罗合上手里的报纸,看向基尔什塔利亚,“那么,基尔什,你怎么看?”

    “怀特利议员是一个毫无污点的清白议员。”基尔什塔利亚放下帽子,开口回答兰瑟梅罗的提问,“虽然作为贵族,我是在上议院,但上议院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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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院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封闭的,两边的消息自然也是流通的。”

    “我想想看……应该是上议院的哪个家伙忍不住指使人出手刺杀了吧。”

    “也有可能是下议院的人,毕竟这是选举法案的改革议案。”奥尔加玛丽抿了一口红茶,看向刚刚落座的基尔什塔利亚,“就连下议院的议员都有很多人在反对他的提案呢——总有人在条件有利于自身的时候是不希望看到有其他人受益的。”

    “不过,除了刺杀本人之外……”兰瑟梅罗看着自己面前的红茶升起白色的雾气,问曾经一夜之间全家死得只剩自己一个的天才魔术师,“刺杀家属也是一个可行路线——对吧?你应该还记得巴瑟梅罗做过的事情吧,基尔什?”

    “啊,当然。”基尔什塔利亚轻笑着点头,“甚至比起刺杀本人来说,刺杀当事人家属是更方便的事情——不是吗?”

    “确实如此。”兰瑟梅罗拿起红茶,“因为亲人、重要之人这种东西,在博弈的时候——都只是阻拦目标达成的软肋罢了。虽然也是动力之一,但受创的时候遭到的反噬可比能带来的动力要大得多。”

    “……没想到有朝一日能从你的嘴里听到这种话啊。”在管制室值班的罗曼苦笑,“你真的还记得过去的你是为了什么在行动的吗?”

    “嗯?我……从头到尾都是为了我自己想要的结局才开始行动的哦?”兰瑟梅罗对罗曼的投影歪了歪头,“我自己的性命从来都不重要。而且那个时候基尔什、奥尔加和马里斯也都死了……当时和我产生了牵绊的存在里,只有你能被一眼就能看出来会走向相当不妙的结局。”

    “你负责让藤丸和玛修平安归来,而我负责让你可以继续身为人类的生活——很合理的分工,不是吗?”

    “你啊……”罗曼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说话了。

    第365章

    “怀特利议员于威斯敏斯特宫前被犯罪卿刺杀身亡。”兰瑟梅罗合上手里的报纸,看向刚刚归来的基尔什塔利亚,“我听到了号角响起的声音——代表着终焉之日到来的号角声。我们也是时候准备起来了。”

    “我会给这里的事务收好尾的。”基尔什塔利亚点了一下头,问兰瑟梅罗, “那么,米尔沃顿的死亡地点在……”

    “威廉不让我用千里眼,所以我们现在有的唯一一个线索是海边。”兰瑟梅罗微微一顿,问基尔什塔利亚,“如果我现在就抛弃这个假身份的话,你能用多少时间做好善后?我的意思是,让我合理地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现在就要抛弃这个身份?”基尔什塔利亚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另一边的身份活动起来更自由一点。”兰瑟梅罗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拍了拍自己的裙子, “而且, 虽然按照威廉的要求暂时从莫里亚蒂计划的行动里抽身出来了,但绝对不能直接和莫里亚蒂家断开联系——只是,我必须要解除分割思考了而已。”

    “伦敦的情况麻烦你和奥尔加时刻关注, 原稿和初版的收集工作也交给你们两个了——我会把这些很难直接参与进去的案件一个不剩地记录下来的。”

    AD1877·秋末·英国伦敦

    在又一个阴雨绵绵的日子里,基尔什塔利亚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之后,就给有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外界活动的兰瑟梅罗的假身份放出了死亡的消息——尸体是随便用一些物品和魔术伪装出来的,此时的兰瑟梅罗应该早已和另一个自己完成了会和,重新合二为一了。

    在阿尼姆斯菲亚家三人相当违背常理的相处模式下,经受了十多年认知冲击的贵族们并没有谁敢在葬礼仪式上发表他们在阴谋论这方面的高见,而是尽可能以大部分时间无视阿尼姆斯菲亚家的成员的态度坚持到了葬礼结束。

    而在这个时候,已经解除了分割思考的兰瑟梅罗正躲在贝克街221B的会客室外,听约翰向夏洛克·福尔摩斯和赫德森太太报告自己即将结婚的喜讯——玛丽·摩斯坦,在所有华生的故事里除了遇上福尔摩斯之外的另一个绝对不可动摇的收束点。

    “那么,除了结婚的报告之外,你还有事想找我商量吧?”夏洛克·福尔摩斯不耐烦地敲了敲手边的桌面,问从进入贝克街221B起一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玛丽·摩斯坦。

    ——对了,除了是华生的妻子之外,玛丽·摩斯坦同时也是将《四签名》一案牵引到读者和侦探福尔摩斯面前的关键人物。

    『你想到什么了? 』窝在意识深处的莫里亚蒂问兰瑟梅罗。

    『这一位摩斯坦小姐,和华生医生描述的那个形象不太一样。 』兰瑟梅罗沉吟,继续关注着会客室内的情况,『看起来是在编织自己毫不知情的谎言,但却是在试图利用夏洛克——如果只是为了找到父亲的下落,她的神态不应该这么紧张才对。 』

    『不同的世界之间出现差异很正常吧?说到《四签名》……我记得是跟宝物相关的案件? 』莫里亚蒂用自己关于侦探小说的稀薄记忆回顾了一下这个名字代表的案件内容,『她知道宝藏的存在?想要借夏洛克的手把不知所踪的财宝翻出来据为己有? 』

    『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摩斯坦小姐的姿态不应该这么紧张才对。 』兰瑟梅罗通过巨大的透明玻璃窗户注视着坐在夏洛克·福尔摩斯对面的玛丽·摩斯坦,『如果她的目的是为了获得宝藏,那应该还有一点潜藏的兴奋在才对。 』

    『……你从她的身上看到了什么? 』

    『恐惧。 』兰瑟梅罗回答,『我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永无止尽的恐惧。 』

    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和华生医生写下的那个故事没有多少差别——直到那些来自印度的财宝尽数被丢进泰晤士河为止。

    『按照已有案例的经历,财宝被作案者全部亲手丢进了泰晤士河,没有了后顾之忧的摩斯坦小姐终于可以和华生医生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莫里亚蒂以一种令人作呕的语气说完了《四签名》的结尾,『哼,虽然不想承认,但为了华生婚后生活的质量,这个选择可谓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了吧? 』

    『……不要急,莫里亚蒂。 』兰瑟梅罗轻飘飘挤在夏洛克·福尔摩斯跟华生搭乘的马车车厢顶部,远远地望着吞没了巨量财宝的浑浊的泰晤士河,『我不是说了吗?驱使这位摩斯坦小姐行动的力量,是永无止尽的强烈恐惧。 』

    “财宝的话,被斯茂自己全部扔到泰晤士河里了。”

    刚刚解决完一个事件的夏洛克·福尔摩斯算得上心情不错地给玛丽·摩斯坦说明了那些财宝的最终去向——而依旧守在窗外的兰瑟梅罗也没有错过玛丽·摩斯坦在听到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回答之后双眼睁大,失去光彩的表情变化。

    『哦呀,看来这里把财宝全部丢进泰晤士河并不是对华生和玛丽来说最好的选择啊。 』莫里亚蒂也对这起案子提起了兴趣,『反而还让华生和玛丽的关系变得更加危险和脆弱了——还真是相当稀奇的发展啊。 』

    “怎么会……要是我没有拿到财宝的话……”

    『真可怜,是被米尔沃顿那个人渣威胁了吧。 』莫里亚蒂哼笑着说出自己的推测,『那么,米尔沃顿是用什么理由威胁了玛丽·摩斯坦呢?她母亲早逝,父亲也已经死亡,又没有兄弟姐妹——可以说是完美的毫无牵挂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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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看来老师他们把我抛弃贵族假身份之前说的那些话和你们说过了啊。 』兰瑟梅罗懒懒散散地抬了一下眼皮,将视线定格在约翰·华生的身上,『虽然我说了「亲人」和「重要之人」都能算是软肋,而没有亲人的摩斯坦小姐看上去好像确实没有可以被利用的软肋了……』

    『但「重要之人」可不仅仅局限在「亲人」这个范围里啊。即将和她结婚的约翰·华生,不就是最显眼的一处吗? 』

    “你等一下!”约翰慌慌张张喊住面色平静的夏洛克·福尔摩斯,一边回头问玛丽·摩斯坦具体情况,“真的吗,玛丽?他说的威胁是怎么回事!?”

    “威胁我的那个人说……如果不把财宝交给他的话,就要破坏我和约翰的婚姻……”玛丽·摩斯坦抽泣着说出真相,低下头避开了约翰担忧的目光。

    “到底是谁说了这种话!”会客室内的约翰难得出离愤怒了。

    单独坐开的夏洛克·福尔摩斯露出了没眼看的表情,转开视线为会客室内的众人揭开答案:“约翰,你还记得我这段时间经常接到贵族被威胁的委托吧?”

    “你是说……”约翰倒吸了一口气,惊讶地睁大双眼,“那些委托,和玛丽这次遇到的事情,是同一个人做出来的!?!”

    “不,严格地来说,是同一个人策划,并决定威胁内容。”夏洛克福尔摩斯无聊地转了转手里的烟,“实际执行的部分和这个家伙无关,因为他掌握着媒体的喉舌,所以他最明白不留痕迹的重要性——全伦敦只有一个家伙会做这种卑鄙的事情。”

    “『威胁王』查尔斯·奥卡斯塔·米尔沃顿。”

    『啊,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光明正大尾随了夏洛克·福尔摩斯在『四签名』一案中的全程行动的兰瑟梅罗摸着下巴梳理情况,『米尔沃顿同时给威廉和夏洛克下了针对性的圈套啊——这下可麻烦了,媒体可是最难处理的东西了。 』

    『但我觉得米尔沃顿应该还没有把他拿在手里打算威胁威廉和夏洛克的消息交给他手下的媒体。 』莫里亚蒂突然开口,为兰瑟梅罗指明方向,『他不会信任自己的棋子,最多只会在面对面交涉的时候对他们两个虚张声势——说只要他们杀了他,那这些媒体马上就会公布犯罪卿的真实身份什么的。 』

    『没错,米尔沃顿是纯粹的恶。 』夏洛克和威廉的声音一起出现在了兰瑟梅罗的耳机里,『怀特利议员的案件也是他设计的,他热衷于欣赏善人堕落为恶的剧目。不过,这一次,他只是想先全伦敦一步欣赏「侦探」和「犯罪卿」的决战而已。 』

    『……这不就是妖精吗? 』兰瑟梅罗悄无声息地融入行走在街道上的人群,『只是因为想做所以就做了,从不考虑自己的行动会造成的后果……咳,米尔沃顿或许会考虑后果,但他太自负了——自负于无论出现什么样的情况,他都可以解决。 』

    『所以他死了,很快就死了。 』

    『没错。 』威廉轻笑着向兰瑟梅罗询问,『需要我告诉你米尔沃顿身亡的地点吗? 』

    『虽然我没打算用千里眼,但条件已经足够了。 』兰瑟梅罗眨了眨眼,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用卢恩魔术转移到了某座建立在靠海悬崖上的别墅前,『米尔沃顿邀请你们来的地方就是这里,在他的情报里你们毫无交集……』

    『我想,他应该相当期待本就不是什么正常人的「侦探」,在他的言语诱导下做出杀死「犯罪卿」的行为吧。 』

    『啊,确实,作为一出剧目来说称得上是相当精彩——』夏洛克在管制室里大笑出声,『但我们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听话的提线木偶啊。 』

    第366章

    AD1877·初冬·英国布莱顿

    『你们居然还有耐心等他喋喋不休地说完这些东西? 』兰瑟梅罗站在从悬崖上伸入海面的露台里,顶着狂风关注室内的情况变化,『米尔沃顿把你们都引到了位于布莱顿的滨海别墅里,期待着你们会走向他所选定的那个唯一结局。 』

    『是啊,但那家伙太自负了。 』夏洛克哼笑着回复兰瑟梅罗, 『你就好好看着吧,看着那家伙是如何走向生命的结尾的——他的生命,现在是真的开始倒计时了哦?虽然「我」的身份一直都是「侦探」,但「我」同时也有着「犯罪的才能」啊。 』

    “说完了吗?”室内的夏洛克·福尔摩斯打断了米尔沃顿猖狂的大笑声,同时将因为米尔沃顿离开原地而对准了威廉·詹姆斯·莫里亚蒂的枪口调转,重新对准了米尔沃顿, “一个人在那喋喋不休也要有个限度。”

    “如果这是一出喜剧的话, 你不是国王, 而是『小丑』。”

    “你预估错了啊,米尔沃顿。”

    “你说什么!?”米尔沃顿警觉地皱起眉来。

    “你有两个错误。”侦探和过往每次解谜时为搭档理清线索一样,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走上绝路的米尔沃顿指出他的失误, “其一,我不是你想象里的那种侦探。我因为工作关系,见过很多罪犯……其中有一个无论如何都不能饶恕的家伙。”

    『随心所欲地操纵他人,让他人的双手沾染罪恶,自己却在安全的地方放声大笑的家伙——』夏洛克深深呼出一口气,对在现场的兰瑟梅罗吐槽, 『这才称得上是「全伦敦最大的恶人」。这就是米尔沃顿——他到底哪里来的脸把犯罪卿「廉」称作「大英帝国的大罪人」的? 』

    『我觉得他的情报网大概不支持他调查到英国政府那边的情况。 』威廉也来到了管制室里, 『莫里亚蒂计划算是挂在MI6下面的行动计划,是属于政府默认的行动——在艾琳那个时候我们就已经在麦考夫面前过了明路了……怎么说,他居然还想着要把我交给英国政府——』

    『你们不觉得这很好笑吗? 』

    『那个时候的你可没有笑。 』夏洛克瞪了一眼现在才到管制室的威廉, 夸张地对他抱怨,『浑身气压低沉得像个死人一样……对了, 那个时候的你,是做好了就算姓名被曝光也要杀死米尔沃顿的准备吧? 』

    『嗯,因为,如果要保证姓名* 不曝光的话,会有很多无辜的人死去。 』威廉回答夏洛克,看向由兰瑟梅罗现场转播到管制室的记录影像,『我们「犯罪卿」是为了杜绝这种事情发生才做出行动的——如果为了阻止姓名曝光做出这样的事情的话,那不就算是本末倒置了吗? 』

    『确实,如果会做出这种事情的话,你就不是善属性那边的人了。 』兰瑟梅罗轻笑,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室内正在对峙的三人身上。

    “——廉,对吧……?既然你在这里,那就毫无疑问是这样了……”

    『没错,既然我所选择的犯罪卿在这里,那「犯罪卿」是义贼的事实也就暴露到了我的面前。 』夏洛克看着屏幕里呈现出来的过去的自己,露出了一个略显怀念的笑容,『既然廉出现在了米尔沃顿的别墅里,那「犯罪卿」就毫无疑问是为了保护民众而行动的。 』

    “——哼!”

    『犯罪卿可不是由你选择的啊,被我选定为「剧本主角」的侦探先生。 』威廉瞥了眼夏洛克,轻声感慨,『你只是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坚定地相信着你自己的直觉而已。因为,侦探的话——不是需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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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实的线索和证据支持自己的推理,然后才会开口的家伙吗? 』

    “哈哈哈!!对吧,廉!!我说得没错吧!?幸好是你!!”用枪口对着米尔沃顿的夏洛克·福尔摩斯猖狂地大笑了起来,“呼~……真是太好了……真的……说实话,不是你我还不乐意呢。我希望是你,不是你的话不行……所以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你,我真的很开心……”

    『一般来说确实需要线索和实际存在的证据才能进行推理,但你是例外,独一无二的例外。 』夏洛克得意地哼笑,张扬地回答威廉的问题,『就像那些魔术师只要知道结果和条件就可以引发奇迹一样——对于奇迹和例外来说,过程是不必要的。就算直到我们死去为止我都没有亲自发现有关犯罪卿真实身份的任何线索,但我也早已知道你就是那个正确答案。 』

    『只需要直觉就足以让我确定犯罪卿是你了,廉。 』

    威廉·詹姆斯·莫里亚蒂沉默地在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大笑声中调转了自己的枪口,将枪口对准了此刻已经变得冷汗涔涔表情扭曲,惊慌后退到后背撞上冰冷的落地窗玻璃上的米尔沃顿。

    “从……从刚才开始你在说什么!?回答我!!”米尔沃顿色厉内荏地瞪向夏洛克·福尔摩斯,大声质问道。

    “……廉,我想拯救即将迎来婚礼的搭档,为此,我无所谓自己变成什么样。”夏洛克·福尔摩斯用余光紧紧盯着几乎和阴影融为一体的威廉·詹姆斯·莫里亚蒂,“你怎么想?即使你的名字为世人所知也没关系吗?”

    “是的,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在这一刻,像是蓄满了雨水的乌云一样阴沉的威廉·詹姆斯·莫里亚蒂平静地回答了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提问。

    “那么,结论就有了。”夏洛克·福尔摩斯看向米尔沃顿,收紧了搭在扳机上的那根手指。

    “等等,福尔摩斯!你要开枪吗……!?”米尔沃顿慌张地再一次拿出了犯罪卿的真实身份会向全英国公开这件事情尝试威胁对面的两人,“杀了我的话……那……那份证据也会被公之于众!?那也没关系吗!?”

    『啊,从这个角度去观察现况的话……原来如此,米尔沃顿一直是在虚张声势啊。 』威廉抿了口红茶,看着屏幕上显示着的昏暗的室内,『虽然一开始就作为事前说明的内容把自己死亡之后证据就会自动公开的事情告诉了我们,但原来米尔沃顿确实根本没把这份证据交给别人啊。 』

    『怎么说? 』兰瑟梅罗坐在露台的栏杆上眨了眨眼,捧着脸问通讯另一头的威廉,『我记得你们是调查过米尔沃顿确实把证据散布给手下的所有媒体之后,才排除了那个会造成大量伤亡的销毁证据的方案,转而选择了就算暴露身份也没有关系,直接杀死米尔沃顿的方案吧? 』

    『……我也注意到了。 』夏洛克相当不快地附和威廉,向兰瑟梅罗进行说明,『虽然当时的我看出了这是一句谎言,但后来廉的身份真的被公开了,我就没有怀疑他前面也在说谎——结果现在一看……他根本没有把证据散布出去。 』

    『就算是女王亲临也不可能让散漫的英军在一瞬间变得令行禁止,而米尔沃顿和那些媒体之间的关系只是由金钱维系的老板和员工。 』夏洛克嗤笑着梳理出过去米尔沃顿死亡之后威廉被公开身份的真相,『恐怕廉那边查到的只是米尔沃顿散布出去的「虚假的犯罪卿的真实身份」的证据而已。 』

    『如果是真正的证据的话,忙着抢头条的媒体可不会顾及老板的想法。 』

    『他们会在收到证据的第一时间就把证据公开出去,就算米尔沃顿的手上握着他们的把柄也不能阻止他们这么做。 』

    『为什么? 』兰瑟梅罗一边听着室内的夏洛克·福尔摩斯指出米尔沃顿习惯咬紧后槽牙的小动作,一边询问通讯另一头的两人。

    『没错。 』威廉轻轻地点了点头,接着夏洛克的整理继续向下解答兰瑟梅罗的疑问,『因为在当时的大英帝国里,最热门的话题就是犯罪卿——你应该还记得,在前不久,犯罪卿杀害了一名优秀的,为了平等而不懈奋斗的议员。 』

    『没有人会关注除了犯罪卿之外的鸡毛蒜皮——这是他们违背米尔沃顿指令行动的真实原因。就算米尔沃顿想用那些把柄来威胁他们,有犯罪卿真实身份这个超级大消息的掩盖,根本没人会注意到他们在米尔沃顿手里的把柄是什么。 』

    『这就是他们的底气。 』

    “退场的时间到了——”当米尔沃顿撞开落地窗试图跳海逃跑的时候,夏洛克·福尔摩斯抢在威廉·詹姆斯·莫里亚蒂之前扣下了扳机,连开五枪将米尔沃顿送去见了死神,“威胁王『米尔沃顿』……!”

    单脚踩在栏杆上的米尔沃顿呛出一口血来,在失去生命的同时失去了重心,直直地掉进了在恶劣天气下变得漆黑的海水之中。

    “……这样一来……全国报纸都会刊登你就是犯罪卿这件事情。”夏洛克·福尔摩斯擦亮火柴,点燃叼在嘴里的香烟之后,把还亮着火苗的火柴扔到了窗帘旁,“但毕竟是你……恐怕米尔沃顿手里也没有确实的证据吧。”

    “你在这里的这一证据也不能让我证明你就是犯罪卿……但那是奢望……”

    “已经很明显了,没错吧,廉?”

    『虽然引导舆论并不需要切实的证据,但为什么米尔沃顿明明没有把证据交给那些媒体,可威廉后来还是被公开了犯罪卿的身份? 』兰瑟梅罗站在栏杆边,看着室内的侦探开始和犯罪卿对答案,窗帘边的火苗也越窜越高,『既然不存在被散布出去的证据的话……』

    『很简单,只要捏造一份指证我是犯罪卿的报道就可以了。 』威廉点了支烟,任由它在手上烧着,『这就和我在那趟列车上做的事情是一样的——制造「伪证」。媒体只要让大众相信「我」就是「犯罪卿」这一点即可——它们不是侦探,不需要做证明题来列举真正的证据。 』

    第367章

    “……你这家伙,其实在米尔沃顿死亡之后,还是被威廉玩弄于股掌之中了吧?”在窗帘遮挡下一片黑暗的室内中,福尔摩斯捏着烟斗和夏洛克通过通讯阵地出现的投影确认, “既然他本来就做好了亲手杀死米尔沃顿的准备,那他就绝不会给警方留下发现线索或证据的机会。”

    “你烧掉了米尔沃顿的别墅, 但掉进海里的尸体,你可没有处理吧?”

    “是啊。”夏洛克咬着未点燃的卷烟回答福尔摩斯的问题,“而且那天的天气很恶劣——以当时的技术水平,就算没有对尸体做任何处理,事后都是无法找到米尔沃顿坠入海中的尸体的。廉一开始就选好了这个时间来见米尔沃顿——”

    “我居然还会寄希望于他们能找到米尔沃顿的尸体。”

    “总之,不管是被莫里亚蒂方回收,还是彻底沉入海中——警方都没有找到米尔沃顿的尸体。”福尔摩斯笑着转动自己手里的烟斗,看着转身背对自己的夏洛克,“就算有你自己的口供,现状也是不足以对你定罪的『完美犯罪』。”

    “所以你仍旧没有跳出威廉的剧本, 你还是站在这个伦敦『舞台』上的英雄『主角』……”

    福尔摩斯背后的那扇房门被敲响了。

    “你们应该已经谈完了吧?”奥尔加玛丽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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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数份今天刚刚印刷完毕的晨报,“『最后一案』的幕布已经拉开了。米尔沃顿名下的所有媒体全部公开了『犯罪卿』的真实身份就是威廉·詹姆斯·莫里亚蒂的消息——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倒也还好……”

    “还有什么和我们已知的情况不符合的发展吗, Miss.阿尼姆斯菲亚?”福尔摩斯拿着烟斗,侧过头看向奥尔加玛丽。

    “苏格兰场收到了『犯罪卿』的犯罪声明。”奥尔加玛丽把这堆报纸丢在脚边,向前两步走到福尔摩斯的面前, “但之前副所长没有提前传回来任何有关的消息——”

    “那答案就很简单了。”福尔摩斯将视线重新转移回夏洛克的身上, “犯罪声明是临时计划,是在米尔沃顿死亡之后临时规划出来的高风险解决方案——但对于威廉来说却是唯一的解决方案。对了,这个时候的你……应该还在苏格兰场的审讯室里坐着吧?”

    “怎么了?”夏洛克不爽地瞪了福尔摩斯一眼。

    “我又不是那个所谓的『大英政府』。”福尔摩斯对夏洛克露出了一个嫌恶的表情,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已经没必要继续配合威廉隐瞒那部分未公开的情报了吧?首先,第一点——把你知道的『犯罪卿』寄给苏格兰场的犯罪声明的内容告诉我们。”

    “……啧。”

    夏洛克烦躁地咂了一下嘴,表情不快地向在场众人复述出他所知道的那些内容。

    『我向全国人民宣告,

    黎明时杀害赫歇尔男爵的犯人,就是我——

    「犯罪卿」威廉·詹姆斯·莫里亚蒂。

    这只是一个开始。

    我在此宣布,

    我将以抹杀贵族为首的,

    所有寄生在这个国家的特权阶级。

    谁都无法阻止我。 』

    “是简短而意义明确的犯罪声明呢。”莫莉莉又用奥尔加玛丽的声音对这份犯罪声明做出了点评,“是值得我吸收学习,帮助我成为犯罪界的拿破仑的优秀素材——”

    “闭嘴,莫莉莉。”奥尔加玛丽抢回自己的声音控制权,看着面前的两个福尔摩斯,“先让基尔什重新出来吧——恐怕接下来上议院要召开紧急议会了。毕竟这次的事件直接地关系到了贵族们的安危,上议院的贵族们还没有动静可不正常。”

    宅邸的大门就在这时被急促而激烈地敲响了——信使显然是急着去下一家报信,敲完大门之后就大声地向内喊话,以向宅邸内的居住者传递信息。

    “议会紧急召开!即将就犯罪卿一事质问莫里亚蒂伯爵!”

    “诶……福尔摩斯先生把这样的烂摊子直接交回给我了啊。”基尔什塔利亚拉开窗帘,看着信使的身影从宅邸大门前匆匆离开,“莫里亚蒂伯爵……原来如此。虽然说米尔沃顿的媒体向全国公开的是犯罪卿的真实身份就是威廉·詹姆斯·莫里亚蒂的消息,但这个世界的犯罪卿『莫里亚蒂』从最初开始就不是指的一个人。”

    “什么意思?”奥尔加玛丽把外套递给基尔什塔利亚,皱着眉问他。

    “这里的『莫里亚蒂』是一个团队——如果用最严格的标准来对,那就是威廉,但如果只是『詹姆斯·莫里亚蒂』的话……”基尔什塔利亚套上外套,拉直自己胸前的领带,侧过脸看着奥尔加玛丽,“那三兄弟都是——『詹姆斯·莫里亚蒂』。”

    “一个人和三个人有什么区别吗?”奥尔加玛丽陪着基尔什塔利亚下楼,走到门口,“毕竟对于这个世界里的其他人来说,他们的敌人都是犯罪卿——”

    “嗯,他们的敌人当然都是犯罪卿——但如果只是犯罪卿的话是不够点起人们心中的仇恨之火的。”基尔什塔利亚在大门前停下脚步,压了压自己头上的礼帽,“你可以让立香问问看那些Avenger——他们在仇恨这方面是最有发言权的。”

    “你就让立香这么问他们好了——在生前的时候,你们是更憎恨命运这种缥缈宽泛的概念类存在,还是切实存在的某个个体呢?”

    “可恨的当然是神明和命运这种东西——”

    “ Alter亲,冷静一点——”藤丸立香微笑着把贞德· Alter按回谈话室的座椅上,扭头看向真正有着『生前』这一概念的几个Avenger ,“那个,我把基尔什塔利亚前辈的问题再细化一些会比较好吧?就比如说——爱德蒙被关进伊夫堡之后,在神父的指引下明白了自己的入狱是一场陷害的时候……那个时候,你怨恨的对象是谁呢?”

    “那当然是具体的人。”因为藤丸立香的爱好而偶尔会穿上过去身为伯爵的服装出门的爱德蒙站在靠墙的位置回答藤丸立香,“唐格拉尔,费尔南,维尔福——虽然成为Avenger这一点就证明了我们的怒火指向的对象并非只有我们的仇人,但生前最初升起怨恨的时候,那火焰指向的目标当然是明确的仇人。”

    “我是在死后因为流言被扭曲成Avenger的。”站在黑色的王妃身后的萨列里对藤丸立香给出自己的答案,“我的愤怒是随着流言成型的,对于那位神才的不甘心堆积而成的怨恨,是罕见的身为Avenger却有明确的仇恨对象的类型——当然,我的仇恨之火也有扩大化的表现,那就是对人类。”

    “对创造出那份流言,并将流言的影响力不断扩大的人类的仇恨。”

    坐在贞德· Alter对面的漆黑的王妃捏着华美的黑色蕾丝折扇,抬眼看着和她拥有的那份记录里存在的黑发蓝眼的少年御主看上去截然不同,却又在更深处呈现出完全一致的光辉的橙发金瞳的少女御主,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我是被不憎恨任何人,深爱着民众与国家,将理想挂在嘴边的英灵玛丽·安托瓦内特有意舍弃的绝望、愤怒与悲哀、诅咒的凝聚体。”玛丽·安托瓦内特· Alter对藤丸立香温柔地笑了笑,“我并不是在生前就会有痕迹存在的另一面,而是在死亡降临之后,用极其苛刻的条件才能提取出来的侧面。”

    “Mster,我为您指出一个方向吧。正常的我和这里的我都不会对您指出这份悲哀诞生的根源,但是,或许会有别人可以为您找到答案,为您指出我的仇恨之火为何熊熊燃烧……对了,那位刽子手就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去问问桑松吧,永远如同太阳一般明亮的,年轻的御主啊。”

    当阿尔伯特在威斯敏斯特宫中属于上议院的空间里用沉默应对贵族们言辞激烈的质问的时候,莫里亚蒂伯爵府也被愤怒的平民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如果只是贵族也就算了!他竟然连怀特利这样的好人也杀了!”

    “快把那个叫威廉的人交出来!”

    “威廉先生目前不在家中!”杰克·伦菲尔德大声回复围在外面的人群,“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就请回吧!”

    藤丸立香在食堂里找到了坐在吧台式甜点窗口前享用高糖点心的玛丽沙龙三人组。

    “我觉得沃戴姆的意思应该不是让你去找那些家伙最初点燃复仇之火的原因,Mster。”迪昂从自己的盘子里拿了一块马卡龙递给藤丸立香,看了看边上的三人,直接问匆匆赶到这里的藤丸立香,“那边的记录进度到哪里了?”

    “诶?”藤丸立香眨眨眼睛,拿着橙色的马卡龙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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