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沉甯蹲下去,伸出手指碰了碰其中一道指甲划痕。划痕的边缘已经落了一层薄灰,大概有几天了,但也不太久。她又碰了碰另一道更深的,那道划痕的末梢有一个小小的不规则弧度,像是指甲在用力到底的时候翘了一下。
她站起来转身就看见陈小山站在柴房门口,手里什么也没拿,那只被打过的手背红痕还没消退,此刻垂在身侧,五根手指微微蜷着。
“我妈走了。”他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声音平平的,“她让我等你来了告诉你,灶台第三块砖底下有东西。”
“什么东西?”梨沉甯蹲下来,跟他平视。
“她说你能用。”陈小山说完这句话就转了身,脊背挺得像根竹竿,一步跨出了柴房门槛。
梨沉甯叫住他:“她有没有说别的事?”
陈小山没有回头拐过墙角消失了,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瘦小的身影被屋檐的影子吞进去,灰布褂子的衣摆一闪就不见了。
梨沉甯在柴房门口站了两秒,然后转身去了灶房。灶房在堂屋的斜对面,门没有关,灶台靠墙砌着,两口黑锅一大一小架在灶膛上。灶膛里留着昨天烧过的灰烬,最上面一层还泛着灰白色,底下的炭块已经凉透了。
她蹲下来从左边数了第三块砖,颜色比周围略深一些,边角的勾缝有明显的松动痕迹。她用手指抠了抠砖缝,砖是松的,轻轻一掀就起来了。
砖下面是泥地,被手按过,压出一个浅浅的凹痕。凹痕里放着一个塑料纸包,叠得四四方方,边角都折得整整齐齐,外面缠了两圈透明胶带,胶带的末端被指甲压平了。
梨沉甯把塑料纸包拿起来没有当场拆开,塑料纸包塞进外套内袋里,隔着衣料贴着胸口的位置放好,然后把砖放回去,用手指把周围的灰土抹了抹。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回堂屋。
经过陈母面前的时候她停了一步,主动开口,语气像在拉家常:“婶子,柴房后面那根铁链是谁家的?我看着怪旧的了,锈得厉害,怕小孩玩的时候绊着摔了。”
陈母的脸色变了一下。那一瞬间她整张脸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嘴皮子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眼珠子快速转了两圈才挤出一个笑来。
“那是、那是以前拴牛的。早不用了,回头我让大勇收了去。”
“哦。”梨沉甯点了点头,“是该收了,那铁环上都生锈了,小孩手指伸进去卡住了可不好取。”
陈母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的弧度维持着但眼底的光变了。
梨沉甯能感觉到紧张从陈母的肩膀上溢出来。但她没有必要当场拆穿。
容允岺从院子里走进来,他刚才一直在外面站着,偶尔抽一支烟,偶尔跟院子外面路过的村民搭两句话。他进来的时候烟已经掐了,手指上沾着一点烟灰,在裤缝上蹭掉了:“时候不早了,回吧。”
陈母站起来挽留了几句“再坐坐”“吃了晚饭再走”,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个调,像是在用音量来掩饰什么。但容允岺没有接她的话,他已经抬脚往院门走了。梨沉甯跟在他后面,出门的时候她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