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你本来就很优秀。”他说,“以前是,现在也是。”
于沉甯点了点头,又把这封信看了好几遍,握笔的手有点抖,但落笔的时候没有犹豫,在回执单上签了于沉甯三个字,像她娘当年在部队入伍登记表上签下何慕莲一样。
“我娘当年也签过类似的东西。”
容允岺站在她身边,没有接话。
“我娘叫何慕莲。”于沉甯说,“她是部队的卫生员,比我先做了这一行。学医什么的都是她教我的,书和笔记那些东西也是我娘留下的。”
她写完最后一笔,把笔帽扣上,把回执单折好放进信封里,封口,贴上邮票,放在桌上。
“我缝的第一针,是我娘她握着我的手缝的。那时候我大概六岁,缝的是兔子腿。她说针要直,手要稳,人不急。”
于沉甯伸手摸了摸那个信封,牛皮纸面光滑,邮票是八分的,印着一朵玉琼花。日光从窗外透进来,落在信封上,把邮票上那朵玉琼花照得发亮,纤细的花瓣像是活过来一样,从纸面上浮出来,又落回去。
“你说得对,我本来就很优秀。但不是我自己生的本事,是她教给我的,也带着我走上了这条路。”
容允岺站在她身边,看着她低下去的头顶。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开口,就那么站在窗边,日光落在她肩上,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淡金色的光里。
他伸出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一下。于沉甯抬起头,她没哭,把那封信拿起来,又看了一遍封面上的地址,然后放回桌上。
“…明天寄出去。”
容允岺看着她的侧脸,开口说:“不止是我想你说的。”
于沉甯转过脸来看他。
“你娘,”他说,“她肯定也为你感到骄傲。”
她转过头,看着容允岺,日光从窗户透进来,把她眼里那一点点细碎的光照得清清楚楚。
“我娘她要是还在,”于沉甯说,“看到这个,应该也会高兴。”
容允岺看着她,日光落在她肩上,他伸出手,在她肩上又拍了一下,“会的。”
于沉甯低下头,摸了摸那封信的边角。
娘,我做到了!
现在她也穿白大褂了,她也能握着手术刀了,手不抖,人不急。她签下的名字和她娘当年签下的名字一样,横平竖直,一笔一划。她娘看不到这一幕,但她知道她娘会高兴。
她走的路是她娘给她指的方向,现在她走到地方了,回头看,路上是她自己的脚印,但起点那里,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推了她一把。
于沉甯把信又看了一遍,手指从边角滑到封口处,摸了一下封得严严实实的胶痕。她把信放回桌上,摆正了,边角对齐,和桌面边缘平行,像她娘当年叠那件小褂子一样,整整齐齐的。
“晚上做点好的。”她说。
“好,我陪你。”
喜欢玉琼引请大家收藏:玉琼引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喜欢玉琼引请大家收藏:玉琼引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