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在。”

    “再敢擅自挡箭，朕打断你的腿。”

    话音落，她已拂袖离去，唯余夜风卷起帘帐，烛火轻晃。

    容允岺静立原地，良久，低头看向腕间药痕，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

    翌日，猎场天光正好。

    燕沉甯一身劲装，墨发高束，手中握着一把乌木长弓，站在马场中央，日光勾勒出她凌厉的轮廓。

    容允岺站在她身侧，依旧是一袭素白宽袍，与四周肃杀的猎场格格不入。

    “弓。”她伸手，侍从立刻递上一把稍轻些的桦木弓。

    容允岺接过，指尖抚过弓弦，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不会？”燕沉甯挑眉。

    “略懂皮毛。”他垂眸。

    “那就让朕看看你的皮毛。”

    她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如刃出鞘，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上马。”

    容允岺顿了顿，终究还是踩着马镫翻身上马。

    白马不耐地踏了踏蹄子，他身形微晃，下意识攥紧了缰绳。

    燕沉甯嗤笑一声，策马靠近，一手直接覆上他的手背，带着他调整握缰的姿势。

    “松些，别勒着它。”她嗓音低沉，气息拂过他耳畔，“马比人敏锐，你越紧张，它越不服你。”

    容允岺指尖微僵，依言放松力道。

    燕沉甯满意地勾唇，随即抽身退开，扬鞭一指远处箭靶：“射一箭给朕看。”

    他抿唇，搭箭拉弓，动作虽稳，却明显生疏。

    箭矢离弦，偏斜数寸，堪堪擦过靶边。

    燕沉甯眯了眯眼，策马逼近，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一把扣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从马背上提起，直接拽到自己马上。

    “陛下——！”容允岺呼吸一滞，后背紧贴她的胸膛，温热触感透过衣料传来，让他指尖微微发麻。

    “别动。”她单手环过他腰身，另一手握住他执弓的手，带着他重新拉满弓弦，“看准了，别分心。”

    箭尖寒芒闪烁，她的呼吸落在他颈侧，灼热而清晰。

    “放。”

    箭如流星，破空而去——

    “铮——！”

    正中靶心。

    容允岺怔住，燕沉甯已松开手，低笑一声：“现在会了？”

    他喉结微滚，低声道：“…谢陛下指点。”

    燕沉甯的手臂紧紧箍在容允岺腰间，将他牢牢锁在自己怀中。

    白马疾驰，猎场风烈，他的后背紧贴着她的胸膛，几乎能感受到她每一次呼吸的起伏。

    “握紧，朕带你跑两圈。”

    她在他耳边低喝，嗓音混着风声，灼热地擦过他的耳廓。

    容允岺指尖微颤，攥紧了缰绳，可马背颠簸，他身形不稳，整个人几乎陷进她的怀里。

    燕沉甯低笑一声，单手覆上他的手背，带着他猛地一勒缰绳。

    “嘶——”白马长嘶一声，前蹄高扬，骤然停住。

    惯性让容允岺整个人向后仰去，后背彻底撞进她的胸膛。

    燕沉甯另一手扣住他的腰，将他死死按在怀中，嗓音里带着恶劣的笑意：“怕了？”

    容允岺呼吸微乱，喉结滚动：“…陛下骑术精湛。”

    “少奉承，对朕没用。”

    她嗤笑，策马缓行，马匹踏着碎步往猎场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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