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轻微的响动，柜门开了！

    老猴迅速拉开一条缝往里一看，眼睛顿时一亮，里面果然还有半只没卖完的油光锃亮的烧鸡！

    他大喜过望，迅速伸手将烧鸡用残留的油纸包好，动作飞快地塞进自己怀里，然后小心地把柜门关好，尽量恢复原状，不留痕迹。

    “成了！撤！”老猴低喝一声，对其他人使个眼色。

    几个人立刻汇合，又悄无声息地如同鬼魅一般，迅速翻墙出来，消失在黑暗的巷子里，回到了刚才碰头的地方。

    棒梗跟在最后，怀里揣着刀疤分给他的一个蔫苹果，心脏还在狂跳，既紧张又带着一丝偷到东西的隐秘兴奋。

    看着老猴从怀里掏出的油汪汪的烧鸡，矮胖墩他们几个眼睛都直，口水差点流下来。棒梗也看呆，这……这就弄到吃的？而且还是烧鸡！这可比在家里抠抠搜搜地吃窝头强多了！

    老猴得意地撕下一个大鸡腿，直接塞到棒梗手里“小子，开开荤！就当是入伙礼了！”

    棒梗接过鸡腿，看着黄澄澄、油亮亮的鸡皮，闻着那诱人的香味，肚里的馋虫彻底被勾出来，再也忍不住，狠狠咬了一大口。

    满嘴流油，香得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这滋味，比过年吃的肉都香！

    老猴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满意地笑“怎么样？跟着哥，有肉吃吧？”

    刀疤也撕个鸡翅膀，边啃边含混不清地说“小子，机灵点，以后这种好事少不了你。咱们这叫‘凭本事吃饭’，饿不着自己！”

    矮胖墩用力点头，嘴里塞满了鸡肉“对！那些卖东西的，黑心着呢！咱们拿他点东西，那是替天行道！”

    棒梗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听着他们的话，心里那点害怕和不安渐渐被一种新奇和刺激的感觉取代。

    他想起贾张氏偷偷摸摸从邻居家里顺东西回来时，也是这样得意洋洋，嘴里念叨着“不拿白不拿”。

    原来……奶奶教的那些“本事”，在这里是能派上大用场的！是“凭本事吃饭”！

    他啃完鸡腿，把骨头扔掉，意犹未尽地舔舔手指上的油，看着老猴他们几个分食着剩下的烧鸡和找到的土豆苹果，忽然觉得，跟着他们，好像真没那么坏。至少，没人会叫他“小破鞋”，还能吃饱肚子，甚至能吃到肉！

    一种奇怪的归属感，在他心里悄然滋生。他好像……真的找到组织。

    老猴吃完最后一点鸡肉，擦擦油嘴，看着棒梗，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小子，看你刚才爬墙动作还行，胆子也还凑合。明天晚上，还有个活儿，敢不敢跟着去？”

    棒梗心里一跳，既有点害怕未知的“活儿”，又隐隐有些期待，他用力点点头，学着他们的样子，梗着脖子道“敢！猴哥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老猴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脑袋“好小子，有种！明天带你见识点更大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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