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原因,或许就和少年所作所为有些关系。】
【但你拒绝思考,拒绝去想。】
【因为你已经崩溃了。】
【现在的行动全靠着执念,实际上你已经沉浸在了无休止的坠落当中,身体只是如机器一般的驱动。】
【你的心在悲鸣,因为感受到已经陷入了无休止的深渊。】
【坠落了……】
【坠落了。】
【坠落了!】
【坠落吧……】
【坠落吧……】
【——某种意义上你确实得到了麻木。】
【你所渴求的,可以让自身不再陷入回忆的痛苦中,被美好的过去和残酷的现实撕裂的几乎发疯。】
【以一种被折磨到极限的方式。】
【这种状态已经是个人都能看出问题很大了,甚至连你的力量创造出的美好无瑕的小镇,其本质在这副心境之下,隐藏着的也依旧是崩溃与崩塌。】
【那位被你捡起来的青年在这段时间中也恢复了伤势。】
【你仅仅是几个月没见,那个看上去很暴躁的人就和森林里的一些柔弱的小动物交上了很好的朋友。】
【尽管他口头上总是不认为,但实际上你甚至能从那位青年的身上感受到一种想要保护这里的感觉。】
【二十七岁,在某一天的黄昏,那位青年找上了你。】
“听他们说,你叫爱莉希雅。”
“对吧。”
相当不客气的口吻,那位拿着树叶遮住自己脸庞的青年双手抱胸的站在少女的面前,拦住了去路。
“有什么事吗?”
少女昔日无瑕的、崇高的粉色星眸找寻不出一丝的光亮。
明明路途被阻挡了,却只是机器似的拉着手中的弓,从那副完美的姿态中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生气。
找不出哪怕是分毫的感情波动或许会更加形象与具体,甚至已经看不出任何属于人类应有的情绪了。
“你这家伙状态很糟糕,可别这么简单单的死了啊!”
千劫的眉角跳了跳,一个井字几乎如有实质的出现在额头。
“这个地方,是你的力量维系的吧。”
原来如此……
和梅比乌斯一样啊。
爱莉希雅伸手,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指向远方那自从被注入始源的权柄之后已然化为高耸入云的大树。
“这里不会随着我的离去而消失,这里是江城最初留下的踪迹。”
“你不需要担心这里会毁灭、崩塌。”
“我会离得很远很远的。”
……
这是千劫第一次感觉有人比自己的态度还糟糕,尽管面前的这位少女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冒犯,尽管还尚未体验过过多失去的青年语气还相当正常。
——至少不会有任何粗口。
“这个地方是你创造的,你应该承担这一份创造了之后的责任。”
千劫深吸一口气,硬生生的握紧双拳,浑身紧绷的发力,强行压抑住那些已经升腾起来的暴躁不满。
至少面对这个‘家’的创造者,至少面对这一处平静与美好的创造者……
压抑。
压抑。
必须压抑。
必须忍耐。
现在要做的是询问以及‘让’她’赶紧注意一下自己的状态,不要下一秒死了,连带着这个家也灰飞烟灭。
直到面前粉色的少女依旧是如此不知悲伤、不知人间情感的戳了戳唇角,举起了手中完全与那副姿态不符合的、充斥着恶劣扭曲肮脏的大反派的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你为什么要担心我呢?”
——担心一位律者。
——担心一位恶魔。
……
【交谈最后还是归于无疾而终。】
【对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你张口闭口翻来覆去都是江城,像个机器似的没有任何自我,感觉已经可以和某个绿帽子的金发大主教相提并论了。】
【那位浑身冒火的青年,离开的时候情绪相当恶劣,甚至连已经封闭自我的你都能感受到一点点。】
【有趣的是,当那位青年想要打点什么发泄一下的时候,发现周围的花草树木全都是有主的,就连扒开草丛都有可能发现一只小仓鼠无辜的看向他。】
【以至于千劫只能忍气吞声,一个人越想越气的离开了。】
【甚至都不敢让走路声音重点,还得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走过这里——因为旁边还有人在午睡呢。】
【二十八岁,直到现在已经过了几乎两年,第六名律者还没有出现,这是一个很难以理解的现象。】
【理论上律者的出现速度与崩坏的增长一样是越来越快的,从一开始可能隔上好几年到一年一个,甚至第四和第五几乎可以说是一年内发生的事情。】
【这或许可以代表崩坏已经到了尽头?】
【不可能。】
【——如果崩坏兽没有像以往估计的一样越来越强的话,或许还有人愿意怀抱希望,认为崩坏即将退却。】
【第六律者虽然没有诞生,可与之相对的,这一年时间内连续诞生了三名审判级,每一个都拥有比肩第一律者的实力,并且同时出现在三处不同的地方。】
【羽蛇·库库尔坎。】
【雷龙·俱利伽罗。】
【恶魔·非天。】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