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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个打蛇棍上的人,哪儿由着他他便也顺着哪儿,倒是格外的不拘一格。

    阮其溪悄悄握拳,眼睛有些闪闪发亮,他转身飞快地跑开,一路回到了左丘家,兴高采烈地宣告:“师父真的答应把渡方剑给我了!!”

    “当真?!”阮清婉快步走了上来,一旁的左丘翰也投来视线,笑道:“看来他当真入了假仙境,终于要放下了颜惊玉了。”

    “当真当真!“阮其溪迫不及待地道:“之前他晚上总是要枕着渡方剑才能入睡,如今已经将其放在剑台,不再时常把玩,真不知道这趟魔域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让他心态发生了如此的变化。”

    “不必管他究竟发生了什么。”阮清婉弯唇一笑,她用有些着迷的眼眸看着自己的孩子,就像在看着一件无比精致的艺术品,温和道:“只要我儿能拿到渡方剑,日后便是真正的渡方仙君,无人再敢小瞧你。”

    “可是……”阮其溪再次取出了那枚珠子,疑惑道:“为什么我只要拿着珠子靠近渡方剑,它就会对我有感觉呢?”

    “因为你是天命之人。”左丘翰抬步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等你拿到渡方剑之时,爹娘便合力为你融了此珠,我左丘家,也要出一位真仙了。”

    阮其溪微微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我,只要拿到渡方剑,就能成真仙?”

    “只是时间问题罢了。”阮清婉将万象珠取回,道:“现在先回去吧,要好好练功,成人礼之前,务必将流云飞絮突破第四阶。”

    “切记,没有此珠的时候,不要靠近渡方剑。”

    阮其溪点了点头,又兴高采烈地跑了出去,满心开怀。

    若当真能成为真仙,师父定会高看他一眼……届时同上坐忘台,该是何等畅快肆意!

    一道身影与他擦肩,他微微偏头,霍地停剑躬身,恭敬道:“凌姑父。”

    男子目缠白纱,只是微微颌首,脚下轻巧地落在殿门前,稍作停留,还未走入,便闻里面传来一声轻笑:“阿尘来了。”

    阿尘脚步再次停下,手指微微捏紧,抬步走入,道:“不知阮院主唤我何事?”

    “今日让你来,是为了多谢你。”阮清婉走过来握住他的手腕,阿尘不得不跟着她朝里面走,低声道:“即便没有你,既然天命术透露了他在魔域有机缘,我也一定会指引他前去。”

    “好弟弟,你与丹南相处的如何啊?”

    阮清尘脸色冰冷,蓦地想要抽手,却被她死死握住,阮清婉微微一笑,道:“纸是包不住火的,无论你是否真心与我站在一起,只要事情败露,你都跑不掉,因为你是我阮清婉的亲弟弟,即便你再不肯认,你都是元凶之一。”

    一股巨力传来,阮清尘蓦地被甩了出去,直接跌倒在一旁的矮榻上,身影撞翻了茶几,破碎的茶盏割破了他的手背。

    左丘翰微微一笑,道:“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站住。”

    他停下脚步,无奈地转过身来。阮清婉冷淡地望着一旁的瞎子弟弟,道:“为我起卦,我要知道,廖忱身边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颜惊玉。”

    左丘翰站在一旁,微微叹息,道:“此前不是起过卦,颜惊玉早就死了……你,都将他灯芯挖出来了……”

    “也许没挖干净呢。”阮清婉抬手,倒下的茶几当即恢复如初,连碎掉的茶盏和洒落的茶水都一如方才。阮清尘将袖口拉下,挡住手腕的划伤,道:“丹南已经找我卜过,廖忱身边的人不是颜惊玉。”

    “现在,重新卜。”

    阮清尘拧起眉,左丘翰也宽慰道:“那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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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忱,若真的颜惊玉,他在廖忱身边能活?!”

    “你懂什么。”阮清婉冷冷道:“颜惊玉若还活着,必是已经成了废物,廖忱当年总渴望与他光明正大战上一场,此人是个武痴,沉迷修炼不分场合,这种人为了跟颜惊玉决出胜负,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说不定还会想着帮他恢复修为呢!”

    阮清尘一言不发,左丘翰则是一脸迷惑:“廖忱,帮颜惊玉恢复修为?他们不是宿敌吗?他不是对颜惊玉恨之入骨吗?”

    “我还爱他入骨呢。”阮清婉微微抬了抬下颌,似笑非笑:“可我不也亲手剜了他的眼睛。”

    左丘翰只能再次微笑。

    阮清婉已经转向阮清尘:“给我卜。”

    她侧身坐在一旁,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手中的卜具,看着男人修长的手指一点点地轻摇,缓缓在桌上铺开,其中一枚铜钱在不断旋转。

    阮清婉眉头紧锁,道:“什么意思?”

    “是廖忱的权柄。”阮清尘道:“我连接不了身在魔域的人。”

    “魔神期的权柄……竟有如此之威力?”

    “你上次不是说,你已经卜过?”

    阮清尘面不改色:“上次有一个陌生人擅闯摇光谷,廖忱唤那人颜祈,丹南虽然阻止了他,可还是不放心,特来找我问卜,那日,他们都在壶天。”

    “难道,我要再去一趟魔域?”

    左丘翰立刻道:“还是算了吧,秦仲游等人都未能逃过廖忱的视线,你又如何能去?”

    “若用万象珠呢?”阮清婉托起那只闪烁着淡淡银光的宝珠,道:“有它在,足够避开廖忱的权柄么?”

    “即便你去了又如何?”阮清尘道:“你不可能从廖忱手下带他出来,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被他察觉万象珠的特性。”

    左丘翰连连点头,道:“上次小溪已经不慎在他们面前用了此珠,幸好廖忱愚钝,没有察觉异样,若当真是颜惊玉在,只怕早就追上来了。”

    “也罢。”阮清婉收起珠子,道:“尽快准备溪儿的成人礼吧,我儿的生辰,要比当年的颜惊玉更加盛大!”

    —

    刚刚经历过极夜的煎熬,魔域明显还未缓过神来,魔宫外面市场寥落,果然比不得仙门。

    最重要的是,这里绝大部分的摊贩卖的都是一些生存用的东西,或者一些采摘起来费时费力的材料,几乎很难见到颜惊玉想要购买的精美饰物,这里的成衣店也只有一些用来抵御寒冷的黑纹草制品,五花八门的东西几乎没有。

    入目所及,绝大部分人都是斗篷遮体,甚至不敢露面,四周完好的屋舍接近于无,充满着打斗的痕迹,显然没有人胆敢在这种地方常住,并且随时准备跑路。

    廖忱似乎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路走一路沉默,在颜惊玉的视线中,不自然地负起手来,东张西望,道:“想是因为极夜之时发生过几起斗殴,嗯……不然我们还是去壶天吧,那边的花样比较多,在这边用不着那些。”

    “我瞧着这里也有些屋舍。”颜惊玉提着衣摆跨过废墟,将房门推开,一抬头便看到头顶有个大洞,忍俊不禁,道:“修士们打起架来确实容易没轻没重,可我看这些屋舍并排而立,小楼高低错落,显然你们也曾经想过在这里建城,后来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吗?“”没什么。“廖忱道:“赤渊在的时候确实想过在魔域建一座城,还抓了不少工匠过来日日劳作,可惜魔域太乱,时不时就有人打进来,还有自家人内讧的,这城试着营业了没两年,各族便为了争地盘打的乱七八糟,经常要闹到他面前去,后来他觉得扯来扯去、评个公正实在麻烦,干脆便将所有闹事的人杀了了事,久而久之,这城里便空了,也没人再来。”

    “……不愧是他。”颜惊玉点点头,“那你接手魔域之后,没想过重启此城?”

    “没空。”廖忱道:“我还要修炼呢。”

    “……也不愧是你。”颜惊玉重新跨过废墟,廖忱伸手接住他的手,看他踩在乱砖上面跳到自己面前,道:“你若不想去壶天,我们一起去别的城里逛逛?”

    “太远了。”颜惊玉道:“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还是好好养伤吧。”

    白白出来一趟什么都没买到,不过也算是领略了魔域别样的风情,颜惊玉倒是也不觉得失望。

    两人慢慢散步走回魔宫,廖忱忽然拉了一下他的袖口,“颜祈。”

    “嗯?”

    “若要重启此城,会很麻烦吗?”

    颜惊玉一怔,下意识道:“应该也不会太麻烦,你可以将此地划成安全区,找值得信任的聪明人来登记管理,再找修为高强的来负责监管,防止有人在此打斗,至于其他地方,魔域这么大,也不可能完全管得着……不过呢,最重要的是不得将这里分给五大部落,若是给他们,那肯定是要乱了套的。”

    廖忱眉梢微扬:“不给他们,要给谁?”

    “当然是给普通散户啊。”颜惊玉理所当然地道:“新城刚开始只要招揽散户便可,愿意进入安全区的人必定都是不喜欢打打杀杀的人,只有这些人才会愿意为了长期的安稳而自愿建设安全区,前期一定不能给五大部落插手的机会,这样你只需要保障住在城中的人的安全即可。

    “这个多简单啊,一个安全禁制就能搞定。五大部落那边呢,会觉得这个城是你私人所建,你是此城之主,看在你的面子上,大家也不敢来这里胡乱打闹,若他们想要插手,就要拿出条件来跟你交换,但他们前期应当不会愿意投入,只会等着看你笑话。“

    “可是呢。”颜惊玉慢慢朝前走着,道:“魔域生存环境艰难,若是你许诺安全,大家自然会毫不犹豫地投入你的门下……”

    “若是我。”廖忱道:“定会怀疑魔主是否有那么好心。”

    “怀疑是肯定的。”颜惊玉道:“但怀疑只是一颗种子,能不能发芽还要看时间,可生存的问题却是刻不容缓,若你振臂一呼,便等于给那些没有靠山的人指了一条明路,是真是假,走进来才知道。”

    颜惊玉再次转向他,道:“这些暂时没有靠山的人,有了你做靠山,他日更可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等这群人成了气候,五大部落也就不敢再起歹心。”

    “到那时,你就不怕身边无人了。”

    他还记得这件事……廖忱避开视线,道:“哪有那么容易。”

    “哪有那么难啊。”颜惊玉道:“你可是魔主,有不服者,杀了就是。”

    “……你竟能说出这种话。”

    “我什么话都能说。”颜惊玉顺势踩上旁边的石阶,偏头来看廖忱,笑得肆意:“只看我要站在何处。”

    几息后,廖忱才重新追上他,轻嗤:“倒也不愧是你。”

    两人回了魔宫,在碎星殿前,廖忱忽然道:“给我一点时间。”

    “嗯?”

    “我会建一座城。”

    一座,什么都有的城。

    —

    迈入碎星殿的时候,廖忱忽然偏头朝一侧看了看,颜惊玉跟着歪了歪头。

    自打廖忱把所有的明珠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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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回原位之后,魔宫终于再也不用经历夜晚,此刻琉璃灯下,两个小妖怪正脑袋抵着脑袋在睡觉,他有点意外:“他们怎么……”

    “应当是来找你的。”廖忱挥去一股冷风,两人当即惊醒,齐齐坐直,莫夏快速抹了一把嘴角,听莫冬道:“尊,尊上。”

    “何事?”

    “想,想请教颜仙君关于阵法之事……”

    莫冬神色呐呐,颜惊玉十分惊讶,“你,请教我?!”

    他可一直记得,这小子有多听廖忱的话,这九尾狐族确实是真聪明啊,估计比廖忱得聪明上一百个小饕餮那样,无论之前颜惊玉如何跟他搭话,他可是半点都不带上钩的。

    “嗯……”莫冬鼓起勇气,道:“可以吗?”

    一边说,一边悄悄去看廖忱,莫夏也老老实实跟他站在一起,偷偷去看廖忱的表情。

    她总觉得小九尾有点自作聪明了,虽然她是不排斥接近现在的颜惊玉啦,毕竟他现在又好看又废物,高兴的时候可以多看几眼,不高兴了可以直接一脑袋砸死,完全不用担心会被对方挖走内丹。

    可是这种事当着尊上的面提……那不是找着挨骂么……

    “你不想是跟他们玩吗?”廖忱转向颜惊玉,道:“不要太晚。”

    颜惊玉同时扬起两边眉毛,一直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后方长廊,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实——

    “他,他竟然不防着我了?”颜惊玉一边惊讶,一边朝两个小妖怪跑,道:“什么情况啊,居然愿意让你们跟我这个大坏蛋待在一起?”

    话虽这么说,手上却已经直接拿起了莫冬带来的手书,随手翻看了起来。

    莫夏跟着点头,莫冬则道:“你不明白他为何不再防你?”

    “为何……”颜惊玉认真想了想,道:“应该是因为我最近一直在真心对他吧,这真心果然是要拿真心来换的啊。”

    “嗯。”莫冬赞同,道:“真心要拿真心来换。”

    难得终于可以和廖忱之外的人交流,颜惊玉毫不藏私地将莫冬想了解的问题全都解答了,只有莫夏因为实在太笨被他卷起书本敲了好几下脑袋。

    这小饕餮也是个暴脾气的,好几次都把脑袋变成兽头要把他吃了,被小九尾揉着脑袋给安抚了下去,但颜惊玉岂是个会怕她的,每次都比上次敲得更重一点,显然就是故意在作死。

    直到少女忍无可忍地用兽脑袋咚咚咚把桌子砸成了碎片,学习的和教学的都无法再持续下去。

    颜惊玉举着书僵在一旁,看着那颗狰狞的兽脑袋一点点抬起来,双目赤红地盯着他,慢慢抬手按在胸口,虚弱地咳了起来。

    他脸色本来就有些苍白,一阵激烈的猛咳之后,脸颊浮上一朵病态的红晕,看上去有种随时会把自己咳死的感觉。

    莫夏瞪了他一会儿,迟疑着变回去,道:“你,你没事吧。”

    “我,我魂灯微弱,不太禁吓……”颜惊玉可怜兮兮,眼眶都红了起来。莫夏又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皱眉道:“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了,反正我脑壳很硬。”

    颜惊玉点点头,道:“我撑不住了,想先去休息。”

    他晃晃悠悠地撑起身体,刚要离开,就闻后面传来声音:“等一下。”

    颜惊玉又咳了两声,虽然他不怕饕餮真的会把自己吃掉,但真被她那脑壳砸两下肯定也不是人能受的。

    “你把血兽放出来,我俩练练呗。”

    这小家伙还真是找死。颜惊玉无奈地投去视线,轻声细语:“这么晚了,它该睡了,改日吧。”

    他捂着胸口,一路扶着门框走向长廊,确定后面人看不到才揉了揉假咳的生疼的嗓子,蹬蹬跑回去,一进门就道:“那个小丫头怎么这么凶?!是不是你亲自带大的?”

    廖忱正在专注地对着什么输入灵力,颜惊玉的眼睛刚移过去,就见他直接收了起来,他有点疑惑,一路走过去道:“什么东西?”

    “没什么。”廖忱道:“要不要洗个澡,早点休息?”

    “不想洗澡。”

    廖忱没有多言,直接抛给他一颗净尘珠,颜惊玉将自己清洁了一番,又跑去喝了口莲花花露,忽然又过来廖忱身边,对他哈了口气。

    “……”清新的莲花味道扑面而来,廖忱眼皮跳了一下:“干什么?”

    “好闻吧。”颜惊玉递过杯子,好心分享:“你也来点儿?”

    “不要。”

    “嘴巴里香香的不好吗,哈,哈,哈,唔——”

    廖忱直接捏住了他的脸,正在哈气的颜惊玉被迫停止,嘴巴嘟起。廖忱直接捏着他朝一边掰去,目光落在他脖颈上一块与其他部位不同的肌肤,道:“木纹又出现了。”

    “……”颜惊玉当即扒开他的手,转身想往床上跑,却给他一把抓住,直接拽到了怀里,他挣扎了一下,廖忱已经伸手拉开了他的衣领,道:“你身上肯定也有。”

    “没有……”颜惊玉自己合上,却再次被他拉开,廖忱的目光从他的锁骨一路看下去,又托了一下他的腰,手继续下滑。

    “等,等等!”颜惊玉急忙按住,神色复杂:“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这个廖奇美怎么好像一点教训都不长啊……上次在九嶷山的教训是没吃够亏吗?还敢亲手扒他衣服……

    廖忱忽然也反应过来,他顿了顿,道:“我闭着眼睛,你让我摸一下。”

    他的眼睛是闭上了,颜惊玉的眼珠子却差点没瞪出来,他再次抓住廖忱的手,道:“不是,廖奇美,你是不是嫌自己命长啊?”

    虽然他现在对廖奇美是没有其他意思了……可自己到底是个男子,万一给他摸出火来怎么办?

    他是一点都不知道避嫌啊……

    更何况,对方闭眼又怎么样,神识还不是能看到自己。

    颜惊玉又想坐起来,却再次被他按了下来,廖忱不得不看向他,道:“那你就老老实实告诉我,身上还有多少?”

    “你又看不到,也碍不了你的眼,干嘛要管那么多。”

    “……”廖忱不再跟他废话,直接将人抱了起来,钻入床帏,道:“我想知道就知道,还需征求你的意见?!”

    “哈哈,你,你别乱弄啊……廖小美你哈哈哈……不行了,你手好冰……”

    “找到了没啊……哈哈,不行,真的好痒……”

    却如他所想的那样,廖忱即便闭着眼睛,也能清晰地看到他身上的草花树果,掌心皆是温润的触感,偏生面前的家伙敏感的不行,一碰就笑得两眼泛泪。

    一通检查结束,廖忱终于收手,看着两颊绯红,衣衫凌乱的家伙。

    颜惊玉喘着气,眼里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潋滟的眼眸对上他幽深的双目,逐渐意识到有些不对:“干,干嘛这样看我。”

    一边说,一边拉了拉身下的衣服,盖住露在外面的长腿,却因为手不够长而只盖到了大腿。

    两条小腿交叠并拢,又下意识拉了拉肩膀的衣服,道:“快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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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的目光旁去,只不断地扯着衣服想要盖住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可惜早已被廖忱扯得乱七八糟,拉到这边,那边又露了出来。

    几次之后,他不得不朝廖忱瞪去:“你到底在看什么!!”

    他神色已经有些恼怒,廖忱的目光与他对上,越发幽邃。又朝他欺近一些,鼻尖停在他的唇畔,喟叹一般:“嗯——”

    “仙君,确实很香。”

    第34章  我万千魔众,也去与壶天同乐。

    接下来的日子里, 颜惊玉开始躲着廖忱走,每天不是和小妖怪们传师授……打打闹闹,就是在乾坤袋里面爬来爬去。

    廖忱那堆垃圾终于还是被他挑了出来, 放在一起准备抽时间慢慢打上印记, 等到这些坏掉的丹药全部投喂进去, 应当就再也不用担心血兽会再次狂暴了。

    不过还是要嘱咐廖忱,不可以让它吃脏东西……

    想到廖忱, 颜惊玉陡然又是一阵头皮发麻。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廖忱受了那么大的侮辱, 都没有马上杀了他了。

    因为他想报仇啊!

    想必是两人之间宿敌的积怨实在太深,他一时半会儿下不去手,可最近, 廖忱看他的眼神明显不对。

    绝不能给他机会翻盘,要是他真要来硬的,就……就把他骂醒!就当自己什么都不记得!

    乾坤袋里面确实有一些可以克制木纹的丹药,颜惊玉吃了之后效果不错, 反正比廖忱那几颗寿元丹要管用多了。

    敛锋挑了一瓶又不知哪里来的丹药出现在他面前,这次是布袋子装的,颜惊玉一边取下来一起丢掉, 一边道:“廖忱这家伙真是拾荒长大的啊。”

    除了丹药垃圾,他还为廖忱整出来了一些木头垃圾, 竹片垃圾, 甚至不知道哪里抢来的小木剑垃圾。

    敛锋近来对他态度也是大变, 听罢点了点自己的剑尖。

    眼看着今天收拾的差不多, 颜惊玉正准备直接出去, 忽闻外面传来声音:“我族根据魔主给出的消息,探听到了左丘家的法宝品类。”

    是蛇族之人。

    颜惊玉站在乾坤袋的入口处, 静静听着。

    “左丘家有一个过去镜,这个镜子只有和左丘家亲近一些人才知道,偶尔会借去用做审问或者为谁验明正身。”说话的是蛇英,他声音苍老而有力,并且带着几分洋洋得意:“还有一点,魔主说过,雷系天魄可能也留在左丘家,我族确实未曾探听到关于天魄,或者圣级雷系法宝的下落,但是——!”

    他的声音抑扬顿挫,仿佛在发表什么获奖感言,“左丘门主本身就是雷系灵根,这天魄,有没有可能被他温养在灵府,借着往日施法在使用呢?”

    颜惊玉瞳孔微缩,安静地悬停在乾坤袋内。

    “我族,我族也有些消息!”黯泷挤了上来,道:“我们整理了一下左丘族的发家史……”

    “这个我也知道!”蛇英一把将他扫开,道:“此前壶天只有颜秦曾吴是大家族……”

    “可左丘家,是从颜家满门被灭之后才开始崛起的!”黯泷再次接口,道:“魔主,我觉得他就是当年害颜家满门被灭的真凶!”

    “是啊是啊,我们也探到,左丘家门口的那块石头,和摇光谷的很像!他们家的松树,也像是从摇光谷挖过去的!这左丘家肯定是就是杀害颜府满门的真凶!”

    “我同意!我看到阮清婉院子里的那株海棠,和杜仙姑家的也十分相似!那杜仙姑往日除了驭兽,最爱的就是海棠,她肯定是在学杜仙姑!”

    “是啊,她还养了个阮其溪,那么像渡方仙君,这不是直接开始表演渡方仙君她娘了吗?这个女人肯定不简单!当年的事情她肯定也有份!”

    “咱们也去灭了他们满门!为渡方仙君报仇!”

    “灭了他们,灭了他们!!!”

    这群人的重点很快跑偏,颜惊玉一时有些无奈,其实他隐隐听得出来,在廖忱说出让调查左丘家的时候,这群人已经先入为主地将左丘家当做了必死之人,后面什么树也像花也像……都是凑数来的。

    想来他们往日给其他仙门定罪也是这样的。

    但蛇英的话倒确实有几分道理……

    “一群蠢货。”这群魔道们互相讥讽,一个矮小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他拄着一根长杖子,留着两根小胡须,笑容看上去无比奸诈而轻蔑:“什么过去镜雷灵根,都比不上我鼠族的消息最能给左丘家定罪。”

    廖忱仿佛早已习惯了他们的说话习惯,开口道:“哦?”

    “我鼠族探到,那阮清婉有一颗万象珠,就跟眼珠子这么大。”他骄傲地站在一种巨大的族类面前,胡须跟着嘴角一起上扬:“这万象珠,可让使用者提前经历未来三息会发生的事情,阮其溪上次在魔主面前,便是因此珠而勉强逃过一劫,此珠有些副作用,便是使用者若在三息内会被杀死,那么,他也会真实的经历那种死亡,不过,比起预知来的这三息,假死一次也伤不了什么筋骨,顶多就是被吓一吓,神魂受些损伤罢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显都对这万象珠一无所知。

    “过去镜,万象珠。”蛇英再次上前,道:“当年渡方仙君一眼过去,一眼未来,这两个法宝……会不会就是……”

    他没有再说下去,廖忱的脸色已经冰冷至极。

    这时,幽影族也缓缓走了出来,道:“虽然我族未能混入左丘家,但我们打听到,渡方剑即将易主,就在阮其溪的成人礼上,秦仲游会在摇光谷正式为友收徒,传其渡方剑,从此之后,阮其溪不光可以继承渡方剑,甚至还有摇光谷,哼,别的不说,光这一条,都足够咱们去闹个痛快了。”

    “就是就是!”马上有人道:“那左丘家为阮其溪准备的成人礼规模,可比当年的渡方仙君还要盛大,而且因为他要拜的是渡方仙君,现在全天下都在传他是未来的小渡方君,都赶着无论如何都要去热闹一番!现在壶天已经人满为患了!”

    “魔主,咱们不去杀个痛快?”

    “要想想怎么让他们大失颜面才好!到时候魔主直接撕裂空间,咱们一起钻出去,哈哈哈哈哈……吓死他们!”

    “好!!!到时候我来对付凌仙姑,其他的你们自己分了吧!”

    “曾家,放着我来!”

    廖忱基本不用开口,他们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想着大闹壶天的场景了,直到有人出声:“秦仲游谁来对付?”

    大殿无声,所有人齐齐看向了上方的男人。

    廖忱的手指来回划过扶手上的花纹,一个字都没有说。

    重新回到碎星殿,颜惊玉的身影从袋中出来,微微垂着眼眸,直到廖忱开口:“你去吗?”

    颜惊玉安静了一下,道:“我若是去了。会不会给你添乱?”

    廖忱微怔,道:“为何是添乱?”

    “我,没有修为……到时候你们打起来,还要看顾我……”

    廖忱朝他伸出了手,颜惊玉顿了顿,将手放在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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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被他拉到了床畔,四目相对。

    “你若去,便从乾坤袋里拿几件法宝,护身肯定没问题。”廖忱道:“我现在担心的是,如何逼左丘家拿出万象珠……”

    颜惊玉一笑,道:“好办。”

    余秋叶正在作画的时候,忽然感觉禁制之中有什么探了进来,他心中一紧,猛地转脸,便见虚空后面忽然伸出了一只手,下一瞬,他整个人已经跌坐在碎星殿的内殿。

    他左右看了看,又战战兢兢地望向廖忱,还有坐在旁边神色淡然的颜惊玉:“魔主,仙君……不知,秋叶做错了什么?”

    一边说,乱糟糟的头发已经一边利落地在头顶竖了起来,身上的衣服也很快变得干干净净。

    颜惊玉一笑,还未开口——

    余秋叶忽然整个人被提起,脖颈上当即出现了一条缠绕的猩红带黑的魔气,他当即挣扎了起来,脸庞当时被烈焰灼烧一般,开始出现灰化的痕迹:“魔,魔主,魔主,敢问秋叶到底做错了什么……”

    “那日殷蚀问你,阮其溪到底是不是你的手笔,你是如何回答的?”

    “……是,是,是我的手笔!”余秋叶惨叫了起来,灵魂直接被魔气灼穿,他神色狰狞:“仙君,仙君救我,我全部都说,全部都说!!”

    颜惊玉扯了扯他的袖口。

    廖忱隐忍着火气,缓缓收手,余秋叶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他不断地拍打着自己的全身,仿佛还有火星在身上不断烧灼,廖忱已经十分不耐:“你觉得我是非用你不可吗?”

    “不!”余秋叶急忙停下,道:“是,当年渡方仙君全府被灭之后,我的确面见了一个女子,他让我为一个婴儿画魂……我,我那时刚刚入画骨境没多久,哪里能会画魂啊!”

    “那女子说……”

    “画道早已覆灭多年,你阴差阳错悟了此道,如今是天底下唯一的画骨师,我只能靠你,才能实现此愿望。”

    余秋叶当时望着那婴儿的魂魄,神色古怪:“我为何要助你?”

    “因为你也在渴望画魂。”那女子轻轻挥手,更多的魂魄从她袖中溢出:“我找了很多与他相似的魂魄,你若能画成,我便送他们去投胎,这些孩子啊,死得惨……都是孤魂野鬼,你每画一只,我便送一只去投胎,也算是功德一件。”

    “功德?”余秋叶拨了一下自己的乱发,嗤道:“我可是魔界疯医,要功德做什么?”

    “你随是魔界之人,可到底是以医入道,即便临时改投画道,救死扶伤也是你的道心所在,或者,你忍心看着他们,就这样……死去?”

    她纤指摇动,魂魄们顿时哭成一团,吵闹不休,似在承受什么巨大的折磨。

    余秋叶半点都不上当:“我看你的灵力,似乎是仙门之人,你若不怕断了仙根,爱杀就杀吧。”

    他头也不回地准备离开,那女子却忽然道:“难道你不想画出一个颜惊玉吗?!”

    这句话让余秋叶停下了脚步,他颤巍巍地道:“那女子如此故弄玄虚,但凡她一开始说想要画出颜惊玉,我肯定直接就应下了……”

    “她到底为何要画出一个我?”颜惊玉忍不住开口,他感觉自己是不是真的死了太久,要看不清这个世界了,余秋叶朝他偷看一眼,道:“我也不知道到底为何,只是偶尔听上去,她对仙君似乎执念颇深……”

    “疯女人。”廖忱嗓音低沉,微微欺身,寒声道:“你呢,你又为何如此执着要画出颜惊玉?”

    “这,这如今的仙门,哪个学堂里不挂着仙君的画像,又不止我一个人爱画……”余秋叶瑟瑟缩缩,颜惊玉只好又拉了廖忱一下,道:“阮其溪是你练笔百年才画出来的吗?”

    余秋叶点了点头。

    “好。”颜惊玉道:“三月十五,他的成人礼上,你便站出来,将这些事情全盘托出,先以舆论将左丘家架起来,如此,我们才好逼他拿出万象珠。”

    三月十五,壶天积雪已化,树叶抽出嫩芽,院子里一片生机勃勃。

    凌丹南一大早醒来,便发现身旁已经空空如也,伸手去碰,一片冰凉,显然早已起身很久。

    她拨了一下长发,走出内室,一眼便看到了目缠白纱的男子,当即露出笑容:“阿尘。”

    阮清尘脸色惨白,听到她的声音,这才抬手将桌上的卦象收起,动作有些慌乱,道:“嗯。”

    “今日小溪生辰,更是惊玉衣钵传承之日,壶天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热闹了。”她放出神识,看着万人空巷的壶天城,忍俊不禁,道:“一百三十多年了,还是有这么多人记得他,只要有他的地方,总是人潮拥挤,一片盛景。”

    她站了一阵,目光缅怀,好一阵,才微不可察地轻叹了一声,转身走来的时候,终于留意到了丈夫的不对,“阿尘,你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

    “没。”阮清尘躲开她的手,又将她抓在手中,道:“丹南,我今日身体不适,你能不能,在家陪我?”

    “你哪里不适?”凌丹南急忙道:“我即刻传仙医来诊。”

    “别去……”阮清尘再次拉住了她,半晌才道:“我只是太累了,我们晚一点再去。”

    凌丹南摸了摸他的额头,又重新坐回来,道:“你是不是坐了太久?近日还是有些凉,你应该多穿一些……”

    凌丹南忽然看到了他袖中跌出的铜钱,微微怔了一下,道:“你打了晨卦,可是,今日有什么变故?”

    “我不知道……”阮清尘唇瓣干裂,他攥着凌丹南的手,指骨同样微微发白:“我觉得,壶天,要出大事。”

    碎星殿,颜惊玉也同样一大早便起了,他望了一眼魔宫逐渐化掉的积雪,趴在窗前接住屋檐的落水,神色平静。

    身后投来阴影,颜惊玉道:“你伤势如何了?”

    “杀秦仲游,绰绰有余。”

    颜惊玉无奈朝他看来,廖忱撩袍在他身边坐下,道:“在怕?”

    颜惊玉摇头,又朝外面看了一眼,道:“只是心里有些空。”

    “别空了。”廖忱直接将他拉了起来,道:“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了。”

    颜惊玉从未见过魔域有那么多人,当他跟随廖忱一同登上宫城高楼,魔域冰雪依旧未融。可被冰雪覆盖的黑色土地上,却已经聚集了一望无际的人群。

    他们有的身躯佝偻,手拿尖叉;有的渺如幻影,面覆薄纱;有的通体惨白,体型巨大;有的雌雄莫辩,跃跃欲试,还有各种妖族,形形色色……

    这便是,魔域的万千魔军。

    “五大部落已经集结完毕。”这群人,固然在其他事情上总是吵得焦头烂额,互相倾轧,可在对抗仙门之事上,却是格外的众志成城:“只等魔主一声令下,我们便可,直取壶天。”

    后方传来风声,莫听和余秋叶御剑而来,身侧却有两道身影比他们更快,一浑身雪白,九尾张扬,亦獠牙突出,巨爪狰狞,九尾先一步落在廖忱身侧,凶兽饕餮却稳稳跳到了颜惊玉身畔。

    他偏头去看,饕餮用湿漉漉的鼻子顶了顶他的脸。

    莫听和余秋叶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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