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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决裂只有两种方式：“疏远”和“过分亲密”
条野采菊踢了踢末广铁肠的小腿, 半抱着面色突然变得苍白的二之夕清枝，冷声道：“站前面去。”
他的目光一直停驻在太宰治的身上，冰冷的像是深潭里无尽的漩涡, 但嘴上却说：“到你发挥特长的时候了, 铁肠先生。”
“我不掺和情敌大战的。”特长是爱拿剑戳人屁股的末广铁肠嘴上这样说，但身体还是诚实的拔剑站到两人的身前，挡住神色狠厉起来的太宰治。
太宰治的脚步还有些踉跄。
但比起只能完全瘫倒在条野采菊怀里的二之夕清枝来说还是强很多。
他的眸子像是盯着什么不可言明的事物，从震惊到不可置信、再转为平静，全程用了不到一分钟。
太宰治深深的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他们亲密到甚至刚刚才做过世间最亲密的事情，但他对她却也陌生到此刻才窥见这副面具下深埋起来的秘密。
呵！
谁能想到被誉为『光翼』的魔法少女，竟然跟『贰』是同一个人？
“你听我解释！”二之夕清枝看着这种完全在她预料之中的反应, 尽管对此早有准备, 但当她面对太宰痛苦的表情，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她这是… …？
不，不会的。
二之夕清枝将那个瞬间涌到嘴边的词语吞回去。
幸亏她早就将系统关进了小黑屋, 她想。要不然这会儿她就会被它嘲笑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毕竟没有人在得知自己的感情被算计玩弄之后还会“喜欢”。
但感情这种事, 如果真的能被自己决定就好了。
二之夕清枝抿唇，将那句解释压下去, 就像是她压下自己即将喷薄而出的情感一样。
“解释？”太宰治注视着她的眸色变得极为幽深, 甚至无视了竖在他胸口的剑尖，往前跨了一步。
凌乱的衣襟被铁剑刺破，连同绷带下的肌肤一起渗出鲜红的血渍来。
太宰治的语气极轻，但那双比渗出的鲜血还要殷红的眼睛明明确确的泄露出他不平静的内心：
“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二之夕清枝被他这副从没见过的阴森的表情震了一下。
她以往看见的太宰治都是或搞怪迷人或胆小脆弱，连他黑脸都不曾见过，更别说现在这种恨不得杀人的表情——
是啊, 他毕竟曾经是个黑手党啊。
被誉为“双黑”、仅凭名号就能让人闻风丧胆的天生黑手党。
二之夕清枝从未有哪一刻像是现在一样，清清楚楚的有了太宰治就是之前那个给了她一刀的狠辣黑手党的觉悟。
——他确实是个天生的黑手党。
二之夕清枝的大脑好像从没有像是此刻这样极致的冷静。
虽然像是个废人一样被条野采菊半抱在怀里, 但她却冷着脸，旁若无人的将目光对上太宰治泛红的眼睛：
“我是『贰』又怎么样？”
她看着太宰治逐渐急促起来的呼吸，坚定的一字一顿：“我从来——从来没有杀死过任何人！”
——她说的是实话。
太宰治的大脑下意识的分析出这个结果。
但随即他就冷笑一声，挥去这句话——
就算他自诩为能看透人心的专家，但不是照样被这个女人欺骗了吗？
呵，『贰』竟然是为了封印黑暗，即使赴死也在所不惜的『魔法少女』… …
——你到底还有多少谎话？
太宰治看着她坚定且毫不退让的眼睛，差点就脱口而出。但最终这个问题也只是在他嘴边转了一圈停住了。
问清楚二之夕清枝到底是不是来自异世、是不是在刻意接近他、是不是在伪装、是不是… …还重要吗？
不。
在太宰治得知她是『贰』的那一刻，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是不是在撒谎对他也没有了任何区别。
因为他永远不会忘记织田作死去的那一天，不会忘记『贰』给mimic提供了据点，更不会忘记那具在他怀里逐渐变凉的身体。
看着那双毫无愧疚感的眸子，想起过去二之夕清枝为了欺骗自己甚至伪装的痴恋… …
太宰治的喉咙里像是被粗暴的塞进无数令人作呕的东西，冲进他那颗始终被小心藏起来的心脏，疯狂的在上面制造伤痕，直至将这个意义不凡的肉块冲刷的千疮百孔。
他只是冷静的注视着这副景象，仿佛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小心翼翼、抗拒别人靠近内心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个答案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精准的扼住了太宰治的喉咙，蛮横又暴烈的将他的灵魂从身体里撕扯出来，强硬的扔进一片死寂的沙漠里。
那把来自军警先生的锋利铁剑还对准着他的胸口。剑尖锋利、尖锐，他甚至能清清楚楚的嗅到上面曾浴满鲜血的味道。
——或许，就此死去也是个不错的决定吧？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厌倦情绪转瞬间就席卷了整个身体。太宰治眨了眨眼睛，将视线移到了近在咫尺的末广铁肠身上。
唔，这位曾经见过的军警先生一看就是不会退缩的人。
太宰治想。
只要他再往前一步，不需要多，只用一点点的距离——这把斩杀过无数人的铁剑就会刺穿他已经腐烂发臭的心脏。
太宰治情不自禁的将身体往前倾了一下。
但预想中的□□被刺破的“噗嗤”声并没有出现，身体的肌肉粘结的依然牢固。
——什么嘛？这位看起来就很刚硬的军警先生为什么退缩了啊？
太宰治倦怠的抬起眼，眼睁睁的看着末广铁肠执剑的手往后退了一小节，甚至在跟自己对视之后还露出了近乎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不好意思，今天条野惹怒我了，作为回报，我可不想现在就直接干掉他的情敌。”这位军警先生微微翘起唇，“如果想死的话就明天吧。”
条野采菊的脑门上冒出了明显的#，但他却没心情搭理他，只是抱着二之夕清枝的手又再次紧了紧，冲着太宰治冷声道：“还有事没？没事的话就快滚吧！”
他是真的不想看见这个霍霍了二之夕清枝的小白脸！
虽然她没说出事实，但他条野的五感也不是吃素的，二之夕身上可沾染了不少别人的味道，浓郁到他想不知道都不行！
他眯着眼睛，轻蔑的看着眼前这个衣着凌乱的男人。
就算是做到了那种地步又如何？他甚至连二之夕的身份都没搞清楚，甚至他们之间还有可能有无法磨灭的误会！
——当然是误会。
作为曾教导过眼盲版『贰』生活手段的条野采菊自然知道二之夕清枝是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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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他自己是从黑暗走向光明的行者，那作为『魔法少女』的她就是绝对的正义——介于她对“世界第一”以及“世人皆知”的推崇。
不管内心真正的想法是什么，在行动上，二之夕清枝毫无疑问的走在世间最正义最光明的大道上，自然也不会做出杀害任何人的事情。
条野采菊翘起唇，近乎怜悯的感概着他的无知。
不过，他才不会告诉小白脸这种事。他想，之前发生过的一切都有够糟心的了。
看着这个丝毫不顺眼的男人，条野的声音又冷了几度：“你还不走？”
——走？
沉浸在一股莫名倦怠氛围里的太宰治被他越加冰冷的声音叫醒。
恍如在淤泥里挣扎的触感瞬间如潮水般褪去，昏昏沉沉的大脑像是被这道重击敲醒。
——他还没有为织田作报仇呢，怎么能走呢？
他现在可不能死啊。
太宰治的目光倏忽的冷下来。
他将在场的另外两个人视若无物，直直的对上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织田作的确不是你亲手杀死的，但你的确参与了！”
二之夕清枝等了许久才等到这个不是答案的答案。
那点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祈望彻彻底底的被湮灭了。
被系统操控的二号确实参与了mimic事件没错，但那件事是必然会发生的事件——
就算没有她的参与，作为始作俑者的魔人也会找到另一个“横滨情报贩子之王”，或欺骗或利诱的将这个倒霉蛋引上这条路。
难道说太宰治也会想要杀死这些同样被欺骗的人吗？！甚至她后来还专门复活了织田作！
“我的确参与了！”她赌气道。
石头彻底落下来了——
太宰治的神经被拉扯到了极致，将他堪堪维持的理智彻底的崩裂坍塌，甚至快要把他的心脏都撕裂开。
“我绝不会原谅。”他轻声道。
曾经那片被爱情沐浴而出的茂密森林，在此刻遭受了仇恨的烈火洗礼，像是他的情感一样逐渐变得焦黑枯萎。
他的鼻翼抑制不住的翕动，被深埋在心底的、对『贰』的仇恨和愤怒，在此刻终于跟这个他决心守护的二之夕清枝联系在一起。
他放在身后的指尖死死的扣进肉里，讥讽和自嘲的仇恨情绪将他整个人都裹挟着，甚至连同嗓音都变得沙哑起来。
太宰治眼底的血丝浓郁的像是要溢出来，但即便是这样殷红的色泽也遮挡不住他愈加冰冷的目光：
“下次见面… …”
“我会杀了你。”
他闭了闭眼睛，骤然举起枪支，瞄准她已经残疾的腿打过去——
“呃！”
“你敢！”
一道璀璨的剑光随着二之夕清枝的痛呼声一同而来。
手里的枪管被拦腰砍断，但太宰治只是短促的笑了一下，将剩下的半截枪支随手扔掉。
他看着二之夕清枝渗出鲜血的小腿，在阴影下显得黑渗渗的眼瞳更加锐利冰冷：“这只是警告。”
第82章 “……我不知道”
这一枪, 彻底打破了二之夕清枝藏在内心深处的隐秘期翼。
她看出太宰治的认真——在这一声枪响过后，任谁都能看出来。
二之夕清枝原本还期翼着他愿意给自己时间解释。
——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她愿意为此放弃一部分规划, 直接告诉他织田作还活着这件事。
但是现在… …
二之夕清枝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他们是相爱的——
她的心越来越冷, 像是掉入了寂静又阴冷的冰窖里，潮湿、窒息和无边的黑暗裹挟着她的心脏，直至将她对太宰所有的情感都融化为瘀血，再从已经撕裂的伤口处流出去。
因为挂了debuff而不能行走的双腿还有着它本身的触感。
子弹带着撕破空气的灼热气息冲进她完整的韧带和肌肉之间，像是一把钝刀，一下又一下的切割着她的神经。
——她会让他更疼的。二之夕清枝想。
但她还是按下条野青筋崩起的胳膊，忍着被子弹穿透的疼痛, 轻拍两下制止了他。
条野采菊深吸一口气, 手指几乎是颤颤巍巍的按在了她的伤口附近止血。
见二之夕清枝甚至不顾疼痛来阻拦他，条野采菊冷笑出声，声音里蕴含着的怒气明显到快要溢出来：“呵, 真不愧是‘真爱’啊？”
“看看他怎么做的？再看看你, 嗯？”条野采菊恨铁不成钢，但还是含着怒火示意末广铁肠收剑入鞘, 放过这个混蛋一回。
过于脆皮的身体甚至还在往外冒着冷汗, 因为用力而痉挛的肌肉不停的在颤抖。
二之夕清枝急促的喘息了几下，才勉强缓过来，对着还在担忧她的条野采菊勉强扯了下嘴角：“… …我没事，走吧。”
条野采菊本想让末广铁肠在临走前悄悄的给这混蛋来个闷棍，但感受到两边纷乱的、甚至连他这个“听众”都快要受不了的复杂情绪，最终还是熄灭了这个想法。
他抱着二之夕清枝正要转身——
“等等！”太宰治冷不丁的开口。
“你还想干什么？”条野采菊扭头, 语气轻柔的问出这句话，但他的脸色却差到了极点, 似乎只需要一点点的引线就能引爆他酝酿许久的炸弹。
太宰治只是盯着被他护在怀里的少女。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二之夕清枝被男人挡住的发旋、和几乎被鲜血完全覆盖的小腿。
他情不自禁的往前迈了一步，又在军警先生冷冽的目光中停下。
但现在太宰治却能够对上二之夕清枝像是浸满了寒冰一样的眼睛。
只一个呼吸的功夫，他就感到自己的肺部隐隐作痛。太宰治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织田作的尸体在哪里？”
是啊，他是想要为织田作报仇的。他恍然间想起这件事。
但那条被鲜血浴满的小腿太过刺眼了。
他的视网膜上似乎还残留着之前那一幕：像是长久不接触阳光的瓷白肌肤、线条流畅但又似乎蕴含着无穷能量的肌肉、以及会在起伏间被汗湿的、晃动着的小腿。
“早就没了。”二之夕清枝颇为恶劣的给出了这个答案，“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他的尸体了。”
那片记忆的水幕瞬间被这句话打碎，太宰治的呼吸一滞，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神经彻底断裂了——
“我要杀了你。”
这次的语气远远比上次要郑重，甚至像是在做出誓言。
“想要杀掉我的人太多了，你不是第一个。”二之夕清枝的语气极淡，拍了拍条野的胳膊，示意他们可以走人了。
唔，不愧是织田作啊。她带着点不知是对谁的醋意，沉默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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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织田作的“尸体”被她“玷污”掉，太宰的杀意都快要凝成实质了呢。
***
“砰——！”
国木田憋着怒火，用力一脚，使劲的踹开了房门。
木制的房门在他这极具威力的一脚下彻底的碎成几瓣，连带着无数碎裂时产生的木屑纷纷扬扬的落下来。
这间由侦探社分配的狭窄房间里没有沾染一丝属于主人的气息，甚至空荡的跟当初分给他时一样。
哦不，他还加了个厚实的窗帘。
国木田看着漆黑的屋子，深吸一口气。
“混蛋太宰！”他背着光站在门口，多日连轴转的工作让他再也忍不住暴烈的脾气，在看见太宰治的第一时间就冲上去揪起他的领子。
“大家都在辛辛苦苦的工作，只有你这家伙又在偷懒！”国木田把他从地上揪起来，太阳穴的青筋甚至快要蹦出薄薄的一层肌肤。
“横滨现在都要乱成一团了你竟然还在这里睡大觉！”他看着摊成一团、颓废的不成样子的太宰治，几乎是满目失望，恨铁不成钢，“如果你真的不甘心——”
国木田忍了忍，还是吸了一口气，说：“那就等解决这些事情之后，好好的去跟她道歉，把人追回来！”
——像现在只躺在家里颓废… …成什么样子！
他推了推眼镜，用充满社畜怨念的目光看着他。
虽然说以前的太宰也老是翘班，但那也是做完了正经事之后。像最近几天突然冒出来在横滨搅风搅雨的地下组织，放在以前甚至都活不过第二天！
但现在… …
在乱步先生出走东京，太宰治躺平罢工的现在，他一个人怎么搞定一个组织？
已经好几天没能睡好觉的国木田目光灼灼，盯着还躺在地上的太宰治，深沉的下了一个决定——
嗯，只要太宰治一点头，他就立马跑去把『魔法少女』给绑回来，盯着让他们和好！
“你觉得… …是我的问题？”太宰治翻了个身回望他，几天没开口的嗓子沙哑到像是铁皮之间的摩擦声。
他的语气极轻，被隐在黑暗里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冷笑和阴鸷，但他却巧妙的没让对方看出分毫。
“难道还能是她欺负你吗？”国木田脱口而出。
就算是打死他也想不到有人能欺负到太宰治头上，连乱步先生都不能！
国木田“唰”的低下头仔细看他，试图弄清楚太宰治是不是又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种天马行空、不切实际的问法明显不是神智正常的人能问出来的！
趁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国木田在一瞬间看到他嘴角的怪异微笑。尽管太宰治收的很快，但他敢肯定自己决定没看错！
——果然又是中毒了吧… …
国木田想。
算了，看在太宰治刚失恋的份上… …
他皱着的眉头逐渐被舒展开，穿着板正皮鞋的脚尖点了几下：“你什么时候能回去上班？”失恋也不能旷工！
太宰治叹口气，随意的揉了把凌乱的发丝，哑着声音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国木田立即把早就准备好的一沓文件拿出来，按照顺序一一摆在他的面前：“你看，在这几天时间里，横滨所有成型的组织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袭击，损伤有大有小，但不约而同的是… …”
“这些组织的情报库都被盗走了？”太宰治大致翻了下厚厚的文件，一眼就看到了这个标注在文件最后面的结论。
国木田：“没错。”
“… …这个也是委托？”太宰治又翻到了关于港口mfi情报被盗的文件，指着上面的名字，意味不明的问，“mfi里的人都死光了吗？”森鸥外竟然能让这件事泄露出来？
“这都是来自政府部门的消息。”国木田表情严肃，避开了这个敏感的话题。
太宰治一点头，明白了：“原来又是卧底。”这他可太熟了。
没一会儿功夫他就翻完了这一堆普通人能看上三天的文件，只略一思忖，就抬眼问国木田：“文件准备的这么完整，怎么想着来找我？”
明明这种消息完整的委托找乱步先生更加方便吧？他的特长可不在这里。
国木田推了把眼镜：“已经找过了。”
他盯着太宰治像是倦怠般半眯着的眼睛：“乱步先生说——”
“这是来自『死屋之鼠』的报复。”
——又是『贰』？
太宰治的神色一怔，顿了一下才回他：“既然已经找到凶手，就直接告诉委托人好了。”
“除暴安良这种事总不至于还让武装侦探社来做吧？”
“国木田君，你要记住一件事啊。”他将那沓厚厚的文件往外一推，漫不经心的说，“我们只是个侦探社而已。”
国木田凉凉的撇了他一眼，试图用眼神告诉他，在“侦探社”的前面还有“武装”两个字。
而且… …
“只有乱步先生才是侦探吧。”他粗暴的将太宰治从地上掀起来，用行动拒绝了他企图偷懒的行为，“快点起来干活！”
国木田拽着他往门外面走：“乱步先生说了，这件事就只能由你来解决！”
——只能让他解决？
太宰治半顺从半拒绝的被推出小屋，看着久违了的炙热光线，还是忍不住躲了躲：“你走前面带路吧，国木田君。”
毕竟，他现在可看不惯这种似乎能够灼瞎人眼的太阳啊。
“你别想着溜走！”国木田独步放下狠话，又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在确定太宰不会趁着这个机会再跑掉之后，才整了整衣服，大步走在他的前面。
“嗨~嗨！”
太宰治若有若无的应着话，另一边还在思考乱步先生说的“只有你能解决”到底是什么意思。
——换句话说，乱步先生到底是看出到哪种程度？
太宰治下意识的就排除掉了双重身份认知的这个选项——
他想起过去那段时间里与『贰』和『魔法少女』的接触，纵是放在脑子里反复品味回想也找不到她们是一个人的蛛丝马迹。
连他这个长时间、近距离接触的人都是后来才无意间发现的，乱步先生就算再神通广大，连『贰』的面都没见过的他又怎么能知道这件事？
想到这里，太宰治不知为何，微妙的松了一口气。
但他并没有细想，只是继续盘算着乱步先生可能会知道的情报——
能够说出“只能由你来解决”这句话，证明了两个可能性：
其一，乱步先生认为这次委托的事件有点难度，难到侦探社的其他人都没办法解决。
但国木田等人甚至都东奔西跑的把前期资料整理阶段走完了，乱步先生也通过这些一眼看出了幕后主使——『死屋之鼠』，剩下要做的也就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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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是找到『死屋之鼠』的据点，找出它们这样做的原因并阻止。
这样的行动就算没有他也能完成，无非只是完成的困难一点，根本算不上是“只能你来”。
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性——
乱步先生知道了他跟『贰』的恩怨，并且通过某种渠道，知晓了新任『死屋之鼠』的首领… …就是『贰』。
他是想让他自己解决这个已经留存多年的恩怨。
太宰治闭了闭眼睛，将心底某种强烈至极的情绪一点点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乱步先生想要他解决陈年的仇恨，但… …
他现在做不到。
国木田的个子很高，走在他前面时能完完全全的遮挡住所有刺眼的阳光，在地上打出一道长长的阴影。
而太宰治就垂着眸，亦步亦趋的走在这阴影里。
如果他真的能狠下心，在决裂的那天，就是杀死二之夕清枝的最好时机。
没有比那天更好的时机了。他想。
即使那天还存在着两个武力比他高出许多的军警先生。
国木田啪啪啪的按动着手机按键，跟电话那头的乱步先生发消息。
不多时，他就举着手机问：“你知道『贰』在哪里吗？”国木田开始念手机上收到的短信，“乱步先生说，『死屋之鼠』的首领就是『贰』。”
太宰治敛下眸子，任自己在阴影里舒展。面对国木田突如其来的疑问，他轻轻摇着头：
“… …我不知道。”
第83章 超高校级的背刺
“竟然连你也不知道吗。”
国木田惊讶的喃喃自语, 抑制不住的皱起眉：
“那看来… …这是个很棘手的敌人啊。”
确实。太宰治回想了一下。
不论是『贰』还是『魔法少女』，的确都是非常棘手的对手。
他点点头，肯定了国木田的这个想法：“嗯哼。”
于是, 从不怀疑太宰治的国木田开始了轰轰烈烈的调查行动——
而被调查的对象呢？
被太宰视为“棘手敌人”的二之夕清枝却正套着『贰』的壳子兴风作浪：
“——给我砸！”
她趾高气扬、表情严肃的指挥着忠诚又狂热的魔人粉丝… …打砸店铺。
伊万·冈察洛夫一边用异能力催动着石刺, 一边还不忘问她：“这跟拯救主人有什么关联吗？”
二之夕清枝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他，甚至还当着他的面使劲的摇摇头，重重的发出一声叹息：“唉——”
伊万砸店的手一顿：“… …又怎么了？”
系统发出辛辣的点评：【你看啊，这个“又”字就用的非常有灵性。】
二之夕清枝没理它，继续进行自己的忽悠大业：“我是在感叹你情报网的落后啊。”
“情报落后？”伊万的手彻底停下来，目光纯洁眼神疑惑的看着她，“这里难道有什么奥妙吗？”
说着, 他就环顾了一圈。但就算他早就把这家店铺翻了个底朝天, 也没能找出什么特别的东西。
“奥妙就在这个店铺啊！”二之夕清枝的表情慷慨激昂，“这个刮刮乐店可是支撑『魔法少女』的重要之地，是她赖以生存的最大据点！”
伊万的视线转移到刮刮乐店的老板脸上, 更茫然了。
他指着在地上瑟瑟发抖, 大腹便便满脸猥琐的中年男人，问她：“… …这难道是魔法少女的助手？”
二之夕·魔法少女本人·清枝从眼角瞄了他一眼, 立刻嫌恶的移开了视线, 并表示她不想要这种助手。
于是她决定使用连环攻击，率先倒打一耙。
她用震惊的神情，伸出的手指甚至还在微微发抖：
“作为费佳第一手下的你，竟然连这个店都没调查到？”
嗯？第一手下？
伊万的脸红了。
他身上猛然冒出来的熊熊斗志甚至都快要灼烧到二之夕清枝的眼睛，地上肆虐砸店的石刺“噗噗噗”的涌出来：“我会更加努力的！”
“没错，就该这样。”二之夕清枝闭着眼拍他的肩膀, 语重心长的鼓励道。
“没有人的成功是必然的，但是身为费佳最信赖手下的你一定能行！”
“没错！我就是主上大人最可靠的手下！”伊万·冈察洛夫激动的满脸都是红晕, 大声应道。
系统啧啧出声：【你这可是冲冠一怒为蓝颜啊。】
【不是蓝颜！】二之夕清枝理直气壮的反驳，【是为老父亲才对！】
看着被爆发小宇宙的伊万一顿打砸的刮刮乐店铺，二之夕清枝满意的点点头。
哼，谁叫他恶意挤走了先前的小店不说，还拒绝给织田作刮中的巨额奖金兑奖！
明明织田作这次连异能力都没有用！
要是放在以前说不准她就不这么粗暴了。但现在的她可是誓要搅乱横滨、无恶不作的『死屋之鼠』首领『贰』！
“滴滴——”
二之夕清枝从轮椅的背袋里摸出手机，一看屏幕，竟然是个未知来电。
这部属于『贰』的手机号自始至终可没告诉过几个人啊。
她看了正在兴头上的伊万一眼，操控着轮椅滑出店外，接通了电话：“……”
对面：“… …”
二之夕清枝继续沉默，试图用脑电波让对面感知到自己的疑问：“… …”
“是我。”熟悉的男声叹了一口气，还是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条野。”
“唔，是条野啊。”二之夕清枝恍然大悟。
“你这样神神秘秘的找我有什么事啊？”她一边仰着脖子看橱窗里的伊万大展身手，一边笑嘻嘻的调侃他，“甚至还换了个号码。”
她拿开手机又看了一眼，再次确定屏幕上面的号码并不属于条野。
条野采菊现在才没有心情跟她玩闹，压着嗓子问她：“最近发生的事情都是你做的？”
满脸兴奋的伊万已经将店铺砸的差不多了，二之夕清枝满意的点点头，顺手就给他发了个“走”的消息。
“嗯哼，是我。”她举起自己的小本本，上面记录着横滨所有组织的名字。
而现在，这些名字的后面有不少都画上了对勾。
“你不是知道我就是『贰』吗？”
条野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快要吼出来的声音。听到二之夕清枝的反问，竟然还有点难以言喻的委屈：“那我也不知道你竟然能干出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甚至都惊动了猎犬的老大、他们的队长！
如果她再不收敛一点，上面说不定就要给他们下达逮捕的命令了！
“呃。”二之夕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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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顿了一下，“谢谢夸奖？”
“你还真以为我在夸你呢？”条野采菊气笑了。”
“你做的太过了！”他的语气突然沉下来，咬着牙警告她，“你必须快点停下来！”
“… …不行。”
二之夕清枝看着还剩下一小半的名单，沉默了一瞬才继续道：“我不能停下来。”
——这是她计划里必不可少的一步。
她原本只想用沉默混过去的，但听到电话那头的条野气的呼吸都不顺畅之后，二之夕清枝还是开口解释了一句：
“我还没找到那个人。”
——那个人？哪个人？都这时候了还找什么人？！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条野这句带着控诉的问句差点脱口而出。
但优越的记忆力在关键时刻拽住了他——嗯？
好像他确实有听二之夕清枝讲过。
条野扒拉了一下记忆，终于在之前的“知情人大聚会”中扒出了相关句子，并艰难又精准的做出了总结：
“你是说… …你想要找到魔人背后另一个神秘组织里的人？”
二之夕清枝轻轻的“嗯”了一声：“那是一个叫『天人五衰』的组织，首领的称号是… …『神威』。”
“我有预感… …”提到这个在魔人资料库里一片空白的神秘人，二之夕清枝的语气不由得郑重严肃起来，“他是个非常可怕的人物。”
也许是身份地位，也许是能力手段… …更或者是几者兼具，否则『小西』绝不会在自己构建的资料库里对这个人如此的讳莫如深。
“是吗… …”
通过这些年的相处，条野采菊早就了解了她的性格，自然也能够从她细微的语气中领悟到二之夕清枝坚定的决心。
他先是轻轻的叹出一口气，然后… …狠狠的踹了站在自己旁边的末广铁肠一脚。
末广·手机主人·无辜被踢·铁肠：“？”
他看着条野采菊的澄澈目光里既无辜又疑惑，甚至还问出了声：“怎么了？条野？”
他竟然还有脸说怎么了？！
条野采菊气急，又踹了他一脚：“要不是你这个大嘴巴把我和二之夕的关系到处乱说，我怎么可能会被队长没收手机！甚至现在还被关在基地里！”
“没有被关。”末广铁肠只短暂的思考了一下，就非常正直的反驳他的话，“队长只是说让你不要离开猎犬的基地。”
——这有什么区别啊？！
条野采菊气急败坏，却又在天然黑搭档无辜茫然的视线下语塞，只能再次狠狠的踹了他一脚——“嘶！”
“… …你又在干什么？”他黑着脸“看”末广铁肠在自己的身上扎进细长的铁刺，“就算是为了报复我也不必这么狠吧？”
“不是报复。”末广铁肠木着脸十分正经的说，“这是为了锻炼我的忍耐力。”
说着，他看了一眼条野采菊刚刚被扎穿的脚掌，又默默补充了一句：“还有你的。”
艹。
条野采菊从未有哪一刻觉得，末广铁肠和二之夕清枝在报复别人这方面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共同话题。
真他妈的像。
算了。条野采菊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放过自己。
他重新举起电话，嘱咐二之夕清枝：“这个号码你存一下，是铁肠先生的电话。”
听完前因后果的二之夕清枝乖巧的应声，并没有再次点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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