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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苻煌道:“算他有良心。”

    他如此有良心,实在勾他心魂,好像苻晔对他也情意深重。他想有无万分之一可能,苻晔对他也有此心。

    想他虽然名声恶劣,但身为皇帝,权势无人能及,又疼他爱他,也不是一无是处。

    如此一想,便神魂欲醉,热血沸腾。

    等不到春猎之期,就轻骑便服,带了秦内监等人,直往福华寺来。

    已经是第三日,法会的最后一天,按照惯例,要放宝莲灯祈福。

    宝莲灯是天灯的一种,只是造型别致,状如莲花,为金粉色,寻常百姓不能点放,因此来看灯的百姓很多,这一路只见百姓填塞于途,山下望如星河倒注,浴浴熊熊,天灯一片,如人间升起的莲花池。山野间皆都诵经声。

    他也并未着人告诉苻晔他要来,到了福华寺外,便去寻苻晔。

    三日不见,便神思恍惚。

    他是再离不开他了。

    他头疾未愈,又添心疾。

    福华寺人很多,苻晔混迹其中,住持亲自带他们去见苻晔,走到福华寺后院,只见院中诸多信众僧侣,苻晔身着八宝璎珞服,正笑盈盈的,和谢良璧点天灯。

    谢良璧捧着宝莲,灯光将他照的如同美玉。那张脸虽然不及苻晔一半,但的确玉树临风。

    苻晔爱美,对着这张可恶的脸,不知如何动心。

    苻煌脸色骤沉,大概一路疾驰,情思炙热,此刻如坠冰窟,想把谢良璧头砍了当天灯放。

    他自认形同槁木,外貌上应该不是苻晔所爱,又想苻晔实在没良心,真是可恶至极,他何必费心讨好他,此刻倒想揭了这张虚伪的皮囊,做一个彻底的无道昏君。

    他真要强迫他,他还能怎样?

    他本来就为所欲为,声名狼藉,杀父弑弟的恶名都有了,霸占个亲弟弟,也算不上什么。

    秦内监急呼:“王爷,王爷!”

    苻晔正要放灯,听见有人唤他,扭头一看,只看到苻煌立在人群之中,鹤立鸡群的身高,瘦削威严,李盾等人随侍在后,热闹的人群都渐渐安静下来,随即便只有风声。

    冰冻王者驾到。

    “皇兄!”

    谢良璧神色也是一凛,急忙和众人一起跪下。

    “皇兄,你怎么来了。”苻晔道。

    苻煌也没有看周围跪倒的一片人,只说:“来的不巧,扰了你兴致。”

    “我正要放灯。”苻晔道。

    他有些心虚。

    他也是刚碰到谢良璧,自谢良璧离宫以后,他就没再见过他了,想着谢良璧将来乃肱股之臣,如今他从人群中突然出现,要为他举灯,他如何拒绝,谁曾想竟然这么巧,被皇帝撞见。

    谁知道皇帝竟然似乎并不在意,道:“许了什么愿?”

    苻晔立马给他看他写的纸条。

    他今日算是在执行公务,许的很官方,“国泰民安”。

    苻煌亲自为他举灯。

    秦内监在旁战战兢兢,他想皇帝如此严防王爷身边有美貌男子出现,这心思确实古怪,大概陛下孤苦良久,如今得享兄弟之乐,怕桓王有了爱宠,便会忘了皇帝。因此看到谢良璧出现在这里,心下十分不安,没想到陛下竟然面无表情,和王爷一起放完灯,并接受诸位王公大臣跪拜。

    这期间皇帝表现可谓威仪赫赫,不怒自威。

    等回到房里,他陪苻煌更衣,道:“老奴刚才打探了一番,谢良璧是陪他家老夫人来参加法会的。”

    谢老夫人是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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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氏女,郡主出身。

    苻煌没有说话。

    看得出戾气很重。

    如今房内无人,陛下一身冷冰冰的杀气,连秦内监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又想除非不让王爷出宫,不然这种事,哪里防得住。

    苻煌也不叫他服侍,自己系上腰带,衣袍半开,露出精壮胸膛,十分阴沉。

    苻煌突然问他:“你觉得我与谢家小儿比,如何?”

    “啊?”秦内监一愣,立马说:“他如何跟陛下相比!陛下真龙天子,文武双全,乃人中龙凤!陛下拿自己跟他比,实在抬举了他!”

    是吧。

    苻煌道:“好色小儿,徒有其表。”

    过了一会,阴沉沉又道:“明日围猎,叫上他,把之前宫里撵走那几个金甲卫也叫过来。”

    他素来不爱在苻晔跟前卖弄,如今倒想学孔雀开屏,苻晔素来崇敬他,这一回索性叫苻晔眼中看不到其他人。

    一群绣花枕头,也妄图和皇帝争锋,真是不自量力。

    他要好好挫挫这帮登徒子的锐气。

    他如此想着,倒有些难得的兴奋,像是当年驰马战场。

    揽镜自视,这世上他只不如苻晔十分之一,其他人,都是他脚下臣。

    又想明日围猎后,他要带苻晔去泡温泉。

    他愿以色侍人。

    第 33 章 穿衣

    福华寺讲究返璞归真, 厢房十分简陋,建得也极低,皇帝陛下站在其中, 房间都显得十分逼仄沉闷。秦内监过去将窗户打开少许, 瞥见桓王立在院中。

    此时月光皎洁, 照在苻晔身上, 一身八宝垂璎珞的莲花法衣, 华美庄严,法会上苻氏诸人眉间都有高僧点的吉祥痣, 他眉间也有,一抹红指印, 倒愈发显出他精致艳丽颜色。

    三日不见他, 便觉得他比三日前更美,天上明月也要逊色。

    苻煌一时看呆住。

    秦内监提醒:“陛下,王爷还在外头候着呢。”

    苻煌心绪又起, 却道: “叫他回去,就说我歇下了。”

    秦内监想, 这是吃醋吃的遮掩一下也不愿意了?

    要叫王爷知道自己吃醋了是不是!

    他想皇帝真是我行我素, 恣意妄为。王爷好男色,并无隐瞒, 如今只因陛下不喜欢,就要王爷与美貌郎君保持距离,王爷年轻气盛,本该坐拥天下美男,实在委屈得很。陛下身为皇兄,这样吃醋实在蛮不讲理。

    但……谁又能跟皇帝讲理呢。

    唉。

    此刻天上依旧飘着莲花宝灯,寺内贵人和僧众众多, 寺外更有许多看灯的百姓摩肩擦踵,但因为皇帝的到来,内外人虽然多,除了车辚马嘶便再也听不见别的。

    好多人都急着连夜离开了。

    有小儿哭闹声传来,苻晔听见有人惊惶道:“快捂住他的嘴!皇上在这儿呢!”

    皇帝能止婴儿夜啼一说,具象化了。

    苻晔觉得苻煌的名声真的亟需改变,而且会是日积月累的大工程。

    他正想着,见秦内监出来了。

    他看向秦内监,秦内监低声道:“王爷,陛下已经歇下了。”

    苻晔心下讪讪,问:“真歇下了?”

    耍脾气了吧!

    秦内监说:“也不是我说王爷,王爷实在是不小心。”

    苻晔也很郁闷:“谁知道皇兄会今日来。不是说明日逐鹿围场见么?”

    秦内监说:“王爷这么想就不对了,不能想着陛下在不在,平时就应该与美貌郎君保持距离!”

    他说完心虚得不敢看苻晔的脸。

    苻晔苦恼说:“我跟谢良璧实在清清白白,并无过多来往!”

    秦内监说:“老奴自然信王爷。说起来,这都是陛下的问题。陛下内心实在爱重王爷,怕王爷有了心上人,不能再居住在宫里,便不许王爷和美貌郎君过分亲近,如此霸占着王爷,老奴也替王爷叫屈。唉,陛下心里太苦了,这些年孤单影只,如今得王爷陪伴,便舍不得王爷出宫了。”

    不料苻晔听了却说:“我知道皇兄的想法,也并无要出宫的意思。”

    秦内监都想抽自己两嘴巴。

    看看王爷多么人美心善!

    他身为皇帝伥鬼,真是羞愧至极!

    又想皇帝如此横行霸道,也就只有王爷这样单纯良善之辈能包容了。

    这不是天赐的缘分是什么。

    于是忙感激涕零安慰道:“王爷真心,陛下岂会不知。王爷放心,王爷在陛下心中绝对无人能及,明日还要围猎,王爷早点休息。”

    苻晔只好回到自己院子中来。

    结果一进来,就看到一袭青袍的谢良璧。

    他从前似一杆青竹,如今更像青翠松柏,有几分经霜傲骨。

    他惊了一下,立即回头看了一眼,疾走两步,问:“你不是随老夫人走了么?”

    谢良璧道:“陛下命我明日随圣驾一同去逐鹿围场狩猎。”

    苻晔闻言一惊。

    苻煌要干什么,摸不清他是什么意思。

    谢良璧小心看他,问:“王爷还好么?”

    苻晔回神,点头说:“皇兄除了让你明日去围场狩猎,还有说别的么?”

    谢良璧摇头。

    苻晔道:“本王知道了,时辰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歇着。”

    他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谢良璧还在原地站着。

    他想了一下,道:“明日你不要与本王说话,也不要到本王近前。”

    谢良璧:“……为什么?”

    苻晔道:“你不必问原因。”

    难道他要说皇帝会吃醋?

    谢良璧会多想吧!

    要不是了解苻煌,他都快要多想了!

    “我不怕。”谢良璧突然说。

    他站直了,目光炯炯有神,看着苻晔,心中激荡,他自离宫以后,日盼夜盼,才盼得在福华寺相见,他自知王爷如同天上明月,他不配与之并肩,但只愿守在他身边日日得见便已满足。王爷身份敏感,他父亲一向明哲保身,顾忌诸多,但他不怕。

    苻晔愣了一下,一时有被谢良璧那炙热目光震惊到。

    他目光坚毅,如英似玉,已经可以窥见将来宁折不弯的名臣雏形。

    但是……

    你不怕,我怕!

    他笑着将谢相那只老狐狸搬出来,道:“我听说你之所以离开金甲卫,是因为谢相不许你与我交往过密?”

    谢良璧神色一赧:“我父亲……”

    “谢相三朝元老,见识无人能比,你听他的没错。你是国之栋梁,他日必成大器,万不要被我连累。”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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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道:“待你将来成为国之大材,我与皇兄都要倚仗你呢。”

    他说完这些才进入厢房里头,庆喜帮他合上门,冷眼立在门外。

    谢良璧心神俱震,又在庭院里站了一会,这才离开。

    将来……

    他又是失落茫然,又为王爷如此褒奖而心神荡漾,一时恍恍惚惚出了院子,看到外头马车排成一排,苻氏诸位宗亲正在排队上车离开。

    他看到了安康郡王苻显,一身浅棕色万字锦地纹法袍,形容秀美,神采风流。

    苻氏一族人丁兴旺,但明宗一脉只剩下皇帝和桓王两人,其余算得上近支的,便是安康郡王苻显这一支。他的曾祖父是宁宗皇帝。宁宗传位给世宗,但世宗好男色,无子而亡,群臣推举其弟明宗皇帝上位,自此明宗一脉历经仁宗,武宗两朝,传到陛下这里。

    当年陛下登基,苻氏诸王中,唯有安康郡王年纪尚小,其父英王早亡,他竟因此逃过一劫,在“清泰之变”中得以幸存。在桓王归来之前,安康郡王在苻氏子弟里爵位最高,是第一顺位继承人选。

    不过也因为此,他为人最为低调谨慎,从不与大臣结交,甚少出门,每日只吟风弄月。桓王归来之日,都说他“喜极而泣”。

    是个极聪明的人。

    苻显的母亲与谢夫人同为崔氏女,因此他们自幼交好,看到他出来,苻显忙走了过来,问说:“我刚听说陛下传了旨意,要你明日围场伴驾?”

    谢良璧点头。

    苻显道:“刚传旨内官上马的时候,我去打听了一下,不止有你,还有几位,好像有萧逸尘和刘子辉等人。你们之前不都刚离开金甲卫么?”

    谢良璧面露惊色。

    苻显面色白皙,神色凝重,说:“伴君如伴虎,当今陛下喜怒无常,你明日在围场一定要小心谨慎。”

    要上车之际,又轻声道:“我看桓王殿下颇得圣意,要真遇上危急时刻,你……或者可以求助于他。”

    谢良璧闻言苦笑。

    王爷才刚嘱咐他,要他离他远一点。

    此事他不愿与人分享,只点点头,送苻显上车。这位郡王喜香,他的马车数步之外便香气袭人。他坐在车中,拂起帘子再次嘱咐:“你万要当心。”

    谢良璧一夜难眠。

    他想桓王得陛下爱重,世人皆知,他这次出宫,乘銮舆龙车,这份荣宠早已违制,如此盛宠,难道有假?

    他实在不知道到底危险在哪里。

    若真如他父亲所说,登高容易跌重,那他更应该守护王爷万全,在他跌下之时,将他接在怀中。

    他想到这里,顿时雄心壮志,一夜未眠至天亮,恍惚听见外头马嘶车阗,便起了身,出来见刘子辉等人已经在庭院里牵马而立。

    众人面面相觑,看得出神色都十分不安。

    尤其是韦斯墨,眼圈发红,两腿都在发抖。

    而皇帝一身玄黑端坐在马上,袍上金龙盘绕,每一片龙鳞皆以赤金细捻,在日光的映照下闪耀着灼灼华光,秦内监亲自为他牵马。

    少见陛下如此英武华贵。

    桓王起得迟了,急匆匆跑出来,他的贴身内官牵了马过来,他正要上马,就听皇帝道:“山路难行,你骑术不佳,与朕同行吧。”

    谢良璧内心微动,竟然泛起一丝酸意,看陛下龙威赫赫,实乃一代英主,自己竟然为此也要吃醋,实在羞愧。

    苻晔叹口气,立马乖顺地走到苻煌身边。

    他这个皇兄,占有欲真的很强。

    他还能怎么办?

    雷霆雨露都好好接着呗。

    好在他们是兄弟,随便宠,不然外人真要想歪。

    虽知道他刚走到苻煌马下,想着苻煌这御马世所无匹,实在过于高大,他要怎样上去,就间苻煌下了马,单手将他抱至马上。

    满院子的侍卫都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苻煌也没看谢良璧等人,翻身上马,两只手牵着缰绳,几乎将苻晔怀抱在其中,两腿轻轻一夹,便带着苻晔出了院子。

    谢良璧等人骑马跟上,紧接着便是黑甲卫和金甲卫并一些随从官员和士兵,上百人一起从福华寺出来。寺中诸多僧人在寺门外整齐肃立,双手合十相送。

    晨钟当当作响,山林里草色青青没过马蹄,一群女尼正从一旁隐匿于山间的瓦舍中莲步轻移而下,她们身着素色僧袍,手拎木桶,正下山涧来汲水,应该是崇华寺暂居在这里的女尼。苻晔看了一眼,想到了楚国夫人,因此又朝后靠了靠,靠在苻煌怀中。

    苻煌虽然瘦削,但身形实在高大,他感觉自己也不算矮,只是瘦弱细长,在苻煌怀中,却像狼下稚兔,不知为何有点不安,又往前挪了挪。

    谁知道苻煌胳膊一拢,用身上大氅将他包裹住。

    苻晔道:“还以为皇兄不想理我呢。”

    他当然知道苻煌不是不想理他。

    果然苻煌没有说话,只用大氅将他完全裹住,苻晔往下扒了扒,说:“臣弟要看风景呢。”

    苻煌却没说话,只放慢了速度,山路颠簸,马背上下晃动,他的嘴唇抵着苻晔头发,闻到他头发上陌生香气,问:“你用了什么洗的?”

    苻晔说:“桑叶煮的水,加了点薄荷。”

    他又抱怨:“这里洗头实在不便。”

    他倒是会倒腾这些。

    他想苻晔如此娇贵挑剔,普通人如何养得起,也唯有他能让他随心所欲,尽享天下富贵。如此想来,心下更为怜爱他。

    苻晔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其实有什么可怜的呢。

    但他就是觉得他实在可怜,不知要如何怜爱。嘴唇触碰到他头发,便觉得自己像是在亲他,马背上晃荡,发丝缠绕他脖颈上,摆不脱,无处躲。

    萧逸尘偷偷加快速度,赶上了谢良璧,道:“你可知陛下为何叫上我们?”

    谢良璧道:“自然是为了参加围猎。”

    “我问你为什么会叫我们参加围猎,陛下才将我们赶出宫去。”

    不过几日,萧逸尘俊美神色不再,看起来颇为憔悴,眼窝深陷,想必这些时日一直过的胆战心惊。

    陛下的可怕,可见一斑。

    谢良璧道:“我并不是被赶出宫的。”

    萧逸尘:“……”

    他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道:“不知道今日能不能活着出来。”

    他话音刚落,便听旁边有人呜呜哭了起来,他立即凶相毕露:“闭嘴!”

    韦斯墨立马咬住嘴唇。

    刘子辉在旁边心烦意乱,直接加速到他们前头去了,看着前头陛下怀抱着桓王殿下共骑,姿态实在亲昵。

    他心中有个可怕的猜想,一时心神大乱。

    陛下登基多年,后宫无人,难道是因为他不喜女色?

    他自十几岁便是欢场常客,这京城里龌龊的传闻他比常人知道的都多,谁家有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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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之事,谁家父子聚麀,共宠一个小倌,听得多了,便觉得什么都有可能。他想皇帝看起来威严阴鸷,筋骨卓绝,桓王殿下美丽非凡,倒是……

    有一种诡异的般配。

    他想这要是真的,得举国震惊吧!

    也不敢再细想下去了,因为想到自己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只感觉自己今日要死在围场上了。

    一时骑不稳,直接从马上栽下来了。

    他突然坠马,叫同行的人都吓了一跳。

    指挥使让主力部队继续前行,自己和副官下马查看,刘子辉躺在地上,叫痛连连。

    萧逸尘他们骑马从他身边走过,低头看一眼,又颠簸着远去了。

    围场已经近在眼前,但见旌旗摇曳,穹庐大帐一座接着一座,路面也逐渐宽阔起来,车马成队,

    身着甲胄的士兵们列队在营帐周围,有人骑马通报:“皇上并桓王殿下驾到!”

    随即号角声起,鹞鹰振翅,爪间银铃叮当作响,划过头顶,苻煌拢着苻晔,骑马从数千兵马中穿行而过。

    他们到了金帐以后,稍作休憩。狩猎的衣服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

    这里早有内官静候,秦内监和双福他们随即也进来,准备伺候他们穿衣。

    谁知皇帝挥手,叫他们站在一旁,竟亲自为王爷穿衣。

    苻晔的狩猎服和他平日穿的衣服相比差别不大,只是更窄一些,朱红猎服用孔雀线绣着百鸟纹,犀角带扣着错金银蹀躞,配上鹿皮靴,实在漂亮的不像话。

    “打猎这么穿方便么?”苻晔问。

    苻煌低头给他系着腰带,几乎将他腰身拢住,道:“你骑术不佳,等会让他们让猎物围起来给你射,不用到林子里去。你不是爱美?我专门叫他们给你做的这一身。”

    苻晔穿好衣服以后,想皇帝都帮他穿了,兄友弟恭,他自然也要伺候皇帝更衣。于是从秦内监手中接过皇帝的狩猎服。

    苻煌忽然看向秦内监,道:“你们都出去。”

    秦内监愣了一下,可还是看向庆喜等人,轻轻摆手。庆喜微微一愣,倒是双福,第一个垂着手跑出去了。

    众人便随秦内监一起出了金帐。

    苻煌的狩猎服就沉重多了,黑色对襟罩甲,腰带由玄铁锻造,其上镶嵌着数颗色泽深沉的黑曜石。

    苻晔服侍他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苻煌穿的要比他麻烦很多,毕竟是要专业狩猎,光是下半身就就要换上夹缬衬裤和革制行縢。

    皇帝将身上的衣袍脱到只剩织锦合裆裈,苻晔第一次看到皇帝精赤上身。

    他身形精壮,虽然瘦削,但筋骨纵横,腹肌沟壑如壁垒,身上伤疤无数,蜿蜒如赤龙盘踞苍玉山脊,极具具冲击力,裈裤雪白但极为轻薄柔软,上面银线绣的夔龙纹隆起,隐约可见胧胧黑色。日光照在金色大帐上,明黄一片,照得帐内也金光赫赫。有些热。

    苻煌没说话,苻晔也没有,可能是金晃晃的光照得人头晕眼花,他脸上都热得很,蹲下来给苻煌系紧裤腿的时候,忽然想,苻煌从小被宫人服侍,秦内监又是他贴身老奴,他赤身都不怕内官看,此刻干嘛还将人都遣散出去。

    苻煌居高临下,低头看着苻晔。

    “你脸红了。”苻煌忽然轻声道。

    “太热了。”苻晔起身。

    苻煌忽然伸手拢住他后背,低头说:“有劳六弟了。”

    苻晔从大帐内出来,被风一吹,才觉得自己后颈出了汗。

    外头日头一照,他身上锦袍上百鸟尾羽便流转起来。秦内监看他在日光下美若神人,想皇帝刚才叫他们都出去,实在莫名其妙,王爷出来的时候脸色潮红,倒像是……

    难承恩宠。

    他如此一想,倒是惴惴不安起来。俄而见皇帝出来,一身猎服,精明强干,昨日阴沉一扫而空,倒像是……

    十分餍足。

    第 34 章 一条腰带一朵花

    苻煌想, 苻晔既好男色,所谓男色,那便应该不止看脸。

    男儿之色, 容貌他或许不够, 但别的还有。

    如今见苻晔面色微红, 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热的。

    他也很热, 因此不能细问。

    他给苻晔的黑玉龙纹牌, 他以为苻晔出宫没戴,刚伺候他穿衣的时候, 发现苻晔塞在了腰间夹层里,大概是觉得不合礼制, 不想被世人看见, 但又知道他喜欢他随身佩戴,所以如此。

    他刚才直接挂在他蹀躞带上,他还冲他笑了一下。

    他昨日恨他没良心, 实在不该。

    苻晔实在……很乖。

    苻晔很乖,并无二心。

    都是这帮登徒子的错。

    就连王爷也敢肖想, 他们也配。

    他目光掠过帐外诸人。

    谢良璧等人都在大帐之外候了多时。

    先是看到内官们都出来了, 在大帐外垂手而立,日头明晃晃照着金色大帐, 外头兵马虽多,但秩序井然,一片寂静,四下里唯有风拂过旷野,也不知道皇帝和王爷在帐内做什么。

    他无端想起少年时第一次随父参加春猎,当年的武宗皇帝十分好色,经常带妃嫔出席春猎。他在围场宠幸妃嫔的时候, 内官和宫女们便都这样围在金帐之外,父亲总是嘱咐他不许靠近。

    谢良璧有一瞬间的晃神,良久才见皇帝和王爷出来,早已都换上了狩猎服。

    王爷叫人眼前一亮,大概狩猎服更修身的缘故,比他从福华寺出来那一身更见精致秀美,御用的龙纹黑玉牌垂在腰间,压住了一身艳色。

    而皇帝日光下更见瘦削,虽然面无表情,可大概是天子威重,看起来颇为高傲。

    苻煌先派了训练有素的围子手来陪苻晔狩猎。

    为苻晔挑选的马匹膘肥体壮,通身雪白,但头小,四肢细长。

    古人以轻肥为好马。

    陪他狩猎的诸人骑的马跟他的一般无二,只是马尾毛都被扎了起来,唯独他的马匹马鬃与马尾披散,颇为神采飞扬。苻煌亲自为他牵马,苻晔坐在马上,千军万马之前,皇帝为自己牵马,的确……好爽。

    苻煌是很会宠人的。

    搞得他看苻煌也觉得比平日里更有王者气势。

    苻煌不是富贵公子的相貌,今日如此打扮,的确英武不凡,但和围场里那些将军相比,又因为瘦削颀长,多了几分帝王的优雅。

    此刻他沉声叮嘱:“你是头一次狩猎,自身安危为要,这次小试身手,等以后骑射,精进了,朕带你再来,到时候与朕一起游猎。”

    苻晔抓着缰绳连连点头,他已经迫不及待。

    庆喜抿着薄唇将他的弓箭并箭袋呈上,又默默退到皇帝身后。

    御赐的金乌弓通体缠金丝,弓梢雕的螭龙口中衔着红玛瑙,箭袋则是茜素红麂皮缝制,错金银的囊口浮雕着苻氏的日月星纹。为防止他手指受伤,苻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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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他拇指戴上了一枚黑玉扳指。

    亲王之尊贵,贵在身份容貌,也贵在这通身金银堆砌的富贵气派,又有圣上为他牵马,一群宫中内官捧着吃食巾帕随侍在侧,天家气象俨然。

    桓王之尊,更上一层。

    叫谢良璧觉得王爷只在他数步之外,离他却是千里之遥。

    这样的金枝玉叶,自己的确养不起。

    情思恍惚间,只看着桓王策马进入合围圈。

    苻晔对着箭靶射箭很准,但纵马射箭,十次只能中一次,不过他心态很好,重在参与,因此玩的十分尽兴。

    众人平日里见苻晔都是在宫里。王爷性子亲和,在诸人面前端正有礼,静多动少,常有不胜之姿,此刻真是动如脱兔,驰马拉弓,屡败屡战,收获虽然不多,但意气风发。发丝凌乱,缠绕在朱红猎服之上,这份神采和他孱弱的美貌形态杂糅出水火融合之象,叫人心驰神往,真是平生未见过第二个。

    秦内监细看皇帝神色,只看到皇帝几乎目不转睛。

    王爷射得第一只野雉的时候,皇帝更是带头喝彩。

    皇帝素来一副百无聊赖之态,如此捧场,实属少见。

    苻晔兴尽而归,射得野雉一只,野兔两只,他很满意。

    皇帝立即吩咐人:“今晚朕与桓王就吃这个。”

    秦内监递上拧好的巾帕,也被苻煌接过。

    他自服侍皇帝,头一次见苻煌如此殷勤伺候他人。

    从前皇帝宠爱桓王,也多有逾矩,但无论皇帝宠爱之举如何异于常人,他都只觉得是兄弟之情,从不做他想。但他是内官,以服侍人为业,倒是在服侍这细微之处,突觉得陛下对王爷,竟似柔情无限。

    再看围场内谢良璧等诸位美貌郎君,好像瞬间洞悉皇帝为何会传他们前来。

    他一时心惊,不能言语,只感觉围场冷风嗖嗖,手脚都僵硬起来。

    苻煌对苻晔道:“你刚出了汗,别吹风,且去大帐里等着。”

    苻晔道:“我还想看皇兄狩猎呢。要不我随皇兄同去。”

    苻煌依然不许:“山林猛兽密布,你骑术不精,过于危险。”

    “要不让别人骑马带我,这样我既能看皇兄英姿,又不妨碍皇兄射猎!”

    苻煌怎么可能让人和他共骑,拒绝的更干脆:“老实在帐中等着,皇兄猎金鹿给你下酒。”

    大周骑射得天下,春猎常有金鹿之争,所谓金鹿,乃精心挑选最健壮敏捷的雄鹿,加以训练,春猎之日,鹿角涂上金粉,饲之以药酒,令其瞳生赤焰,奔若流火。自圣祖皇帝起,春猎便以猎得金鹿为荣,且大周的春猎不分身份高低,拿到头名的很少是皇帝,大家也都不怕赢了皇帝,是真正的群雄逐鹿,武宗皇帝时期,有数人因猎得金鹿得以加官进爵……双福给他讲的时候还特意强调:是在苻煌不在京中的那几次。

    因为大周朝立国百年,苻煌乃是金鹿之王。

    金鹿之争,难在鹿是特意训练过的,金鹿放入山林,要在山上骑射,难度极高不说,还很危险。当初明懿太子就是在山里狩猎的时候坠马而亡。

    但皇帝今天显然要出风头。

    他将谢良璧等人叫到跟前,没有用金乌弓,没有骑御马,而是选择和众人一样,用同样的弓箭,骑同样的马。

    皇帝骑马道:“今日谁能在朕之前猎得金鹿,朕赏千金,赐紫袍窄衣,天厩龙媒。”

    大周朝的窄衣专赐武将,荣誉类似清朝的黄马褂,天厩龙媒指的是皇帝御马,这都是极高的荣誉。

    果然皇帝话音一落,众将士皆摩拳擦掌,十分兴奋,这些军中将士,倒是少见的不怕皇帝,这样的氛围,苻晔还是头一回见,于是在旁边笑着道:“本王也要加入,谁能猎得金鹿,皇上赏赐之外,本王也有赏。”

    众人又是齐声欢呼。

    “你要赏什么?”苻煌问。

    苻晔左顾右看,他一时兴起,还真没有想好要赏什么,随即摸到腰间,道:“赏我这条金腰带!”

    谢良璧萧逸尘等人俱都是眼前一亮。

    十二支鸣镝齐发,鼓声震天,金鹿之争拉开序幕。

    秦内监提心吊胆,只想山林凶险,此次春猎准备仓促,不知道山林里有没有混入闲杂人等,皇帝为了孔雀开屏,实在过于冒进。

    他一直焦急在帐外等待。

    苻晔从帐内出来,早换了衣裳,秦内监回头见他披着皇帝的大氅,一时又想起心中猜疑,真是心都要操碎一地。

    苻晔道:“内监是怕皇兄拿不了头名么?”

    秦内监道:“不是老奴吹嘘,陛下虽然久违沙场,多年未曾狩猎,但他就算今日蒙上双眼,众人也不抵他万一。”

    苻晔心生向往,道:“只可惜我不能亲眼看见皇兄骑马射箭。”

    秦内监扭头看向他,见他容色殊丽,即便是他这个残缺之人,在这日光下也被他美貌震慑,想他在宫中多年,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也的确都不如苻晔真人令人惊叹。他觉得他不止五官甚美,更因为头发浓黑,肤色光泽,日光下近看也毫无瑕疵,真是明珠一样的美男子,心想这样的人物,也的确只有君王才配拥有。

    要他不是王爷,自己说不定都要立马撮合他们!

    但苻晔是王爷,且被太后寄予厚望……

    贵人有宠臣爱将并不稀奇,但亲兄弟……

    老天爷!

    他想到此处,更是愁肠郁结。

    说不定是他想太多了。

    陛下哪里是正常人,不能以常人忖度。

    或许他就喜欢伺候人呢!

    狩猎时间很长,苻晔等得无聊,索性又骑马在周围逛了一圈,行至山林边缘,忽然听见有人正在哭泣。

    他看那人面熟,便过去问道:“怎么哭起来了?”

    那人吓了一跳,立马爬起来,随即脸色通红:“臣韦……韦斯墨,参见王爷!”

    苻晔想起来了。

    这人原来做过金甲卫。

    每次看到他都脸红的不行。

    他觉得他十分羞涩可爱,便打趣道:“这里风也不大,怎么迷了眼睛?”

    韦斯墨脸色更红,几乎滴血,结结巴巴再说不出话来。

    苻晔笑了起来,他今日显然心情甚好,骑在马上,红衣猎猎:“我有些摸不清方向,能否麻烦你替我牵马?”

    韦斯墨都呆住了,忙不迭点头,爬起来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

    苻晔问他:“你怎么没跟着一起去狩猎?”

    韦斯墨道:“我……臣骑术不佳。”

    他今日实在害怕,刚进了林子,就摔下马来,还差点绊到萧逸尘,被萧逸尘一顿好骂。他本来就心惊胆战,又被这么一通骂,只感觉自己实在没用的很。

    不想王爷笑道:“本王骑术更差。不过他们的骑术也都是练出来的,我们好好练练,争取明年能与皇兄一起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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