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吵什么,阿侑?”
“额……”
一听见他的声音,宫侑就变成了被掐住脖子的大鹅。
他老老实实闭上嘴巴,回到自己的座位,也就是宫治旁边。
看到北信介下车之后,他立刻撕下乖巧的面具,狞笑着抓住宫治的胳膊:
“我说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玩告状这一套,这么幼稚你都不会羞愧的吗?!”
宫治坦坦荡荡,懒得看他一眼:
“我说你这么大了还在公共区域大喊大叫,这么没素质你都不会羞愧吗。”
“……”
宫侑额头上蹦出青筋。
他用右手按住自己的左手——不这样的话,他怕自己一拳锤这头猪脸上去。
大巴车空间小,他的一身力气根本施展不开,要是没忍住打起来吃亏的必定是自己,而且车下是北信介,车上是九宫祈,那小鬼能把自己和猪治两个人按地上打,综合考量之下,宫侑决定暂时放过他。
但是他们两人今天就坐在一起,左腿挨右腿的,保不齐他等会儿就失去理智了!
所以,宫侑伸头,把车内位置看了一遍。
哈,猪才跟宫治坐一起,他要换位置。
他起身,径直越过走道,来到九宫祈边上。
“这里有人没?”
九宫祈挪开一直望着玻璃外的眼睛,抬头看他
“有,这是我给小信留的位置。”
宫侑一屁股坐下:
“我们是成熟的高中生了,不要搞小学生占座那一套,哪个位置不是坐。”
九宫祈环绕一圈,不能理解他的选择:
可是这周围有很多空位吧?”
宫侑挥挥手:
“一个人坐很无聊的,这次路程最少三小时,你不想跟我玩吗?”
九宫祈很诚实的回答:
“我更想跟小信玩。”
“……”
宫侑当场决定把自己焊死在这个座位上。
他皮笑肉不笑道:
“反正我就要坐这里。”
“哦。”
九宫祈没什么反应,盯着他看了两秒,又扭过头看窗外风景去了。
但是宫侑已经身心舒畅。
终于,终于……!
在跟九宫祈交锋中,他终于占了一次上风了!
九宫祈终于也为他退让一次了!
宫侑心情愉悦到开始哼歌。
他哼了没几句,很快,北信介统计完人数,最后一个走上车。
教练坐在副驾,提醒他们:
“都系上安全带,这次路途很长,大家可以睡觉休息,不休息的动静小点不要打扰到别人,这里我就不点名是谁了。”
车里各处座位传来低低的笑声。
宫侑有些迷惑的左右看看,拍拍前座角名的肩膀:
“教练要点名谁,他们在笑什么?”
“……”
角名没说话,深深地看了他几秒,良久,对他比个大拇指。
“真有你的。”他说。
“又怎么了嘛?”
宫侑感觉今天的角名很烦,一副谜语人的样子,但这不足以毁了他的好心情,因为北信介走到他这个座位时,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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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一下,没有跟他计较的意思。
自觉大获全胜的宫侑,汗流浃背的继续哼歌。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作出了能让他后悔到肝肠寸断的选择。
随着汽车发动,从学校里开到了校外大路上,短短一段距离又是掉头又是转弯,宫侑漫不经心朝身边瞥了一眼,歌声戛然而止。
他惊恐的看到九宫祈脸色肉眼可见变得不好,而后还一把捂住了嘴。
“你你你……你晕车?!”
九宫祈又体验到了以前从未见识过的感觉。
汽车发动机工作后,他嗅先到了汽油燃烧的味道,和车上的皮革味混在一起,让很能忍耐一切负面感觉的他都有点不适了。
直到这里还可以忍受,直到汽车开始提速转弯。
一股冲天的恶心感袭上脑门,胃里翻江倒海,九宫祈本能的捂住了嘴。
是中午的食物有毒吗?
随后宫侑的大叫就传进了他的耳朵。
晕车?
九宫祈第一次知道人还会晕车。
但是幸好中午吃的食物这会儿已经消化光了,胃里空空荡荡,他不会吐出些什么恶心的东西。
这也就导致了九宫祈现在想吐但吐不出来,更加难受。
他眼里溢出生理性的眼泪,正准备蜷缩起来,大巴突然又一个拐弯。
“唔!”
不适感让他身体失控,加上惯性让他的上半身直接向右栽到了宫侑腿上!
“呕——”
宫侑的视角只能看见他栽在自己腿上的后脑勺,听见这个声音的他当场惨叫出声: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北救我我后悔了谁有塑料袋谁有塑料袋?!!!”
车上一阵兵荒马乱,半分钟后,终于有人递过来两个干净的塑料袋。
宫侑接过,赶紧塞到九宫祈身下,他很想把九宫祈上半身立起来的,但这小子就跟个八爪鱼一样死死扒在他腿上,想到自己为了训练赛专门换的新衣服沾满呕吐物的画面,宫侑快要肝胆欲裂:
“要吐吐在塑料袋里千万不要碰到我的衣服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九宫祈——!!!!”
第34章 鸥台 “会被物理意义上锤成饼。”……
宫侑认为这是自己人生中最漫长的四个小时。
九宫祈晕车发作的前半段他还挣扎了几下, 嗷嗷叫着让队友救救自己,但是其他人看笑话都不够,过分如角名直接把手机拍照怼到了他脸上, 没有一个人真的来救他。
后半段他已经放弃挣扎了, 心如死灰的靠在座位上, 两眼直直的看着车顶, 从人生哲学思考到了宇宙未来。
九宫祈一会儿安安静静像睡着了, 一会儿又动弹一下发出呕呕的声音, 腿上的动静对他来说就像薛定谔的猫,他完全想象不出现在是什么状况, 像头顶有个将落未落的铡刀一样。
大巴到了终点停下的时候, 宫侑已经脸色铁青,眼神涣散。
他声音虚弱的喊:
“谁来……把这小子搬走……”
他只想看看自己下半身是什么状况。
角名单只手晃啊晃, 像只招财猫:
“来,看这里,这可是你们第一张合照哦。你这个表情也是稀有款。”
宫治慢悠悠从他身边的过道走过:
“这可是你自己抢来的机会,要好好珍稀啊啊蠢侑。”
“……”
宫侑死灰一样的心情要被他们活生生气到复燃。
最后还是北信介走过来了,当他站到自己座位前时, 宫侑感觉自己看到了神, 他几乎要两眼泪汪汪:
“北前辈救我!”
北信介以一种又想笑又想叹气的无奈表情俯下身子。
他轻轻拍了拍九宫祈的背:
“现在车已经停了, 有感觉好点了吗,来, 我扶你下去吧。”
九宫祈动了动。
车上这四个小时的感觉像是被按到了水底,窒息与恶心的感觉漫过头顶,只有怀里宫侑的腿是固定的锚点,能让他不至于在漫无目的的水中迷失。
车停不停他没有多大的感觉,只是现在这个声音……
温柔的, 像初雪一样的声音。
九宫祈脑中一片混沌,但还是松开了怀里抱着的“锚点”,他的眼睛由于长时间不见光而略有些失焦,不知道自己面前是什么状况。
北信介扶住了他的手。
九宫祈现在状态明显还是不对,应该没办法自己下车。
他将九宫祈一只手臂揽到自己肩膀上,让他靠着自己站了起来。
“走吧,下车呼吸新鲜空气应该能好一点。”
宫侑终于能看自己的裤子了,他低头,已经做好了下车就换衣服的准备。
但是,无论怎么看都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水痕,只有布料被长时间压着产生的褶皱。
他在这一瞬间竟然有种想谢谢九宫祈嘴下留情的感动。
看到北信介一个人搬着浑身软绵绵的九宫祈有些吃力,他火速上前帮忙,换来北欣慰的一瞥。
宫侑一激灵。
“怎么了,北你的眼神好奇怪!”
北信介表情平静:
“之前总有人告诉我说感觉你好像长大成熟了一点,现在看好像确实,如果是以前的你肯定会对祈发脾气的,更别说帮忙了。”
宫侑第一反应是嘴硬:
“我怎么可能是这种人嘛,我一直都是包容友爱的!”
嘴上这么说着,宫侑突然想象了一下如果今天差点吐自己身上的是宫治。
啊,可能会被他当场打死。
宫侑陷入沉思。
以前的他会把宫治打死,现在的他还是会把宫治打死啊,他的脾气没什么变化吧?
那唯一的变量……
宫侑将目光转到九宫祈身上,后知后觉的睁大眼睛。
原来……他已经对这人的容忍度提升了这么多吗?
下了车后,九宫祈的状态给所有人吓了一跳。
他在车上脸一直埋着还看不出,现在下来了,明显能看出一脸的萎靡苍白。
平日里总是快乐的上扬着的眉毛耷拉下来,亮晶晶的金色瞳孔黯淡无光,怎么看怎么无精打采。
“晕车对他伤害竟然这么大啊。”
一圈人将九宫祈围起来,数十根手指在他脸上轮流戳啊戳,而他毫无反应,倚靠在北信介肩头,眼神都没动一下。
角名思考道:
“那以后他太闹腾的时候是不是直接塞大巴车上就能解决了。”
“你是人渣吗?!”
阿兰被他震撼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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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信介及时阻止他们:
“不要闹了,教练,现在怎么办,我们等会儿还有一场比赛要打吧,祈他明显不能参加的样子。”
现在七八点正是部员们兴奋的时候,一会儿见到练习赛的对象之后肯定要试着打一场了,想到九宫祈对外校的好奇和期待,北信介默默替他惋惜了一下。
他一提练习赛,其他部员果然开始兴奋:
“对了这是哪个学校,教练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吗?!”
一声又一声的提问吵得黑须法宗脑子疼,他耐心道:
“别急,让我一个一个回答。”
首先,九宫祈等会儿肯定不能参与了,那现在怎么安排。
黑须法宗先问了下九宫祈的意见:
“你想先去安排好的宿舍里休息,还是跟着我们在一旁观看,当然,如果你的身体状况能上场的话也可以。”
九宫祈恹恹的摇摇头,毫不犹豫选择了第一个:
“休息。”
黑须法宗点头:
“那信介,你能送他去宿舍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开始思考其他问题该怎么回答。
练习赛对象的学校啊。
反正现在大巴车正停的地方没有什么地名提示,黑须法宗神秘一笑,正准备再卖最后一个关子,让这群平时把自己折磨到发际线不断后移的学生们再焦急一会儿……
然后角名低低的声音就把他的台子全拆掉了。
“没感觉错的话,车走的应该是去长野县的方向,那学校八九不离十就是鸥台了。”
“这种事情是怎么感觉出来的啊?!
黑须法宗神秘的表情一块块碎掉,但最终,他坚强的拼好,恢复成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角名说得对,是鸥台。”
他肯定的答案犹如在沸腾的油锅里加入了一滴凉水,学生间响起了激烈的讨论声。
阿兰:“他们的主攻星海光来能跳得像飞起来一样,以前就见过很多次但从来没交手过,现在终于能比一下了!”
银岛结兴奋极了:
“还有‘不动的昼神’,我倒要看看是不是能像传说中的那样站着不动都能拦网!”
一群人中,以前总是第一个兴奋起来的宫侑这会儿竟然是安静的,因为九宫祈拽住了他,好奇问道:
“鸥台,很特殊吗,为什么他们这么兴奋?”
宫侑眯着眼睛笑:
“你知道排球界是怎么形容他们学校的吗,让我想想——覆盖天空的黑白之翼,在疾风中飞舞的群鸥①,是非常老牌的排球强校了哦,成绩和我们非常相近,但是我们又从没交过手。
那难怪了。
“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个要把他们从天空上扯下来,撕掉他们翅膀的狐狸一样。”
九宫祈默不作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道。
宫侑谦虚的摆手:
“怎么把我说得这么凶残,别夸了别夸了。”
“不过都这么说了,你还是没有兴趣去旁边看看吗,到时候你就坐在那里就行,也是休息,自己一个人在宿舍很无聊的,去吧去吧!”
宫侑超想给别的学校炫耀他们的新武器。
九宫祈摇头:
“不要,我对鸟没有兴趣。”
宫侑叹气,随后又变成自信肆意:“好没干劲啊你,算了,那你就在后方等我们的捷报吧。”
宫治受不了了:
“只是一个练习赛而已你的口气怎么像春高决赛了一样?”
看到他们两人又要吵起来,北信介将九宫祈拉走:
“晕车本来就会头晕恶心,还是不要在吵闹的环境里为好,我送你去休息。”
——
另一边,鸥台高校排球部的人已经整整齐齐站在了体育馆里。
“教练,他们要什么时候才来啊?”
星海光来实在等得很无聊。
他们教练非常重视这次和稻荷崎的练习赛,这一天的练习都暂停了,空出的时间用来研究战术打法。
结果现在天都快黑了,他们还没到。
鸥台的教练艾隆,性格随和而开朗,闻言看了看手机:
“黑须教练说他们有个学生身体不舒服,所以开车速度慢了点,再等等吧。”
他刚要熄掉屏幕,下一秒的信息让他面露惊喜:
“已经到了,马上就来!”
“终于来了!”
学生们一起欢呼起来。
关西孤傲的最强挑战者么,他们等太久了。 ”走吧,一起去迎接他们。”
“怪不得喊他们狐狸呢,近距离看确实很像。”
自家队伍离稻荷崎越来越近,星海光来随口道。
昼神幸郎有些无奈:
“不要随便评论他人啦光来。”
看到星海光来轻哼一声,明显是认为自己说得没错,他心里暗暗叹一口气。
但是,除去评价别人这一点外,星海光来话语里的内容是无可指摘的。
稻荷崎那群人,就是很像狐狸啊。
除了一脸漫不经心环顾四周的二传宫侑,其他人都是沉凝的神色,在他们教练的带领下,像一群从神社而来的,下山的妖狐。
两队距离越来越近,直至会和。
黑须法宗和艾隆两个成年人握手,北信介和昼神幸郎两个队长握手,互相介绍队友的名字和位置后,就放任他们自由交涉起来。
宫侑认为自己跟他们没什么好交流的,包括他们这个队伍都是,除了银岛结之外其他的人要么散漫对社交没什么兴趣,要么慢热不是第一面就热情开朗的人,一时间,体育馆前除了银岛结和诹访爱吉快乐的交谈声,其他竟然是一片空空荡荡的安静。
“……”
握完手转头就看到这一幕的两名教练同时尴尬的咳了一声。
他们正要说话,有着奇异白色头发的少年突然走到了尾白阿兰身前。
“喂。”
他坦坦荡荡的抬头,问阿兰:
“为什么你们中没有一个人质疑我的身高?”
他其实想说的是,为什么稻荷崎的人都对他的样子视若无睹的样子,明明以前和别的学校遇见时,再怎么都会被感叹:
“哇这就是那个一米六几的主攻手吗,亲眼见到果然很瘦小啊!”之类的。
星海光来从最初的气愤再到厌烦,到现在反而有种适应后的期待。
他最喜欢别人对他说这句话之后,在球场上被他吓了一跳的表情。
但是现在稻荷崎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质疑的,这让他等会儿的成就感都大大降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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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白阿兰迟疑的指了指自己:
“问我吗?”
在得到点头之后,他勉强的勾起嘴角,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美妙的回忆:
“放心吧,质疑身高这种事,无论如何都不会在我们稻荷崎出现,会被锤成饼状的。”
“物理意义上。”
星海光来:“?”
第35章 报仇 暴力狂九宫祈
星海光来气势汹汹, 听到答案后却不知道了该做什么回应。
锤成什么?
什么成饼?
总感觉尾白阿兰是在夸张的忽悠他,但是阿兰脸上眼角眉梢都写着沧桑,不像是随口胡说的样子。
于是星海光来起了好奇心, 他直白的问:
“为什么你们排球部不能质疑身高?”
阿兰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因为我们的一个队友, 非常非常凶残。”
“凶残?”
到底什么样的人能被你们这群出了名难搞的选手称之为凶残啊!!
这下, 连鸥台其他旁听着的人也起了好奇心, 不由得看向阿兰。
阿兰还在沉默着思考该怎么解释, 却发现九宫祈的战绩根本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最终, 他干巴巴道:
“等你们见到他就知道了。”
以为是他嘴里的那个人这次没来,星海光来顿时丧失兴趣:
“好吧, 还以为难得能碰见有意思的家伙了, 他叫什么名字。”
阿兰陷入了莫名的纠结,心里感觉自己这样的行为像是在背后说队友坏话一样, 如果说清名字就更不好了。
这样会不会破坏九宫祈的形象?
他顿了两秒,刚打算含混过去,宫侑已经声音轻快的开口:
“祈,他叫九宫祈,如阿兰所说, 是个性格糟糕的暴力狂哦。”
阿兰惊恐的看向他。
不要带上他的名字啊!
九宫祈要是知道你背后这样对别人说他肯定会把你锤成饼状的!!
“暴力狂……?”
星海光来和他的队友们陷入沉思。
能被稻荷崎的人评价为凶残的暴力狂, 宫侑只是提起他的名字就让阿兰噤若寒蝉, 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在他们心里,一个穷凶极恶, 脾气暴烈,身上纹着黑/道青龙纹样,动不动大发雷霆,靠拳头吃饭的不良形象已经栩栩如生。
这年头打排球的人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白马芽生看向阿兰,脸上表情敬佩而同情:
“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而你们还能包容他和他配合打球,真是太厉害了。”
他本人经常被评价说是没脾气的老好人,但是现在和稻荷崎的人一对比,果然修养还是不够高啊。
宫侑闭眼,骄傲的挺胸:
“那当然,我就是这么乐于助人!”
宫治麻木的看着他三言两语不仅给九宫祈塑造了一个奇怪的形象,还给自己刷了层金。
人渣这两个字他已经说倦了。
而现在宫侑已经开始绘声绘色描述起九宫祈身上的事,什么把他们那一片的不良打到心悦诚服,看见他就两股战战,什么九宫祈入社以后连他都要避其锋芒,但他还动不动对无辜的自己使用暴力,自己只能忍让……
关键是鸥台那边的人好像都信了,一边给他们脑补的九宫祈印象增加设定,一边对他们露出钦佩你们真是辛苦了的眼神。
“……”
最先起这个话头的阿兰忏悔般捂住了脸,心如死灰。
“我对不起九宫。”
他的初心只是回答星海光来的问题啊,为什么走向变成了这样!
——
如果说现在是将九宫祈这个名字的人物形象在鸥台队员心中落下一片剪影之后,那么接下来练习赛第一场开始前,艾隆的话则又将他刻画深入了几分。
两方首发排成两排,在交手前正式握手。
黑须法宗和艾隆站到一起,在心里评估分析两方阵容能打出什么效果。
正思绪间,艾隆教练突然对他说道:
“诶,你说的那个叫九宫的孩子,什么天赋惊人,你执教二十多年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天才,他怎么不在,场上都还是熟面孔啊。”
他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体育馆又正值气氛严肃安静,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两人看去。
“九宫。”
鸥台众人迅速想起了关于这个名字的印象。
暴力狂不良竟然还是个天才,怪不得以他的性格能在稻荷崎立足!
他们对他更好奇了。
稻荷崎队员的眼神诡异。
他们教练不是心机深沉老谋深算那一挂的吗,怎么还会跟个孩子一样跟朋友炫耀自己的新队员!
黑须法宗平静的笑了:
“他啊,就是晕车身体不舒服那位,现在正在你安排的宿舍里休息。至于能不能恢复到上场的地步,我也不知道。”
艾隆闻言有些可惜:
“是这样的吗,好遗憾,我可是从收到你消息那天起就期待看到他了。”
星海光来被他们短短一个对话勾起巨大的好奇。
黑须法宗是排球界的老人了,什么叫他执教二十年没见过的天才?
他不由得看向宫侑:
“教练他说的是真的吗,你说的暴力狂九宫祈是个超级天才?”
宫侑笑眯眯的弯起眼睛:
“千真万确,那小子可是看两眼就能上手实战了,打完的心得体会还是感觉排球太简单了很无聊。”
当时可给他气个半死。
现在,轮到他用这些话气其他学校的了。
果然,在他满意的,看好戏似的眼神中,鸥台众人露出了五花八门的神色。
有的是惊讶,有的是感慨,还有大部分的,很显然是自己喜欢的活动被轻飘飘否定后的恼火。
尤其是以星海光来为主。
他倒没露出什么愤怒的样子,只是眼神冷淡了一些,与此同时还有升腾而起的,对那个未知的九宫祈的强烈战意。
宫侑勾起唇角。
身边的角名偏头看他,神色一眼能看出意思:
‘你到底图什么?’
宫侑闲闲道:
“因为祈说,他对小鸟没有兴趣啊。”
九宫祈感兴趣的和他本人拥有的类似,他更喜欢暴烈的,纯粹的力量,抑或是能抵挡住他攻击的坚固防御,鸟类听起来就是轻飘飘搞战术喜欢放人风筝的类型,他没兴趣上蹿下跳的去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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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由不得他感不感兴趣了。
角名默默无言: ”你是和地板亲密接触的上瘾了吗,自己学校还好说,我们已经看习惯你挨揍了,在这里会很丢人的吧。”
而且在他看来九宫祈被形容暴力狂属实有点冤,因为整个排球社只有宫侑有这个待遇,而且很明显他每次都是自找的,就比如现在。
宫侑八风不动,理直气壮:
“我哪一句不是实话了。”
“嗯嗯。”
角名懒得理他。
反正之后鬼哭狼嚎找北信介告状但是越说发现自己不占理最后在北信介的凝视中夹着尾巴仓皇逃窜的不是他。
——
这场缺了九宫祈的练习赛稻荷崎这边打得不太顺利,他们和鸥台实力相近,但是鸥台的拦网非常难缠,既有被冠名为不动之名的拦网中枢昼神幸郎,也有身高超过两米的高大巨人白马芽生,稻荷崎赖以得分的手段之一,快攻刚好被他们克制。
又是一个由角名扣出的快球被拦下,对方伸出的手臂刚好将他的球扣了回去,即使是自由人赤木路成纵身一跃,也没能将这个高速回转的球接住。
“你们的扣球路线是很花哨能迷惑人啦,但是要拦住还是挺轻松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昼神幸郎和善的朝他们露出笑容。
宫侑额头上瞬间鼓起青筋。
“你跟他较什么劲。”
宫治拍拍他的肩膀:
“他刚才为了拦这个球两腿跑得都快飞起来了,不动的昼神变成了飞毛腿昼神,骗骗自己得了还非要说出来。”
“……”
昼神幸郎和善的笑脸维再也持不住。
总之,这一场两方打得都很艰难,比分拉拉扯扯,一直维持在小于二的差距,最后终结于三十三比三十五。
稻荷崎三十三。
一声哨响,比赛结束。
结果不是稻荷崎不能接受的,毕竟只是个练习赛,做好复盘从中学习进步才是最重要的目的,而且别忘了,他们真正的大杀器还在宿舍躺着呢。
虽然表面这么说,但当结束后宫侑正瘫着脸喝水时,宫治轻飘飘提醒他的一句:“我怎么记得,有人对九宫说要等他凯旋呢,这是谁说的啊,真难猜。”
让宫侑本就过载的头脑当场宕机。
“没……没关系,那小子不一向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他肯定不记得了,肯定!”
“呵呵。”
宫治甚至已经不想对他作出嘲笑的表情了。
宫侑正疯狂思索如果九宫祈还记得的话他怎么挽回,北信介一句话更是雪上加霜:
“外面已经黑了,大家都在食堂吃晚饭吧,你们先去吧,我去宿舍喊祈。”
宫侑思考两秒,以英勇就义的沉痛语气道:
“北,还是让我去吧。”
“?”
北信介安静的看着他。
啊,这熟悉的压迫感,简直是他忘记俗世烦恼的灵药。
“因为,已经半天没有见到他了,我太想念他了!想第一时间见到他才行!”
“唔,那你去吧。”
北信介没在这个事上纠结,转身朝食堂走去,角名宫治他们抬步跟上。
阿兰很好奇:“他为什么这次这么勤快主动去领人了。”
宫侑的理由他当空气一个字都不信。
宫治嗤笑一声:
“在只有两个人的地方被嘲笑总比在公共场所丢脸得人尽皆知好吧,他肯定是这么想的。”
不知道前因后果的阿兰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会被嘲笑或者丢脸啊?”
角名面无表情:
“因为他在开场前对九宫说让人等他的捷报。”
“……”
阿兰沉默了。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宫侑一路上都在祈祷九宫祈忘掉这件事。
然而,当他推开宿舍门:
“结束了?我的捷报呢。”
“。”
宫侑挠头,左顾而言其他:
“你还难受吗,你肯定很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哦。”
九宫祈单手托腮,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所以是输啦。”
宫侑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不应该纠结于眼前的失败,应该从中吸取教训大步向前……”
“还输得很惨。”
九宫祈肯定道。
“哪有啦!只差了两分,而且最后那球是失误了才丢分的,才不是惨败!”
宫侑急得要炸毛。
算了他不挣扎了,躺平任嘲吧还是。
他正想着九宫祈那管制刀具一样的嘴能说出什么嘲讽的话,却见他只轻快的伸了个懒腰,一句话也没说。
“你不嘲笑我吗?”
宫侑反而犹豫起来。
九宫祈不理解的看他:
“我在想怎么为你们报仇,但是你这么要求的话那我也不是不能满足你。”
宫侑迷茫的眨眼:
“报……报仇?为我们?”
反应过来之后,他一把揽住九宫祈,感动到差点老泪纵横:
“我们家孩子长大了!!”
“两秒内不放开就把你扔地上哦。”
——
九宫祈和宫侑一起走进食堂的时候,稻荷崎众人正在和鸥台的一起坐在一个长桌上吃晚饭,赛场下,两个队伍没有了剑拔弩张的样子,气氛和谐。
九宫祈走到北信介身边,发现自己的食物已经摆好了,他正开心的准备坐下,却突然发现鸥台那边的人都一致转头看他。
他们看着他的脸,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不定,怀疑人生等等等等神情,其中有个白色头发的,满脸犹疑,声音却很干脆:
“你是那个,暴力狂九宫祈?”
第36章 裂痕 “他去找欧台的人玩了。”
星海光来从来都是很自信的, 生平第一次,他竟然产生了怀疑自己的情绪。
眼前这人是九宫祈?
九宫祈长这样?
那他已经做好的,要看到一个拧着眉头的凶恶吊梢眼的准备算什么!!
而且不止他一个人是这个反应, 他清晰的听见了自己队友低低的吸气声, 甚至别所千源和诹访爱吉震惊到嘴里的饭都喷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还呛到了, 从他问出那句话后就开始捂着嘴拼命咳咳咳。
从他踏进食堂大门那一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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