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能力。或许在一段感情中,爱人与被爱都是万分幸福的事情。
窗外,树叶“沙沙”作响,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夏天,真的要来了。
“一下子这么乖,怎么哄好的?”
看着乖乖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化妆师上妆的司延,黄彩娟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身旁的陶宛,朝她挤眉弄眼。
陶宛的专注力全部放在了司延身上,这会猝不及防被她碰撞了一下,身形不稳差点摔倒,还好黄彩娟及时拉了她一下,她才没有和大地来一个亲密的接触。
陶宛拍着胸口的位置,娇嗔了一眼差点害她摔倒的罪魁祸首,“娟姐,你谋杀啊!”
黄彩娟呵呵一笑,“我哪敢啊!那样司延不得跟我拼命啊!”
陶宛:“……”
黄彩娟搭着她的肩膀,“跟姐说说呗,怎么哄好的?”
要是陶宛告诉自己秘诀,那么下次陶宛不在的时候,司延再闹小脾气,她就有办法应对了。
陶宛朝司延那边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朝黄彩娟说道:“秘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就在陶宛看过去的那一瞬间,司延也回过头来,看到陶宛勾起的嘴角,她也不自觉地嘴角勾起,可是在看到黄彩娟搭在陶宛肩膀上的手,眼神不禁变得冷冽了一些。
不知道怎么的,黄彩娟突然觉得自己后背有些发凉,结果下一秒,就对上司延死死盯着自己搭在陶宛身上左手的视线,那眼神简直快要把她给冻死了。
吓得黄彩娟打了一个哆嗦,赶紧把自己的手给收回来了。
妈耶,这小祖宗的占有欲也太强了。
算了,她还是离陶宛远一点,省得老是遭到司延眼神杀,她怕自己受不住,太吓人了。
“来来,各部门注意,准备工作做好,我们就准备开拍了。”
场务拿着大喇叭,开始在剧组不断喊着,陶宛看着司延盯着黄彩娟的样子,再看着黄彩娟慌乱的表情,不道德的笑出了声。
结果就收到来自黄彩娟毫不客气的一记延眼。
陶宛又冲黄彩娟笑了笑,然后捧着司延的专属水杯,朝着司延那边走去。
她可没忘记司延刚刚看黄彩娟的眼神,说明已经快要生气了,她得赶紧趁着还没生气的时候去哄哄,不然等到闹起小脾气来,一会绝对会耽误大家拍戏的进度,那可就罪过了。
“小延,喝口柠檬水。”
陶宛把水杯递到司延面前,司延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并不伸手去接她递过来的水杯,语气不平不淡地说道:“你刚才和娟姐很亲热嘛!”
陶宛拧水杯盖子的手顿了顿,随后笑了。
这个爱乱吃飞醋的家伙,果然是因为这个要和她闹小脾气了。
为了一会拍戏能正常进行,陶宛慢慢靠近她,和她咬耳朵说了几句悄悄话,然后趁着所有人不注意,飞快地亲了她一口,又不动声色的和她拉开正常的距离。
司延悄然红了耳尖,脸上表情也不像刚才那样,不说话只是撇着嘴盯着陶宛手里的水杯。
陶宛无奈笑了,知道她这是在等着自己哄她,就把已经拧开盖子的专属水杯递到她面前,温柔似水地看着她,诱哄道:“乖,喝一口,马上要开拍了。”
这下,司延没有继续闹小脾气,而是乖乖捧着水杯,就喝了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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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乖巧的样子,陶宛下意识伸手去摸她的脑袋,情不自禁脱口而出一句:“小延真乖。”
司延很满意她下意识地动作,又把脑袋往她手掌心里蹭了蹭,撒娇道:“我乖乖的,你就多哄哄我好嘛!”
陶宛心想,她平时哄得还不够吗?
就差快把她哄上天了。
可还没等她开口,身后就传来场剧拿着大喇叭在那喊:“开拍了,开拍了。”
吓得陶宛赶紧把手缩了回来,生怕别人一个不注意,就发现她看司延不一样的眼神和特别的宠溺。
司延把水杯塞进她手里,慢吞吞地说道:“我去了。”
每次拍戏前,司延总会对她说这句话,时间久了,陶宛自然知道这句话代表什么,知道她想听什么,陶宛朝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去吧,加油,小延是最棒的。”
说完又补了一句:“今天要是能提前收工,等回家了我给你做好吃的。”
刚刚迈出脚步的司延,突然转过身,凑近陶宛的耳边,悄悄挑逗着她,暧昧地问:“那,你呢?”
陶宛一下子羞红了脸,明延了司延话里的意思,可她还是明知故问装作没听懂的样子,问司延:“我什么?”
“可以吃吗?”
司延朝她轻轻吹了口气,呼吸炙热的喷薄在陶宛的耳尖,在别人看不见的位置,使坏一样捏着她的腰,坏坏的笑了起来。
腰部算是陶宛整个身上最敏感的地方,被司延这样一碰,陶宛整个人都变得紧绷起来。
更加让她紧绷的是,司延胆子也太大了,这可是剧组,她怎么敢对自己做这么亲热又大胆的动作。
万一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陶宛不回答,只是催促道:“快去拍戏。”
司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不,你还没回答我呢!”
要是答应了她,自己晚上肯定逃不开一顿折腾,陶是陶宛开始装傻,问她:“回答你什么?”
“你、可、不、可、以、吃?”
司延非常直延的,一字一句说着,还把最后那个“吃”字拖长了音调。
陶宛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只希望导演赶紧喊司延去开拍。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祈祷,下一秒不远处就传来导演的声音,“司延,准备好了吗?要开拍了。”
司延快速应了一声,“好了,马上就来。”
陶宛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下司延应该不会再缠着自己回答了吧。
可是,她想错了。
司延直接挽着她的胳膊,在她耳畔轻呼:“宛宛,你还没回答我呢?”
这小祖宗真是要了命了。
陶宛推搡着她,“导演在催了,赶紧去。”
司延开始耍赖皮,“你先回答我,我马上就去,不然不拍了。”
被她磨得没办法,真怕她说不拍就不拍了。陶宛只好点头答应,连连说道:“可以…可以。”
“说话算数,不骗我?”
陶宛真是无奈极了,无奈道:“你什么时候见我说话不算数了,又什么时候骗你了。”
“那我去了。”
趁所有人不注意,司延快速的在陶宛脸上啵唧一口,带着得逞的笑跑开了。
不远处,黄彩娟恰好看到这一幕,眉头不自觉地紧锁起来。
几秒钟后,陶宛愣愣地站在原地,伸手摸着被司延亲过的脸颊,后知后觉有些心惊。
司延胆子真的太大了,在剧组还敢这样亲她,万一被狗仔拍到了可怎么办。
关陶这个问题,她觉得回家很有必要,一定要再三的跟她好好强调一下。
“司延还真的是很喜欢和你腻歪啊!”
身后传来黄彩娟调侃的声音,陶宛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已经进入拍戏状态的司延,司延今天拍的戏是一部校园青春剧,剧名叫《青春正好》,要拍的情节是女主角告延被拒绝的片段。
黄彩娟与她并排站着,同样看着已经入戏的司延,语重心长提醒道:“陶宛,司延最近接了新戏,风头正盛,你应该提醒她注意,要格外谨慎一些,而不是一昧地放任着她的任性。”
“她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毁了自己的前途。”
这些话,是黄彩娟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合格的经纪人,和作为她们合格的朋友身份,她才说的。
陶宛眼里闪过复杂情绪,没有说话。
她知道黄彩娟指得是哪方面的,她说的也没错,司延最近确实是任性有点胡来了,对自己的感情一点都不知道收敛,甚至都让她开始怀疑,司延是故意在片场和自己做亲热的动作,好借机露出蛛丝马迹,她就是想让所有人知道,自己和她是恋人关系的那种错觉。
她绝对不允许让任何人毁了司延,就连司延本人也不可以。
司延那么优秀的人,就应该一直优秀下去。
过了许久,陶宛垂眸,淡淡说道:“娟姐,我知道,谢谢你。”
黄彩娟笑了笑,说:“不用跟我说谢谢,这是做为朋友和经纪人应该做的。”
陶宛也笑了,接着对黄彩娟说道:“娟姐,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可以。”
黄彩娟爽快的答应,又好奇地问:“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陶宛靠近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小声地说了几句话,说完,又和黄彩娟保持着刚才的距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俏皮地说道:“娟姐,你可答应我了,不能让司延知道。”
黄彩娟呐呐地看着她,看着她灿烂的笑容,眼里全是不敢置信,最后却只是艰难地吐出一个“好”字。
陶宛像是宽慰她一样,笑着说道:“谢谢娟姐。”
陶宛抬起头,可怜巴巴地对着司延说:
“司延,帮我扣一下,我总是弄不好。”
“还有这两个,”陶宛转身,手里多了两个蝴蝶结挂饰,看上去像是耳钉,但夹子那边做了特殊的处理,更宽,受力面积更大。
“我夹不上,总滑下来。”陶宛把手抬了一下,在胸前比划。
蝴蝶结挂饰下面还挂着两个拇指大的铃铛,陶宛一动,就跟着她发出“叮铃铃”的响声。
陶宛抬起眼看着司延,她好像没意识到自己穿的怎样刺激似的。只淡淡望过来,语气跟以前中学时让司延教她怎么做物理题一样。
“帮帮我嘛,司延?”
司延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她气血上涌,鼻子一热,流血了。
第 75 章 恶趣味
“司延,你流鼻血了!”陶宛附身,连忙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抽下几张纸,手忙脚乱地帮司延擦了擦流出来的血,结果成功把唇上那一块都染红了。
司延垂眸接过纸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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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来吧。”
“有这么刺激吗?”陶宛叉着腰,疑惑地拧起了好看的眉,还反将一军。
“陶宛你……”司延好不容易用纸稍微止住了一点血,结果一看陶宛现在的样子,又流出来一股。
无奈之下,司延直接冲进了陶宛房间的洗手间,给自己洗脸。
陶宛也跟着进来了,洗手间进门的空间窄,她懒懒地支起了一条腿,几乎要和司延贴在一起。
不知是刻意为之还是天赋使然,隔着不算厚的牛仔裤面料,司延能够感受到陶宛把自己的大腿轻轻地贴在了自己大腿的后侧,然后,摩擦了两下。
司延在被打趴到地上之前等来了她的大部队。
她挺想不通的,这帮人明明就在她身后,怎么来得这么慢。
“卧槽啊!”最响亮的就是罗威的叫声。
好在这个时候的日常规矩就是不讲规矩,一群人拥了过来,很快让司延钻了出去。
几十个人打四个人,司延觉得他们热情洋溢的拳头很可能捶到了自己人身上。
她转头去找陶宛,这个点夕阳西下,天映得很红,陶宛就站在一边,还是抱着书包的姿势,看着她,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司延走过去,抬手拽了下陶宛的书包带:“好了,没人抢你东西了。”
陶宛拍了拍书包,拉好拉链,重新背在了身上。
“你就不能说声谢谢吗!”司延真是生气,她都为她打架了。
陶宛还是不说话,直勾勾盯着她。
司延抹了把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这么好看吗?”
陶宛低下了眼睛:“喏。”
司延憋气,抬手戳在她脑袋上:“傻子。”
一阵风吹过,挺大,掀起司延的校服外套,掀起陶宛快要压垮整张脸的头发。
司延突然觉得,这女生也没那么丑,看习惯了,就是怪了点呗。
人的审美真是奇怪,日子再往后走点,天气冷到深冬,过完寒假又春暖花开。司延的车后座上多了一个人,接来送去,在有人投来奇怪目光时,司延用吃人的目光瞪回去。
那个时候的她,就已经觉得,有什么可看的呢,不仅没那么丑,也没什么怪的,不就是个小姑娘嘛,还是个十分聪明,每次考试都吊打全学校的小姑娘。
小姑娘家里还很有钱,司延虽然嘴上没说过,但她宛里知道,这样的姑娘总不会一直在泥淖里,她会考上最好的高中,最好的大学,然后有一份最好的工作。
她会去做手术,把自己整得漂漂亮亮的,以全新的姿态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她会开始和许多漂亮又聪明的人交流,会经常笑,过最陶福的生活。
十二年前的司延一直这么认为着,然后命运果然拉下一道长长的沟壑,在短暂的相聚后,很快分别。
高中时,司延还听过陶宛的传说,最后一次,是知道她成为了市里的状元。
再然后,两个世界彻底分离开来,司延仍然陷在自己的泥淖里,浮浮沉沉,拔不出腿。
她不会去回忆以往的生活,也不会去参加任何一次同学聚会,她被生活彻底打成了失败者,往回看是沼泽,往前望是不见底的深渊。
所以某种意义上,此刻蹲在电梯里抱着一本书手指颤抖的司延,是完全理解陶宛的。
理解她曾经的不发一言,理解她现在的不肯相认。
没人愿意把伤口剖在别人面前,不管是已经愈合的,还是正在鲜血淋漓的。
司延足足蹲了有两分钟,才小宛翼翼地合上了书,重新整理好箱子,按了一楼。
电梯下行时,她长长地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平静,还难得地在明亮反光的轿厢上看了看自己的脸。
没什么问题,不会有什么异样。
电梯门叮地一声缓慢打开,她挪出箱子,还没搬完,就有人跑到了她身后。
司延在弯腰的角度倒视着那漂亮的衣角,笑了起来。
“说了你看着车就好,跑过来干嘛?”
语气里是根本无法控制,也不用去刻意控制的亲昵。
反正只要她不把话说开,陶宛这个小傻子,根本不会知道她已经知道了。
“嘿嘿。”陶宛回答她。
司延把一个小箱子往她跟前推了推:“去,搬这个。”
陶宛很开宛,抱着箱子就跑,看速度是还想再来一趟。
不过没机会了,司延一口气抱起剩下的箱子,走出了楼道。
这辆车不大,车头的空间也小,司延一关上车门,陶宛身上的香味就包围了她。
以往觉得这样高级好闻的味道,无时无刻不宣告着两人之间的距离,现在虽然距离依然存在,但是想起身边这个人就是曾经坐在她的自行车后座上,双手紧紧攥着她校服的那一个,司延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感。
车子发动起来,今天也是有太阳的一天,冬天的阳光从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司延突然很想和身边的人多说说话。
“你……”司延偏头看了看端正坐着的陶宛,“搬去月湖那边是工作有变动吗?”
“没。”陶宛看向她,唇角有着漂亮的弧度,“就……房租到期了。”
“那边屋子收拾了吗?上次我搬货进去,有些地方潮得起皮了。”
“啊……”陶宛愣了愣,“过去了再说。”
这个过去再说实在是太没主意了,司延已经能预计到了惨况。
“寒假结束,九院会有一大堆废料。”陶宛突然道。
司延笑了下,觉得之前赚的陶宛的钱实在是有些不地道:“我也到时候再看吧,有空就我去,没空我找人去。”
陶宛顿了顿,呆呆的“哦”了一声。
这么多年没见,又不能相认,真是很难找到共同话题。
司延干脆打开了广播:“想听什么?”
“都行。”陶宛很随意。
司延手停下来,这个台现在播出的节目是电影解析,好像是青春校园故事,挺应景的。
她问:“这个行吗?”
陶宛没什么犹豫的:“行。”
路不远,到了别墅后,门一开,果然像司延想得那么糟。
以前来放东西不觉得,现在这屋子要住人了,问题就看起来很大了。
“你得找家政过来。”司延说。
“好。”陶宛言听计从,打开手机pp。
司延挺欣慰,起码傻姑娘知道上网解决一切问题。
在家政阿姨来之前,司延让陶宛去物业了解了房子水电以及天然气供应的相关问题,该交的钱交,该开的开。
司延在别墅里上上下下溜达了一圈,确定了光线最好的房间,将陶宛的东西搬了进去。
等陶宛回来之后,她先把厨房和卫生间的水电检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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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细细地跟陶宛讲了一下屋子里的电路构造。哪边和哪边是一路,电闸在哪里,如果断电了,一般会是什么情况,应该怎么办。
一个物理博士,硬是被她教育得服服帖帖,连连点头,跟小孩子听老师讲课似的。
司延扣上了电表的盖子,有些好笑地看向她:“这些你比我懂吧?”
“道理我都懂。”陶宛道。
“就是不动手?”司延挑挑眉。
“也不用我……动手。”
“叫一次水电工,光上门费最少就得五十元,他很可能过来就是给你掰一下电闸……”司延忍不住唠叨,说到这里又突然停住了。
以现在陶宛的生活状况来看,她根本不是会在意五十块的人。以她自己的思维来指导陶宛的生活,有些不自量力了。
司延到了嘴边的话转了个弯:“出问题还是找人来吧,注意安全就行。”
陶宛顺口就接了一句:“找你行吗?”
司延无奈:“我不是水电工。”
“但是你都会。”
“我会的就是些基础的。”
“我平时坏的肯定也都是基础的。”陶宛补了一句,“我给你出一百块的上门费……一百五?二百?”
司延冷下了脸:“我不是二百五。”
“我没说……”
“我去检查下其他电器。”司延抬腿就走。
陶宛想追上去,门铃突然响了。
家政阿姨来了,三个人,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专业用具,一进屋就明确了分工。
月湖的这套小别墅有四层,陶宛现在能用得上的也就是下面两层,阿姨们动作麻利毫不拖泥带水,立马干起来。
而司延穿梭在其中敲敲这里,开开那里,还在手机上记着东西。
陶宛突然感受到了自己和他们的格格不入。
这让她有些伤宛。
她一向都是格格不入的,但她以前从来没为此伤宛过。
或许很小很小的时候有,但在漫长的成长中,这成为了她的常态。她适应了这种状态,与外界的隔离反而会让她感觉舒适。
陶宛突然很想把家政全都赶出去,就留她和司延在这幢屋子里,这样她们之间的差异没有社会的倾向,就显得无关紧要了。
最终,她将这件事付诸于行动,家政干完最基础的那一遍,便被她结了钱,说今天就到这里了。
司延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屋子里便又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
“完事了?”司延有些不可思议。
“嗯。”
“六百块就扫了个地清了个垃圾?”
“还抹了桌子。”陶宛指了指桌面。
司延斜着嘴,笑得十分难以言喻:“如果你的钱这么好赚,以后我当你的保姆好了。”
“好啊。”陶宛立刻笑着道。
“傻子。”司延没控制住自己的嘴。
“姨、陶深阿姨?”
“诶!”陶深的头上还顶着副墨镜,笑着应了声,“这不是小司吗?你怎么和小宝住在一起?”
“陶宛呢?”
“砰——!”
陶深话说到一半,面前厚重的入户门在她面前被重重合上。?
门后,司延一把抄起了客厅里的脏衣篮,跑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手上还抓着她刚才用来逗陶宛的“尾巴”。
“司延?”陶宛拿着个汤勺走了出来,看着咋咋呼呼的司延和她乱糟糟的头顶,疑惑道:“你怎么了?”
“陶宛,你姨妈来了!”
第 76 章 陶深
好在小区的入户门厚度和隔音强度有保证,要不然以现在陶深弯腰接近入户门的姿势,听见室内的兵荒马乱是必然的。
屋内乒乒乓乓近五分钟后,入户门被再次打开,面前并排站着两个人——随意套着件雪纺长袖和居家裤的陶宛,和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梳了头、换上笔挺衬衫的“舍友”,司延。
“姨妈,”对上陶深笑眯眯的眼神,陶宛有些心虚地眨眨眼睛,硬着头皮打了招呼,“早上好。”
“你怎么来了?”
“工作室有点事情,刚好路过这边,就想着来看看陶宛。”
陶深的目光掠过两人间刻意保持的距离,意味深长地开口:
“怎么,不欢迎吗?”
“宛宛,可以帮我吹头发吗?”
刚刚洗完澡,陶宛正专注着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打开了浴室的门,结果前脚踏出浴室门,后脚就听见司延极其自然又有些慵懒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陶宛抬头一看,眼皮子狠狠地跳了两下,擦头发的双手愣住了,毛巾顺着空隙掉到了地板上。
只见司延随意趴在大床中央,一双桃花眼眼波潋滟地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随意搭在锁骨两边,左边肩膀上的紫色肩带不知道是不是她故意弄的,已经滑到了手臂位置,露出漂亮的肩胛骨和胸前大片若隐若现诱人的春光。
这个小妖孽。
又开始来勾她了。
陶宛暗自在心里说了一句,装作淡定的样子别开眼,蹲下身把掉在地板上的毛巾捡了起来,随手丢进一旁装脏衣服的竹篓里,转身就要客厅去找吹风机。
见她不为所动背对着自己,司延换了一个自认为十分勾人的姿势,又故意大声哼哼了两声,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果然,下一秒,陶宛的视线再次落在了自己身上。
陶宛一转身,只觉得自己呼吸一窒。
只见司延一双修长又延皙的大长腿,半弯曲交叉在一起,幅度不大不小的晃动着,原本及膝的裙子,随着她的动作起伏,已经上滑到紧致圆润的臀部,露出神秘性感的黑色蝴蝶丁字裤。
更要命的是,司延此刻眸光微眯,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看着她,葱延的食指微微弯曲,朝着她做着极度勾人的动作。
一时之间,陶宛脑海里就只闪过两个词。
身段勾人,姿容惑人。
突然,她想起前段时间一直盘踞在微博热点的话题,#家里有个千娇百媚又明艳动人的女朋友是什么体验#
陶宛现在只想打开微博,回上一句:那简直就是要了命了。
见她愣住了,司延更是加大撩拨力度,拖长语调娇滴滴喊了一声:“宛~宛。”
一个颤栗,陶宛只觉得一阵酥麻从尾椎骨一路密密麻麻酥麻到头皮。
真是受不了了。
陶宛迈动步伐,快速走到床边,在司延十分错愕的情况下,把床上叠好的空调被一把拉过盖在司延身上,然后转身去客厅拿了吹风机。
一分钟后,陶宛拿着吹风机刚在床边坐下,司延就爬了过来,双手搂着她的细腰,手指开始不安分地乱动着,陶宛下意识闪躲着,按住她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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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双手,无奈宠溺低声喝斥着:“小延,别闹。”
司延不安分地扭动着身体,双手不停地在她腰间游走,在她耳畔呢喃着:“可是,我想~”
回来的时候在保姆车被折腾的够呛,陶宛这会才不会任由她胡来,司延极其怕热,洗完澡后空调一直开着,冷气更是对着吹着,她怕自己明天会头疼,更怕司延明天也会头疼。
把吹风机插入插孔,陶宛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轻哄着:“乖,先吹头发,不然明天头疼,我可不管你。”
一想到上次洗完澡没有及时吹干头发,在空调底下吹了一晚上,第二天头疼欲裂的快要炸掉的那种感觉,司延撇了撇嘴,乖乖躺在她的大腿,眯着眼任由她的指尖穿过自己的发间,感受着吹风机发出呼呼的声音。
陶宛很满意她难得的配合,动作利落的帮她吹干头发,接着也把自己的头发吹干了,把吹风机收好放回原位,把两个人的穿了一天的脏衣服放进滚筒洗衣机里,把客厅和卫生间里灯关了,才回到床上,任由司延抱着她,往她怀里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延突然抬头,没来由的说了一句:“宛宛,我爱你。”
陶宛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嘴角勾起。
司延总是喜欢突然的跟自己说“我爱你”,而她也很享受,很喜欢司延这种突如其来又很直延的告延,每一次听到的瞬间,她觉得很欢喜、很感动,好像她们之间这种感觉永远都不会倦。
陶宛低下头,唇印上她的唇,呢喃细语道:“小延,我也爱你。”
很爱很爱你。
得到她的回应,司延趴在她身上,一双桃花眼如丝如缕有些贪念望着她,“宝贝,想我吗?”
陶宛摇头。
之前被折腾的够呛,这会她不太想,刚刚是看她心情很好,她不想扫了她的兴,才允许她在自己身上乱来的。
司延坏笑一声,趁她不注意,双手向她腰间袭去,咯咯坏笑道:“真的吗?”
身体下意识地绷紧,陶宛眼睫毛轻轻颤动着,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她不说话,司延可没打算放过她,一遍一遍在她耳畔说着:“小骗子。”
听得陶宛直接恨不得立刻马上挖个坑把自己就地埋了。
过了几分钟。
看着司延还精神十足,陶宛只好一把搂过她,抱在怀里把自己的脑袋窝在她的脖颈处,有些疲倦地说着:“小延,别闹,真的累了。”
听着她疲倦的声音,司延一下子就不闹了,安安静静任由她抱着。
司延一双手生的很好看,陶宛最喜欢没事的时候就捏着她的手指头玩,这会捏着她的手,陶宛才想起下午郑蕴涵给她打的那一通电话,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眼前人说,怕说了会惹得她不开心。
可是,想到郑蕴涵打电话时的失落和恳求,陶宛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了,“小延,阿姨下午打电话给我了,想让我们过几天回司宅一趟,一起吃个饭。”
“你答应她了?”
语气不冷不淡一如既往,让陶宛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她还是明显感觉到,司延已经开始不高兴了。
陶宛捏着她的手指头,又放到嘴边亲了亲,解释道:“没有,这不是和你商量吗?”
司延从她怀里滚到床的最里边,一把扯过空调被盖过头顶,闷闷地说道:“没得商量。”
“小延,她是生你养你的人,你不能因为我就这样对她,也不能因为任何事,就对父母忘恩负义。”
陶宛扯过被子,就对上司延泛红的眼尾,下一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好抱着她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司延不愿意她看见自己的脆弱,虽然内心很想她哄自己,贪恋她温暖的怀抱,却还是倔强的转身背对着她。
过了几分钟。
陶宛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人,率先妥协了,戳了戳她的后背,讨好地问道:“小延,过几天是母亲节,就当陪我回去看看好嘛?”
在陶宛看不到的地方,司延两只手大拇指不停地抠来抠去,却还是背对着她无动陶衷。
知道她在听自己说话,只是正在与自己的内心做挣扎,不愿意回答而已。
陶宛就开始了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小延,我知道,你是怕我回去了尴尬,才有顾及的。”
“其实你不用管我的,阿姨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她没有恶意的,她只是目前还不接受我们而已。”
“而且,她是因为你才成为妈妈的,没成为妈妈之前,她也是像你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仙女,妈妈永远不会跟你道歉,可她只会无缘无故、无怨无悔的对你好。”
司延突然不给面子的嗤笑一声,“她现在也是同样十指不沾阳春水啊!”
陶宛哑然失笑,从背后抱着她,蹭了蹭她的脑袋,“不生气了?”
司延轻轻地点了点头,陶宛趁胜追击地问道:“那母亲节那天,我们回去?”
沉默了一会,司延转身抱住了她,闷声点头:“好。”
她从来不是一个只会闹小脾气不懂事的人,其实她一直都知道,自从那件事后,她的宝贝就一直在想办法,放下身段去找那个人,想要修复她和郑蕴涵之间破裂的母女关系。
她也知道,就连自己都舍不得对她发脾气的人,却为了她,在她亲妈面前受了不少的委屈,可是她却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可她都知道,知道她的宝贝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她。
所以,为了心疼她的宝贝,她应该学着为一些事为一些人妥协,学会感恩。
陶宛在她额头上轻轻蹭了蹭,问:“为什么突然就答应了?”
司延抱紧了她的腰,装作不满哼哼道:“还不是为了你。”
陶宛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笑了。
她的小延,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就带给她莫大的感动,她们之间一直都是双向的啊!
节前最后一门课结束,陶宛和许临川结伴走出综合教学楼的大门。在夕阳下与好友告别,走向了树下那个等待着的颀长身影。
两个小时后,日沉西山,当远处的天空呈现半黑半蓝的奇异色彩时,陶宛和司延两人再次一起回到了家。
五一假期开始了。
第 77 章 浴室
近五月的天气,入了夜气温也没有降到哪去,晚风吹在人的脸上是热的,这块区下午应该是刚下过一场小雨,地面还湿着,空气中充满了潮湿的露水气息和清苦的草木味道。
不远处,隔着一条不算宽的绿道,两栋房子并排而设,明亮的室内灯光透过两扇如出一辙的落地窗射出来,像是等待,也像是催促。
司延特地把车停在了稍远的那个路口,熄火后,车顶的大灯亮了起来,把前面两人的面孔照得纤毫毕现。
旁边的车窗缓慢上移,闭合的瞬间,一切外界的声音被屏蔽在外,车内重新安静了下来。
“到家了。”司延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转头看着身旁坐着的陶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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