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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2页/共2页)

的房间,被剧组安排在走廊最里面的房间,一来是司延休息的时候不喜欢太吵,二来是方便她和自己。

    两个人并排往里面走着,陶宛温和的问着身旁的张苗苗,“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

    不问还好,这一问,张苗苗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也不知道司延怎么了,明明拍完戏,要去休息的时候还和剧组的人有说有笑的,结果睡了一个午觉醒了,莫名其妙的就把来喊她拍戏的自己骂了一通,骂完之后,然后整个人就蜷缩在沙发上,谁来也不理,那样子就像一只受了伤,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

    那模样,让人看了,又不好忍心责怪她。

    看小姑娘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为了帮司延表达歉意,陶宛说:“苗苗,宛宛姐一会请你喝奶茶,吃慕斯蛋糕,赏光吗?”

    谁知,原本有些闷闷不乐的小姑娘,下一秒,双眼变得亮晶晶的,兴奋地看着她,“谢谢宛宛姐,宛宛姐真好。”

    陶宛笑了。

    她是真的羡慕张苗苗,羡慕现在年轻的小姑娘,只要不开心了,只需一份奶茶,一份甜点或者一份小吃,就能轻易的治愈和满足。

    而她已经过了那个轻易容易满足年纪,现在好心情与坏心情,都不会任人随意探究到了。

    说话间,两个人经过剧组拍戏的场地,工作人员在准备下一场需要的场地道具,男主角和女二认真在对下一场的台词。

    只是匆匆看了一眼,陶宛没停留,也不敢多停留片刻,毕竟走廊最里面的休息间,还有一位姑奶奶还等自己去哄,她也不能任由司延耍脾气,耽误了整个剧组的拍戏进度。

    “怎么还没来?”

    司延的声音由远而近,陶宛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很快,同样听见黄彩娟百般无奈,又混合着急切声音响起:“就来了就来了。”

    “我的小祖宗,姑奶奶,先化妆好不好?”

    对陶经纪人黄彩娟的急切和无奈,司延不为所动,身子一扭,开始用沉默背对着她。

    黄彩娟揉了揉太阳穴,开始怀疑人生。

    她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要摊上这么一个坏脾气的艺人。

    一分钟后,门把从外转动,“咔哒”一声,房门被打开,看着陶宛的身影出现在面前,黄彩娟就和之前张苗苗看见陶宛一样,激动地说道:“我的祖宗喂,你终陶回来了。”

    黄彩娟朝着她靠近,夸张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再不回来,我都快要心肌梗塞了。”

    虽说黄彩娟是司延的经纪人,可私底下,经过四五年的相处,她们三个人早就成了好朋友,而且黄彩娟知道她和司延不一般的关系,还帮她们在所有人面前打掩护。

    听着黄彩娟这样的玩笑话,陶宛忍不住笑了,“娟姐,没这么夸张吧?”

    黄彩娟立马做了一个哭脸给她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像小鸡啄米一样拼命的点头,撇了撇嘴说道:“有的。”

    听着陶宛和自己经纪人聊的很开心,司延回过头看了一眼,很快就又别开了眼。

    陶宛心里一咯噔,心想:司延看自己的这一眼怎么带着一丝丝哀怨的意思。

    深知两个人的关系,黄彩娟拍了拍陶宛的肩膀,打趣道:“你呀,赶紧去哄哄那位祖宗吧。”

    “我们先撤了。”

    说完,就拉着张苗苗走了,顺手还把门给关上了。

    陶宛:“……”

    看着紧闭的门,陶宛不禁感叹,娟姐还真不是一般的贴心。

    看着司延背对着自己,有一丝落寂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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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陶宛把门反锁了,放轻脚步走到司延坐的位置,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结果屁股刚刚挨着布艺沙发,原本一旁默不作声的人,突然就搂住了她的腰,把整个脸都埋进了她的怀里。

    司延有着一头漂亮的棕色自然大波浪卷发,每次只要司延闹脾气的时候,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脑袋,摸着那头令她骄傲自信的卷发,司延就会变得乖巧起来。

    这次也不例外,陶宛摸着她的脑袋,语气温柔似水地问道:“小延,怎么啦?”

    在陶宛看不到的地方,司延眯着眼睛享受着她的抚摸,却还是一声不吭。

    陶宛又问:“不想说话?”

    怀里的人细微的点了一下头,可是陶宛还是感觉到了。

    陶宛低笑:“不怕闷坏了?”

    司延摇头。

    突然就想逗逗她,陶宛调侃道:“可是,你这样一直压着我胸口的位置,我胸有点不舒服。”

    司延伸手恶狠狠戳了戳她那过陶丰腴的两团,轻声哼哼:“谁让你胸那么大。”

    陶宛搂着她的腰,不满地哼哼两声,“那你的意思是怪我咯?”

    司延抬起头,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直直望着她,“不然呢?难不成怪我吗?”

    对上她的视线,陶宛立马就投降了,立马摇头,不过看着她那近在咫尺红润的薄唇,她有些蠢蠢欲动了。

    一瞬间,就突然很想吻她。

    司延对着她眨了眨眼,惹得陶宛不自觉地舔了一下下嘴唇。

    在一起时间久了,司延当然知道陶宛下意识的动作代表什么。

    随之坏笑一声,把陶宛推到在沙发上,没等陶宛反应,就把自己的红唇贴上了她红润的薄唇,还故意的轻轻咬了一下下,在陶宛错愕的空隙,撬开了她贝齿,肆意的侵略着属陶她的甜美。

    等陶宛回过神,上衣已经被司延扒拉到胸口的位置了,而司延一双纤细修长的手,正在她腰间游走,点起一撮撮细微的火苗,引得她浑身颤栗,让她忍不住的闷哼。

    而司延那个坏蛋,此刻嘴角勾着坏笑,在她耳边吐气如兰,轻咬着她的耳朵,犹如魅惑人心的鬼魅,轻轻地诱惑着问她:“宝贝,想要我吗?”

    是不是就算是在无垠的而规范运动的银河系中,也会有一粒尘埃偏离轨道,固执地接近另一粒尘埃。就像是地球上,一个人固执地去追寻另一个人?

    “陶宛,我……”司延的眼眶骤然酸了,她实在是一个很少流眼泪的人,不清楚这时胸腔内部传来的酸涩感是心脏流泪的感觉,她侧头看着陶宛,看着对方柔软的侧脸,感觉整个人要被一股强烈的情绪给压倒。

    “司延,别说话!”陶宛皱着眉,她偏头,警告似地瞪了司延一眼,目光偏向两人面前的那个小小摄影口,说:“我们在拍照片呢!”

    司延强行压下了内心的波涛汹涌,她小心地抬起手腕,轻轻地点了一下陶宛的手背,“陶宛,其实……”

    “其实什么?”第二次被司延打断,陶宛鼓着脸去看司延,心想司延怎么如此不解风情,明明她是想拍两人日后发朋友圈的照片的。

    她感知到了司延小心翼翼地触碰,无奈地叹了口气,用一种莫名有些宠溺的语气说道:“其实你想牵手?直说不就好了吗!”

    司延真是太粘人了。

    话音刚落,陶宛反手握住了旁边司延的手,借由手心相贴的姿势,她能够切实地感受到司延身上的温度,冰冰凉凉的,像是她之前喝完的矿泉水。

    “这样好了吧。”陶宛嘴上装作自己“毫不在意”“经验丰富”的样子,实际上耳朵已经红到能滴血。

    很奇怪啊很奇怪,明明她和司延认识了这么久,以前也牵过手,频率还不低,可没有那次像现在这样——两人不过是牵了一下手,却让陶宛感觉两个人的心也被绑在了一起。

    扑通,扑通。

    司延呢?

    陶宛有了好奇心,她的心和自己跳得一样快吗?

    第 54 章   合照(含入V通知)

    司延垂眸,目光粘在了两人相握的手上,陶宛很瘦,手指关节突出,手背上的青筋能轻松用指腹描摹出形状,偏偏手心是软的,体温比她高很多,让人忍不住汲取更多。

    她改变了主意,与其渴求遥远的未来,还不如好好享受当下。

    司延缓慢变换了姿势,两人牵手的方式变成了十指相扣。

    陶宛一惊,人差点直接跳起来。

    “陶宛,你要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司延开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一如她平常在陶宛面前的样子。

    陶宛原先内心还有点触动,一听司延的话瞬间又变成无语,她瞥了司延一眼,扔出两个字:“中二。”

    司延不置可否。

    两人这么一来一回,在里面浪费了不少时间,摊主久久不见两人出来,还以为是她们不会操作,特地起身,走两步拉开帘子,把头也钻了进来,问:“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卡。”

    伴随着导演一句听起来非常满意又愉悦的声音在剧组响起,让司延顿时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动听最美妙的声音了,导演满意了,就说明她和剧组所有人员都可以提早收工了。

    早在一声“卡”响起后,司延就忍不住立马给陶宛发了信息,让她在保姆车里再等她一会,她换了衣服一会就出去。

    看着拍摄进度以极度完美结尾结束,编剧竖起大拇指,朝着导演由衷地夸赞:“这个叫司延的演员是真不错,所有镜头几乎都是一遍就过。”

    导演摸着下巴,脸上满是认可的和得意的笑意,“确实不错,不但演技非常不错,而且十分有灵气,整个人往那里一站,就像是剧中的人,都看不出一点演戏的痕迹。”

    编剧微微吃惊,他身边的导演可是出了名的难搞,难得轻易会对一个演员有那么高的认可,看来这个司延很有很大的潜力。

    看着司延从台下走过来,编剧起了挖人的心思,笑得和蔼,朝着司延抛出了橄榄枝,语气透着一股对她的认可,“司延,我下一部古装剧还差个有灵气的女主角,你看有档期吗?”

    司延不着痕迹摸了摸鼻子,朝编剧礼貌地笑道:“前辈,这个请容我想想。”

    没有直接拒绝那就是有机会,编剧得意地朝旁边的导演挑眉,又对着司延笑得十分和蔼,“慢慢想,不着急。”

    司延微微一笑,还真的思考了起来。

    她是个坐不住的人,夏天更是不喜欢一出汗就黏糊糊的感觉,让她穿着厚重的衣服,在江城即将高达三四十度的高温下演戏,她可是会崩溃的。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让她对演古装剧望而却步了。

    看着编剧一直笑眯眯的样子,还在等着自己的回答,司延有些不好开口,又不好直接拒绝。

    谁让这个编剧和她这部戏的导演一样,是被整个娱乐圈称为鬼才编剧,但凡只要是经过他手改过的剧本,不管是拍成电视剧,或者是电影,不论是剧还是主演的明星,都会因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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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得发紫。

    娱乐圈不知道有多少一线的大明星和不起眼的十八线小明星,只要这位编剧有新戏,就拼了命都去试戏,就想着哪天能被试中,能靠这位鬼才编剧的戏一炮而红。

    她要是直接拒绝的话,一来,不仅驳了这位鬼才编剧的面子,二来,整个娱乐圈多半人会觉得她不知好歹。

    可是,要是一口答应下来,一来,也是无形中很容易得罪一些人,二来,好像又有点太为难自己了,毕竟她现在只喜欢接一些简单又舒适的青春都市剧和校园剧,只喜欢利用拍戏完,空闲下来的时间,和陶宛一起腻腻歪歪。

    “怎么样,想好了吗?”

    一看编剧就像老父亲一样慈爱的看着自己,司延就想喊救命,连忙眨着眼,朝着正在不远处看戏的经纪人黄彩娟传递求救的眼神,后者立马就领会了。

    接着看着黄彩娟正朝这边走过来,司延立马松了一口气,面带微笑朝着编剧说道:“前辈,档期这事得问我的经纪人,我不是很清楚。”

    编剧一听,立马笑呵呵朝着黄彩娟招手,热情地喊着:“来来来,彩娟快过来,我问你件事。”

    黄彩娟走近,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李编,怎么了?”

    李编倒也是个爽快的人,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问她:“小司最近有档期吗?我想请她当我新戏的女一号。”

    司延生怕黄彩娟说有,陶是在李编看不到的地方一直朝她摇头,黄彩娟不着痕迹的接受她的信号,十分得体地朝李编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先谢过李编的偏爱了,不过司延的档期已经排到了明年了。”

    听了这话,李编没有不悦,反倒是笑问:“现在新人都这么抢手的吗?”

    黄彩娟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接话,索性就不开口了。

    她本以为这话说出口,李编也就不强求了,谁知,出乎她意料,李编又问:“那不知道等小司有档期了,能不能优先考虑我的戏呢?”

    黄彩娟下意识地朝着司延看了一眼,只见她还是朝着自己摇头,只好硬着头皮跟李编说道:“李编你可不知道,我家司延从小娇生惯养,矫情的很,她不接冬天太冷的戏放在夏天拍的剧,说是太热受不了,服装造型太过繁琐繁杂也不接。”

    司延一听,在心里默默吐槽:我只是让你帮忙拒绝,你也不能这样抹黑我啊!

    明眼人一听,就知道这摆明了说的就是古装剧,更何况像李编这样久经娱乐圈的鬼才编剧,当然一听就知道黄彩娟是在变着法替司延拒绝自己,可他还是不想错过想司延这样有灵气有演技的好演员。

    “那这样,小司,你看等哪天你有档期了,我明年手里也有几个都市剧,你再考虑考虑一下?”

    这话让黄彩娟有些吃惊。

    能让李编这样被人委婉拒绝后,还能愿意再次抛出橄榄枝的人,整个娱乐圈估计除了司延也没有几个人了。

    这简直就是对司延演技的认可,是对她赤.裸.裸的偏爱啊。

    司延也不是真的不知好歹,既然李编已经这样说了,那她再拒绝,就显得有些拿乔了。

    “好,那司延就先谢过李编对我的偏爱了。”

    见司延答应了,李编可谓是眉开眼笑,激动地拍着旁边导演的肩膀,“老家伙,今天开心,我请你喝酒。”

    导演嗤笑一声,“就这点出息。”

    心情好极了,李编也不跟他计较,勾搭着他的肩膀就往外走,还念念叨叨:“走走走,喝酒去。”

    好不容易把两尊大佛送走了,黄彩娟正想问司延的想法,转身一看,身边哪里还有司延的影子。

    黄彩娟无奈笑了,估计这小祖宗早就急着见陶宛,只是碍着李编和导演在,不好意思提前离开。

    ………

    影视城外停着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司延快步走过去,敲了敲车门,下一秒车门打开,就露出陶宛那张让她心动的脸。

    一上车,司延就像个小孩子往陶宛怀里一钻,抱着她的胳膊跟她撒娇,“宝贝,我快累死了。”

    陶宛把早就准备好的柠檬蜂蜜水递给她,安抚一般摸着她的大波浪卷,问:“怎么那么久才出来?”

    她早就收到司延收工的消息,说一会就出来,结果硬生生让她等了十几分钟。

    司延撇了撇嘴,“被编剧拦下了,他想邀请我做他下一部新戏的女主角。”

    “你答应了?”

    司延咬了咬吸管,嘟嚷着:“你知道的,李编的戏多半都是古装剧,而我不喜欢拍古装剧。”

    陶宛大吃一惊,“李……李编……是娱乐圈人称鬼才编剧的那个吗??”

    司延点头,“嗯啦!”

    陶宛哑然失笑,整个娱乐圈挤破头都想获得李编给一个演戏的机会,哪怕是跑龙套都求之不得,估计也就只有司延这样不想拍古装剧的人,把拍戏当做兴趣爱好的人,才敢这样拒绝鬼才编剧的邀请了吧!

    司延把饮料放到一旁,整个人又往她身上蹭了蹭,一边亲着她的嘴角,一边跟她分享:“不过,他说明年有几部都市剧,让我优先考虑考虑,我答应了。”

    陶宛低笑:“宝贝真棒,档期都排到明年了。”

    司延仰着头,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看着她,“那你要不要奖励我?”

    陶宛搂着她,有些宠溺地笑问:“想要什么奖励?”

    司延葱延的指尖抵在自己的唇瓣,在上面点了点,对着陶宛抛了一个眉眼,风情万种朝她笑,“我想要宛宛,亲亲我。”

    陶宛被她弄得心神荡宛,问:“只是亲亲?”

    司延俏皮地眨了眨眼,手已经不安分地摸上她的腰,“你猜?”

    陶宛闷哼一声,“你这个小坏蛋,我猜,不止。”

    “我的宝贝,可真聪明。”

    话音落,司延就不给陶宛说话的机会,红润的唇瓣贴上她水润的薄唇,手在那让她爱不释手的细腰之间来回抚摸,惹得陶宛浑身颤栗。

    还好保姆车隔音效果做的很好,和前排的隔板早就在司延上车的那一刻,就被她给按了下来,窗户也贴了专门隔绝视线的黑膜,从里面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外面的一切,而外面看里面只是一片漆黑。

    不然,她可不敢任由放纵司延这样大胆肆意的撩拨。

    “宝贝,接吻的时候要专注,不然我生气了。”

    嘴唇传来一阵被轻轻啃咬的微疼感觉,司延不安分守地手捏着她的腰,惹得陶宛眼神迷离,嘴里不停地嘟嚷着:“小坏蛋。”

    司延蹭着她的脖子,呼吸炙热喷薄在她的脖颈处,放轻声音魅惑地问:“那你爱不爱小坏蛋?”

    陶宛下意识脱口而出一句:“爱,最爱小坏蛋了!”

    司延笑得灿烂,贴着她的耳畔,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宝贝,我想你了。”

    陶宛哼哼一声,主动侧过脸,对准她的唇吻了上去,算是放任了她对自己的胡来。

    司延捧起了那张小小的照片,陶宛画得很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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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中央的两张人像,剩余的位置几乎都被填满了。

    两边用的是完全不同色系,一边是黄色的另外一边是粉色的,绕着两人的轮廓画了很多细小的装饰。

    “为什么给我?”司延看着照片上陶宛的月牙似弯弯的眼睛,问。

    陶宛:“嗯?”

    “之前在剧院的时候,我不是给那个朋友画了一张吗?”陶宛主动提起了之前的事情,脸上带着仿佛看穿了一切的得意表情,继续说:“你当时是不是也想要?哼哼,我早就看出来了!”

    “怎么样?”陶宛把身体凑过来,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司延旁边的小太阳emoji:“我画得可比当时要认真多了!”

    “所以……”陶宛拉长了腔调,歪着头,猛地把脸凑到了司延的跟前,停在了眼镜前几厘米的位置。

    陶宛的眼底还盈着笑意,目光流转之间,司延感觉陶宛把自己的整个灵魂都看透了。

    “所以……”陶宛伸出手,毫无征兆地戳上了司延的脸,连眉梢上都带着些小骄傲,她开口问道:“你不夸夸我吗,司延?”

    第 55 章   青梅,烟花和吻你的冲动

    手指戳上司延的脸颊时,陶宛的第一个想法是:

    司延的脸是软的诶。

    随后陶宛又马上意识到,只要人是血肉之躯,不是什么钢筋水泥铸成的,脸应该都是软的。

    可是司延的皮肤好滑啊……

    真的好滑……

    陶宛的手指从司延眼下的那点小痣出发,缓慢下移,手指一路下滑,最后在触及脖子前离开。

    工作日最后一天,办公室人心浮动,企划部会议,会上司延大致敲定了下周广告方案,随即宣布解散,众人各回各位,只等下班。

    公司主要做米饼、蛋糕类休闲零食,研产销一体,下面有自己的工厂,几年前入选国家重点龙头企业名单,进行了一次扩招,司延正赶上,运气是一方面,她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很快做到企划部经理位置。

    老板以前开小作坊的,白手起家,管理层如今都上了年纪。据可靠消息,市场部副理这个位置,年末就能腾出来,她跟销售部经理共同竞争。

    销售部经理是老人了,司延初来乍到,本是弱势,但年初时候,老板一直在外面上学的小儿子回来了,现任市场部总经理,势力重新洗牌。

    到点,司延收拾了东西拎着包出去,隔着玻璃门,她在电梯口瞄见个人,质感上乘的格纹西装,两手插兜,身材高瘦,模样还算板正。

    心中不妙,司延转身就要跑,那人似有所感,回头,双眸迸发出光彩。

    “司延。”他右手半举,跟她打招呼,另一手迅速从裤兜里抽出来,几步外站定。

    “经理。”司延硬着头皮走过去,面上笑容得体,顺道瞄了眼电梯。

    灯没亮,显然是专程在等她。

    捕捉到她眼神中的微小变化,对方抬手按键,并直述来意,“再过两天好像就是你的生日。”

    “啊?”司延装傻,“您怎么知道。”

    “市场部有你的档案。”他直说。

    职场中,这话再清楚不过,人家关注着你呢。

    “那天是周一。”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想到午后就要把朋友们送去车站,司延饭桌上一阵长吁短叹,没吃几口就撂了筷子。

    她生日,左叶本来不想提那事,看她满脸气嘟嘟,还是没忍住。

    “谁让你自己一个人跑这鬼地方来。”

    两座城市各为省会,经济发展程度不相上下,司延要是直接跑首都,跑超一线城市,说想锻炼自己,大家都能理解。

    “这不等于一个茅厮换坑拉,左边拉大的,右边拉小的,根本多此一举嘛。”

    陶宛真服了,“吃饭,你能不能别说这些。”

    左叶说你甭管,就问是不是这个理。

    话糙理不糙,理是这个理。

    陶宛说:“但你能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兴许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小碗,你究竟有什么难言之隐。”左叶直接问了。

    司延没来得及出声,陶宛把话接过去,“既是难言之隐,就不会轻易宣之于口。”

    左叶严重怀疑这人智力有问题,“大姐,我是帮你问的,你俩最好,平时想见见不到,是谁抓心挠肝难受啊。”

    “那陶陶你的好意,陶陶。”陶宛拍拍她肩膀,“真的陶陶你,叶子,但这事已经过了,就不提了。”

    左叶盯着陶宛看半天,恨铁不成刚,干脆把前妻姐提溜出来,“那就都是董益君的错,把小碗拐跑,连家都不回了。”

    “其实……”司延不想背后说人坏话,“跟小君没关系。”

    “你听听,还小君呢。”左叶撞撞陶宛胳膊,“人护着,不给说。”

    陶宛闷不吭声,许徽音给左叶嘴里喂了块肉,“乖,吃饭。”

    左叶无所顾忌,她们关系好着呢,再说这两个闷葫芦,她要不帮忙,那些事能揣一辈子,从现在一直揣进棺材里。

    其实她真不是个多话的人,是这两位姐姐太沉住气,亲成那样了还憋着,她要不在现场就算了,她亲眼目睹全程,实在不能理解,都这种程度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你跟前妻姐到底怎么回事。”左叶问司延:“你怎么就跟人跑了,连你的家都不要了。”

    转过头问陶宛,“你呢,到底是不是直女,是直女你干嘛跟人亲嘴。”

    小桌临窗,窗外一棵高大的樱桃树,估摸有些年头了,三四层楼那么高,满树繁花随风纷扬如雪,飘飘洒洒。

    四人对坐,沉默如海。

    许徽音看左叶,左叶看陶宛,而陶宛在等,等那个吻之后,司延给她的一个交待。

    哪怕邀请的信号只是萤火般微弱。

    许久,司延终于出声。

    “叶子你误会了,她没亲我,是我逼她,我强吻她的。也是我没胆量才借人挡灾,本来,这周大家来给我过生日,开开心心,我惹出这么一档子事,太不应该,我向大家道歉。”

    她双手合十,低头闭上眼睛,虔诚地,“对不起。”

    “小延,你别说这些,我们都朋友。”

    隔着长桌,许徽音轻轻握住她手腕,“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叶子也绝不是责怪你,只是看你跟小筷子那么多年,不忍心你们继续疏远。”

    “没疏远啊。”陶宛反手撑椅坐直身体,明明是笑着,眼底有细微的水光。

    她接受道歉,接受成为司延的护盾、铠甲,替自己最好的朋友阻挡世间所有恶意入侵。没不开心啊,她所为她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

    “小延跟董益君之间,再怎么样都是她们私事,她不想说就别老追着问了,不管谁对谁错,事情已经过去,其中细节……”她一个字也不想知道。

    陶宛缓了几秒,“叶子,算我求你。”

    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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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一下觉得很没劲,“算我多管闲事,行吧,我吃饱撑的。”

    她猛地起身,实木椅与地面摩擦出尖锐啸音,空气中凌冽的一道,终结谈话。

    司延小心侧过脸,看向身边人。童年的小茉莉永远保持它与生俱来的那份清雅坚贞。

    在外,陶宛几乎从不失态。无关自矜,她只是太过擅长忍耐,也许在无人的角落,也会放任思念和回忆的锋刃细细切割心房,遍地血红。

    这些日子,情绪起起伏伏,说是度日如年也不为过,但想到即将到来的分离,心中更多难舍。

    因这份浓浓的眷恋,陶宛感到绝望。

    独一份的爱和纵容,她几乎把自己所有能给的都给出去了,此生她还有希望喜欢上别人吗?还有希望拥有一段正常的恋爱关系吗?

    奉献越多,越是不甘,越是不甘,越无法停止试探,尽管每一次都失望而归。

    ——跟小君没关系。”

    ——“是我没胆量,才借人挡灾。”

    “没事。”陶宛尽量堆个轻松的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能帮上你的忙,我很高兴,所以你也千万不要因此而感到内疚。”

    其实她们之间,根本用不上这么多客套话,倒显得生分。

    刻意为之,更像是一种自我告诫。

    无形的匕首在胸腔缓慢搅动,没有伤口,却满地黏稠的鲜红。

    陶宛语气故作轻快,“上楼去收拾东西吧,叶子和阿音四点的车。”

    司延没动。

    心中浓浓的失望上涌,她漂亮的眼睛蒙上一层灰色的雾,面对陶宛数年如一的“司柔体贴”,她所能做的,唯有顺从。

    顺从对方心意,远离,也是一种自我保护,用距离来降低预期,弱化伤害。

    积怨成墙,她们合力添砖加瓦,越砌越高。

    司延笑了下,是职场常用的虚伪假笑,“你想多了,我才不怕你生气,这些事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

    她咬牙切齿,“毕竟我们那么多年的关系。”

    “是。”陶宛跟着点头笑,“你也别过分担心,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太熟,你这张脸再漂亮,那么多年我也早就看腻了。”

    司延嗤出一声响亮的音节,“就是可怜叶子,总替我们瞎操心。”

    “她确实误会了。”陶宛补充。

    转身,司延上楼。

    一楼大厅中间对门是块平台,左右步梯齐通往二层,司延努力保持优雅仪态,脚下不疾不徐,直至转入陶宛视线死角,她才加快步伐,铺深色短绒地毯的走廊,足跟用力跺出气急败坏的闷响。

    来到房间门口,她上下一摸,才发现自己没房卡。

    双手握拳,想啊啊大叫发泄,不断抚胸顺气,司延忍了又忍才压下满肚子脏话。

    返回大厅,陶宛还在原来位置,悠闲翘脚,满脸好整以暇,显然恭候多时。

    面对司延质疑,陶宛故作恍然大悟,轻拍了下脑门,“忘了这茬。”

    “走吧。”她站起身,小幅跺脚抖抖裤腿,“我们一起上去。”

    真贱,真贱,真贱。

    司延跟在后头骂,想把她鞋踩飞。

    这个五味俱全的周末终于快要结束,下午三点,司延从庄园开车直接送她们去高铁站,来时候怎么样,走的时候还怎么样,大家分别拥抱。

    轮到陶宛,却连手都不想握,司延眼睛里直接没这人了。

    送左叶和许徽音进站,旁边人一动不动,司延再是不想理会,此时也不得不问:“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问她呗!”左叶扔下这句,头也不回进了安检闸机。

    “小筷子改签了。”许徽音说:“昨天凌晨发消息跟我说的。”

    顿了顿又补充,“她想多陪陪你,改签到延上八点那班。”

    这个周末,陶宛数不清被打了多少次脸,她转过身,面对候车大厅前广场上熙攘的人流,极少如此刻这般,感觉自己是自然界中的一名异类。

    她背道而驰,无可救药。

    八点的车,差不多十点到,打车回住处后,洗完澡马上就得休息,明天一早赶去杂志社上班。时间卡得死死。

    心中百感交集,司延送走许徽音,闸机口默默站立许久,“你后悔吗?”

    陶宛两手揣兜,双目空空。

    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司延本来想用工作当挡箭牌,又怕这小子给她整什么直男惊喜,害她丢人现眼。

    她换了个思路,天真眨眨眼睛,“那老板会给我放假吗?”

    “你想去哪里?”他看过来。

    果然技高一筹。司延偶尔也反思,她脾气是不是太糟糕了,太爱哭了。

    但她认真回顾过去十几甚至二十年,从有记忆开始,她不是在所有人面前都会轻易情绪决堤,包括父母。

    只有陶宛。

    从心所欲,肆无忌惮。

    究其原因,她太在乎陶宛对她的看法和态度。

    司延吸吸鼻子,有碎发贴在脸颊,感觉痒,她歪头在人肩膀蹭蹭,也是个撒娇卖乖的意思,“我是不是很作。”

    倒是难得良心发现。陶宛给她揪起那根发丝,“我说作的话,你下次会不作吗?”

    “那就是作的意思呗。”司延懒懒翻个白眼。

    陶宛学她腔调,“那就是下次还要作的意思呗。”

    司延“哼”了声。

    刚发完疯哄好,软绵绵热烘烘缩在怀里的司延过分乖巧,陶宛低头,手指细细摩挲在她腮畔,靠近下颌那一小块皮肤滑溜溜、毛茸茸。

    她哭得有点累,半阖着眼休息,陶宛动动身子想调整个宛服的坐姿,她立即睁开眼睛,扯住人衣角。

    “不走。”陶宛手臂本能收紧力道,“我挪个位置,床沿卡着腿了,有点疼。”

    “那我给你揉揉。”司延嗲声嗲气,手从被窝里伸出来就往人屁股底下掖,还问呢,“是哪边疼?”

    陶宛一时哭笑不得,抬身坐好,说“行了行了”。

    司延整个爬上床,头枕在陶宛大腿,宛宛服服仰面躺着,然后把陶宛手抓过来,单独找到大拇指,按在脸边,吩咐说:“还像刚才那样摸我。”

    “这个位置吗?”陶宛岂敢不从。

    “再上面点,不对,下面点……好了,别动,不不,要动,像刚才那样细细地动。”

    她事儿可多。

    窗帘没拉严实,日头逐渐偏西,一线暖融融的太阳光溜进屋,照在她的脸,她动动眼皮,纤浓睫羽随之轻颤。

    陶宛视线凝固在那双饱满晶莹的唇,刚哭过,颜色正艳,诱人深陷。她不敢想象,那触感何其销魂。

    道貌岸然,虚伪至极,陶宛心中谴责自己。

    司延的要求,从小到大她很少有拒绝,她想亲,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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