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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0-190(第2页/共2页)

滑落的笔,将知识细细记好。

    春季的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秦追终于成为了一名大学生,他很珍惜这个等了两辈子才等到的学习机会,学习时的专注度和做开颅手术差不多。

    宽大的教室中,秦追是全班最年轻也最传奇的学生,医术碾压全场……这当然是废话,因为他正坐在化学课的教室里,全班就他一个会医术。

    说秦追传奇,是因为他在开学前还给现在这位正在上课的威廉老师开过颅。

    那是去年的事情,也是这秃瓢老头运气好,被抬进医院时是下午六点,秦追正好做完最后一台手术准备下班,且正好走到医院大门口撞上了横着进医院的威廉,不然这老头已经凉了。

    微冷质感的男声带着略有兴味的调笑声,压低的声线微沙哑而不沉闷,像是高山寒冰春日暖阳融化,形成的涓涓细流,一路流淌到秦追的心底汇聚成一汪温泉。明明只是简单的两句话,却像是在秦追耳边低语,暧昧又旖旎,惹得耳朵酥麻。

    秦追头顶还没拆卸的机械猫耳此刻仿佛和宿主融合,感知到秦追的情绪,在秦追注意不到的情况下轻颤。

    “唔。”秦追听着室友的语音,忽然感觉口干舌燥,就好像有炙热的火焰从后腰升起来,不烫却足够让他红了耳朵。

    原来格里沙谈恋爱说话是这样的。秦追无意识的咽了下口水,还带着项圈的脖颈上下滚动。

    虽然不太情愿,但是秦追不得不承认格里沙这个样子说话好色哦。还没开始网恋,就这个样子,如果热恋起来,室友会骚成什么样子呢?

    他将语音转文字,手指划手机屏幕的时候不小心滑到另一个正在运行的后台,那是秦追之前在看的某花小说。

    眼神落在书名上,脑子就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来剧情——进城打工的穷人受靠着一张脸在高级酒吧打工,他见多了穷奢极欲的公子哥,于是走捷径的想法涌上心头。为了捞一笔钱,受盯上了攻。想要跟了攻,但是攻一开始不喜欢男人,直到受暴露自己的双性身份后,公子哥攻产生了些许兴趣。受喜出望外,以为自己马上就能从攻这里捞钱,没想到自己被甩到了床上“验货”。

    秦追把手机换到微信界面,他一瞬不瞬的盯着“验验真心”这四个字,脑海闪过一道亮光,忽然意识到现在这个情况和小说有很多相似点。公子哥和格里沙同样要验货,不过一个是“验验/批”,一个是“验验真心”。而他和小说受也差不多,出发动机都不纯,一个要钱,一个要榜一真心。

    那本书的受翻车后被狠狠制裁了,虽然写的很香,但是秦追觉得攻还是太凶了。秦追觉得格里沙不会那么凶。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秦追才不会像其他受一样傻乎乎的翻车。

    突然响起来的消息提示音,把秦追吓了一跳,他后知后觉自己想了是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都怪齐枢乱说话,他都把自己和格里沙代入剧情了。

    秦追翻身下床从冰箱里摸了瓶冰水,贴在面颊上,冰冷的触感让他发昏的脑子变得清醒。

    格里沙拍了拍自己,发了条消息表示对荔柏网恋真实性的消息。

    [Y]:不回消息是后悔了?

    [Y]:现在承认是恶作剧,还来得及。

    冰水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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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着把秦追跑偏的思绪拉回来,他收拾收拾情绪,继续诱惑室友。

    [荔柏]:刚刚接了个家里的电话,没有来得及回消息。

    [荔柏]:好讨厌,柏柏从来不反悔哦。

    [Y]:感觉你和人网恋很直接啊。是有过经验吗?

    [荔柏]:哥哥怎么会觉得我很熟练啊。

    [荔柏]:委屈jpg.

    [荔柏]:别人我都不喜欢,我只喜欢你呀哥哥。

    [Y]:是真话吗?

    [荔柏]:肯定是呀,柏柏不会骗人的。

    [Y]:我相信了。

    [荔柏]:哥哥你信我肯定没错的。

    [荔柏]:所以你想要怎么验证柏柏的真心呢?

    格里沙把这个问题又抛了回来。

    [Y]:你觉得我会怎么验证你的真心?

    秦追迷茫的眨眨眼,他喊过哥哥,发过酒店锁骨照、浴室视频以及猫叫视频,还能怎么证明追求一个人的真心呢?

    看过很多花花小说的秦追脑子里闪过很多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他忍不住羞红脸。虽然他没有告诉过格里沙自己是双性,没有办法像那本小说里的公子哥一样要求看看小花证明自己的真心。但秦追也看过不少单性网恋文,除去“验验/批”证明真心的方法还有很多。

    秦追斟酌着打字。

    [荔柏]:哥哥你想不想看看柏柏啊?

    对面顿了一下。

    [Y]:你想我看哪里?

    [荔柏]:除了脸,都可以给你哥哥看哦。

    [Y]:为什么不能看脸?

    [荔柏]:因为我们还没交往啊。

    [荔柏]:柏柏到底长什么样子,只有男朋友才能看哦。

    [Y]:有点可惜。

    秦追冷笑连连,心里鄙视室友,但是表面功夫做的还是很好。

    [荔柏]:哥哥觉得可惜,那就赶紧对柏柏动心吧!

    [荔柏]:可怜巴巴jpg.

    [荔柏]:只要做了柏柏的男朋友,就能看到所有人都没见过的漂亮脸蛋呢。

    [Y]:你倒是自信我会对你动心。

    [荔柏]:猫咪叉腰jpg.

    [荔柏]:柏柏这点自信还是有的捏~

    [Y]:那就按照你说的来吧。

    秦追嫌弃格里沙磨叽,明明之前玩的那么花,现在怎么半天都说不到重点。

    [荔柏]:所以哥哥到底想看哪里啊?

    秦追边打字边夹了下腿,头顶的猫耳一个劲儿的颤动。

    [荔柏]:柏柏的腿可以吗?

    [Y]:看看腿?

    [Y]:这倒是个好主意。

    秦追得意抬下巴,格里沙现在的每一步都走在自己设计路线里。实力强大又怎么样,还不是任由他摆布着往下沦陷。

    然而,秦追还没得意一分钟,格里沙就把他之前的嘚瑟想法全盘推翻。

    [Y]:感觉你早就想好了对策,不会是在网上找张网图来糊弄我吧?

    [荔柏]:当然不会,人家的腿很漂亮,哪里需要找网图欺骗哥哥啊。

    格里沙真的想多了,他腿又细又长,还需要找网图?

    [Y]:说是这样说,我提个拍照要求。

    [荔柏]:只要不太过分就可以哦。

    [Y]:【睡裙图片】

    [Y]:【腿环图片】

    [Y]:我买给你,戴着拍。

    秦追看着格里沙发来的图片,只觉得烧得慌,这不就是室友购物车里的衣服吗!这家伙其实不担心网图,只是找个理由让他传给自己看吧!

    “啊!你——”秦追咬着唇,耳根子红透了,“臭流氓。”

    [荔柏]:哥哥,你好/色哦。

    [Y]:还好吧?

    [Y]:柏柏会穿给我看的,对吗?

    如果他不答应,格里沙肯定会认为荔柏是虚情假意追求自己,甚至会以为荔柏只是为了榜上大款。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秦追盯着格里沙发来的两张极具旖旎感的图片,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荔柏]:羞红脸jpg.

    [荔柏]:好吧。

    [荔柏]:哥哥想看,柏柏肯定会穿的。

    [荔柏]:这就是柏柏的真心。(坚定)

    [Y]:是不是真心别说太早。

    [Y]:成片出来,我检查过才知道到底是不是。

    “格里沙你好难缠哦。”秦追忍不住吐槽,“都说给你看腿了,还答应穿那种衣服,还这么谨慎。”

    [荔柏]:抱胳膊冷哼jpg.

    [Y]:地址还填上次那个?

    [荔柏]:嗯。

    [荔柏]:等货到了,我就会第一时间拍给哥哥看的!

    [Y]:柏柏很乖。

    [Y]:时间不早了,晚安。

    [荔柏]:哥哥晚安!

    勾搭结束,秦追一改双眼冒红心的小甜心模样,唇边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呵,还以为你有多难追,不就一张腿照就能打消你的疑心。”秦追握拳,“格里沙你小汁就着被我钓的神魂颠倒吧,我秦追不学别人,单靠自己的魅力也能拿下你。”

    秦追心满意足的关掉手机,哼着歌曲去卸妆。

    秦追本来以为格里沙给自己买的东西至少三天才会到,谁知道第二天晚上他就收到了肉鸟驿站的取件消息。

    【您的快递已到肉鸟驿站,请及时取件。】

    那时候他正在上晚上最后一节选修课,看到消息提示真的忍不住怀疑格里沙是为了早点看主播腿以及尽早满足自己的xp而选择的闪电送。

    “臭流氓。”秦追在心里默默嘟囔。

    他虽然心里吐槽,但是身嫌体正直,下课铃一打就径直去了学校驿站。

    在格里沙还没掉马的时候,他不知道榜一就是自己的室友,在学校里秦追没把这件事告诉过除齐枢以外的任何人。所以当时和Y商量氪条福利带项圈的时候,直接就给出了学校的地址。

    秦追排队取件的时候不禁觉得后怕,幸亏当时给的是工作手机号而不是惯用手机号,要不然那天格里沙翻电话簿联系人,就会发现和自己搞暧昧的女主播就是自己室友。

    快递刚到手里,秦追就受到了格里沙的消息。

    [Y]:快递到了吗?

    [荔柏]:诶,哥哥好厉害哦。

    [荔柏]:柏柏刚取了快递,你就知道了。

    [荔柏]:哥哥是有千里眼和顺风耳嘛?(捂嘴笑)

    [Y]: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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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闪电送。

    秦追冷笑,他就知道是这样。

    [荔柏]:羞红脸jpg.

    [荔柏]:柏柏回去就给你拍,别急嘛。

    [Y]:回去是多久?

    [荔柏]:明天可以嘛?

    [Y]:12点前。

    [Y]:不要拒绝,你还有三个小时,足够了。

    秦追拎着快递一边吐槽一边往学校大门走,“看个锁骨照都洗了两次冷水澡,大半夜看腿,你是什么心思我都不愿意戳破你。”

    [荔柏]:好哦,我一会儿发给哥哥。

    “瑞士是个美丽的国家,我愿意在此长居,进行学习和工作,如果我将来能获得一些荣耀,世人也不会忘记我是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培养出来的学生,至于我本人加不加瑞士国籍,又有什么要紧呢?”

    秦追释然道:“真的非常感谢您的好意,威廉老师,能遇到您这样的好老师,是值得向上帝感恩的幸运。”

    威廉老师推了推眼镜:“我不信神,我是唯物主义者。”

    秦追从善如流地改口:“遇到你就是罕见的、值得我请您喝一杯巧克力奶的幸运。”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瓶子,里面装着梅森罗德大老板推荐的饮品,还有黑妈妈推荐的蓝莓馅饼,笑弯了眼睛。

    威廉老师微微一笑:“很荣幸与你一起品尝下午茶,孩子,顺便告诉你,我的老师是个瑞典人,在化学领域做出了一点成果。”

    他做出神秘的表情:“你已经在获选人名单上了,百浪多息足以让他们抛开一些偏见,考虑将奖项颁给你,现在就让我们等待时间给出的答案吧。”

    第 185 章   学习

    追随着老师的脚步,格里沙终于回到了俄国。

    他苍凉的、仿佛永远孕育着苦难的故国啊。

    格里沙现在的职位是护卫,即使他还很年轻,只有15岁,是个应该学习的年纪,老师也是这个想法,但格里沙告诉老师,现在俄国境内没有可以好好学习的地方。

    “而且我也想为了我的同龄人们可以尽快在一个和平的世界中好好学习,最好所有人都被赶进教室,然后像我们的妹妹一样天天抱怨作业太多了。”

    想起被寅寅鸡娃鸡到大、文武双全还会做针线(缝人缝布都很强)的小知惠,格里沙露出温暖的笑意。

    然后他扎了个马步,表演了在津门第一高手虎爷自创武功神虎劲的加持下,一只小熊如何打穿门板。

    重新上车后,秦追又打开了那个盒子。

    格里沙扫了眼,他知道那里面都是秦追的东西,不算多,有一些是奖状、奖牌,有一些是秦追的母亲留下来的遗物。

    秦追的母亲是寻常人家出生的,和上层社会搭不上什么,她的等级也不高,但因为和秦牧从小就认识,又一块长大,秦牧与她日久生情,对她动了心思,在大学的时候就与她求婚,许诺了她一辈子。

    只是

    而秦追的外公外婆,也很早就去世了,那时候他们没有去做过太多详细的检查,若是他们做了检查,也能提前发现秦追母亲的基因缺陷。

    不过后来知道后,秦追刚出生那几年,每年都是一次大查,就是为了那个基因病。

    查到秦追确认那一年,也就没有查过了,不过每一次的结果都是没有问题。

    医生说,是秦牧-的等级弥补了那份缺陷。

    ——事实也的确如此。高等级的和受追捧,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信息素不一样,带着“精神攻击”,更因为他们的基因就是优越的。

    像格里沙,看他的身高体型就能肯定地说绝对是个等级不低的,他处理什么事都是游刃有余,几天几夜不睡觉也照样意气风发。

    所以秦追也是真的很羡慕。

    秦追之后又跟着格里沙搬进了他家。

    格里沙并不是住在家老宅,而是一个别墅小区,虽说是小区,但独栋且每户人家离得都很远,整个小区占地面积很大,却只有八户人家。

    别墅还分前院后院,后院有一个很大的泳池,上头还有跳水台和水上滑梯。

    秦追也是富养长大的,对这些并不稀奇。

    秦追东西不多,所以格里沙先带着他录入了大门的指纹,在录指纹时,格里沙就站在旁侧,环胸看着他,问了句:“跟我睡,能接受么?”

    秦追一顿,指尖本能地蜷缩了下,然后就导致录入失败,得重来一次。

    他低垂着头,根本看不了格里沙一眼,声音也很低:“可以给我单独安排一间房吗?”

    虽然跟格里沙…好像不亏,但如果格里沙给他选择的话,他会选择不。

    而事实上,格里沙确实是真心想和他谈恋爱,而非是什么奇怪的关系。在他说不后,格里沙点点头,语气里是有几分遗憾,却也应声:“好,你有什么朝向要求吗?”

    别墅大,房间多,自然可以挑。

    秦追摇摇头:“都可以。”

    格里沙:“那就睡我房间,我换一间房。”

    秦追:“?”

    他们说话间,秦追已经录入好了指纹。

    于是在进门关上门后,秦追不是很理解地开口:“二哥,我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诚然,的常用物品会沾染上他们信息素的味道,尤其是卧室、床这种地方,是最容易和最浓郁的,不然也不会有易感期时如果不方便,可以通过收集的物品筑巢勉强度过。

    格里沙让他睡他的房间如果秦追是个甚至是都能有什么,因为可以闻到信息素,关键他是个。

    什么都闻不到。

    格里沙听到秦追这话,登时停住脚步,回身看他。

    玄关往里还有一道门,他们现在就在玄关这个空间停住脚,不算狭窄,但偏巧秦追背后几步就是门,周围是柜子和墙壁以及艺术品,也没有地方可以挪。宽敞的只有格里沙站着的空间往后。

    这样逼仄的环境加上格里沙的体型,多少有些压迫感,让人不自觉紧绷。

    格里沙虽然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晦涩的玩味险:“阿追,你说过你是没有谈恋爱的,却这么清楚的小心思?”

    让心上人睡自己的卧室,无疑是一种圈地盘的行为,因为对方身上会沾染上残留在上头的信息素的味道。除却这个外,如若对方是或者这更是一场狎丨昵的挑丨逗,和性的暗示。

    格里沙知道秦追没有谈过恋爱,他当然知道。

    他像是秦追的影子,跟着、盯着秦追太多年。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缺漏的。他没看到的日子。他不知道的日子里,秦追会不会与什么人有没到恋爱的暧昧

    哪怕格里沙及时掐掉了念头,但仅仅只是触及一点苗头,他的信息素就遏制不住肆虐,若是能化作实质,只怕就会成为道道剑气,将这屋子都给拆了。

    秦追闻不到信息素,但他能够感觉到的气息变化,“本能”地感觉不好,也后撤了一小步,试图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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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格里沙在拉开点距离,逃出他阴影的笼罩范围,以此给自己一点安全感,同时他也是语速快了半拍去解释:“我研究过的行为,选修过的行为学,而且…我看过小说。”

    小说里,都喜欢这样逗弄自己的。所以每每看到这样的情节时,秦追就能明白,为什么和在一起这种事在多数人眼里看来是极其小众的性向。

    从生理上来说,没有办法提供信息素给调和,久而久之,会得各种各样生理或心理上的病;从情趣上来说,比起,简直像不可雕的朽木,实在无趣。

    要他自己,如果他是个,他也想找。

    秦追觉得自己说得很明白了,格里沙应该能收了这嚇人的架势。

    然而一挑眉,又往前了一大步,将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压缩,也导致秦追无意识地抵在了门上。

    即便是个,也能够感觉到好坏。

    他感觉得到格里沙现在“不稳定”,也猜得到他的信息素可能有些失控了,因为他有点腿软。

    而罪魁祸首低着头,黑漆漆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什么小说?”

    秦追愣了下:“”

    他还以为格里沙会反复追问强调他是否真的没有谈过恋爱——书上说的,都是这样。

    “很多本…”秦追回道:“你一时间要问我名字,我也说不上来。”

    格里沙说好,又漫不经心道:“回头把单子列给我,好吗?”

    秦追:“?”

    你们,的掌控欲,到这种地步了吗?

    书上说得还是保守了。

    秦追默了默,不理解,但尊重:“好。”

    列个书单而已,又不是让他念那些羞耻台词。

    格里沙望着秦追,无声地舔了下唇,身上散发的险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愈发浓郁,有点失控的信息素除了浓烈的酒味,还酝酿出了丝丝像是用果酱调过色所以暧昧的微弱甜腻。

    格里沙动了动。

    秦追注意到他抬手了,但他没有躲。

    于是格里沙很小心地触碰到秦追的脸。

    他的指尖很烫,大概真的是因为烈酒信息素的影响,所以才会那么滚烫。

    点上来时,那点炽热的温度,加上格里沙的动作太轻,所以有点痒,秦追到底还是没忍住偏了下头。

    但没有像书上那样,因为他的躲避反而失控直接摁住他,而是缓缓垂下了手。

    秦追抬头看去时,格里沙已经转身,让他看不见脸,但微哑的嗓音多少还是暴露出来了他现在状态不算好:“走吧,我带你去房间。”

    秦追微微顿了顿,才跟上格里沙。

    秦追不懂。

    可以就可以吧。

    格里沙生什么气。

    他只是想告诉格里沙没有必要把他当成对待,他活得没有那么精细,也没有那么娇嫩。

    ——非贬义,而是天生就要比脆弱许多,就算是有后天通过训练强大起来的,他们身体本质还是不会变的。譬如比怕疼、皮肤易留痕、容易过敏等等。

    这并不是坏事,相反这还是一件好事。

    因为绝大多数家世一般的如若不想做的依附,就可以利用这一点去做质检员,等级越高的,能拿到的工资就最高。

    这世界上真正的卑微社畜,只有。

    不过

    秦追敛眸。

    他得承认,格里沙这话,多少还是有点让他心里泛起了些说不出的异样感。

    仿佛鹅羽轻拂过湖泊,带起细微的涟漪。

    秦追由着格里沙给他按了会儿,等了等,觉得也差不多了,但格里沙还没有要松开他的意思,于是他便道:“二少,应该好了。”

    格里沙一顿。

    他拿开了棉签,盯着那个针孔,确认没有出血后,才意味不明、语调慢吞吞地问了句:“你刚才喊我什么?”

    秦追:“”

    又生气了。

    倒不是他敏锐,而是他感觉格里沙很好懂。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现在居于高位了,所以不需要太过藏着自己的情绪,无论是喜怒哀乐,格里沙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有时哪怕笑着,也带着杀意和险;有时候听着轻声慢语的,但明显憋着气。

    比如此时。

    秦追低垂下头:“你想让我喊你什么?”

    格里沙一挑眉,似笑非笑的眸光有几分玩味:“让你喊什么你都喊么?”

    秦追:“”

    他想说太过分了的可能喊不出口,但一想格里沙现在是他的“甲方”,他向格里沙索求的东西也太大了,他能给的报酬太少…过分一点的,他适应适应,喊就喊了吧。

    所以秦追点了头。

    于是他就看着格里沙攥着他的手腕,思索了许久。

    也不知是不是格里沙小动作太多,在思考时,他的指腹还在蹭着秦追的手腕内侧。

    的手指覆着茧,也不知道是什么茧,但虽然不厚,却也不薄,磨得秦追有点痒。

    主要是格里沙的动作轻轻的,很像猫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

    感觉就很奇怪。

    这个动作没有人对秦追做过,秦追也没有研究过。

    所以他并不知晓,这是带着些许狎丨昵却也十分亲丨昵暧丨昧的。

    但秦追还是在忍了好久后,终于忍不住,挣了下手腕。

    挣脱出来是不可能的,但到底叫格里沙停下了动作,略有困惑地看着他,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一样。

    秦追:“”

    他要在这儿跟格里沙坐多久。到天荒地老么?

    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格里沙。

    格里沙垂了垂眼帘,安静了几秒后,说:“二哥吧。”

    他道:“你先喊我二哥就好。”

    格里沙大秦追两岁,要他喊格里沙一声哥,秦追确实喊得出口,就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格里沙有点难过?

    “…二哥。”

    秦追顺着他的意思喊了声,问:“那我先走了?”

    格里沙嗯了声,却没松开他:“给你安排司机…我没计划到你今晚不跟我走,所以先让许谌舟临时给你当一下司机,车就开我那辆,我另外调车过来。”

    他这话不像是商量的语气,所以秦追应声:“好。”

    格里沙又偏着头看着他,秦追以为他还要说点什么,他却一声不吭。

    两人安静了半晌后,秦追主动道:“那二哥,我先走了?”

    格里沙这才终于松开他:“明天见。”

    他勾起唇,弯弯眼,漆黑的眼眸里荡漾着温柔春色:“早点休息,晚安。”

    秦追起身,停了停,才说:“晚安。”

    格里沙终于听到了一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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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想听的,笑得更加温柔。

    他示意丘戢送秦追下去,丘戢就弯腰冲秦追伸手:“您这边请。”

    秦追头也不回地跟着进了电梯,再到了地下停车场。

    他知道格里沙始终看着他,但他不知道,格里沙抬起了握着他手腕很久的手,抵在自己鼻尖,深深地嗅了一下。

    的信息素有一瞬失控漫长,空气中的烈酒味变得甜腻又醉人。

    格里沙的眸色晦暗一片,滚动的喉结和控制不住舔过掌心的唇舌都让他在这一刻看上去充满了侵略感,险至极。

    太淡了。

    没有信息素,秦追的味道沾染在他手上,却还是转瞬即逝,连解渴都做不到。

    好想抱着他,埋在他的怀中,狠狠吸一口。

    车还是今天白天来接秦追的那一辆,只是秦追要坐副驾驶时,丘戢不动声色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秦追刚想说他坐副驾驶,许谌舟就在驾驶座上略有紧张地说了声:“你坐后面就好了。”

    他不想再被格里沙似笑非笑地说一句“你开车他坐副驾驶?”了。

    秦追顿了顿,看了他一眼,到底还是坐进了后座。

    这个位置就代表了很多东西。

    车门被关上后,许谌舟问了句:“回酒店吗?”

    秦追嗯了声,语气一如既往:“麻烦你了。”

    许谌舟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开口。

    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重新没入喧嚣中,秦追偏头看着窗外的繁华灯火,忽然觉得好没意思。

    可他能怎么办呢。

    秦追轻轻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扯了下嘴角。

    车内安静了很久后,还是许谌舟先开口:“其实这一趟回国,我感觉你变了很多。”

    秦追没有睁眼,似是反问,又似是附和:“是吗。”

    当然是。

    许谌舟心道。

    如若换作七年前的秦追,他不会答应格里沙。

    如若换作七年前的秦追,这会儿已经拎起他的衣领,质问他为什么了。

    如若换作七年前的秦追,早在他白天接他的时候,就开始一股脑地倒苦水。

    说国外的菜难吃,说国外的生活不习惯,骂这个以第二性别分三六九等的世界,也骂血缘情感淡薄的家

    秦追是性格好,但他不是没有脾气。

    可他现在在秦追身上连脾气都看不见了。

    他感觉这七年,秦追的棱角好像被磨平了。

    当年那个他觉得一定会有奇迹降临在他身上,让他分化成、还是顶尖的人,已经消失在了七年的光阴中。

    许谌舟抿住唇,有太多话想说,却又不敢说也不知要如何去说。

    秦追没有看他,却好似知道他的纠结一样,他轻叹了口气:“许谌舟。”

    他不再喊他阿舟了:“你不用自我内耗,我猜得差不多了。”

    许谌舟微愣:“什么?”

    “秦家的事。”

    秦追慢慢道:“以格里沙的本事,他肯定早就知道了,他没有解决,让你来接我,还让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再让我去找秦牧聊聊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确实很了解我,也很了解秦牧。”

    在许谌舟打电话给他,跟他说要不要来找格里沙帮忙时,秦追就猜到了。

    找柳风没用,这件事只能来找格里沙。

    只是他本来以为格里沙是为了当年他骂他神经病的事,却没想到格里沙想要的是他。但也正因为是后者,在格里沙早知道这事了却不提前解决的选择来看,他也知道,格里沙对他是势在必得,他可以说是没有选择的。

    那么比起把场面闹得太难看,秦追还是选择顺势答应下来算了。

    许谌舟不说话了。

    秦追又叹口气:“我又不是傻子。”

    他只是很多事情都懒得计较。

    他这趟回来就是为了妹妹的事,既然格里沙能最快解决,那就选格里沙好了。

    而且改对他而言太有诱惑力了。

    到酒店门口后,秦追下车前,先跟许谌舟说了句:“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你。”

    他还不忘宽慰许谌舟:“不喊你‘阿舟’,不是怪你,只是格里沙好像会因为这个不高兴。”

    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他做过的很多功课。

    说是等级越高的,对伴侣的占有欲就越强,甚至有些会出现很病态的掌控欲。因为不太理解,秦追还特意去了解过什么叫占有欲,怎么样算强。

    而现在为了许谌舟的未来着想,他还是喊许谌舟的大名好了。

    就像他坐在了后座一样。

    不过他觉得格里沙人还挺好的。

    明明知道他和许谌舟关系那么好,明明他们也签了合同,他还是愿意让许谌舟送他,而不是就此断了他和许谌舟的联系。

    是真的和传闻中的魔鬼有点不太一样。

    秦追下了车后进入酒店里,先问了一下酒店内的服务员:“你们这理发店的理发师是吗?”

    酒店的工作人员大多数都是,但理发师就不一定了。

    服务员说是:“只有一个是。”

    “好。”

    秦追按下了七楼的电梯,随意地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刘海。

    以后就不用藏着了啊。

    他低头摘下了自己的眼镜,看着手里的平光镜,忽然还有些不习惯。

    庸庸碌碌了七年,他以为自己这一生就要在国外混沌过日了,没想到不仅遇上了转折点,还抓住了转折点。

    所以他才说无论怎么样,他都谢谢许谌舟。

    当然,他也很感谢格里沙的。

    秦追攥着手里的平光镜,走进了理发店。

    这个点理发店下班了一小部分人,在看见他时,也是愣了下。

    秦追注意到有一个人瞪大了眼睛,有几分惊异地看着他,就在说明自己的要求后,又问了上前服务他的理发师一句:“你能帮我问一下你们店里的那个,我身上的信息素散发着什么信号么?”

    他猜到了格里沙会在他身上打上记号,但他不知道是什么。

    丘戢和许谌舟都是他身边的人,问他们好像不太好。

    理发师说可以,去问了一下后,又带着羡慕的神态回来:“是你的朋友怕你被其他欺负留下的吗?我们店里的说他的等级肯定很强大,你们关系也肯定很好。”

    他说:“你身上的信息素散发的信息是‘谁敢欺负他,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追杀’。”

    秦追:“?”

    这真的是格里沙留下的吗?

    好幼稚。

    但是

    秦追勾起唇,终于真心实意地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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