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打开。
电梯外也有侍者站在门口,一等门开,便深深地鞠了一躬。
“两位,请出示邀请函。”.
云元奇递出邀请函,穿着燕尾服的侍者打开,仔细核对。
安蔓被他弄得疑神疑鬼,尽量冷静,向前打量。
宴会已经开始,昏暗摇曳的灯光,低哑悠长的古典乐,衣香鬓影的男女翩翩起舞,每个人都戴着模糊不清的面具,喃喃低语。
氛围古怪而低沉,像涌动沉闷的雾,人群在舞池里交织盘旋,却看不清任何一个人的脸。
安蔓知道,云元奇开始拒绝,后面忽然改变主意,肯定是被人收买了。但她不确定收买者是谁。
宴会上,来往宾客,皆衣着华贵,戴着精致的面具,看不清彼此的脸。
一眼看去,只能看见一对对黑洞洞的眼睛。
不远处的警卫手里的对讲器突然响了一下,他举到耳边,“收到,什么事。”
“突发状况?”他压低声音跟对讲机讲了几句,抬头拍了拍同伴的肩膀低语,随后两个人眼睛敏锐扫视全场。
“有人走丢了。”
“是一位女士,身高……外貌……发色和瞳色……”
最开始接到电话的警卫,握着对讲机,视线在场内锋利徘徊,假面舞会上找人,无疑是最惹人厌烦的苦差事之一。
他寻找了一会儿,突然注意到安蔓和云元奇两个,拍了拍同伴,示意向他看,“……那个女生很像……”
安蔓心口突然漏跳一拍,有点不安,催促,“还没好吗!”
侍者仔细核对,被催的有点不耐烦,终于松口,“……进去吧。”
“过来了……我们快走!”云元奇压低声音,一把挽住安蔓的手,快步走向舞池。
然而一进舞池,周围人就如同流水一般,随着音乐冲了过来,将两人冲开。
云元奇被人群冲散。
安蔓踩着高跟鞋,脚步摇曳,来不及回头,磕磕绊绊的,随着人群不住的向前走。
忽然有人从身侧牵着她的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半牵半引的带到舞池中心,
对方戴着半张面具,金发,蓝眼,皮肤颜色浅淡,极端缺乏色素,微红的唇角有一颗黑色小痣,显得干净又清纯。
他黑西装,黑领结,打扮的光鲜亮丽,微翘嘴角,玻璃珠似的蓝眼睛柔和地注视她,温柔道,“安小姐,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安蔓蹙眉:“慕玉泽?”
这个倒贴货还欠她一张果照,硬是赖着不给,还有脸出现在她面前?
虽然发过来的照片,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材,都赏心悦目,收藏价值提高。但最关键的一张却迟迟不给!
安蔓其实没多想看,那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但她讨厌对方不给,赖着赊着,让她一种被耍的感觉。
安蔓咧嘴一笑,假模假样地改口,“慕先生,你好,你怎么在这里。”
慕玉泽搂着她的腰,在缓慢低沉的音乐声中,优雅地在舞池摇晃,“我猜的。”
安蔓眉心一跳,这个原著里的坏种,堂堂搅屎棍,最喜欢在所有事情里插一脚。
他心理扭曲,感官迟钝,喜欢精神折磨人,从极端的情绪里获得快感。
慕玉泽对崔英朗、江赫,还有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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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双生子,因为从小作伴,已经是关系最亲近的一批。
但下起手来,也毫不手软。
凡他掺和的事,最后都糟透了。
幸好,他对外界兴趣淡淡,更喜欢折磨慕家人。
慕家父母原本觉得,自己的儿子废了,生了二胎,专心培养小号,理所当然。可是在他们注意力转移到那天起,才发现恐怖的事刚刚发生。
慕玉泽极其擅长精神折磨,他经常不说不笑,半夜出现在两人床头,在伸手不见五指黑夜,拖着断了一条的小熊玩偶,眼神冷冷地注视他们。在慕父慕母尖叫质问中,只是歪着头说,“我想你们了。”
他还时常默不作声,在刚刚出生的妹妹的襁褓旁边,面无表情看着她,还曾抱着她平静地坐上慕家湖中心摇摇晃晃的小船,在尖叫怒骂声中不仅不生气,反而笑起来。
被禁止接近妹妹后,他也不生气,开始给她送礼物,送的却都是死蚯蚓,死蜈蚣,死毛毛虫、猫尸、蛇干这种东西,惹的慕家夫妇几乎要昏倒,把他打了一顿,恨不得把扔了他!
后来,是慕家老爷子,看不下去了,把他接到身边培养了几年,将他整个人重塑培养了一遍,拼命将法律和道德刻在他脑子里,总算让他勉强看起来有个人形。
安蔓直接问,“慕玉泽,你想干什么?”
慕玉泽弯着眼角,金发如蜜,纯情漂亮,“我只是想请你跳个舞。”
安蔓逃跑事件,在韶景戈动手后再次升级,所有人都想找到她,慕玉泽也是。
韶家双生子没有隐私,韶家的资产,还有韶景戈的个人资产,都和弟弟共享。
只有一套不久前,刚刚从慕玉泽那入手的别墅,刚刚过户,还没有住人。
慕玉泽推测出了韶景戈的行车路线,提前踩点,终于将人截胡,此刻内心一阵愉悦和满足,轻声喟叹,“接触你好难,他们把你藏得好死,这么久了,终于能和你面对面说话。”
安蔓很吃慕玉泽的脸,白皮,纯情,金发蓝眼
但是他戴着面具,吸引力下降,安蔓冷漠,“你找我做什么?”
慕玉泽眼睛一眨不眨,专注地注视安蔓,她穿着漂亮的金色长裙,戴着半张黑色面具,羽毛,金箔,金丝镶嵌,鸽血尖晶石缀在眼角,让她显得优雅又神秘。
黑色面具挡住了大半张脸,露出她尖尖的下巴,掩盖住她身上那种鲜艳迷人的特质,却又让人情不自禁多出一股的窥探欲。
他认识安蔓,注视她,已经很久。
她自私,冷漠,花心,拜金,享乐主义。
慕玉泽弯着嘴角,他也是个坏蛋,见过不少人,但是她那样的,真是独一份,“因为崔英朗、江赫,那对双胞胎,都喜欢你,作为朋友,如果我不喜欢的话,好像
不太随大流。”
他非常坦诚,声音很甜,“我想,如果把你抢走,他们会很痛苦吧。”
“到时候,肯定会闹的翻天覆地,很有意思。”
安蔓挑了挑眉,轻哼一声,“你有什么优点让我选。”
送上来的倒贴货,又不要攻略,她完全没耐心,挑剔的要命。
慕玉泽沉思,举了一项优势,“我有钱。”
安蔓失望,“就这个?”
这些人哪个没钱啊。
慕玉泽声音温柔似水,又甜又黏,苦恼道,“想不出来,怎么办。”
安蔓没耐心,往外看一眼。
那几个警卫并没有走,反而召集了更多人,站在舞会外,隐隐约约围了上来。
他们商量了一会儿,决定不惊扰舞会,派了几个端着酒杯的侍者,在人群来回穿梭寻找,渐渐接近舞池。
安蔓想跑了,催他放手,“想不出来就松手。韶景戈的人还在找我呢!”
慕玉泽浓密的睫毛眨了眨,看出她的迫切,苦恼,“可是,我有的他们都有。我没有崔英朗健壮,没有江赫聪明,也没有韶家那两位和谐的家庭。”
他自我认知明确,一样样的数了下来,搂住她纤细腰肢的手,渐渐收回,转而变成握着她的手心。
然后贴在自己的胸口上,往里按了按,柔声说,“我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优势,只能出卖身体了,我身材不错,对吗?”
安蔓俏脸呆滞,手下胸肌触感极佳,隔着层层布料,依旧能感觉到轮廓。
她才发现今天,对方穿着正装,风度翩翩的。
慕玉泽是模特,脸好,身材也好。为了上镜,肌肉练的十分发达,形状丰满,在西装里…绷得紧紧的。
慕玉泽穿的保守,唇角轻扬,握着她的手又向上,按在面具上,“长得也不错。”
慕玉泽微微低头,嫣红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样够吗?”
安蔓矜持,挑剔地上下扫视,“一般。”
慕玉泽苦恼,真诚询问,“那该怎么办呢?”
安蔓理直气壮:“不知道,这是你的事,是你打动我!”
慕玉泽更苦恼了,只能唉声叹气,连表情都暗淡了,低声:“我可以学。”
安蔓感兴趣了,虽然原本对他感官一般,但是他真的很倒贴。
拜托哪个年轻人受得住清纯漂亮、大胸甜心诱惑!
但她一回头,看见已经混入人群,逐渐接近的、找人的侍者们,忍不住微微蹙眉。
安蔓:“我先走了。你有车吗?”
慕玉泽略带为难,给了她一把钥匙,细细描述了停车的方位,握住她的手,忍不住挽留,“可是你还没给我答案呢。”
安蔓没心情了,敷衍,“那你回去准备一下,下次见到我的时候,好好表现,我就答应你。”
慕玉泽追问:“下次是什么时候。”
安蔓在音乐的尾声往舞池边靠,心不在焉,“看运气吧。”
慕玉泽略带犹豫,迟疑一会,还是松开手,“那我等你。”
安蔓敷衍点点头,侍应生越靠越近,其中混着几个警卫,站在舞池边,等待音乐停止。
韶景戈现在多半发现了,她必须尽快离开,省得被人抓回来。
安蔓抛了抛钥匙,毫不害臊的收了他的车,扬眉,“那我拿走了,有机会还你。”
慕玉泽目光追随,甜甜一笑,“不用,不值多少钱,送你了。”
安蔓满意,慕玉泽长得好,身材好,又是c男,出手大方,对她够舔。
就算是个烂人、坏种,也无所谓,可以玩玩。
她扭过腰给点甜头,对他抛了个媚眼,妩媚白皙,“慕少爷,下次见。”
“……下次见。”
慕玉泽歪了歪头,看着安蔓的背影,伸手扔开面具。他的鼻梁高挺,长相极佳,是那种在人群中一眼看见的大帅哥,面无表情时失去了那种雪白的清纯感,眼睛是冷淡的蓝,睫毛漆黑无光,眉骨锋利,有种令人本能抗拒的惊悚感。
他走出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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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元奇迎了上来,目光寻找安蔓的身影,“慕少爷,安蔓小姐呢?”
慕玉泽在旁边坐下,一条腿屈起踩着面具,璀璨浓密的金发垂在耳侧,绸缎般柔滑,“走了。”
云元奇没反应过来,前几天,慕玉泽突然找到他,捏着他的把柄,把他踩在脚下,让他想办法,又是费劲联络人,又是想办法将韶景戈支走,忍住欺骗安蔓愧疚,冒了被韶家算计威胁的风险才把她带出来的!
结果不过跳了一会儿舞,就让她走了,这把她带出来还有什么意义。
云元奇脱口而出,“你怎么这么让她走了!”
慕玉泽轻轻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什么情绪,却让云元奇心凉了半截,越接触他越发现这是一个情感漠然,心理扭曲的神经病,没有正常人的情绪感知,这人什么都做了个出来。
这人翻出了他早八百年忘在背后,80别人证据,又不知道在哪里找出他做违规生意的录像,足够让云元奇进去蹲到老。
云元奇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的冒犯,心里直冒冷汗,低下头以示恭敬,“抱、抱歉。”
“没事。”慕玉泽的声音低沉光滑,犹如绸缎,却让人听了心里一阵一阵发凉。
“我在她身上安了的定位。”.
安蔓脱离舞池,丝滑的混入人群,幸好今天穿金色裙子的不少,她在人群中不算耀眼。
她若无其事的在人群里转了一会,疯狂回忆从云元奇手里看过几次的酒店路线图,终于想起了停车场的位置,调了一个方向向前走去。
身后的假面舞会,突然响起一阵骚动,演奏到一半的音乐被人强制暂停了,翩翩起舞旋转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困惑不解的议论声,嗡嗡作响。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情况。”
“我们可是客人,你们在干什么!”
安蔓脚步不停,把所有声音甩在耳后,快步走进停车场。
慕玉泽的车停在最外侧,是一辆黑色越野,鹤立鸡群。
她握着钥匙,快步向前走去,却突然又被人从身后拉住了手腕,狠狠一扯,拉到最近的一辆改装超跑后,捂住了嘴。
“嘘!嘘,别叫,是我。”一道耳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对方笑嘻嘻道,“亲爱的公主,你好呀,好久不见。”
对方搂着她的腰温声安抚,灰眼睛微微眯起,笑的露出尖尖的牙齿,柔声细语,“是我呀,我来救你了,公主。”
两个人贴的很近,密不透风,暧昧的像偷情。
安蔓原本还在挣扎,听到声音一转头,错愕开口,“韶景荻,你怎么在这!”
韶景荻眨眨眼,轻轻一笑,“秘密。”
他弯着嘴角,搂着她,紧张地躲在车后,压低声音,“嘘,等会解释,有人来了。”
不远处,突然传来阵阵脚步声,两个酒店人员一边说话,一边走向车库。
“我刚刚听到了声音,是个女孩。”
“韶少爷走丢的朋友可能就在这里!”
第85章 第85章演戏
85.
工作人员走进车库,小声和同伴讨论,“我刚刚也听到了,发出声音的女孩好像被吓到了,你说是不是出事了?”
两人今天轮班,刚好遇到这种事,值班人员被收买,酒店少董的朋友走丢了,又正好遇上了假面舞会,简直是一团乱麻。
上面定了奖金,只要有人找到少董朋友,就能奖励一年的工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假面舞会上,只有他和同伴注意到了直达车库的电梯。
他不动声色向前靠近,嘴里说,“可能是听错了。”一边若无其事地打开摄像头,加快脚步往刚刚发出声音的车后一照——
空的。
他失望地叹了口气,“没人。”
同伴看了过去,“怎么可能没人,我刚刚明明听到声音了!”
他想了想,“要不我们再找找。”
同伴:“那么大的车库怎么找!”
两道脚步声伴随着拌嘴渐渐远去,“随便找找呗,万一找到了呢。”
另一辆车边,安蔓捂着嘴,紧张眨眼,黑色假面下脸色惊的发白,口型问,“走了吗?”
韶景荻探头看了看,“走了。”
安蔓摘下面具,松了一口气,清丽的脸上神色紧绷,又是紧张,又是刺激。
都怪韶景荻,躲个保安而已,故意弄得这么大阵仗,又是捂住她的嘴,又是搂着她的腰,在两人靠近的脚步声中,巧妙地移动位置让他们扑了个空。
简直像是惊险刺激的警匪电影,他们做贼那种,弄得安蔓心跳快的要命。
不过,确实很好玩。
安蔓伸手拽住他的衣摆,刚才吓到了,她有点脚软,蹲在地上起不来,嗲声嗲气
道,“韶景荻,我腿软。”
对方有点无奈,低头,“我抱你?”
安蔓轻轻伸出了手,娇柔美丽,“那你抱吧。”
韶景荻叹了口气,似乎有点无奈,“我的车就在那里,这么一点路,还需要人抱,小公主,你是还没断奶吗?我们是逃跑,不是郊游。”
他伸出手指了一下,隔着四五辆车的距离,一辆白色的超跑静静的停在那里,车身线条流畅,造价不菲,从头到脚都显露出一种极为昂贵的质感。
安蔓觉得有道理,勉为其难,扯住他的手作为支撑慢慢站起,“好吧。”
她刚站起来,却吓了一跳,不远处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正好站在前方!
“啊!”安蔓心脏飞速跳动,全身血液逆流,手指发紧,忍不住用力捏住韶景荻的手指,吓了一大跳。
她被韶景荻握住手指,稍微冷静了一下,才发现那个穿着安保制服的工作人员,表情不太自在,看着两人尴尬地挠了挠头。
韶景荻对她微笑摇头,“没关系。”
然后转头道,“我是韶景戈,这位是我的朋友,我们在玩游戏。”
工作人员更尴尬了,他其实早就发现了这两人,但是韶少爷对他打手势,他才没走,留了下来,结果真成了两个人游戏的一环,“少爷好。”
韶景荻气定神闲,“你是第一个发现我们的,自己去财务处领奖,知道了吗?”
工作人员没反应过来,“好的。但现在其他人那里还不知道您已经找到了朋友,需要通知他们吗?”
韶景荻:“嘘,过10分钟再通知别人,这是个游戏。”
对方被忽悠得连连点头,“好的少爷。”
韶景荻轻轻松松把人打发走,挽住安蔓的手臂,将她拉了起来,托到车边,安抚道,“没关系,他认不出我们。”
安蔓还有些腿软,被挽着上了车。
白色超跑内没什么装饰品,和他哥那辆一样如出一辙,无聊透顶。里面喷了香水,甜甜腻腻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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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香,像熟透饱满的多汁蜜桃。
韶景荻将车开出,车道设计宽阔,坡度平缓,转弯半径大,车库入口处有专业制服的安保人员。
他面不改色,淡定地按照刚才的套路装成他哥一路骗了过去,很顺利地把车开出酒店。
顺利是顺利,但总让人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安蔓想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今天晚上也太一气呵成了!
虽然偶有波折,但是从她跑套间、下电梯、混入舞会、再到遇见韶景荻,一路上好像没有遇到什么大困难。
安蔓忽然皱眉,“刚刚那个工作人员,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韶景荻正在开车,弯了弯眼睛,“笨蛋,车库里有监控。”
安蔓立刻反应过来,拉下脸,开始发脾气,“韶景荻,你故意的!”
韶景荻茫然,“什么故意的?安蔓小姐,你在说什么。”
安蔓满脸不悦,已经反应过来,韶景荻这个混蛋,刚刚是故意吓她的!“所以你一开始就打着装成你哥蒙混过关的主意,那你为什么还要把我拉进车库里,躲躲藏藏!”
韶景荻啊了一声:“最开始没想到。”
安蔓冷哼,“我看不是没想到!”
韶景荻这个家伙,现在还不是一条温顺的好狗,不够听话,亏她刚才还以为他很贴心。
没想到心里,压根就打着坏主意,他刚才从头到尾都是故意的,还敢恐吓她。
安蔓:“为什么故意吓我?难道你是打着吊桥效应的心思,想趁机提升我对你的好感?”
驾驶座上的人轻轻眨眼,一点也不羞愧,笑嘻嘻说,“哎呀,被发现了。”
安蔓呵了一声,看在还在开车的份上,不和他算账。
等下车了,到酒店了,连同他哥的份一起跟他算。
她轻咬嘴唇,抬了抬眼,看向后视镜,表情忽然柔柔一笑,上次和韶景荻见的最后一面,就是被他服务。
韶景荻的舌头非常灵活,而且不耻下问,善于学习。不像江赫,总是别别扭扭的。
安蔓嘴角弯了弯,这么久了,她还真有点怀念狗狗的服务了,声音柔和道,“韶小狗,我们去哪,这么晚了,怎么不找个地方先住下来。”
韶景荻将车开到夜色里,窗外的路灯飞速后退,他想了一会儿,严肃问,“你想去见崔英朗他们吗?”
安蔓立刻摇头,她听到崔英朗名字就有点痿,忍不住想起那天他把韶景荻硬生生从裙摆里拽了出来,“不想。”
韶景荻嬉笑,“好,那我们就不去见他,我听说你原来的打算,是和江赫私奔是不是,换成和我私奔怎么样?”
安蔓拍了拍他的手臂,责怪,“我都跟你跑了,不要磨蹭,快说你的安排。”
“没问题。”对方的声音很是冷静,给她一项一项地讲解自己的计划。
“今天晚上,我们先去找一个没有摄像头,也不需要登记身份证的小旅馆住下。”
“等到时机合适了,我们再悄悄地走小路,避开那些摄像头,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一起度假,好好玩几个月,怎么样?”
安蔓听完了,觉得比江赫的计划好多了,忍不住弯起嘴角,夸奖,“好狗狗。”
她的笑容很快就垮了下来。
对方将车开出山路,并没有往市中心,而是特地往偏远的地方开,越往外开,经济繁华的、灯火璀璨,奢侈品遍地服务上流的酒店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人流逐渐稀疏的陈旧精品店、招牌松松垮垮的快餐店和一成不变隔几米竖立的路灯。
直到这人东拐西拐,将车停到一个四层楼高,写着“xx旅社”、窗户外装着防盗网、外层爬着绿丛丛的爬山虎的旅馆,将她领进前台,交钱给老板娘登记后,安蔓的脸色彻底绷不住了。
“……我们住这里?!”
对方笑容灿烂,“是的。”
安蔓柳眉倒竖,目光不受控制的往一踩上去就咯吱咯吱响的楼梯、昏暗的光线,以及泛黄的灯泡看去,气笑了,“你有病吧!”
这人还是笑嘻嘻的,“没关系,凑合一晚啦。”.
韶景荻来到酒店时,假面舞会还在继续,夜已深沉,星光点点,舞会上的男女们醉生梦死,看上一人便献上玫瑰,牵手滚进最近的房间。
他眉毛也没眨一下,身边跟着江赫,第一时间找到了慕玉泽,“你看到我哥了吗?”
慕玉泽拿着手机:“没有。”
韶景荻皱了皱眉:“那你看到安蔓了吗?”
慕玉泽手机屏幕上是缩小的全市地图,上面一个清晰的红点不断闪烁,它一路移动,最终停留在四区的一个位置。
他指尖点了点位置,将地图放大,头也没抬,“看到了。”
韶景荻一得到消息就赶了过来,他知道慕玉泽什么德性,也没为他的态度生气,追问,“然后呢?”
慕玉泽仔细观察地图上红点的位置,记在脑中,漂亮的蓝色眼睛轻轻弯了弯,像是捕捉到亟待猎取的猎物。
他难得抬起头,对韶景荻微笑了一下,阴阳怪气,“然后她走了。”
“有病。”韶景荻没从慕玉泽那里得到什么消息,有点烦躁,啧了一声,懒得搭理他。
他转过身,离开这里,找到江赫待着的房间。
对方面无表情的坐在监控室里,眼前放着几台电脑,每台电脑记录着不同场景的监控
,监控被分成4个小屏,上面储存的影像倍速播放。
江赫冷漠地看着屏幕,流动的光彩印在他冰冷的绿色瞳孔中,一一幕幕的人影在他的眼中飞快跳动,酒店辅助系统自动标出目标人物。
江赫暂停了监控录像,转过屏幕,对韶景荻指着其中一幕,“这里监控被替换了。”
他的指尖,掠过宴会上的一个金色人影上,然后按在车库监控上,“这里,她被你哥带走了。”
韶景荻探头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又啧一声,敲了敲桌子,询问旁边的工作人员,“你和我哥当时说什么了?他有没有说要去哪。”
工作人员有点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还是一五一十,将当时的场景复述出来。
他叙述的十分详细,包括韶景戈和那位面具小姐在车库里躲藏、被他发现的情形、然后将他打发走时说的话。
韶景荻听了,摇了摇头,“算了,你出去吧。”
他心里微微叹气,忍不住轻声抱怨,“这下麻烦,好不容易才发现他们,他们又跑了,按照我哥的性格肯定已经扫好了尾,这些该往哪里找都不知道了!”
江赫冷冷盯着屏幕,“他是故意的。”
韶景荻轻轻啧了一声,看着屏幕,“当然。”
韶家的酒店经营多年,不说固若金汤,也是有规有矩,里面的员工一旦发现违规行为立刻开除。云元奇那点钱还不够赔误工费的。
安蔓能那么轻松被人带走,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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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景戈故意为之。
韶景荻撇了撇嘴,抱怨,“韶景戈到底什么时候看手机啊!太过分了,他这几天是不是故意无视我的信息!”
他有点心烦,安蔓的病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江赫手里虽然有病历单,但没有检查过一次总是不太安心。
他和兄长思维相似,不再看监控,而是打开了地图,一遍遍模拟他可能去哪,渐渐的越发烦躁。他一直以来,遗漏——或者是故意忽视了一个事实。他喜欢的,韶景戈作为兄长肯定喜欢!
不然,他处理的手段不会那么温和。
从小到大,但凡接近韶景荻的危险生物,都会被他淡淡消灭。这是这人第一次那么拐弯抹角。
“快点找到吧。”韶景荻喃喃,安蔓的病不能拖。
还有崔英朗那个家伙,简直像是一座亟待喷发的活火山,拖得越久越危险,他现在的安静只是因为没有找到人,沉静的表象下是危险至极的火焰。
再晚点找到,受些刺激,他说不定能把奸夫生生殴打死!.
安蔓被领到房间,有点崩溃,被粉刷得灰白的墙面上挂着旧式日历,硬板床上铺着鲜艳无比的床单,床的对面是一台小尺寸液晶电视,旁边放着烧水壶,上方则有一台噪音不小的窗式空调。
偏暖的灯光下,不知道是否被用过的一次性拖鞋摆在床边,窗户没关,印花窗帘随风扬起,隐约能听到隔壁的说话声和脚步声。
安蔓转完一圈,微微崩溃:“系统,韶景荻是故意的吗!他绝对是故意的!”
系统被她骂多了,已经学老实了,同仇敌忾,“没错,那么多豪华旅馆不去,偏偏选这里。”
安蔓略带不适,微微蹙眉,早知道要住这种地方,还不如老老实实和被韶景戈关起来呢,至少不用受这种苦!
她柳眉微蹙,脸色雪白,眼中含怒,轻声抱怨,“不对劲,韶景荻到底为什么要选这个地方?”
系统跟她一起分析,“可能是这里离度假的地方近?或者是这里离开比较方便?还是随便选的?”
安蔓听了,还是摇头,总觉得都不对劲。
她站起来细细打量周围的环境。刚刚太震惊了,她有点懵了,没有反对被带到了房间。
现在细细打量,才发现这应该是这个旅馆最好的套间,地板、墙壁和被褥都是干干净净的,但墙壁上的挂历是去年的没有更换,纸页微微泛黄。
安蔓深呼吸,咬紧牙齿,气的脸颊微粉,“他绝对是故意的,为什么要这样,他在生气故意吓我吗?”
系统也被她解开了思路,试探性的提议,“难道,这也是吊桥效应?总不能是他看不惯你故意互相折磨吧。”
这个可能性不大,毕竟这对双生子男主也从来没有过过苦日子,住这里也是自己找不痛快。
安蔓轻咬嘴唇,唇瓣被她咬的微微发红,汁水淋漓,鲜艳欲滴。
“可能都有。”她忽然冷笑,“我有一个猜想,这个人不是韶景荻。”
安蔓一阵气闷,要是猜想成真的话,说明她根本没有跑掉,兜兜转转不过还是撞进了韶景戈的网里。
这个贱人!
韶景戈出门去买了两瓶矿泉水,提在手里,走进套间,灿烂一笑,“口渴了吗?”
安蔓站直,摇曳的金色长裙衬托的她身姿婀娜丰满,皮肤雪润,白里透粉,典雅中带着一丝丝勾人的媚,声音低哑,“嗯。”
韶景戈微微一怔,“怎么了?”
安蔓回头,眼圈微微发红,眼角带泪,“到底要在这里住多久,我难受。”
韶景戈轻笑安慰,“明天就可以走了,现在是时间太晚,找不到适合的旅馆,只能在这里凑合一下。”
安蔓满脸不信,梨花带雨,声音带着哭腔,扑到他怀里,“你说度假是不是骗我,我们之后都要过这种苦日子!”
韶景戈伸手扶住她的手臂,轻轻安抚她,却被安蔓不依不挠地揪住衣服闹,“我不要住在这里,我难受,我的皮肤会起湿疹!”
韶景戈招架不住,安慰了几句,还是没能止住她的眼泪,终于松口,“好,换个地方。”
安蔓跟着他退了房,走出旅馆,回到车内,眼泪终于慢慢止住,楚楚可怜,“早这样不就好了,坏狗。”
韶景戈关上车门,没有评价她的话,准备开车,“……那我们找个条件好点的地方。”
“算了。”安蔓突然又改了口,“我们就在车里睡好不好?我感觉这里都是差不多的,旅馆还不如坐在车里呢。”
韶景戈微微思忖,“你觉得没问题就好,我睡在哪里都无所谓。”
安蔓咬住嘴唇,唇瓣艳红,嘴唇带着水光,又润又潮。
她眼带恶意,冷冷盯着他,几乎按捺不住心里的烦闷,娇声道,“韶狗,我好难受,你能不能安慰我一下。”
对方点了点头,微微俯身,像是准备给她一个拥抱,拍拍她的肩膀,或者说出几句抚慰的话,可能是因为小的时候带过弟弟,他对这些动作到不陌生。
可接着他意识到了安蔓口中的抚慰是什么意思,整个人突然僵住!
安蔓心情恶劣,烦躁至极,越看他越不像韶景荻。
这人变态啊。
什么样的心理,才会让他伪装成他弟弟来骗她。就为了把她骗去关起来?太过分了。
她声音柔媚,“坏狗,你这几扇窗户玻璃是透明的,外面看得到吗。”
对方怔忪,“玻璃可以调成单向可视……”
安蔓突然翻身趴坐在韶景戈身上,对方不自觉扶住了她,手指迟疑地落在她的腰上。
手指下、腿下的肌肉紧绷,硬邦邦的,她揉了几把,轻轻一笑,“可以教我怎么调玻璃吗?”
韶景戈从怔忪中恢复过来,灿烂一笑,“当然,公主,但是在车里不太合适吧。”
安蔓的手指轻轻地抚摸过他的脸,光洁的额头、俊秀的眼睛,高耸的鼻梁……还有一张一合的、很适合舔人的嘴唇。
她动作又慢又柔,声音带着钩子,“韶景荻,你有点奇怪,以前都不会拒绝我的。”
“你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你不是一直很期待车O吗?”
话音刚落,对方停住。
安蔓见状,软软一笑,雪白的脸微微泛红,粉白柔嫩的指尖继续抚摸他的脸颊。
韶家兄弟共用的脸,五官标致,轮廓分明,单论轮廓他是偏冷的长相,瞳色深灰,不笑的时候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冰冷疏离感,但当他轻笑起来,也如同春风化雨,斯文温和,只是眼中始终抹不
掉那股傲慢。
安蔓抬起手扇了他一巴掌。
啪!
韶景戈皮肤白皙,养尊处优,一巴掌下去,皮肤迅速变红。
他的瞳孔中浮出怒气,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声音也低沉下来,“安……”
安蔓抓住他的头发,低头吻住他的嘴唇,楚楚可怜,“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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