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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20(第2页/共2页)

始聊起这个话题。

    有部分人不以为然,倚在桌边满脸无趣地喝着葡萄酒,准备离席。

    也不少人饶有兴味地谈论刚刚的场景。

    “好事好事,说明我们都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我要出手。”

    “她真漂亮。”

    “她的样子是不是有些病弱?过两天让校医做个集中检查吧。”

    “哈哈,太嚣张了吧,猎狗都没说话呢,你们就开始瓜分所有权了。”

    许市被人拍了拍肩,各种哄笑、觊觎、窥视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他只觉得面红耳赤,脸上红肿的地方,像是再次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羞辱他的自作多情,自取其辱。

    “这种贱民有什么好的,我要弄死她!”

    他气得手都在发抖,咬牙切齿,“你们要出手的最好赶在我面前,因为我一定会弄死她。”

    她甚至没说句谢谢!

    第18章 第18章再训

    18.

    胡智方开始摆弄相机,他在安蔓走进门时,心血来潮举起了相机。

    按下快门的时候安蔓恰好抬起了头,隔着摄像头与他直直对视,形状姣好的眼睛里不似日常那样冷漠,反而有一种野生动物般的警惕感。

    既锐利,又敏感。

    他把它导入了相册里,自我欣赏一会,接着打开了社交媒体,找到了校花的个人站,这里的站名已经改成[笑话大全],看起来像个鳖脚的营销号。里面布满了校花鱼塘的受害者发言,以及各种吊后被扔的惨痛经历。

    胡智方把照片传了上去,配文[这么漂亮的人,想做她鱼塘里的一员也是情理之中],瞬间炸起来一片问号。

    【这是谁?】

    【??p图了吧。】

    【你告诉我这是校花?】

    许市偏头看了一眼,见胡智方在回复网友消息,顿时感到一阵心烦意乱,胡智方家里开娱乐公司的,从小见惯了美人,特别颜控,对待想要的目标一定要搞到手。

    现在,他是明显对安蔓起了兴趣。

    许市烦闷地端着香槟,走出门外。

    许艺还靠在外面,表情有点惊慌,“抱歉许哥,刚刚她走的时候我没留住——”

    许市喝了一口酒,“闭嘴。”

    他心烦意乱,深呼吸了一下,想到那些潜在的竞争者,突然有了个主意——刚刚许诺在手机上告诉他安蔓换到了她的寝室附近。

    他盯着许诺思考一会,“你现在回去,帮我看看她在做什么,然后给我发消息。”

    许艺犹豫了一下,似乎觉得这样不太好,但在短暂纠结后,还是答应了,立刻走回寝室。

    许市靠在墙边,握着手机等待消息,他不觉得自己一天之内就能爱上一个人,刚开始这只是对猎物的好奇,后面是失手的不甘,现在则是被其他人烘托的越发浓稠的不满。

    他注视着手机里一条一条发来的语音。

    [安蔓小姐回到寝室,正在布置房间,特招生是6人寝,不过她的5个室友有一个请假了,剩下4个刚刚下课回来,看见她的时候氛围有点尴尬。]

    [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没有说话了,安蔓自己铺好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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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行李有点多,特招生寝室太小了放不下,只能在床边堆了好几个大箱子。她布置好后,坐在书桌前开始看书了,好像是在做一个学习计划。]

    [事情不知道被谁传出去了,有很多人来围观,不过都是特招生,目前还没有人敢出手招惹她的,但是有些人开始拍照拍视频了。安蔓小姐的舍友还是没有说话,气氛很尴尬。]

    许市坐回黑色长桌边,今天的会议主要是讨论如何迎接崔英朗,胡智方还在欣赏自己拍摄的照片,样子有些神经,但他毕竟是崔英朗的远亲。

    桌边渐渐有人离席,他不感兴趣地握着手机,许艺回复的倒是详实,但全是自己不感兴趣的消息。

    后面发消息的频率越来越慢,新内容越来越少。

    最新一条极为简短:[她们准备关门了,安蔓小姐还和我打了个招呼。]

    许市皱起眉头,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句问题:“她提到我吗?”

    手机在几秒之后收到回复:[没有。]

    许市扔下手机,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香槟,几分钟后再看一眼,还是没有最新回复,最后还是没忍住摔了手机。

    他妈的!.

    安蔓和新室友的相处十分平淡。

    准确来说是根本没有相处,她们不跟她说话,不看她,像是对待病毒。周围的特招生们也拿不准该如何对待她这个特殊人物,这确实是暂时最适合她的环境。

    她第二天的课程有早上的心理学课程、和晚上的哲学主课,由于出勤率带来的限制,她一门都不能缺席。于是第二天收拾好,一大早,便再次到达心理学的教室。

    依旧是卡点进入,只不过这次教室里安静了许多,不再有嘈杂的议论声,许多人屏息静气,仿佛在无声地等待。

    安蔓抱着书,从前门踏入,一步步地走入教室的最后方。

    这次人数稍少,其他位置都已经被人坐满,只有这三排空着,仿佛是刻意为她留出的位置。

    砰。

    教室门被踹开,又被人用力合上。

    安蔓坐下,放下书,打开笔,这才抬起头,看到踹开教室后门的人——许市。

    他单手插兜,没什么表情地站在门外,视线直直地盯向后排,目标明显。随着他的出现,教室明显的躁动起来。

    细碎的议论,无处不在的注意力,还有频频回头提前得知消息的众人,以及他们脸上的兴奋、惊讶、担忧、失神……无不意味着一件事。

    猎犬宣称要当着大家的面表演狩猎。

    ——有好戏看了。

    许市踹开了门,脸色十分糟糕,右脸带着还没完全消下去的红肿,甚至有隐隐的黑眼圈。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妈的他昨天居然做梦梦见了奇怪的东西!

    先是湿淋淋的水池,然后浑身湿透的安蔓,从水中瑟瑟发抖地爬了出来,表情脆弱又难堪,只能向他无奈求饶,求他施舍善心保护她。

    她的表情柔情似水,专注温和,就像是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那样,无视了旁边的胡智方和杂七杂八一堆人。然后伸出手抚摸他的脸颊,抬手之后的力度却猛然加重,在落下之后变成了一个巴掌!

    妈的,这世界上除了他爸妈,还有那些地位尊贵的人,还没有谁对他甩脸子动手的!

    他双手插兜,用力踏步,一步一步地站在安蔓的身边停下,嘲讽一笑。他没睡好,这个贱民看起来倒是睡得挺香。

    她脸色清透,虽然苍白,但皮肤娇嫩,如同花瓣,吸饱了晶莹的露水,有种神采

    奕奕的惊艳感。

    许市站在她旁边,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思考应该给个怎么样的教训让她害怕?不如拽着她的头发拖出去,他已经关了监控,只要不遇到风纪会和告状的人就没事。或者现在当众给她一个难堪——

    安蔓放下了笔,抬起头,一双黑色眼睛不躲不闪地直视他,勾起唇角,表情居然有几分柔和,“你果然兑现承诺了。”

    许市皱了皱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你在说什么?”

    安蔓轻声细语,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那是在教室里被暖气熏出来的色泽,仿佛嫣红的桃花一样鲜妍明丽:“你就像上次答应的那样,坐在了我身边,保护我。原本昨天我还很害怕,以为你想故意羞辱我,所以才把我带到那种地方去。看来是我错了。”

    许市没有反应过来,脑子绕了一圈,才意识到安蔓提的是那天早上,被风纪会抓到后,要求他做的事。

    ——在上课时坐在她身边,保护她。

    他满腔愤怒都静止了一刹那,有点困惑,对上她专注的表情,“——什么?”

    安蔓轻声细语:“我本来想,一个人说你的坏话也就算了,为什么大家都说你坏话呢。现在才发现,肯定是有原因的,因为他们都是一群烂人。”

    “原本我昨天是有些失望的,我很看好你,所以对你的要求要比别人高。你却那样对我,但是今天你让我改观了。”

    安蔓说:“你做到了。”

    许市一头雾水,觉得自己好像被夸了又被骂了,细细的一品又像是在夸奖他,最终还是满脸问号。

    妈的,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坐下吧,别站着了。”

    许市迟疑地坐下,脑子转悠着无数个念头,猎物主动送上门,连原本准备好的一堆手段,都不知道该不该用。

    他察觉到身边的人还在看他,侧头一看。

    安蔓的脸庞艳如春桃,带着一种靡红的色泽,刚刚喝过水的嘴唇湿润,唇瓣一张一合,声音肯定又欣悦。

    安蔓看着他微笑,“真乖。”

    许市脸烧了起来,那天被打的地方隐隐作痛,他情不自禁捂住了右脸,微微刺痛感让他更加疑惑。

    妈的到底什么情况!

    许市满脸困惑,又有点莫名恼怒,不想被其他人看了笑话,压低声音质问:“你别以为说两句好话,我就会放过你,我帮了你,但你甚至没有感谢我!”

    安蔓勾了勾唇角,淡淡地微笑了一下,“真可爱,你居然在意这种事。”

    “你有病吧!”许市猛然移开目光,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不再看她,专心盯着黑板上没擦净的粉笔字

    安蔓的视线,从他的脸上的表情一扫而过,许市这个人品德低劣,可以明显看出在生活还是在家庭中都得不到足够的重视,所以倾向于在其他人身上发泄怒气,获得尊重。

    他非常好懂,非常易怒,也很没有脑子,很好操控,也很没意思。

    安蔓嘴角的笑容微微收了一点,握着笔,又翻开了一页书,许多人看着他们两个坐在一起议论纷纷,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有眼色的都知道事情已经变了,讨论议论声渐渐小了下来,开始交头接耳,给朋友发消息,小声讨论。

    安蔓低下头,能够听到他们隐约的议论,“在干嘛?”“猎狗”“搞不懂”,细细碎碎的说话声到处都是,现在离上课还早,她还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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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备多看两页书。

    但是在翻过页后,原本已经关上的教室门,忽然再次被人推开,发出拉长的吱——嘎——

    周围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仿佛全员在某一瞬间突然变成哑巴,拼命压低存在感,就像是猎食者光临蚁穴。

    旁边许市的呼吸声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他突然站起来,动作大的差点把桌椅和书本掀翻,在狼狈地稳住它们之后,一把推开了摆在桌上的书,声音卡在喉中,“崔……崔……”

    安蔓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她抬起头,看着旁边磕磕巴巴的许市,静止一片的同学,面无表情地、缓缓地看向门口。

    教室乍亮。

    一束光线投射进来。

    一个英俊、高大、黑发,有着金色眼睛的青年,站在光中,他穿着德川标志的黑色制服,胸口上别着一枚璀璨的金色徽章,那是金字塔顶端的标志。

    他的长相非常华丽,眼睛是昂贵的深金,表情却阴气森森,带着一种令人畏惧的暴戾感。

    崔英朗站在门口,迈开脚步,一步步地走到她身边,每走一步,身边的人便像是被太阳刺痛一样低下头。

    所有人鸦雀无声,放轻呼吸,甚至连到达门口的老师都转头退了回去,教室里死寂一片,只能听到崔英朗清晰缓慢的脚步声。

    他略过来一脸激动想要搭话,被无视后脸色瞬间变白的许市,将目光定在安蔓身上。

    然后单手撑桌,微微垂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被耍了,安蔓。”

    “向我证明你的话,或者去萨利亚的草原喂狮子。”

    崔英朗怎么会出现!

    安蔓汗毛倒竖。

    她呼吸变急,心跳加速,但比心跳更快的是系统刷新的声音——

    【叮!!!】

    【叮!!!】

    【检测到攻略对象的强烈杀意,请尽快完成任务,从[崔英朗]手中全尾全须地存活下来!!!】

    第19章 第19章1.29+1.30

    19.

    安蔓拼尽全力仍无法保持镇定。

    老天,她什么也没干,顶多原主骂了几句,为什么要有这么强烈的杀意。

    许市的目光在于两个人之间来回移动,所有人明里暗里的打量目光同样如此,不出半个小时,新的流言就会满天飞。

    他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明明猎物已经自动奔向了他怀里,却在中途被一个更加强大的猎手抢走。还是在大庭广众下,这是一种羞辱。

    “可是马上要上课了。”安蔓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声音很低,不由自主地看了许市一眼,露出哀求。

    许市愣了一下,她一定是在求助,她和崔英朗看起来不是那种暧昧关系,与之相反,还有一种剑拔弩张随时打起来的僵硬感。她希冀他能够实现诺言,成为遮风挡雨的依靠。

    许市一咬牙,还是在所有人面前开了口,“崔……少爷,已经上课了,有什么事情不如下课说。”

    他发现了跟在后面进来的胡智方,又加了一句,“她只是个柔弱的女孩,这样会吓到她的。”

    崔英朗压根没有理他,只是余光浅浅扫过,接着才发现什么似的,将目光定在许市涂了一层药膏的红肿侧脸。

    安蔓希望他不要从上面认出她的指印。

    不然真的不好解释,为什么她连扇人都是批发的。

    “你是谁?”崔英朗勉为其难地开口。

    许市心跳加快,呼吸紧张,结结巴巴地说,“我是许市,是在——”

    “算了不重要。”崔英朗索然无味地收回目光,打断了他的话,转头盯着安蔓,“是你自己起来,还是我请你起来。”

    安蔓忧伤不舍地看了许市一眼,不得不站起。

    许市闭上嘴,呆愣原地,看着安蔓沉默地收拾书跟崔英朗离开,像一条落水狗。

    胡智方的眼神里有了一点同情,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之中,“可怜啊。”

    许市自尊心承受不住,瞬间暴躁,觉得刚才那一幕幕像是另一个巴掌当众给他羞辱,“不要你同情!你来这里干什么,特地来看我笑话的吗!”

    然后转向面面相觑、全程围观的同班同学,大吼,“看什么看!小心你们的眼珠!”

    “放心,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毕竟没人会蠢到和崔少爷作对。”

    胡智方见他发怒,也不安慰,一如既往地用着那种讨人厌的态度笑道,“我是来帮他拿东西的,崔少爷有一根很好的球杆落在休息室里。”

    那是一根实心的铝制棒球棍,全身由上好的材料制成,把胶印着崔家族徽,握着沉甸甸十分趁手,无论是打人、还是打球,都非常好用。

    显然,崔少爷不是去打球的。

    不知道谁要倒霉了.

    没用的东西,坚持不到三秒。

    安蔓看着崔英朗的后背。他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而结实,手臂长而有力,露出的手背青筋缠绕。

    看起来揍人很痛。

    原著里崔英朗武力值高,下手也狠,生气起来从不给任何人颜面,偏偏家世顶级,足以碾压一切。他性格暴戾残忍,不容忤逆,动辄发怒,总会有人受伤。

    ……很可怕了。

    “崔……”

    气氛凝滞,烦闷沉重。

    崔英朗在走出教学楼,命令她跟在身后之后,就不再说话,只是在前面沉默走着。

    德川依山傍水,远在城郊,又财大气粗,在四周划下了很大的一片地。此刻阴翳的天空飘落洁白的雪花,落在地上瞬间融化,铅灰色的云,越走越偏的环境,阴气森森一眼望不到头的道路。

    安蔓的脚步不知不觉慢了下来,她开始出汗了,准备开口试探一下。

    “到了。”这时崔英朗终于停下,停在一小栋别墅前。

    别墅伫立在一片精心修筑的绿地上,周围还环绕着葱郁的树木,和深红色的灌木丛。

    崔英朗停下脚步,微微侧身,嘴角居然是向上的,“你知道这是哪吗?”

    他伸出长臂,一把揽住安蔓的肩膀,对着她低声一笑,“这是江赫的公寓,你应该来过吧,你不是和他相互爱慕吗,现在进去,证明给我看。”

    安蔓肩膀一沉,修长有力的手臂将她紧紧箍住,滚烫的呼吸扑在后颈,激起了一片战栗,“江级长出去了,他不在。”

    “错了。”

    又是一阵低哑的热气,崔英朗的声音对着她的耳朵说,“有人代替他出席会议,所以他提前回来了。”

    安蔓被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强行忍耐推开他的欲望。

    抬眼看他,又垂下眼睛,黑色瞳孔微微困惑。

    那种若有若无的,恐怖片般的惊悚感又出现了。

    崔英朗带着笑容,并不准备解答困惑,将她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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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门口,示意敲门,然后远远站着,双手抱胸,静静等着。

    安蔓深呼吸,敲响房门,

    几秒之后,门真的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助理,西装革履,头发打蜡,怀里抱着一叠文件,见到敲门的是一个年轻女生惊讶了一下,面带询问,“你好?”

    “我找江级长。”安蔓说。

    “少爷,找你的。”助理表情了然,让开身体,露出江赫的身影。

    视线的尽头,一个黑发绿眼的冷峻青年坐在沙发上,笔挺制服,金边眼镜,锋锐的黑色皮靴踏在地面,有一种倨傲的冷感。

    他抬起头,轻轻地眯了一下眼睛。

    安蔓立刻有种被针刺了一下感觉,感觉他喉咙里的刻薄话,立马要脱口而出。

    他不满意她突然出现。

    江赫想把她赶出去。

    安蔓装作没看到他的表情,远远找了个位置坐下,深情款款道,“江级长,你有事啊,没关系我等你。”

    助理关上了门,走到江赫旁边,低声汇报,“少爷,要继续吗?”

    “继续。”江赫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助理注意到,那个敲门来的女孩子并没有被驱赶,看似这两人一点也不熟,但是她在原地呆愣几秒,自己找一个地方坐下后,而江少爷也没制止她。

    要知道,江少爷平时最讨厌他人入侵个人场所,更别提这种不请自来的不礼貌行为,但是现在居然什么都没说,可见关系特殊。

    情人?恋人?朋友?

    江少爷这种冷硬严苛的人也会有恋人?

    “……这次代替出席的是淮盛少爷。”

    回到工作状态,助理不敢再想,赶紧开始一丝不苟地汇报。

    安蔓一边听一边回忆,江淮盛是江父明面上的私生子,比江赫大两岁,也在德川上学,今年大四,已经初步接手工作。虽然没有继承权,但他野心勃勃,发誓要挤掉江赫,登上高位。

    书里没有详细,总归不过是豪门竞争,杀的水深火热。

    毕竟哪个男主没个悲惨童年。

    她略一走神,助理已经汇报完毕,又忍不住看了他们好几眼猜测关系,才收起文件自觉离开。

    茶几上打开的电脑亮着蓝光,里面正在直播,一个和江赫长得有点像的青年对着镜头热烈发言。

    江赫漫不经心地看了眼直播,收回目光

    那双绿眼睛停在她身上,颇有几分森然意味,“……谁允许你来的?”

    安蔓双手合拢,坐在旁边的沙发,含情脉脉,“没谁,是我自己想要来的。”

    “滚出去。”

    可恶啊,要不是崔英朗不知道要搞什么幺蛾子,她才不来!

    安蔓端正坐好,面色仓皇,语无伦次,两只手不安交缠,“其、其实是因为,监理告诉我这个月会组织一次对我的单独测试,如果测试不通过,我会被清退。”

    江赫靠在沙发上,绿眼睛凝结了一层冷霜,声音十足冷漠,“和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啊,如果我被退学,我们不就不能治疗了吗?”

    安蔓天真地睁大了眼睛,含情脉脉,嘴唇微张,显得又漂亮又痴情,“我不想用掉那个机会,我希望你能给我一点学习资料,我不想离开你。”

    江赫转头,神态冷淡地关掉电脑,对方喜欢他与他无关,她自私虚荣又不切实际,不讲任何礼节。

    不请自来,自说自话。

    这是她第三次告白,第一次,是在身份暴露的那个夜晚,他注视她撒谎狡辩,推卸责任。

    第二次,她一身潮湿的衣裳,身体冰凉苍白,刚被人推进湖中。一换过衣服恢复精神,又要对他倾吐爱意。

    这是第三次。

    江赫难以辨别感情,认不出她人的真心,不知道她的表白几分真假。就算是真,对他也是废物。

    不过废物,也能废物利用。

    江赫看着她,绿眸微动,厌恶地皱眉,抬眼道,“过来。”

    安蔓眨了眨眼,笑了。

    这句话意味着第二次治疗。

    她站起来,走向江赫,没有选择对面的沙发,而是坐在了他旁边,温柔道,“好的,江少爷。”

    江赫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从文件的最底下抽出一张纸,“这是医生安排的治疗计划,你提前看一下,做好准备。”

    安蔓抽过4纸,差点笑出来。

    上面详细排列了循序渐进的治疗方略,居然有几分专业,详细指导如何循序渐进地接触脱敏,指尖轻触,三秒。

    手掌贴覆,一分钟。

    前臂贴覆,三分钟。

    ……

    林林总总,各种项目,不一而同,到最后是长时间的拥抱、接触、亲近。

    安蔓捏着治疗表,想象着江赫带着厌恶的表情、忍耐情绪,逼迫自己做完上面的一系列项目,努力憋住笑容。

    江赫面无表情,等她看完,他的身体状况只有自己和医生知道,厌恶和他人肢体接触,最严重的一次是差点吐了出来。如果不是医生的建议,根本不会启用这么荒谬的方案。

    他皱眉看着安蔓闪闪发亮的眼睛,心情出奇不悦,“还没看完吗?”

    安蔓眼睛闪了闪,稳住嘴角,曼声开口,声音娇柔造作到自己都想笑,“不是呀,只要这些计划够吗?有没有其它的治疗呀。”

    江赫的脸上露出忍耐的表情,“治疗的时候,我会携带一些微型检测设备,同时还有其它方案一起进行……总之,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问题。”

    安蔓却丝毫没有被打击到,似乎对于自己并不是唯一治疗方案这件事,根本没察觉到一点。

    她愉悦地笑起来

    ,用那种矫揉造作的声音叫“江级长”,慢条斯理地伸出一根指尖,“现在是不是要开始第一项了?”

    江赫深呼吸了一下。

    安蔓毫无礼貌,也没有任何自觉,没有等级意识,也没有时间观念,他不得不对三岁小孩一样教她,“我们约定的时间是周日。”

    安蔓看到他忍耐、厌恶的表情,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她一直觉得,江赫这种表面上冷若冰霜,完美无瑕的假人,最适合这种表情!

    “我们可以提前演习一下。”安蔓说,“预防那天出现突发情况。”

    毕竟她还没忘记,是崔英朗那个神经病把她赶进来了。

    现在出去,鬼知道会遇见什么事。

    “只是提前测试一下,第一项的方案特别简单,我们那天都实验过了。”

    安蔓竭力劝说,“我们可以试试第二项,如果有问题的话,正好及时调整,毕竟我来都来了。”

    她又列举了一二三四点好处,最终不知道是哪点说服了对方,又或者是坚持不懈的说服让他觉得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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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江赫面色冷酷,终于慢慢地抬起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手掌比她大了一圈,可以牢牢包住。

    皮质手套触感冰冷,感官怪异,或许他本身体温就低,连同手套就像是冰块包裹住。

    感觉很冰,也很奇怪。

    安蔓抖了一下,忍不住抽回手。

    手腕却被他牢牢圈住,坚硬如铁,如同束缚。

    没抽回来。

    她抬眼看着江赫,语调困惑,手腕发力,“江级长?”

    江赫比她高许多,足以让他居高临下地俯瞰,安蔓的每个表情,细微变化的神态。

    她感到不适,想要挣脱。

    这让他舒服了一点,江赫厌恶这人面对他时游刃有余、跃跃欲试的姿态,“还有三十秒。”

    安蔓发现江赫居然在按照计划二,手掌贴覆一分钟,认真执行,但是唯有一点。

    “不该摘手套吗?”

    “难道你希望,后期和我拥抱的时候也脱光衣服?”

    江赫忍不住讽刺道,“这样暂时就够了。”

    安蔓睫毛微颤,瞳仁漆黑,圆润,眼睛微垂,唇色苍白,甚至有几分天真无辜的漂亮。

    她忍受着手中不适,也不愿意让他舒服,“你不会是不敢吧。”

    一分钟到了,江赫放开了手,面无表情,“逞口舌之快对你没有任何益处。”

    安蔓说,“所以你就是不敢吧。”

    不敢摘下手套,不敢直接触碰。

    江赫接受了精神上有病、无法与他人肢体接触的事实,这对他这种完美主义来说,是一种严重打击。

    而他唯一能够身体接触的人,一点也不真善美,既不自律也不诚实。

    居然是她这样,令江赫不耻厌恶、满口假话、虚弱自我的人。

    江赫声音厌倦,“激将法对我也没有用。”

    安蔓:“所以就是不敢吧。”

    ……

    江赫看着安蔓一丝不苟的发丝,端庄得体的学院制服,还有那没意识到说了什么的白皙的脸。

    缓缓停止了动作,绿眼睛像凝结了一层寒冰,里面闪烁着令人惊心的厌烦,“惹怒我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

    安蔓见好就收,“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想何必多待一会,然后问问你,我考试怎么办。”

    江赫摘掉金边眼镜,单手捏住鼻梁,“这件事学院方面通知过我。”

    对安蔓的匿名的检举,包括三项。

    一,欺诈,她装富骗过所有人,虽然欺诈证据确凿,但她很谨慎,也没有任何纸质和电子证据,因此可以辩解为其他人多想了,不足以退学。

    二,品德,脚踏多船,同样是没有任何实质证据。她收礼物,但不收钱,没有给任何男生明确表示。

    三,成绩造假,举报者详细列举了,安蔓和已经毕业的学生通过TEL沟通,达成作弊。

    但奇异的是,那位毕业学生已经出国,无法联系获取证据,所以学校决定对她进行单独测试。

    只要通过测试,就能驳回检举。

    江赫闭了闭眼,重重吐出一口气,“你先回去,等会我给你发三本资料,两周内背完,其他的事先停一停。”

    两周,背完三本书。

    可恶啊,好小众的搭配!

    安蔓恨不得揪出系统痛打一顿,“这不是攻略任务吗!为什么我会遇到这种事!”

    系统唯唯诺诺:“背、背完就好。”

    “……对你的测试定在三周后。等你背完后我再给你发一些题,你每天做三套……”

    江赫皱眉安排,突然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

    他说完了剩下的话,“你去开门,然后可以走了。”

    安蔓的心又提了起来。

    她发现刚刚江赫看了一眼挂钟,他似乎有些诧异,说明这个时间他并没有约人。

    门外和她一样,是不速之客。

    崔英朗。

    安蔓提心吊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鼓起勇气,站了起来,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她希望是自己的多想。

    但门外,货真价实地站了一个崔英朗。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银色的棒球棍,修长的流水线设计,棍头拖在绿地,发出低沉的“沙沙”声。

    崔英朗的眼中流淌着金蜜色的恶意,咧开嘴角,露出尖锐的犬牙,单手握住棒球棍,抵住门框,身后空无一人,“看看你们谈的不错,这么久都没有出来。”

    安蔓低头看了一眼,棒球棍质量上佳,从握柄处向棍头逐渐收窄,冷银哑光的质地。

    她窒息了,“这是……”

    崔英朗歪了歪头,下颚绷紧,嘴角上扬,雕塑般的侧脸俊美非凡,脸上带着清晰的戾气,“你是他的女朋友吗,你们现在确定关系了?”

    安蔓深深地闭眼,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是、是的吧。”

    反正江赫现在多半不会否认了,他不可能让其他人知道他的秘密。

    “唔,这样就麻烦了,不好找你算账了——你以为我会这样说吗?”

    崔英朗咧开嘴角,笑眯眯地开口,“错!以前,可能我会考虑这点——可谁让我这半个月的禁闭也拜他所赐。本来我想放过他的,可惜,多了一个你。幸亏有你,本来我就心情不好,现在更差了,心情不好就应该好好发泄出来,对不对?”

    “所以我想通了。”

    他向前一步,安蔓就退后一步,一步步退入门框,退向一边。

    崔英朗拿着长长的棒球棍,棍头拖在地面上,发出短促、高频的金属摩擦声,就像用小刀刮擦地面。

    江赫皱起了眉,抬眼看他,语气不是很好,“你来干什么。”

    崔英朗大手一挥,搂住想要逃跑的安蔓,空着的手亲昵地按住她的肩膀,“这是你的女朋友吗,我看你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以为你是清心寡欲,没想到你是异食癖。”

    江赫面色冷漠,“关你什么事。”

    他皱眉扫过两个人紧紧挨着的部分,心中略感不适,“你放开她。”

    “不。”崔英朗笑了起来,棒球棍沾了泥土,在地上拉出了长长的一条痕迹。

    他打量着别墅内,简洁的吊灯,优雅大方的布置,和玻璃茶几上的电脑,拉起棒球棍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茶几从中间断开,雪花般的碎玻璃纷纷洒落,落了一地,桌上的电脑和文件被压在地下。

    “没办法,我今天真的心情很差啊!”

    崔英朗端详着客桌上精致美丽的琉璃花瓶,里面还插了一支沾着露水的鲜花,柜台里装裱的绘画、合照、奖章,充满戾气一笑。

    他抓住花瓶,伸出手,放开手掌,让它滑落,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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