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个字,下省略接吻过程几十个字,下省略接吻过程几十个字,下省略接吻过程几十个字。
“老师……”他抓着她的一条手腕,手指微微颤抖,像是想要推开,又好像是要将她紧紧嵌进怀里。
“嗯?”
苏睫依旧专心亲吻着她的爱人,舌尖与舌尖的接触,如一支舞曲。明明从属于两具身体,它们却如此契合,仿佛原先便是一体。唇齿交缠,属于他与她的气息在两人的口腔间交换,流转。
“老师,老师老师……”
接吻的间隙,她听到青年的呢喃,声音无助而破碎,像个在幻境中迷失了的孩子。这如同求助般的呼喊让她的心酸涩到不行,从青年唇边移开,努力平复着凌乱的呼吸,她抱住奥格斯特的脑袋,一下下抚摸他的头发。
“你今天很奇怪,到底怎么了。”
“老师,我有哪里不好吗?”
“当然没有,你哪里都很好。”好到让她的心软成一片,怎么爱也爱不够。
想到这,她怜爱地凑上前去,一下下啄吻着青年的眼睛,企图将自己的心情传递,亲到一半,身体却陡然被人推开。奥格斯特红着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泪珠,苍白的脸上是浓浓的愤怒与深深的绝望:“骗子!我知道,老师已经厌倦我了。不管我怎么努力,在老师心里,最好的那个永远只有萨瑞纳……可我不想放手,我已经受够了忍耐,老师是我的,我谁也不会给。”
说到这,他停顿了片刻,忽然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靠坐在床头,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心脏,浓密的睫毛垂落,如濒死的蝶:“好痛,这里好痛……为什么,明明把老师关起来,谁也抢不走,为什么这里还是这么疼?”
“你是指晚上我和她聊天的事?”苏睫以手掩唇,声音中透着说不出的惊讶,“我可以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萨……”
“别再提这个名字!”
一声情绪失控的断喝,将苏睫解释的话拦在了口中。结婚三年,即使再生气,奥格斯特也不曾向苏睫发过脾气。嘶吼声落,屋内的两人同时一怔。
看着面前女bet脸上一闪而逝的惊惶,强烈的悔意涌上青年心头,恼恨,懊悔,自我否定,排山倒海般的负面情绪呼啸而来,青年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对不起……老师、你别怕,你就在这呆着,我不会伤害你的……我这就走……”
他猛地站起身,连托盘也顾不上拿,跌跌撞撞地朝门边走去,路过茶几时,还狠狠撞了一下膝盖。
离开到一半,身侧的手被人一把拉住。青年惊愕地回头,对上了一双温暖而坚定的棕眸。
“你要去哪里?”
苏睫赤着双脚,拖着铁链站在地上,声音里难得带着几分薄怒:“这里是你家,而我是你的妻子,你要去哪里?!”
“老师……”
“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谁也不许走!”
女bet爆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声势,强拽着青年的手,把他带到床边一把推倒,自己顺势跪坐在了他的腰间,居高临下。
“先告诉你,我和萨瑞纳半夜聊天,是在商量你生日会的事。”说到这,似乎是被青年脸上浮现的惊愕所取悦,她恶意地勾了勾唇,继续补充道:“萨瑞纳在地球另一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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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和我们有时差,再加上怕你多想,所以我才会半夜找她。结果你不仅多想了,还给我弄出这么多事……好了,现在,说说你想说的那些吧。”
“你说在我的心里,萨瑞纳永远排第一,嗯?那你觉得你是什么,替身吗?”
越说越生气,苏睫危险地眯着眼,忽然伸出手,略显粗暴地掐住青年的下巴,俯身重重吻了下去。
“——你觉得,我苏睫的尊严就如此廉价,会这样亲吻一个替身?”
漫长的一个吻结束,苏睫傲然直起身,微凉的手顺着青年弧度优美的下巴,缓慢滑落到他的后颈。腺体所在的位置一向被视作要害,青年的身体因为她的动作而僵直了一瞬,但很快……
“老师、老师……对不起……我爱你……”
他难耐地呼唤着她,通红的眼角又一次浮现惹人怜爱的泪光。苏睫爱惨了他此刻眼中的迷茫无措,心头的怒火不知不觉消退,她温柔地吻了吻青年的脸颊,凑近奥格斯特耳边,第一次直白地将心中的感情宣之于口。
“我也爱你。”
青年浑身一震,因为过度的欢愉,金棕色的眸中绽放出蜜糖般甜美的喜悦。
看着丈夫终于舒展的眉心,苏睫笑了。
作为内敛的华国人,她从来不是个习惯说“爱”的人。可是,如果这一声迟到的爱,能让他不再彷徨无措,患得患失,那么她愿意每天都与他说,早上,中午,晚上……
我爱你,我的小狮子,我的奥格斯特,我的爱。
作者有话要说:
噢我又被锁了……所以会有一段废话一样的话在里面。我不知道怎么修改了,对不起。
奥格斯特就是个小天使,就算黑化也黑不彻底,很容易就被反攻,然后被治愈~
被反攻也是奥格斯特的萌点呢,感觉老师对他做什么都不会被拒绝,还有婚后依旧叫苏睫老师也萌萌哒
第54章 五十五个宿管阿姨
即使到了星际时代,感冒病毒依旧顽强地存活至今,并一如既往地困扰着全人类。就算是身强力壮的lph,面对来势汹汹的感冒,依旧还是难免狮子变病猫,变得蔫答答。
苏睫端着托盘,叩响了如月的房门。
“说了不吃药,快走开。”
门里响起闷闷的回应,声音不复往日的清亮悦耳,听着很没有精神。
“如月,是我,苏睫。”苏睫又敲了两下,等了会儿没有回应,只好提高音量,“快让我进来。”
“你来做什么……”
少年似乎还恼恨着昨晚的事情,声音带着些没好气。但紧锁的房门却紧跟着“咔哒”一声响,是别墅智脑得到授权,自动为苏睫打开了门。
苏睫走进屋,不出意外看到了一间非常有如月特色的卧室。即使从联邦法律看,如月已经成年,但他的品位依旧趋近一个幼稚的大孩子,面积宽阔的卧室里,四处堆放着或大或小的毛绒玩偶,风格丝毫不统一的各种亮晶晶饰品或者被挂在墙上,或者被摆在柜子上,阳光透过落地窗往屋子里一照,屋内的装饰物齐齐反射着太阳光,整个卧室亮堂堂的,满室生辉。
如月此刻就躺在卧房中央的欧式大床上,为了捂汗,身上盖了厚厚的一层被子,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外头。少年的脸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因为被子里太热,额头也起了一层细汗,从来柔顺的黑发被汗液沾湿,黏在他的额头,让他看起来非常虚弱。
苏睫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月这样脆弱的模样。
听到苏睫进屋,少年掀开眼帘,目光迷蒙地看了她一眼,因为生病,双眼湿漉漉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出去。”
大概是还记得昨日下午苏睫的疏远,他倔强地抿了抿唇,语气生硬。
苏睫当然不会听他的。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自己侧坐在床头,拿了条毛巾,一点点帮少年擦拭着额头的冷汗,声音温柔中带着诱哄:“起来喝点药吧。”
“不要……你走。”
如月往一旁偏了偏头,躲开了苏睫的毛巾,双眼闭起,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苏睫却丝毫没有感到挫败。对于病人,人总有着极高的忍耐限度,更何况如月看起来真的很难受,连嘴唇都因为干涩而起皮了。
“你生气也不该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呀,藤田管家可担心你了。”苏睫举着毛巾,又一次尝试给如月擦汗,这回,或许是闭着眼的缘故,少年没再躲开。细细擦拭了少年额头的冷汗,苏睫又端起杯子,一只手试着推了推如月的肩膀,“乖,起来喝药。”
这一回,少年仿佛睡着了一般,过了很久才从喉咙里冒出一句微弱的“不吃”。
从头到尾,他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过。
苏睫感觉有些不对劲,她伸手探了探少年的额头,触手是一片滚烫,仔细倾听,能听到少年的呼吸也格外粗重。他闭着眼,好看的眉心紧紧蹙起,不时从口中发出一声低低的胡呓,看起来似乎非常难过。
“如月,如月……”
苏睫忙不迭换来一旁待机的医疗机器人查看情况,一边提高音量又呼唤了两声。少年这一次总算睁开了眼,透过模糊不清的视野,他目光发直,一瞬不瞬看着上方的女bet,许久之后,眼角忽然滚落一滴晶莹的泪水。
“母亲……大人……”
一只手从被窝中伸出,指尖轻柔而眷恋地扯住了苏睫的衣袖。少年的脑袋顺势缓慢地移到了苏睫身边,在她腿上轻轻蹭了一下,感受到透过布料传递而来的苏睫的体温,唇边缓慢绽放一抹缥缈的笑,像清晨透过薄雾落在林间的一缕稀薄阳光,美好却虚幻。
母亲……
苏睫回想起在名人堂看过的资料,如月的母亲是个身体娇弱的omeg,从生下如月后,健康便每况愈下,没几年就因为虚弱而病逝了。仔细算算,如月那时候应该才刚晓事。
他是把她当成母亲了吗?
苏睫的心因为这份猜测而抽痛不已。她从小父母双全,并不理解何谓死别,可是,穿越却让她与21世纪的父母生生分离,时至今日,午夜梦回,仍难免会因为梦见过去阖家团圆的景象而泪湿枕巾,思念亲人的痛苦,她又何尝不懂呢。
如月一定是忍耐很久了吧……
一想到平时小恶魔一般元气又充满活力的如月,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也承受着这样的痛苦,她就心疼得不行。如果扮作他的母亲,可以让他稍微好受一点……苏睫没做过母亲,但这世上的爱意大抵是相通的。她疼惜地注视着倚靠在腿边的虚弱少年,口中哼唱起记忆中某首不知名的摇篮曲,右手抬起,爱怜地一下下抚摸过对方的头发、眉心与脸颊。微凉的手指带来难得的清凉,温柔的抚慰缓解了少年内心的焦灼,在柔和的哼唱声中,如月紧蹙的眉心渐渐松开,呼吸重又平稳了起来。
“怎么样?”
许久之后,她才从怔楞中回神,看向一旁待机的医疗机器人。
“哔哔”,机器人自动识别了指令,展开电子屏。诊断的结果用普通人也能看明白的方式,通俗易懂地在屏幕上标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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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体内的免疫系统正在同病魔搏斗,现在的他最需要的,是好好睡一觉。
没什么大事就好。
苏睫松了口气,想要从床边站起,起身之时,袖子上却忽然传来一股拉力。她低头看了眼,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少年伸出被子的手从扯改攥,牢牢将她的袖子抓在了掌心。女bet试着抓住袖子一边,轻轻把它往外拉扯,才稍微有所松动,那一端沉睡的少年就皱起了眉,发出了一声委屈的轻哼。
苏睫没敢再动了。
好不容易才哄睡的孩子,要是被吵醒了可不太妙。她想了想,反正该做的都做完了,今天上午本来就没什么必须做的事,要不就在这里陪陪如月,等他醒了也好第一时间哄他喝药。
决心一下,苏睫重又侧身坐了回去。刚好梁吉颍那边的长图也已经做好,她将图片发给伊修塔尔看了一下,确定没什么问题,就登录淅沥淅沥,把那张引经据典的论文长图挂在了自己的主播主页。
网络上无聊的人特别多,距离与教授的争执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依旧有人在她空间不知疲倦地刷一些污言秽语,搞得整个主页乌烟瘴气的。苏睫发完就立刻点击关闭,眼不见为净。
反正该做的她都做了,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接下来的时间,苏睫把声音关掉,随手刷了些没营养的视频。中间因为扭着身体的坐姿不舒服,她犹豫再三,悄悄把鞋子踢掉,将双腿挪到了床沿。本来只是想倚靠着床头稍微坐一会儿,结果,也许是因为没有声音的视频太催眠,又或者是这两天舟车劳顿,用脑过度,积攒了太多疲惫,看着看着,苏睫竟然脑袋一歪,香沉沉睡了过去。
……
苏睫是因为感觉到肚子饿,才从睡梦中清醒的。
睁开眼,她对上的,是一张颊上飘着病态薄红的漂亮小脸。
“老师,你醒了。”
如月也不知醒了多久,见苏睫睁眼,他朝女bet露出一个笑,忽然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了身。只穿了薄薄一条丝质睡裙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因为发烧,绸衣沾了汗水黏在身上,显得少年的体型格外纤瘦。卧房的窗户没有全部关上,山区的凉风透过缝隙吹进屋里,苏睫看到如月的身体瑟缩了一下。
“你身上在发汗,不要坐起来,快躺下。”
苏睫才刚醒,脑袋还有点晕,但还记得如月现在正在生病,见状立刻伸手按住少年的肩膀,把他又给塞回了被子。
“身上粘粘的……不舒服。”
如月听话地缩回了被子,只露出一张小脸,可怜巴巴地看向苏睫。
“我这就给你找件干净的睡衣来,再忍忍啊。”
苏睫没忍住摸了摸他的额发,收回手前,少年抬高脑袋,眷恋地又在她掌心磨蹭了一下。那轻柔的触感让苏睫想到老家的土狗大黄,它也同样很喜欢用湿润的鼻尖蹭她的掌心,虽然正经与这只大狗打交道并没有多少次,但每当她要出远门时,大黄总会依依不舍地跑过来围着她不停打转,大鼻头在她身上嗅了又嗅,顶了又顶,搞得苏睫心里也不舍起来。
“老师……我刚刚做了个梦,梦见了母亲大人。”
苏睫离开的脚步一顿,她转过头,正对上如月朝她望来的专注目光,漆黑而幽深的眼瞳深处,仿佛燃烧着一盏灯火,明亮的光闪闪烁烁。脸上的笑浅淡而柔和,像是完全沉浸在了美好的梦境中。
“我一直觉得,如果母亲大人还活着,一定和老师一样……”
少年慢吞吞地说着,仿佛一个天真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将埋藏在心底最柔软处的珍宝挖出,摊开在她的面前。
强忍着心中的酸涩,苏睫走到落地窗边,把开着的窗户关好,将来自山区的凉意阻隔在外。然后顺势来到衣柜前,打开柜门,在衣架与摆放贴身衣物的收纳抽屉中一阵搜寻,找到了一件舒适吸汗的棉质睡裙。
脚步兜兜转转,回到床边。温柔地搀扶着少年坐起身,把干净的棉裙递到他手里。苏睫虚虚揽着少年的肩,在他额头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他只是一个渴求母爱的可怜孩子而已。
可她无法给他想要的。
……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信如月会病得这么巧吗?
既然没办法用闺蜜身份靠近,那就换个方向,用母子之情迷惑苏睫,让她对自己的接近失去警惕
没错,这就是如月的攻略路线哒!
哎,好像有哪里不对?
第55章 五十六个宿管阿姨
或许是睡了一觉的关系,如月的状态看起来比刚才好了许多。苏睫看他一个人没什么问题,就背过身去,让少年自己动手换上了干净裙子,自己则用这段时间把水杯里冷掉的水处理了一下,新倒上一杯温水,把它和藤田管家给的药一起备好在一旁。
这期间,身后一直陆续有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响起。忙碌的时候还不觉得,一旦闲下来,苏睫便觉这如蚕食桑叶般细小的声音仿佛无孔不入,一个劲儿往耳朵里钻。它让她不自觉回忆起刚才看到的场景,并自发展开进一步的联想——绽放的蔷薇丛中,纤细的少年从青翠的枝叶间坐起,缓慢褪下身上潮湿的丝绸睡裙,无瑕的肌肤沾着细汗,纹理细腻如大理石雕像,在阳光下折射着莹莹光泽,动作间,锐利的花刺划破了少年的肌肤,鲜红的血珠渗出,如滚落白玉之间的一颗宝石泪……
不、等等,慢着,她这是在意淫什么?!
等回过神来,苏睫恨不得以袖掩面,对月长嗥。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单身太久,有些心理变态了。说起来,自从来到学校后她好像就没有再DIY过,这么长时间也确实积攒了不少压力,不然怎么会对自己的学生产生这样的想法,简直师德有亏!
“老师,我换好了。”
如月的一声唤将女bet从自我唾弃中拉出。听到少年的声音略显沙哑,苏睫忙把杂念甩到一边,端起杯子和药递到了少年面前。
“你肯定口渴了,快喝点水,再把药吃了。”
如月这一回非常配合,没有再闹别扭。就着苏睫的手,他乖乖把药吞了,又喝了大半杯水,然后也不需要苏睫哄劝,就主动像棵小白菜一样躺回了被窝,两手抓着被子,双眼闪亮亮盯着苏睫,仿佛在等她的表扬。
苏睫完全抗拒不了这种乖小狗一样的眼神。她温柔地伸手理了理少年凌乱的头发,又顺势在他额头探了探,感觉到热度基本已经退下,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
药片里似乎包含了助眠的成分,如月乖顺地在被子里躺着,没一会儿呼吸就重又变得绵长起来。苏睫端着托盘,轻手轻脚离开了卧室。
“咔”,房门关闭的声音刚落,病床上沉睡的少年立刻睁开双眼,掀开被子陡然从床上坐起。他将双手绕过肩膀在身后交握,脖子后仰与脊背形成弓形,缓慢拉伸着关节,发出“嘎达嘎达”的轻响,一双漆黑如子夜的眼睛神采奕奕,里头哪里还有半分睡意可言。
“切,果然药不能乱吃,副作用真大,腰酸背痛的,难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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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啧了一声,伸手招来一旁的医疗机器人,从机器人腹中的药品储藏箱里取出一颗药丸,干嚼两口咽了下去,一张漂亮的脸因为那古怪的味道而皱成一团。吃了解药,他又掀开有些发潮的被子,里侧朝外晾了一会儿,直到估摸着苏睫快回来,才揉揉脸颊,装模作样重又躺回到床上。
等苏睫填饱了肚子,端着厨房熬煮的薄粥回到卧房时,如月已经退烧了。被开门的响动惊醒,少年从床上爬起,靠坐在床头,由苏睫喂着一口一口喝掉了粥。喝完又睡了一下午,到了傍晚,也不知道是药管用还是lph本身的体能好,他居然好差不多了。
如月的探亲假只请了两天,延长假期的手续审批起来很麻烦。虽然苏睫不太放心,但在如月的坚持下,两人草草用过了晚餐,就坐上了藤田管家安排好的车,踏上了回程的路。
一路又是坐车又是转飞机,等两人终于回到N9号公寓,时间已经接近次日凌晨。因为半路在飞机上补了一觉,苏睫倒是没那么困,不放心地一直把如月送到宿舍门口,目送他开门进去后,女bet才拖着疲惫的身躯折返回管理员寝室,草草洗漱一番,熄灯入睡。
第二天是周六,梁吉颍去动物保护协会考试的日子。
惦记着这事,苏睫一大早醒来,就睁着双惺忪的睡眼给梁吉颍发了条“祝考试顺利”的祝福过去。青年一向起得早,收到消息很快回复:“承你吉言。明天成绩出来,我就能把我的猫领回家了。”
苏睫当时正刷着牙,随手点开瞥了屏幕一眼,差点被男人那句“我的猫”给逗得喷泡沫。三两下把牙刷好,她在毛巾上擦擦手,飞快打字——因为最近聊天的频率增加,她的手速也终于有所提高,已经没原先那么夕阳红了。
【这就喊上你的猫了,这么有信心吗?】
“因为我是对外界考验与自身实力有着清醒认识的人,我对动物保护协会的考试势在必得。”梁吉颍的回复一如既往的狂妄,苏睫觉得是时候给他改名叫“梁霸天”了。
她打字:【好好好,对对对,你最棒你最强。】文字后面还跟了个鼓掌的表情包。
“旬假那天有没有时间,我带你看看我的猫。”
苏睫想了想,上次的约会总体而言还是玩得挺开心的,再加上她本身也很喜欢小动物,就没有拒绝梁吉颍的邀约,而是回道:【暂时没安排,但也不一定,因为中下旬可能要带队去野外集训。】
“那就先约着吧,有事再联系。”
【好的。】
聊到这,两人默契地没再继续,而是各自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今天的公寓依旧很平静,虽然缺席了两天,但学生们意外的乖巧,并没有惹出什么乱子,当路过观察室看到里面坐着的女bet时,他们甚至非常热情地隔着玻璃同苏睫挥起了手。
“老师,你回来了!”
“听说老师出门旅游了,玩得开心吗?”
“嗯嗯,回来了。”
苏睫也抬起手朝他们挥了挥,抬起脸时,含笑的眸子刚巧与其中一个壮硕如熊的大个子对上。这名大个子苏睫很眼熟,与凶悍的外表不同,他似乎是个容易害羞的人,这会儿也是,仅仅只是无意间的对视,他就瞬间红了脸,引起周围同伴一致的哄笑。
苏睫目送着这群人嬉笑打闹着并肩离去,心情也被他们身上浓浓的活力感染,轻飘飘的。又在观察室坐了一会儿,她看到了姗姗而来的如月和奥格斯特。
在苏睫的工作步上正轨后,两人已经不会像一开始那样刚解除门禁就颠颠跑来她这边报到,苏睫对此乐见其成,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拖累学生连觉都睡不饱。不过鉴于彼此能待在一起聊天的时间不多,早餐三人依旧会拿到观察室一起吃。
过去了一晚,如月已经彻底恢复了活蹦乱跳。他穿着校服裙,身上挂满了花里胡哨的小饰品,一头中长发俏皮地用夹子在耳边固定出两个小鼓包,既活泼又靓丽,怎么看都是个可爱的女学生。可苏睫却已然知晓隐藏在华服美裙下的真实性别,眼看着如月一阵小跑,朝近在咫尺的自己张开手臂就想来个熊抱,她心头警铃大作,立时从椅子上站起,闪到了一边。
这从未释放过的拒绝信号,让正在靠近的奥格斯特短暂地停下了脚步。
不太对……在之前的两天里,老师和如月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红发的少年微微蹙着眉,棕眸细致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心脏的跳动一时间有些紊乱。
一击扑空,如月朝着没人看得见的角落悄悄扁了扁嘴——果然一切进展得并不会那么迅速。但他是个惯于做戏的优秀演员,当再度抬起头时,所有的负面情绪已然妥善收拢,漂亮的一张小脸上,只余下几许忐忑,与一腔孺慕。
“老师……”
他转过身,面朝苏睫,伸手小心地揪了下女bet的衣袖。这熟悉的动作让苏睫想起了病中少年依恋地呼唤自己“母亲大人”的样子,硬起的心肠一时间有些发酸发软。
就只是拉扯一下袖子的话……
毕竟如月是个可怜的孩子,他也没什么性别观念,自己不该对他太过苛刻。察觉到自己刚才的拒绝或许让少年感到了不安,她抬起手,带着歉意替如月理了理衬衣下摆绞缠在一起的两串挂坠。
“好了好了,知道你已经恢复了。今天的早餐老师请客怎么样?”
将如月推到椅子上坐下,又朝门口踯躅的红发少年笑着招了招手,阔别两日,三人组重又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点餐吃饭,度过了一段悠闲又愉快的时光。
到了八点半,上课时间到,笼罩了整座大楼的生机仿佛也随着最后一名学生的离开而消散,面对空空荡荡的公寓楼,愉悦的心情逐渐被沉闷与压抑所取代,又一次,苏睫感到胸口好似有什么东西沉沉压下,并且这一回,这感觉要强烈许多。
她知道,这是因为自己被网暴的关系。
即使嘴上说着不在意,当打开直播间与主页,看到刷屏一般的辱骂时,情绪还是难免会受到影响。而就在昨天,她把澄清的论文挂在了主页,但她始终没敢去查看后续。
她不能确定,接下来会来的到底是什么——人们会信她吗,还是继续谩骂中伤她?她不知道,也不敢去看。
之前一直借口照顾病患,逃避着这件事,可是现在,必须要面对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说……之前也被人在网上骂过嘛(也许这说明我这头猪总算有点壮实了)
虽然一直跟自己说别在意,反正那些人和我也不熟,不去在意就行,但是理智和情感果然没办法完美统一,想得再明白,还是会很难过啦,呜哩哇啦哭了好久
当时也出来澄清了,据说我的澄清也被骂我的人看到了,但是始终没敢去看他们最后到底讨论出个什么结果
哎,就很怂,直到现在也没敢去看
并且心情更沉重了.
又及
虽然有点可悲
苏睫的DIY,似乎是她仅有的使用那一根的机会
咳嗯
第56章 五十七个宿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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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
正如苏睫所想的那样,因为她昨天po上主页的那篇小论文,网上现在正吵个不停。苏睫点开自己的主播主页,看到那条论文状态的下方已经堆起了高高一层评论楼,持各种意见的人,相信的不相信的兼而有之,彼此争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
声援苏睫的那些大多是直播间原本的粉丝,他们认为苏睫的论文写得有理有据,让人信服,而冯谦教授的粉丝们则逮住了苏睫提到的那本“溯源派”的藏书不放,坚称苏睫要想自证清白,必须要把那本书的名字报出来才行。还有一些人是纯粹的吃瓜群众,事情的真相如何压根不介意,只是想看两边人撕起来,撕越凶越开心,一会儿在这拨人那煽风,一忽儿到那拨人处点火,把本就有些失控的场面搅和得一团混乱。
不过苏睫很快就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网络屁民们搞事的能力。
朱诺的直播间最近一直处于停播状态,她今天登陆得早,没什么事做,又刚好需要补足前些日子停播的时长,就提前开了直播。如果放在以往,以苏睫的粉丝量,这种毫无预兆的提前开播,前几分钟一般不会有人收看。但也许是主播【小番茄】最近正处于风口浪尖的关系吧,这一回,几乎是苏睫刚打开直播,“玉指春”的观看人数就立刻啪啪啪往上跳了起来,一个,两个,三个……
场控机器人随着直播间的开启而打开,在苏睫来得及反应前自动播报了第一条弹幕——
【钵钵鸡】:yo~~~~缩了两天后终于出来啦!还造了篇很像那么回事的论文,以为这样就不知道你在说谎了吗!
苏睫这次倒没有一味忍让。毕竟都为了写论文付出那么多了,怎么也要对得起自己和伊修塔尔的努力。
“如果你认为我的论文是伪造的,还请拿出证据。”她面朝摄像头,板着脸严肃地说,“只要你能证明我这篇论文是假的,我愿意向你道歉,反之,如果你无法证明,就向我道歉怎么样?”
这句话一撂,那个上蹿下跳的【钵钵鸡】立马没声儿了。不过安静的氛围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就又一次被打破。苏睫的主页这两天是网络喷子们聚焦的热点,随着越来越多人发现【小番茄】开播,涌入直播间开嘲讽的人也呈几何式增加,眼看着场控机器人又有要沦为无情的读*机器,苏睫不胜其扰,刚想点击关闭机器人,却见屏幕上冒出一个熟悉的ID。
【尊重历史】:文章已拜读,对原拉兰库伦旧址的发掘申请也已草拟完毕。
【尊重历史】:小番茄,如果你以为把坐标选择在自然保护区就会让我知难而退,那你错了。拉兰库伦本身就对新历时代的历史具有相当的考察价值,只是之前的发掘申请一直被环境署驳回。但这一次,我和我的团队已经下定决心,无论申请几次,一定会坚持到底。
【尊重历史】:如果你有所隐瞒,那么这将是最后的机会。现在就道歉,我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Sog】:出现了出现了!正主出现了!
【钵钵鸡】:我把教授艾特来了!小番茄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看到冯谦的话,苏睫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之前学历史的时候,受老师的科普,她对这个时代的考古工作也多少有过些了解。联邦的考古工作,是由联邦直属的行政机构“文物行政部”管辖的,在联邦的任何地方展开发掘,都需要事先经过该部门的审批。在此之上,如若发掘地点在自然保护区,考古团队还需要同时获得环境署的批准——以环境署视地表植被如命的一贯风格而言,这份批准要比文物行政部的审批要困难得多。
如今内蒙的大片区域都被划在31号自然保护区内。作为阻击沙尘的一道天然防风带,31号保护区是华国境内最早确立的一批保护区之一。从设立之后,保护区内的机械化作业就被严格限制,说它是华国的考古盲区也不过分。
按苏睫的本意,只要论文写出来,清者自清,时间总会证明一切。她倒是没想到,冯谦居然这么刚,她丢个坐标,他就发誓要把地都给铲咯。
但这种时候,输人不输阵,当然不能犯怂。
“如果直到现在您还在认为我说了谎,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希望您的发掘工作一切顺利,就让最后的结果来见证我们谁才是正确的吧。”
说完,弹幕里就是一片喝倒彩声。偶尔有几个支持苏睫的,刚冒个泡,又被其他人的挤兑给压到了下面。苏睫都快要习惯这种场面了,她脾气好,但也不意味着爱自找罪受。不愿再给那些跟风嘲讽的人出声的机会,女bet干脆利落地关掉了场控机器人,然后拎过针线篮,也不再讲什么编织课程或者小故事,终端上音乐一放,桌面上麦茶一沏,就自顾自挂机织起了围巾。
织围巾可没什么好看的,苏睫觉得,只要她把这些人的挑衅无视到底,到最后蹦跶得无聊了,他们总会识趣离开的。
打毛线同时也是女bet平复情绪的有效手段。当细长柔软的毛线被毛衣针挑起、勾出,排列成麦穗般整齐细密的一列,小小的成就感一蓬蓬从心底冒出,遇风抽枝,沾水发芽,形成一片清新的嫩绿,在这样平淡而圆满的氛围中,压抑低落的情绪也仿佛得到了治愈,紧抿的唇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的弧度。
编织的动作实在做得太熟,已然被身体记忆,成为习惯。苏睫的双手灵巧娴熟地上下翻飞着,脑海里则开始漫无边际地想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从前些天看到一半才发现作者弃坑的那本小说,到昨天中午在如月家吃的美味汤包,再到如月那奇迹般瞒了自己许久的性别,一会儿想知道梁吉颍的考试到底顺不顺利,一会儿又担心下半月的野外集训自己到底能不能入选……
等身体终于感觉到疲惫,暂时丢下手里的活计站起来伸展肢体时,苏睫调整了一下便携式投影的角度,本以为直播间应该没几个人了,凑近一看,却发现观看直播的人数比起刚才不减反增,还彼此之间聊得热火朝天的样子。
什么鬼,这么闲的吗……
她把右下角的小悬窗放大,手指拖动大概扫了几眼。从她关闭场控机器人织起围巾后,直播间的人确实陆陆续续走了很多,只有一小部分喷子留了下来。苏睫不说话,这些喷子对着空气干嚎了一阵,估计是觉得无聊,就没再继续骂人,反而是苏睫的粉丝因为苏睫不说话而迁怒于他们,对喷子展开了彬彬有礼的反攻,左一口“让姐姐教你做人的道理”,右一个“小火汁别走再叫两声听听”的,久而久之,两拨人便对骂了起来。
骂着骂着,也不知道谁起了个头,他们开始讨论起了苏睫织围巾的手法。喷子说你们这主播做起手工的样子倒是挺专业,粉丝们一看——了不得,狗嘴里居然吐出象牙了!大惊之余,不由起了几分谈兴,一窝蜂地推荐喷子学习苏睫在主页po出的绳结编织教程,“一学就会,真的很简单,而且还能按自己的喜好编,四舍五入就是私人订制了!”。
有一个常露脸的喷子忍无可忍,骂了声“神经病”,就此退出离开。其余几个喷子也有段时间没说话,似乎是出去看教程了。回来以后,他们居然真就和苏睫的粉丝们团结友爱地交流起了绳结编织的手法。这期间,不断有新的喷子进入直播间,然后一脸懵逼地被直播间里的队友给拐带歪,莫名其妙展开一番编织冒险……
等苏睫看到的时候,直播间的人数已经增加到了快四百,还有几个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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