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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三十二个宿管阿姨
稍微犹豫了一阵，苏睫最后还是决定跟如月借走这套衣服。
“谢谢你的衣服，我会好好爱惜的，到时候洗完还给你。”等她换回自己的衣服，时间已经不早。拎着如月给的打包袋，苏睫立在门口，诚恳地向女孩道谢。
“不用洗也行哦，不如说不洗更好呢……那么，老师再见。”门后的女孩笑眯眯地说完，就促狭地关上了门。
因为那句不知是真心还是玩笑的话，走廊里一时陷入了一阵沉默。片刻后，苏睫失笑摇头，觉得如月最近真的是越发爱开玩笑了。她转过身，明亮的双眼看向奥格斯特：“已经很晚了，今天也麻烦你了，快回去休息吧。”
“我送老师。”
“就这么点路，不用送啦。”苏睫话没说完，少年已经沉默着走到了她身后半步的地方，知道推脱不掉，她只能又向少年道了声谢，“一直麻烦你们保护我，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没有……和老师在一起，很开心。”少年低垂着头，声音讷讷。他似乎有心事，说完这一句，就没再出声，整个人身上笼罩着淡淡的一层阴郁。
很少看见少年这副模样，苏睫有心开导，却又不知起因，害怕弄巧成拙。她只能尽量挑些高兴的事与少年聊聊，只是一路走来，基本是她一个人在说话，奥格斯特始终一言不发。等到两人终于走到大堂时，气氛甚至有些凝滞了。
“好了，就送到这里吧，晚安。”
“晚安。”
看到女bet停下脚步，少年紧跟着止步。两人互道晚安后，本应各自离去，少年却反常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苏睫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发觉奥格斯特垂在身侧的手隐隐有些颤抖。
她终是忍不住询问出声：“奥格斯特，你怎么了，从刚才起你就有点怪。”
少年浑身一震，似乎没料到苏睫会有此一问。他垂下头，躲闪过女bet温和中带着浓浓关切的目光，嘴唇张了张，想要说什么，却迟迟无法下决定。如月的话还响在耳边，她说，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再好也没有意义。即便再不愿意，他却不得不承认，在听闻这话的一瞬间，自己心中闪过的是“赞同”的念头。
老师穿那身白裙的样子，真的非常可爱……可爱到让人牙尖发痒，让人想要把这样的她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心中的话因此在喉间哽了一路，始终没能说出口。可是，此时此刻，面对苏睫发自内心的担忧与关怀，少年犹豫了。他觉得自己很卑劣，明明老师一直对他坦诚相待，他却怀着自己的龌龊心思，甚至连一句真话也不愿对她说。
她看向那条白裙时眼中闪过的惊艳与欣羡是那么强烈，任谁都能看出，老师其实期待着自己穿上白裙的样子。
——如果真的只有占有才能得到满足，那为什么，当他看到老师失落的表情时，内心会那么难受？
他只要看到她的笑就好，哪怕那笑并不是为他绽放……
如一道电光劈开天地鸿蒙，迷茫的棕眸瞬间清明。少年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差点被如月影响。可他与她毕竟是不一样的人。第一次，不带任何的隐藏与掩饰，红发的少年抬起头，正视着面前的女孩，直接且认真地夸赞：“老师，我想告诉你，你刚刚穿那条白裙的样子，我觉得非常可爱。”
苏睫一怔。
她从不曾料到，少年挣扎许久后，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循着少年的目光回看过去，女孩接触到一双琥珀般澄澈清透的金棕色眼眸。少年的表情一如他的话那般一本正经，只是连他自己也没发现，当他说完后，他的唇角还是习惯性地微微抿了起来，眉间也不自觉皱起了小小的疙瘩，这让少年的眼角锋利利的，看起来十足的不高兴。
可苏睫却知道，他不是不高兴，只是在别扭而已。
他一直都是这样一个口不对心的人，仿佛直白地夸赞别人会要了他的命一样。但他刚才却努力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有奥格斯特的夸奖，苏睫忽然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无论适合也好，不适合也罢，既然奥格斯特觉得她穿白裙可爱，那那一刻的她在少年的眼中，一定就是可爱的。在她的面前，奥格斯特从不说谎。
因为这个念头，心就像被泡进了温泉一样，从里到外都暖洋洋、轻飘飘的，仿佛下一秒就能飞出胸腔。苏睫从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夸奖与肯定能让她这么高兴，高兴得浑身的血液都暖和了起来，热滚滚地堆在她脸颊与耳际，让她甚至隐约产生了些害羞的情绪。
“谢、谢谢你……”
头一回，在奥格斯特的面前，苏睫失去了镇定。她抬手捂着滚烫的脸颊，指头拨过颊边的乱发，遮挡自己发红的耳尖，结结巴巴地又一次道谢。
“真的谢谢……我好高兴……”
……
准备完了约会要穿的衣服，苏睫本以为自己已经万事俱备，可以就此安下心来。然而，或许是首次跟人外出太过兴奋，她发觉自己一有空闲，居然又开始瞎琢磨“约会要带什么东西”、“约会时应该说些什么话题”之类的事。
女bet一向是个心里藏不住事情的人。因为一直纠结着奇奇怪怪的问题，在直播时，她便不自觉带了几分心事在脸上。直播间里的死忠观众们没多久就看出了端倪，纷纷问她怎么了。
大家实在太热情，加上自己之后会有两天不直播，也确实需要跟观众说一声，她犹豫了一下，便不太好意思地将自己的烦恼说了出来。
“其实是这样，过两天不是双休日吗，有位我非常仰慕的前辈约我出去玩，然后……嗯，就是有些紧张吧，忽然不太清楚应该跟前辈说些什么。”
【给爷整笑了】：小番茄害羞的样子真可爱，你莫非是omeg吗？
【方舟小农】：喂，楼上的，注意弹幕礼仪，直播间禁止直接问这种问题的！
【线性代数】：小番茄看我，这题我会！前辈既然约你出去，肯定对你感觉不错，小番茄如果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那只要微笑就行啦！
【忘了减肥的小鸭】：或者聊一些共同话题，不是说是前辈吗，那肯定有工作上的交叉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就聊工作。
或许是难得聊到所有人都插得上嘴的话题，苏睫一时间只听到直播间一阵七嘴八舌，弹幕刷刷飞满了屏幕。其中大部分是没什么用的彩虹屁，但偶尔也能看到些中肯的建议。
经过大家的一番经验分享与插科打诨，苏睫紧张的情绪稍减。到了直播的后半段，她也总算平静下来。因为林中鹿十字绣已经绣完，这一次直播，她教大家做的是绳结编织里最简单的单向平结，讲解的间隙，因为习惯了跟人聊天，她还顺嘴把牛郎织女的故事给讲了一遍。热热闹闹的直播最后在大家众口一词地指责牛郎“拐卖人口”、“胁迫织女”中落下了帷幕。
这天稍晚些的时候，梁吉颍那里也发来了确认行程的消息。
消息就一条，非常简短，与其说是确认，更像是通知：
“8月30日上午10：30，城西‘极乐鸟’二号门门口见。”
苏睫看到消息的当时，就恨不得顺着网络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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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一口老血喷他一脸。她觉得自己一身的好脾气在梁吉颍面前真的就跟纸糊的一样，只要梁叔那张嘴张开随便叭叭两句就能破功。
——约会有他这样约的吗？既不问她是不是愿意去“极乐鸟”（虽然苏睫挺愿意去的），也没体贴地问问认不认得路、那个时间点方不方便什么的，做人做到梁吉颍这份上，真的就注孤生了。
关键苏睫还没办法跟他发脾气——因为她过不久又要找梁吉颍拼绳结编织的长图了。
想到这，苏睫就没忍住叹了口气。
她也不是不想自力更生。之前麻烦了梁吉颍一次后，苏睫还特地去网上找视频学过拼长图。结果，也不知道她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先头还学得好好的，到了最后几步，长图愣是被拼成了马赛克。试了几次后，她发觉自己是真的没天分，只能饮恨罢手。
在心里痛骂了几句自己不争气的手，苏睫深吸一口气，回了个【收到】过去。她觉得自己脾气是真的好，这不，也就自我开解了一下，心中的闷气就散了个七七八八。
“叮咚”，“叮咚”，“叮咚”。
这边厢苏睫还在给自己做心理疏导，梁吉颍突然又接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苏睫打开一看，发现那是几条网页链接——【约会时应该知道的十个小技巧】、【应该学会的八个说话技巧，让你在约会中远离冷场！】、【小贴士：约会必备物品大全】……
没头没脑的一堆链接的最下面，还有梁吉颍的一段话：“我觉得你像平时那样与我聊天就可以，不需要太紧张。以及——单向平结编的时候螺旋不完美应该怎么办？”
文字下方，是一条串着猫咪脚掌串珠的歪扭手链。
——所以说，几百年不看直播的梁吉颍，今天上午居然在直播间的吗？！
回想起自己今早曾说过的话，苏睫眼前猛地一黑。
看他发来的这些东西……这家伙绝对是误会了吧！
【小番外·如月】（苏睫离开后……）
房门关闭，面容精致的女孩迅速收敛了脸上的甜笑。她心情糟糕地走回卧室，发泄般踢了脚地上的玩偶，将微笑的大熊踢得飞到了一边。
只是跟人约个会而已，居然那么在意自己的穿着，就那么喜欢那只野狗吗？
不、不止一只，是两只！
想到这，女lph又一次气哼哼地提起脚，狠狠踩了地上的小马一下，将它当作不知哪里跑来抢人的野狗好一番蹂啊躏。
做完这一切，女lph犹不解气。她像一头被侵犯了地盘的兽，愤怒地在房间中央转来转去，当看到挂在衣柜把手上还没收起的白裙时，她停止了乱转，眼前一亮。
女孩走上前，伸出两根手指捻起这条昂贵的白裙，举在空中对着灯眯眼观察。
就在刚才，苏苏试穿过它——她那纤细的胳膊，曾经穿过这条袖管，她柔软的风满，曾经将裙子的胸口顶起漂亮的弧线，当她迈步时，裙摆的位置就在她腿边晃来晃去……
似乎为脑中划过的片段所迷惑，女孩将白裙捧到面前，把脸埋了进去，细细地嗅，仿佛这样就能嗅到女bet身上令人舒适的乳香。
但她终究什么也没闻到。
衣柜里的熏香味太浓，苏睫又只试穿了片刻就将它脱下，裙子依旧干干净净，仿佛什么也没留下。
但如月却好像从自己的想象中得到了启发。
她立在卧室中央，迅速褪去了身上的衣衫，露出校服遮掩下平坦的胸部与紧实的肌肉，还有下方修长的双腿。
她——不、应该是他。
他将自己剥得如一名新生的婴儿，一/丝/不/挂，然后，怀着激烈又充满恶意的复杂情绪，套上了女bet曾穿过的白裙，立在了衣橱中央硕大的穿衣镜前。
他对镜想象着，想象着她，想象着自己……
直到最后，当肮脏的液体沾染上指尖、裙子与镜面时，注视着镜中白裙绯颊的美丽少女，他勾唇一笑，凑近镜子，伸出舌尖满足地舔了舔镜面的脏污。
……
作者有话要说：
嗯，因为种种原因，番外我不能在文章标题与内容提要部分标示……如果有接受不了付费章这种小番外的可以在评论里跟我说，我给你发红包，算请你看
风满不是错别字，我只是怕被夹！
另有一些番外算是付费读者福利，最近被盗文搞得收入骤减我都没脾气了！在哪里看参见30章的作者有话要说。要解个谜，但这谜真的很简单，大家解开了不要声张哈！
第32章 三十三个宿管阿姨
从知道川浩作这个账号的那天起，苏睫就留了个心眼，不时会翻看进入直播间的观众名单。不过，除了直播的头两天，川浩作基本没出现过，久而久之，她就以为当初梁吉颍来看直播只是图一时新鲜，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结果现在，不谨慎的报应来了。
从梁吉颍发来的奇怪链接和文字消息看，他绝对把苏睫在直播中说的那个“仰慕的前辈”对号入座，误认为了他自己。
关于这个误会，苏睫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除。一方面，出于女性的某种奇怪心理，她不太想把自己和萨瑞纳一起出去的事告诉别人；另一方面，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也对自己这位相亲对象有了初步的了解，觉得即便自己解释了，梁吉颍说不定也根本不会信，反而还会认为她这是害羞，或者臆测她在欲擒故纵……总之不管怎么想，都让人很尴尬。
于是，在踌躇了许久后，苏睫最终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忘了。
至少比起她这个被误会的人，真相揭露后，梁吉颍这个误会的人应该要更加丢人一点。她就权当做好事了。
撇除这些小风波，月假前最后的两天度过得还算平顺。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8月29日，月假的第一天。
这天清晨，苏睫依旧与工作时一般，才六点半就睁开双眼，迫不及待地从床上一下坐了起来。
她今天醒得比平时还要早。虽然这样说有些没出息，但一想到待会儿要跟萨瑞纳一起出门，她就兴奋得像个要出门春游的孩子，没有了丝毫睡意。
利落地洗漱完，换上如月友情赞助的一身行头，又把出门要背的包包拿来检查了一下，看时间差不多，她出门先去餐厅吃了顿早饭。
清晨的校园里，已经能看到个别早起的学生行走在路上，当碰见苏睫时，一些认得她的会很有礼貌地向女bet点点头，笑嘻嘻地打一声招呼。
苏睫极爱这种和平安宁的氛围，看着一蹦一跳青春洋溢的学生们，脸上也不由自主露出抹温和的笑，向他们挥手致意。
等她慢悠悠地吃完早餐回到管理员宿舍，时间才八点出头。要做的事只剩一件，苏睫接了杯水漱漱口，然后从柜子里取出化妆机，坐在床上开始捣鼓脸上的妆容。
化妆机，顾名思义，就是一种智能化妆工具。它被设计成面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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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态，在眼、鼻、唇、颊等各区域设置了中空的凹槽，用于置入对应的妆液与妆粉。使用的时候，只要事先选择好妆容，然后把面罩戴在脸上，化妆机能够根据扫描到的脸型与肤质特征，灵活地将妆液与妆粉喷涂在对应的部位，其余诸如修眉毛、卷睫毛、高光修容更是不在话下。
对于苏睫而言，堪称傻瓜式的化妆机使用起来唯一有难度的地方，就在妆容的设置上。化妆机自带厂方赠送的数十款常用妆容，但鉴于她这款化妆机是原主买的，已经有些年头，里面的妆也略显过时，苏睫便花钱从网上买了个最新的妆容模板。
按原计划，她只要将妆容模板的兑换码输入到化妆机的兑换页面，然后选择妆容，再戴上面罩坐一会儿，看中的那款自然系淡妆就能在她脸上完美再现。看网上的教学视频，这明明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当初大学毕业找工作的时候，苏睫也不止一次干过。但是，中间也不知道出现了什么意外，明明一切的操作都是按教学视频上来的，妆容模板的安装也成功了，到了要使用时，化妆机却忽然屏幕一黑，宕机了！
由于化妆机的普及，这个时代，除非花高价定制，厂家已经不会再单独生产口红、眉笔、粉底液等化妆品，化妆机不能用，苏睫就是个难为无米之炊的渣渣。虽然她素颜也不难看，但化妆这件事，不仅是对容貌的修饰，更表现着一种重视的态度，苏睫不想第一次和萨瑞纳出去玩就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她坐在床上，抱着怀中的化妆机不断重启又关闭，寄希望于这种朴素的“修理”能够让化妆机重焕生机，可化妆机的屏幕却始终漆黑一片。
苏睫坐在那又是拍又是晃，瞎按了半天没有反应，急出了一脑门的汗。眼看大半个小时过去，自己还一无所获，慌乱之下，她给如月发去了一条消息。
【如月，你醒了吗？】
消息发出，便如泥牛入海，没了下文。
女lph估计还没睡醒，消息一直显示未读。如月这条路走不通，苏睫苦恼地思考了一阵，突然想起奥格斯特曾经帮她修过轮椅，忙死马当活马医地又给奥格斯特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奥格斯特，你醒了吗？】
“叮咚”，随着消息的发出，远在公寓另一端的少年腕上传来一阵震动。
正毫无形象地躺卧在沙发上刷视频的女lph听到动静，眸光一闪，忽然交叠双腿半坐起身，凑近另一边沙发上的少年问：“是老师吗？”
红发少年低头看了一眼终端上显示的发件人，点了点头。左手顺势伸出放到右手腕上，准备打开消息——斜刺里突地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少年。
“别看，你傻吗。短时间内先是找了我，然后又来找你，她总不可能是要带我们一起去约会吧。听我的，如果不想便宜外面的哪只野狗，你就跟我一样当没收到！”
听到“约会”二字，奥格斯特面上闪过一丝落寞，但低落的情绪只影响了他短短片刻。在女lph不知道的角落，少年内心早已许下坚定的信念。此时此刻，他的心胸如同包容一切的天空，澄澈明净，光耀磊落，任钦慕的烈焰在心中烧得何等炽烈，始终不曾产生丝毫阴霾。
并没有理会好友的阻拦，少年干脆利落地拨开女孩的手臂，阅读了女bet的消息。
片刻后，宿舍中的苏睫收到了少年的回复。
“我醒了，老师。有什么事吗？”
灰暗的双眸因为这句回复重燃了希望。五分钟后，少年赶到观察室，看到了抱着化妆机忐忑等候的女bet。
“它突然就黑屏了……我之前用的时候还好好的，我发誓这次我没乱按。我记得奥格斯特好像会修机器，可以帮我看看吗？”
女孩将化妆机递给少年，颠三倒四地描述着情况，乌溜溜的一双黑眸中满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接触到那目光，少年的心就像被丢进炉膛的锡块，融化成一捧闪着银光的液体，既疼又软。感受着心中升起的酸涩与快乐，他再一次庆幸，自己与如月终究是不同的。
只要老师高兴，就算那个人不是他也无所谓。
只要老师高兴……
少年按捺着身上加速沸腾的血液，低头从女bet手中接过化妆机，熟练地拧开螺栓拆掉了它。那动作利落得如同演练过无数遍，尽管这是少年第一次拆卸化妆机，但这世上的机械大抵类似，要说复杂，又有哪件能复杂过军方使用的MS粒子光束加速炮呢？
简单地检查了几个零部件，奥格斯特迅速发现了一根松动的接线，这意味着先前苏睫的操作确实没问题，出故障的是硬件。他动作娴熟地将线重新接好，固定，然后把零散的配件一一归位，没多久，苏睫的老伙伴化妆机重又精神抖擞地亮起了它的小电子屏。
“它亮了！太谢谢你了，奥格斯特，如果没有你，老师都要不知道怎么办了！”
看着眼前恢复了运作的化妆机，苏睫发出了一声欢呼。因为太过激动，她白皙的脸颊罕见地透着抹轻薄的红晕，漆黑的眸子星光闪闪，如同倒映了整片银河。
抬眸的瞬间，将女孩的欢快与喜悦尽收眼底，少年的呼吸为之一滞。要非常努力，他才能抑制住纠缠与啃咬的冲动。努力将视线从女bet身上移开，他注视着化妆机，装作若无其事地说：“现在说谢谢还太早，像这类设计的机械在断电后很容易出现文件丢失的问题，老师快检查一下内部文件。”
“是这样吗？”
苏睫闻言，慌忙打开电子屏浏览了一遍。正如奥格斯特所说，机器中原有的25种免费妆容、还有苏睫花500联邦币买的新妆容，全部都不见了。星际时代的版权费死贵，版权管理也很严格，苏睫买的那个妆购买后只允许安装一次，装过后兑换码就会失效。所以她现在相当于手头一个妆都没有。
怎么办，难道再花一笔冤枉钱去买个妆？可这个月买了太多毛线和绣布，再买妆就会超预算了……
正当女bet陷入焦虑时，少年忽然拿过化妆机，长指在电子屏上舞蹈般一阵连点。
“老师，如果你信得过我，就试一下这套自定义妆怎么样？”
他将化妆机的屏幕递到苏睫眼前。女bet被吸引了注意，凑近去看，发现那是套非常清新甜美的妆容。距离十点半还有一个多小时，时间很充裕，加上少年帮助自己良多，苏睫根本无法拒绝他隐含期待的目光，自然点头应允。
……
一小时后，苏睫立在校门口停车场边，抬手用终端的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脸，左右打量。
屏幕中的女孩，细眉弯弯，睫毛卷翘，眼角的一层闪粉恰到好处地凸显了一双圆润有神的杏眼。挺直的鼻尖扫了一抹微红，唇色淡粉，像含了片樱花，看上去既可怜又可爱，让人从心底产生一种呵护的冲动。受妆容的影响，连女孩身上的那套衣裳也风格陡变，显得甜美可人起来。
一直习惯了淡雅的自然系妆的苏睫从没想到，原来换一套妆，自己的脸居然会变得这么……萌？
说起来，奥格斯特为什么那么熟练，如月也就罢了，明明他看起来不是个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的人……还有这妆的风格，为什么会这么选，难道说在奥格斯特的眼中，她就是这样一个娃娃一样孩子气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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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走神，一辆线条流畅的漆黑悬浮车突然驶过，平滑地掉了个头，停在了女孩身边。
少顷，车门开启，车里走出一个一身黑衣的棕肤女人。高挑的女lph习惯性地抬手将垂落眼前的一绺红发推到脑后，露出一双灼灼眉眼，朝等候在侧的女孩递来一瞥，微微一笑。
“让你久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奥格斯特经常帮妈咪选妆，所以很熟练
顺便——如月，渣渣！
我周三休息一天
冲得太多，稍微有点累到了（土下座
……你们可以去我麦茶番外那边逛逛，蛮多其他东西可以看的，比如人外的大蜜蜂，比如雪男
第33章 三十四个宿管阿姨
“让你久等了。”
“不，没有，我也刚到。”
听到萨瑞纳的声音，苏睫迅速关掉腕上的终端屏幕，一面偷偷担心自己揽镜自照时的傻样究竟有没有被萨瑞纳看见，一面红着脸有些害羞地朝女lph笑了笑。
“没有等太久就好。”女lph步履娉婷地绕过车身，走到苏睫这一边，伸手为女bet拉开车门。她今天穿了一身冷淡风的黑色衬衣，下方搭配同色西裤，依旧是简洁干练职场女强人打扮，搭配上萨瑞纳色彩张扬的一头红发，却并不显咄咄逼人。举手投足间显露的优雅让女lph看起来格外类似一名老派的绅士，神秘又性感。注意到萨瑞纳的颈上戴了自己送的那条蕾丝绑带，苏睫惊喜不已。
“那么，准备好了吗，我们出发吧。”
这位迷人的女绅士朝苏睫伸出手。女孩下意识将手摆上去，接触到掌心一层薄薄的茧子，与女lph略高的体温。
她紧张地抿了抿唇，又立刻想起自己化了妆，松开了抿起的唇瓣。
萨瑞纳托着苏睫的一只手，将身量娇小的女bet送入车内。座椅的设计完全符合人体力学，坐下以后，光滑柔韧的皮革舒适地将苏睫包裹。车中弥漫着淡雅的车载香水味，很好闻，是一种让人放松的芬芳。
单侧车门关闭，没多久，女lph打开另一边车门，坐到驾驶座，在电子屏上输入目的地，启动了悬浮车。
自动驾驶模式开启，座椅的安全装置自动锁定，引擎发动，车子平稳地沿着道路开了起来。
漆黑的悬浮车驶出停车场后，头戴棒球帽的如月与奥格斯特一前一后从停车场角落走出。看着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的悬浮车，女孩“嘎嘣”一口咬碎口中的棒棒糖，恨恨地跺了下脚。
“可恶，早该猜到是萨瑞纳的！既然这样就没办法继续跟踪了，教官的反侦察能力可是一流的，我可不想被发现……难怪你这傻狗从头到尾都在消极怠工，你是不是早知道这事？”
奥格斯特面无表情看她一眼，目光中怜悯有之，鄙夷有之，看得女lph脑海中“嗡——！”一声，差点炸了。
“既然你知道，你还把老师打扮得那么可爱，说你傻你是真傻吗？！”
她把糖棒从口中取出，愤恨地用力甩在了地上。一旁徘徊的球形清扫机器人扫描到垃圾，“滴”了一声，红色电子眼闪烁着灯光，骨碌碌滚到近前，伸出钳子似的爪子想要捡拾。如月抽空低头看了一眼，裙子下的大长腿很没形象地岔开，抬起一只脚用靴子尖尖顶住了小机器人，把它顶得无法靠近，轮子在原地空转个不停。
“走走走，我的东西，谁要你动的！”
即使欺负机器人，如月也能欺负得理直气壮，丝毫不脸红。原地欣赏了一阵小机器人万般努力却无法捡拾到垃圾的狼狈模样，女孩似乎终于借此出了一口恶气，脸上的阴沉之色也有所消减。她收回腿，同时利落地弯腰伸手，抢在小机器人到达前率先捡走了地上的垃圾，凌空一下抛掷，准准地将糖棒丢进了旁边的垃圾箱。
“咚”一声轻响，垃圾入篓。没有了目标物，低等的清扫机器人短暂地陷入混乱，在原地转了好几圈，然后才悻悻开回了一旁绿化带中待机。
“哼，就是我不要的东西，也该由我亲手丢掉。”
她意味深长地说罢，斜眸瞟了一眼旁边的红发少年，眸光潋滟中夹着丝锐利。
奥格斯特没理她。他沉默地在一旁从头观赏了好友恶趣味的发泄，直到女孩情绪渐渐平复，才慢悠悠出声道：“回去吧。”
“切，回就回。”
如月被奥格斯特油盐不进的样子哽了哽，撅起嘴，不爽地转过身，率先离开了停车场。
与停车场相看两厌的二人组相比，此时此刻，车内的气氛要和谐很多。
苏睫在今天之前，曾在脑海中演练过很多次，与萨瑞纳独处时需要注意些什么、要说一些什么话题之类的，不过，等女lph在自己身边坐下后，那些事先打好的腹稿很快就被她忘了个干净，头脑里一片空白。
苏睫闻到了一股香气。
那是不同于香水味的另一种气息，像是高脚杯中的红酒，战场上盛开的玫瑰，诱惑中带着些微醺的热意。那气味明明很淡，淡得几乎嗅闻不到，苏睫却觉得自己仿佛被看不见的气味因子所包围，这样的想象让她面泛红晕，手足无措。
那是萨瑞纳的味道……她正与萨瑞纳独处。
光是意识到这点，苏睫就觉得自己快醉了。萨瑞纳是个存在感很强的人，当与她同处一个空间内时，你会很容易被她的身影、她的声音、她的气味……被她的一切所吸引，所操纵，所俘获，然后丢失自己的节奏。除了努力保持良好的坐姿僵在椅子上，苏睫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幸而女lph本就是个善于把控局势的人。一眼看出了苏睫的紧张与拘谨，女lph手一摸，从不知什么地方变魔术一样摸出一块糖，递到了女孩的面前。
“吃糖？”
“谢、谢谢。”
苏睫伸手去接，却见女lph将手抬起，拇指挟着糖衣一角，食指与中指裹住中央这样轻轻一碾一一一块半透明的粉色糖块瞬间跃上了萨瑞纳指尖，被手的主人送到两片同样粉嫩的唇边。
盯着在萨瑞纳指间宝石一样折射着太阳光的糖块，苏睫愣了一下，然后才红着脸低头凑近，小心翼翼地用唇衔走了那块糖果。
糖果是香喷喷的草莓牛奶味，入口便是一股纯香，非常美味。可苏睫却没心思品尝，抽身离开的第一时间，她的双眼便紧捉女lph的指尖不放，直到确认了那巧克力色的修长指头上并没有蹭到自己的唇妆，这才舔着嘴里的糖块，脸上心头俱都浮现甜甜蜜蜜的满足。
女lph不为察觉地快速扫了一眼身旁的苏睫。女孩此刻正鼓着半边腮帮，聚精会神地用舌头卷着糖果搅来搅去，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向窗外，神情天真又纯粹，还带着些傻乎乎，明显已经放松了许多。
一块糖就安抚好了，真是像个孩子一样……连女lph自己都没察觉到，在看到苏睫的吃相时，自己唇边曾浮现过无奈的浅笑。
如果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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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像她这般好哄就好了。
低头捻弄着掌心剩下的糖纸，萨瑞纳不由自主回想起了出多年前那个曾欣羡地望着自己手中糖果的孩子。当时的奥格斯特，那么小小一只，家族里所有人都认为他会是个bet，就那么没有任何期待、无视放任着他长大，甚至将他视作家族的耻辱。身为艾德温家尊贵的小少爷，长那么大，他甚至没办法随意得到一块糖。而她……当时的她，性格叛逆又极端，尽管不自觉地想要靠近家的温暖，却始终无法放下对继母与弟弟的芥蒂，用伤害他人保护着自己脆弱的自尊。
她已经记不清，当时自己是怎样戏耍奥格斯特的。她或许曾经得到过一时的快乐，空虚之后，却是持续至今的后悔……不知何时起，她养成了随身携带糖果的习惯，而她的弟弟，却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哭泣着向她撒娇的孩子，也不会再需要她的糖了。
不知不觉间，姐弟关系已经走到了崩裂的边缘。
思及往事，萨瑞纳眼中飞快闪过一抹痛苦的阴影。她短暂地闭上眼，告诉自己，至少现在，一切不一样了。她早已剪除了一身的戾气，而他，在身旁这个女bet的陪伴下，也不再终日竖着层层防备，会好的，一切都……
甩掉头脑中无用的杂念，再度睁开时，金棕色的双眸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从容镇定。
“听什么音乐？”
距离终点还有一段距离，女lph随手打开车载音响，偏头询问。
“嗯……《星屑》？”苏睫想起朱诺爱唱的那首歌，试探着问。
《星屑》由真实故事改编，讲述了一对青梅竹马的AO恋人乘坐太空船蜜月旅行，在半路遭遇星际海盗，lph丈夫为了保护妻子，驾驶机甲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故事。歌曲的旋律很舒缓，曲调很忧伤，尤其让苏睫喜欢的地方，是开头和结尾同样的一段哼唱，没有歌词，却比有词更感人。
萨瑞纳点点头，熟练地伸手在电子屏上输入了歌名，点击播放。悠扬的乐曲声很快在车中响起。
“是虚拟歌姬莎朗·诺姆的成名曲，你很喜欢她吗？”
“不，我没有听过莎朗·诺姆的歌，只是偶然从别处……咦？”解释到一半，苏睫忽然瞪圆了眼睛。
与朱诺翻唱的版本不同，音响里收录的，显然是歌姬莎朗·诺姆的原唱。那是一个哀柔凄婉的女声，低低吟唱，宛若呜咽，令听者很容易受到感染。但令苏睫惊奇的并不是它有多好听，而是这演唱方式，小到尾音颤抖的弧度，大到每一次哼唱时习惯性的“啊嗯”咬字，竟与朱诺的一般无二——如果不是男女的声线有着明显差别，苏睫几乎要以为这是同一人唱的了。
就算是模仿，朱诺也模仿得太像了，连一些不必要的地方也都学了来，他难道是强迫症？
“怎么了？”
哼唱声结束，进入普通歌词后，也许是男女声终究存在差距，苏睫听着又不那么像了。面对女lph的询问，她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首歌和我听过的翻唱版本很像……不过现在听着又没那么相似了。”
萨瑞纳看她一眼，目光瞟过电子屏上的歌词，忽然想起什么，脸上浮现怀念的神色。
“说起来，《星屑》这首歌，也算与我有些渊源。知道吗，原版故事中牺牲的那名lph，曾是我手下的一等兵，那时候……”
萨瑞纳是个非常优秀的控场者。苏睫不善言谈，她便自发接过了挑起话题的任务。余下的时间，她将有关那名一等兵的回忆，还有她在军队中、在外太空执勤时的一些经历娓娓道来。无论是贪婪凶暴的星际海盗，还是强大恐怖的虫族，还有浩瀚无垠的宇宙，充满未知危险的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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