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与我有什么牵连吧。”

    崔自明微微拧眉,用审视的目光扫过来,在心底评判一声姿色平平,又想到会计较这种荒唐事宜的蓝青溪,啧,小肚鸡肠。

    崔氏令牌好使得很,一路兵丁士卒,莫有不从,若非他们二人急于赶路,只怕当天晚上,连郡城内大小官员都能攒出一场宴席来迎。如是赶了几天路,逢出城关口时,崔自明照旧亮出令牌开道,可金玉书却不知是哪根筋没搭对,还呆呆愣愣地停在原地。

    崔自明正要催促,视线却顺着他的目光落在了进城的队伍上,无非是一群平头百姓挨在一起,本没什么可看的,一个身形瘦弱的小孩却忽然被撵了出来。

    横眉竖目的兵卒粗着嗓音向小孩边的男人质问道:“杨齐,你当老子是瞎的是不?头上顶块破布,老子就认不出你了?拿着旁人的手实过关也就算了,这孩子哪弄来的?”

    男人搓了搓手,低伏着身子,挤出一个讨好的笑,“王哥,这、这是我闺女。”

    “呸!你个破落户,媳妇都没能娶到一个,还有闺女?”兵卒低头啐了口唾沫,一手拿着刀鞘,一手握着刀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说,是不是哪拐来的?敢当人贩子?”

    “没有!绝对没有!”男人面色一白,顿时惊出了一头冷汗,目光在兵卒与小孩间徘徊,喉头滚动,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忽而跪下,紧紧抱着兵卒的小腿,“王哥救我啊,都是她逼我的,我若不带她来,她就要杀我啊!”

    兵卒面上露出几分鄙夷,正要奚落他满嘴谎话,连小孩也要拎出来背黑锅,可目光扫过小孩怀里抱着的物什时,眸光一凛——层层叠叠的破布里头,藏的是刀。

    电光石火间,兵卒一脚将男人踹开,猛地抽刀砍去,小孩却灵巧得像只猕猴,退后几步轻易闪过,背身就要逃跑,可慌乱的民众早在第一时间躲开,取而代之的是神情戒备的守卫们,将其团团围住。

    一声声铮鸣中,一把把银亮的刀刃相继出鞘,以大对小,以多对少,不论怎么看,都是官差这边的胜算大。

    小孩弓着脊背,双手紧握着长刀,宛若一头受了惊的幼狼,男人缩在兵卒之后,急急地控诉着:“别看这丫头片子小,凶性得很,又是从水里钻出来,指不定就是——”

    “是我的远房表妹!”

    一个道身影忽地拨开人群,闯进那片森寒的刀刃正中,浑身发颤地将小孩护在身后,崔自明微微眯眼,那身影不是金玉书,还能是谁?

    金玉书咽了口口水,把阿鲤手中的长刀塞回鞘里,从腰间扯下玉珏递过去,“我是金氏商船的人,还、还请,行个方便。”

    “手实呢?”

    “……出门着急,忘、忘带了。”

    兵卒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瞪过来,“没有手实,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是假?按令,无手实者,皆属流民,该羁押进县衙,等候发落。”

    “她就是个孩子,还这么小,你们——”

    话音未落,回应他的是紧贴着脖颈的凉意,金玉书浑身一僵,小心翼翼地扭过头,朝仍高坐在马背上的崔自明挤眉弄眼,后者虽有些困惑,但还是将崔氏令牌又拎出来晃了一圈,剑拔弩张的氛围戛然而止,兵卒面上的笑一个比一个灿烂,齐齐俯身恭送。

    骑马行过数里,崔自明忽而勒马,声音淡漠:“好好交代清楚,不然,休怪我把你们这一大一小通通送进牢里,就从——”

    他的目光落在正狼吞虎咽的小孩身上,停顿片刻,又往上挪了几寸,“金玉书,你先开始,你要跟我家女公子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匪他思春》 60-70(第6/14页)

    说什么?”

    金玉书低头看了看阿鲤,轻叹口气,抬眉望向他,神色有几分犹疑,“你是崔氏的人,应当不会对崔女公子不利吧?”

    崔自明用一种“你在放什么狗屁”的眼神瞪过去。

    金玉书这才稍稍放心,道:“救崔女公子的不是普通的渔民,而是松荆河上恶名昭彰的水匪——寇骞。”

    崔自明面色顿时冷了下来,金玉书赶在他发作前忙把后半截补充上,“但这水匪没有伤她,反而是寻了各种门路,想送她回虞阳。”

    “我就是那水匪寻到的门路,本来一切都安排好了,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人没送回去,而是被迎进了平淅阁,但总归崔女公子平安无事,可蓝公子却悄悄审问了我手底下的船员,得知了这水匪的存在,他便下令,要将松荆河上的水匪尽数剿灭。”

    “怎么说,这水匪也同崔女公子有些微末的恩情,我就想着,能不能让崔女公子去说说情,好歹……”

    崔自明眸色微沉,正在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却听得那一路沉默的小孩突然开口:“官兵已经来了,大家,都被抓走了。”

    阿鲤低垂着脑袋,把最后一口馅饼塞进嘴里,胡乱抹了抹湿润的眼睛,“我和阿树哥他们在河上碰见了官兵,人很多,打不过,阿树哥就让我先跑,我游回白原洲想找人帮忙,可是白原洲着了很大的火,一个人也没有。”

    “我在渡口等了很久,久到白原洲被烧得一座房子也不剩,阿树哥他们也没回来。”

    “我想去找老大,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但他肯定和阿姐在一起。”

    第65章 065 山雾缭绕 “公子,崔氏来人了……

    枝叶勾缠着枝叶, 遮天蔽日,树根虬结,把本就狭窄的山道霸占了个干净,人再行, 便只能从一根根连绵起伏的树根上踏过去。

    仰头望去, 还隐约能从枝叶的间隙里窥见灿烂的日光,可低头, 眼前便只有一片浓重的墨绿, 走着走着, 在穿林野风哭嚎的声音中,这墨绿色竟晕染开来, 好像绿的不是树, 而是自己用来视物的眼。

    崔竹喧扶着粗粝的树干,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混在这片绿中, 搅弄着她的五脏六腑, 眼前是墨绿,呼吸是墨绿,脑中的一切都被侵染成墨绿, 她攥着树干的手不断收紧, 指尖却离树皮愈发遥远。

    她试图靠掌心的绳结将披帛往回拉, 可那缕艳色也被这份浓绿浸透, 望不见尽头, 她已然分不清她是将披帛回扯,还是被披帛拖拽,又或者,从一开始, 披帛便没有另一端。

    步伐渐停,呼吸渐止,心跳渐息,她栽倒在这片无边无际的绿中,唇边,是小到几乎无人可闻的低吟。

    “寇骞……”

    缭绕的山雾间,似白非白的色泽勾缠着幢幢鬼影,鬼影晃动间,走出几道人形,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

    “都捡起来,带回去。”

    *

    封山锁林的第三日,枝头栖息的鸟雀被凌乱的脚步声惊飞,一队人马轻装简行,在林中细致地搜寻着。

    山道愈发崎岖,马车无法经行,索性停了下来。

    侍从就地摆了桌案,生了炉火,待壶中水沸,将热水缓缓注入茶壶,细流如丝,色如嫩笋的茶叶在水中翻转似游鱼,随着鱼尾摆动,一股清香漫溢出来,盈入白瓷的杯盏,呈出澄澈的琥珀色。

    修长洁净的指捻起杯盏,低眉轻抿,“那马跑不了多远,带着猎狗去寻,应当很快便能找到。”

    蔡玟玉对他这没什么可信度的说辞不予置评,趺坐在一旁,兀自给自己斟了杯茶,一口饮罢,便去收拾自己的药箱。

    她委实搞不清楚这疯子脑子里在想什么,面上嘴上无比深情,做出的事却狠毒到令人胆寒,但她只是一个大夫,自身尚且难保,至多用些无关痛痒的小事给他使使绊子,再其它的的,无计可施。

    目光状若不经意地落在草木间的身影上,心绪复杂,一时竟不知该期望,那位崔女公子是死是活。若是死在这荒郊野岭,未免太过可怜,可若是活着,要么顺着蓝青溪的心意当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要么,就得在千辛万苦的死里逃生后重新赴死,哪一条都不是什么好路。

    一个侍从急急地赶回来,屈膝禀报:“公子,已寻到马。”

    蓝青溪颔首,正要下令,又一个侍从策马追来,“公子,崔氏来人了!”

    蔡玟玉眉头一松,顿生出几分看好戏的心思,慢条斯理地拎起茶壶,将自己的杯盏重新添满,茶壶尚未来得及放下,崔自明便闯了过来,撂了缰绳,翻身下马,环视一圈,冷声道:“我家女公子呢?”

    “暂且不知,但侍从刚刚寻到她的马,不若我们一起去看看?”

    蓝青溪缓缓起身,在仆从的牵引下,往树林深处走去,崔自明紧绷着脸庞,目光瞟过桌案上精致的茶具,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

    他家女公子下落不明,这厮竟还有闲情逸致静心品茶?

    崔自明强忍着将这些茶具砸个稀巴烂的念头,咬牙跟上去。

    马已经死了。

    尸体横在小径的正中,周遭的草叶上皆凝结着干涸的血迹,马腹破开了一个口子,内脏被刨了出来,许是被野狼、野狗什么的发现,啃食了去,但最惹眼的,是马失去的一只前蹄,伤口利落,显然是被利器斩断的。

    马遭不测,人又如何幸免?

    胸腔里的怒火几乎冲破胸膛,崔自明赤红着双眼,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家女公子与你随行,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

    “此事,并非我所愿。”

    “簌簌一向喜欢热闹,听闻秋猎,便非来不可,我原只打算让她瞧瞧,谁料,她铁了心要亲自下场,我劝了几句,她就同我大吵一架,夺了马,闯了进来,而后,便失踪到现在。”

    *

    山间的风并不猛烈,乍看上去娇弱得很,只能牵牵袖角、拉拉裙裾,可甚是黏人,丝丝缕缕顺着衣料的空隙向里攀爬而去,将肌肤上每一寸的暖意驱逐后,便原形毕露,化为一根根银针,将寒凉刺入骨髓。

    想躲,但怎么都躲不开。

    崔竹喧本能地蜷在一起,直到一股力量将她生拽起来,她试图睁开眼,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禁锢住,无论如何也挣不开那片黑暗。一点温热在她身上游走,自手腕,到腰身,又抚过脸颊,揉开唇瓣,舌尖忽而触到什么,苦且涩的滋味顿时弥漫开来,她下意识要吐出去,却被先一步捂住了嘴。

    思绪愈发凌乱,昏昏沉沉间,竟也不知道那温热是在何时退开。

    但她却是不再冷了,似是还出了汗,身上粘腻得难受,但再怎么,也比先前头晕目眩的不适要好得多,她还欲再睡,迷迷糊糊间却听得压抑的哭声,她听得心烦意乱,蹙眉睁眼,眼前却不见了遮天蔽日的浓绿。

    顶上是一块辨不清颜色的篷布,有烂泥的黄色,有尘灰的褐色,有霉点的黑色,还有一些搅和在一起,用语言无法形容的肮脏,只是瞧上一眼,鼻尖仿佛就嗅到了陈年的酸腐味,胃间翻滚,几欲作呕。

    崔竹喧支着身子坐起来,却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匪他思春》 60-70(第7/14页)

    沾了一掌心的土渍,她低眉看去,才发现身下竟连张竹床也无,不过是在烂泥上铺了张草席,草席还破了口子,又脏又朽,比底下的烂泥好不了多少。

    来不及去思考究竟发生了何事,她忽地被一个脏兮兮的身影揽进怀里,本能地想要推开,耳畔却是呜咽的哭声,她僵了一瞬,根据那熟悉的音色判断,艰难地出声:“……范云?”

    “崔娘子,”环在她腰间的手兀自收紧了些,连带着她的一颗心都往下沉,“你怎么也被抓来了?”

    崔竹喧轻拍着范云的脊背,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斟酌了半天,正要开口时,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范云浑身一抖,急忙勾着她的小臂往外跑。她被拉扯得一个踉跄,险些头朝下栽倒下去,也是这时,她瞧见了身旁人的手,瞳孔一缩,泪水霎时涌了出来。

    “你、你的手……”

    范云有一双巧手,绣花像花,绣草像草,指腹虽因常年穿针引线而生了茧子,可这并不妨碍那双手修长、纤细,而如今,在血与泥干涸在一起形成的黑色里,每个指节都以古怪的姿势扭曲着,伤口溃烂,已然生出腐肉。

    范云下意识将手往后缩了缩,低垂着脑袋,轻轻摇头。

    眼下的情形,容不得寒暄。

    崔竹喧只得紧挨着范云站定,抿着唇,小心翼翼地打量出去,边上乌泱泱地聚集着同样蓬头垢面的人群,个个衣衫褴褛、神情麻木,透过面上的脏污,倒是勉强能辨认出几个熟人——在白原洲时,同席共饮过。

    目光不断在人群里翻找,可不管怎么找,都没有寇骞的身影。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心,披帛只余下包裹着伤口的那一小截,不知是何时被割断了,她蹙眉去想,可记忆只停留在她与寇骞一起在山道上走,再醒来时,就是这儿了。

    尖利的锣声终于停了,一群戴着面具的持刀者中间坐着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架着不甚标准的二郎腿,左手拿着账簿,右手食指在舌上轻点,手指一页一页翻着,面色一点一点变得凝重,翻到最新的那页时,酝酿已久的风暴终于爆发,“你们这群光会吃不会干的废物!”

    “每日都往这儿运新人,干活的人一天比一天多,怎么出的货还一天比一天少?要是今天量没上来,我就把你们给扔下锅煮了!”

    这般发泄过一通,男人的怒火总算消散了些,努努下巴,立时有个虎背熊腰的壮汉吆喝一声,麻木的人群便同被驱赶的牛羊一般,拖沓着脚步向那边走去。有的领了斧,有的领了凿,还有的领了木锨、木铲,轮到范云和她时,便只能拿着破破烂烂的竹筐和竹畚箕,虽不知道要被派去干什么,但拿着这种垃圾,干什么都是不成的。

    她企图在壮汉的眼皮子底下调换个好些的工具,手刚试探着伸过去,便迎来一道破空声,石制的桌案上现出一条清晰的鞭痕,若非躲得及时,定免不得皮开肉绽。

    “挖矿的罪奴,还有资格挑挑拣拣?再在这里拖拖拉拉磨洋工,老子就把你的皮剐下来编皮绳!”

    崔竹喧面色煞白,抱着竹畚箕缩头缩脑地跟上队伍。

    只是脑中却不断去想壮汉口中的话,挖矿?

    她和人群一起被驱赶进黑漆漆的洞口,洞道初时还算开阔,容得他们三三两两并行,可走着走着,便连两人并肩都有些困难,岔道路口有多少条不清楚,总归四五十个人进洞,现今就只剩她和范云。

    风声愈来愈远,洞中愈来愈静,不知不觉间,竟已行至尽头。

    范云捧了几块石头堆砌,将火把插在其中,熟练地从洞壁的松散处扣出石块,扔进竹筐中,崔竹喧把石块拿起,用衣袖将沾染的土擦去,借着火光照亮,盯着石上深深浅浅的纹路细瞧,眸光一凛。

    这是,金矿。

    第66章 066 掘金挖矿 关于温热的怀抱、轻……

    需要偷偷摸摸捉人来挖, 显然,眼前的是座密而不报,私下开采的金矿。

    崔竹喧立时想通了其中关节。

    为何樊川郡不见流民,为何蓝氏年年到访, 为何兴师动众举办秋猎, 皆只是为这座见不得人的金矿打掩护。郡中权贵尽数参与秋猎,以狩猎活人为乐, 自然官官相护, 对大肆搜捕流民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被抓走的流民少数供他们玩乐,大部分则被压在这矿山中日夜劳作。

    当真是一笔无本万利的好买卖!

    私采金矿的罪名之大, 足以将整个樊川郡搅得天翻地覆, 不论是崔氏世家之首的位置,还是樊川郡守的官职,只要将此事披露出去, 都不在话下。

    相较于被突然扔进这荒僻之地的恐惧而言, 因勃勃野心将被添满的喜悦更叫人兴奋。

    崔竹喧将石块扔回竹筐中,靠着洞壁坐下,冷静道:“我们要逃出去, 将此事状告到御前, 把这些心肝脾肺肾都黑得腐臭的人, 全部满门抄斩。”

    范云费劲抠挖石块的动作顿了下, 低垂着眼睫, 声音还带着哭后的喑哑,“逃不出去的。”

    “我试过许多次了,”她颤巍巍地将双手递出,在火光的映衬下, 那些溃烂的伤口更显得狰狞可怖,“且不说这里的守卫森严,论身手,我们打一个都勉强,更别提与这么多人相抗衡,便是侥幸没惊动任何看守,外头的那片林子我们也闯不出去。”

    “林子里有终年不散的瘴气,吸上一点就要头晕目眩、四肢乏力——我最后一次便是逃到了那,结果没走多远就晕过去了,被看守抓了回来。”

    “负山险阻,瘴气缭绕,人触之辄病疟,”崔竹喧微微凝眉,难怪她会莫名昏厥过去,只是,既然她走不过去,那那些守卫又如何能在林中自由穿行,除非——她眸色一凛,“看守的身上有解瘴丸。”

    她脑海中终有些片段闪过,关于温热的怀抱、轻柔的触碰、舌尖的涩味……

    是寇骞。

    再经由此往回推断,她应是和寇骞一道误闯了瘴气林,情急之下,他割断披帛,去寻找解毒的药草,却碰上了在林中巡逻的守卫,他从守卫那抢了解药给她喂下,但不知出于什么考量,没有将她带走,而是任由她被掳进矿山。

    按理来说,他应当也潜了进来,只是方才在人堆里没瞧见,难道是被分去了其它地方?

    “除了这处矿洞,被抓来的人还会在哪?”以她和范云的身手,想弄到解瘴丸,绝非易事,当务之急还是该寻到几个靠谱的帮手,“阿树呢?还有牛二,白原洲的其他人呢?”

    范云的面色更难看了些,半晌才讷讷出声:“……前几日工头说要开一处新的矿井,带了好些人走,然后,就没有消息了。”

    崔竹喧抿着唇,静静地望着炽热的火光,却满目冷然,“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当一个孤魂野鬼算怎么回事,就算非死不可,也要把那姓蓝的拖下来垫背!”

    *

    气到极致,崔自明甚至有些想笑。

    这姓蓝的狗嘴里就吐不出象牙,摆明了是他照顾不利的过错,竟还敢三言两语全推到女公子自己身上!

    什么女公子一意孤行,不听劝告,非要进猎山狩猎,这才遇到流民的伏击,生死难料,莫说女公子从不会做这种不顾自身安危之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匪他思春》 60-70(第8/14页)

    事,便是她真的想狩猎,他难道就不知道派人提前清场,把危险排除,叫两队侍从随侍左右吗?

    现今把人弄丢了,倒知道嚎丧了,装出一副食不下咽的模样,谁知道他是真的担忧到吃不下,还是在树林子里被茶水灌饱了肚子。

    一出猎山,崔自明便直奔着蓝氏下榻的别院而去,穿过回廊,将金缕提溜进屋子。

    “女公子被寻回这种大事,为何没有写信或派人通知公子?”

    金缕面色一白,慌忙答道:“写、写了的!女公子亲自写了信,整整三张信纸,我托人寄出去的。”

    “那我在东云怎么没有收到?”

    “我不知公子行踪,便把信寄去岫陵府衙了,所以……”

    “一派胡言!”崔自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如冷刀子子般向她刺去,“我和公子日日在岫陵翻阅卷宗,怎么可能错过女公子的信?”

    金缕呼吸一窒,捏紧了衣摆,战战兢兢,两腿发软,支支吾吾地出声:“许是、许是这松荆河上的匪多,信使被劫了去。”

    崔自明微微挑眉,“是么?”

    “正是如此,蓝公子也知道的,所以才叫郡守去河上剿匪,”金缕小心翼翼地抬眸,用余光观察面前人的神色,见他的怒意渐熄,这才壮着胆子,继续道,“自将女公子迎回来后,我每天尽心竭力服侍左右,蓝公子对女公子的好,我都是亲眼所见,发生这种变故,实属意外。”

    许是怕空口白牙的难有说服力,她便试探着挪到梳妆台旁,将妆奁打开,呈于他眼前,“你看,这些都是蓝公子准备的,还有衣橱里的华服,架子上的摆件,每件都价值不菲,足见他对女公子上心得很!”

    崔自明低眉扫过一眼,无非是些金玉玛瑙,值钱是值钱,可女公子的库房里,何曾缺过这些玩意儿?若是这么点小钱,便能称得上上心,虞阳多得是愿对女公子上心的人。

    金缕不可信,他想。

    女公子再度在她的看护下丢了,她不哭着喊着饶她一命便算镇定了,竟还有闲工夫为一个无亲无故的姓蓝的辩白,定是被许了什么天大的好处。

    可除了金缕,别院里剩余的都是蓝氏的人,他就算严刑拷打,也不一定能问出几句真话来,更何况,他无权对蓝氏的人下手,除非把公子从岫陵给请过来,但路上又得耽搁诸多时间——等等,还有一人,不属于蓝氏。

    崔自明忽而将妆奁接过,指尖在一堆金簪、玉钗里翻动,心中粗略估算出一个数值,盖子“咔哒”一合,于金缕茫然的目光中猛然伸手。

    低低的一声闷哼后,金缕瘫倒在地。

    他将人往小榻上一扔,随手把被褥抖开铺上,推开门,用惊慌的语调大声呼喊:

    “快去请蔡大夫!金缕受惊过度,晕倒了!”

    *

    挖矿委实不是一件好干的活计,至少对范云、对崔竹喧都是如此。

    范云指骨尽断,连吃饭用的木箸都不一定能拿得起,就更别提各个奇形怪状的矿石,她只能用掌侧去剐、去蹭,忍着皮肉被划烂的痛将石块挖出来,然后用两个手腕合在一起,将石块捧起,装进竹筐之中。

    崔竹喧的手指倒是完好,可双手握着石头在洞壁上不得章法地胡乱挖凿,不消多久,指节、掌心便被石头的棱角磨出细小的划痕,被黑色的污泥覆盖着,瞧不见具体的伤口,可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刺痛。

    饶是如此,被分配给她们的竹筐才堪堪填满了一个底,距离能交差的程度,还远远不够。

    可刺耳的锣声如催命符般,自洞口钻进洞中,沿着每条岔道,准确无误地传达给每个矿工——出洞的时间到了。

    范云没法儿搬竹筐,崔竹喧搬不动竹筐,两人一起连拖带拽,毫无疑问落在队伍的末尾,好不容易出了洞口,叫久违的日光晃了下眼,脚下便不知被什么东西一绊,连带着好不容易装好的石块一并跌到地上。

    顾不得呼痛,不想挨鞭子的话,就得抓紧把矿石收捡好。

    二人伏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可原先只能垫一个底的石块,现下却装了半框,崔竹喧低眉再瞧,这竹筐边缘齐整,哪是她们那烂竹片拼凑出的垃圾能比的,是同旁人拿错了?

    她转头欲去寻这丢了石头的倒霉矿工,可人没瞧见,只瞧见横在目前的一条长鞭,她立时低眉敛目,拉着石块绕行,咬牙跟上队伍。

    识时务者为俊杰、小不忍则乱大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如念经般在心底反复念过一通,这才勉强将心绪平复。

    得幸于平白多出的石头,查验时顺利通过,领到了一日辛苦劳作后的晚餐——灰不拉叽的麸饼一个。

    崔竹喧生平见过最难看且最难吃的东西,是第一日流落白原洲时,出自阿树之手,与尸块汤无异的水煮鱼,可即便如此,那玩意儿尚且能捏着鼻子塞进嘴里,可眼下这玩意儿,便是捏着鼻子硬嚼,也要把牙崩掉。

    喂鸡鸭的东西敷衍来给人吃也就罢了,还要掺上沙子和野草,麸饼在手里从上到下转了一圈,她也没能找出可以下口的地方,吃是吃不下了,索性拿它去打探点消息。

    目光往周围环视一圈,落在了一个正捧着麸饼吃得津津有味的男人身上,她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将手中的麸饼在男人眼前晃了晃,轻而易举地将他的目光引了来。

    “今天新来的?”男人往边上啐了口唾沫,眯眼打量着她,“是想问跟你一起被抓来的人吧?”

    崔竹喧颔首,将麸饼递过去。

    男人顿时喜笑颜开地接过去,敷衍地回答:“在那瘴气林子里熏的,拉过来就没气了,尸首都扔去填坑——啊!”

    脚尖被恶狠狠地碾了一下,再一眨眼,麸饼就被夺了回去。

    “胡说八道!”

    崔竹喧快步离开,男人气恼欲追,面前却横出来一道戴着面具的身影,面上一白,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我、我没想闹事……”

    第67章 067 林间幽会 鼻尖相触,呼吸相缠……

    侍女端了热水而来, 仔仔细细地为金缕净面、擦手,蔡玟玉则是拎着药箱,不紧不慢地从外头走来,目光扫过一眼榻上人, 便连眉心最后一点凝重都舒展开, 将药箱放在桌案上,慢吞吞地挽起衣袖。

    “都下去吧,”侍女得了令, 立时俯身行礼, 端着铜盆退出门外,唯有一道瘦高的身影, 仍杵在床边一动不动, 她这才抬眉,“这位郎君不回避一二么?”

    “这就走,”崔自明转头朝门走去, 藏在袖中的右手不动声色地握住刀柄, 在同她擦肩时,猛然出刀,刃口横在她的脖颈, “但要劳烦蔡大夫领路, 当然, 我崔氏不是那等寒酸之辈, 定会将路钱补上, 只多,不少。”

    蔡玟玉略有讶然,虽早预料到此次问诊目的不纯,但也没想到会用这么强硬的手段, 并不抵抗,只是将药箱重新拎起,“樊川郡郡守是蓝氏门生,你公然与蓝青溪作对,整个樊川郡,怕是再无官员敢向你行方便。”

    “我与公子有约在先,三日一信,他若没收到消息,便会即刻率人来此,这些官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匪他思春》 60-70(第9/14页)

    员若不识相,就最好日夜烧高香,蓝氏能保得住他们,”崔自明以她为质,在院中仆从的惊呼声里,越过院门,压过长廊,一步步往外闯,“再说,那姓蓝的不是还指望你治他的眼疾么?除非他想后半辈子都当一个瞎子,否则,定不敢轻举妄动。”

    森白的刀刃尽数出鞘,弓手挽弓,箭已上弦,可正如他所说的一般,场面再是骇人,也未能真正地交手。

    崔自明挟人上马,攥着缰绳,长鞭一甩,便从这如同纸糊般的包围圈中突围出去。

    “我家公子身体不适,请蔡大夫上门诊治,事出突然,还请诸位代为转告!”

    *

    夏日的蝉鸣早歇,整个长夜便只剩风还在四处捣乱,抖落刚凝的秋霜,拽下泛黄的叶片,围着破旧的帐篷东拉西扯,让本就摇摇欲坠的篷布晃动得愈发厉害,不禁让人怀疑,下一秒它便会压折枯朽的梁木,砸到人身上来。

    可劳作至筋疲力尽的矿工早已呼呼大睡,此起彼伏的鼾声更胜呼啸的风声一筹,分不出半分心思去担忧这个,至于唯一醒着的崔竹喧,亦然无瑕顾及。

    因她是最新来的,便只能在入口的布帘处强行挤出一个空位来躺下,风把布帘刮得飘飘摇摇,也把她的手脚刮得冰冰凉凉,饶是她尽量把衣角绞在一起,也拦不住无孔不入的风穿过衣料的空隙,将寒凉渗进每个毛孔。

    她低眉哈了口气,两只手摩擦着,将仅有的一点暖意传来递去。

    还不到一天,便这般难受,崔竹喧简直无法想象,范云是怎么熬过来的。

    得尽快破局才行。

    若要以金矿之事告发蓝氏,需有人证、物证,人证好说,这帐篷里随意拉一个出去都是,但物证的话,除了这座金矿本身,还需账本——白日里那肥胖管事手中的便是。

    崔竹喧有心想夜探一番,欲将身旁人拍醒,可转念再想,范云的身手同自己也差不多,现下还受了伤,带上也没多大用处,心一横,决定孤身溜出去。

    她轻手轻脚地爬起身,小心躲在帘侧,顺着风掀动的空隙往外瞧,乌漆麻黑的暮色里,徒有零星几颗星子可供照亮,营地中央的篝火熄得差不多了,火把的光亮只在营地更外围的林子里跳动。

    守卫不算森严,应当问题不大。

    她咽了口口水,从脚边挖了块带棱角的石头藏在袖里,将呼吸放到最缓,融进这片深沉的夜色中。

    矿工的帐篷在最西边,存放采矿工具的库房则在最东边,而正中间,是管事的主帐,她缩在架子后,用目光一个个点数,帐前四个,帐后两个,再添上轮班换岗的,外出巡逻的,掐算下来,矿场的侍卫至多不超过五十人。

    而光这一处的矿工便不止五十人,再加上被调去另一处矿井的,人数方面占据了先天的优势,若能在库房里偷到斧、钺,未尝不能和他们的刀剑打个有来有回,只是缺了个动手的契机,不若,放把火?

    主帐失火或是粮仓失火,他们必要抽调人手救火,届时趁机强闯入库房?

    不对,救火危险,兴许不会派侍卫,而是直接压着矿工去,这法子不行。

    崔竹喧凝眉思索间,忽觉领子一紧——是被人从后头拽住了。

    她顿觉头皮发麻,僵着身子顺从地被那力道拎着站起身,攥着石块的指节隐隐泛白,好半晌,才挤出一点微弱的声音,“我、我是想方便,但是找不到地方。”

    心跳声怦怦。

    来人却只是盯着她看了一瞬,缓缓收回了手,朝边上的林子使了个眼色。

    这是,让她去林子里解决的意思?

    崔竹喧将手往袖子藏了些,缩头缩脑地从他面前绕过去,而后步子越来越大,迈得越来越快,可不论是快是慢,那人都只是在落后她三步的距离从容地走着,摆明了是在监视她,可跟着她回帐篷也就算了,跟着她去方便?

    她不由得在心底痛骂了几句,无耻、下流、不要脸!

    眸光一凛,一个计划瞬间在心里成型。

    “我、我就在这方便了!”

    崔竹喧一副急得不行的模样,急匆匆去解腰间的系带,那人自是回避地转过身,就在此时,她握着石块猛地朝他的后脑砸去。可不知是她的鞋底踩过杂草发出的声响太大,还是这人压根就在头发里也藏了两只眼睛,竟将她的攻击预料得清清楚楚,手不偏不倚地擒住她的手腕,往后一压,便将她困住。

    身后是粗粝的树干,眼前是狰狞的面具,进退不得,只能试图蒙混过关,“刚刚是,误会,你听我解释?”

    可攥着她的手丝毫唯有松动的迹象,藏在面具后的脸也看不清神色,但冲着这一言不发的表现,显然是嫌诚意不足,她尴尬地笑了笑,用空余的一只左手从怀里摸出麸饼,试探性地塞进他的怀里,“这个,给郎君赔罪,够不够?”

    面具人低眉瞧了眼,忽而低笑了几声,“够了。”

    她尚未思虑清楚这过分熟悉的音色来自于谁,攥在她腕间的手就沿着肌肤往上,用指腹抚上她掌心的划伤,动作轻柔得好似一根鸭羽,搅出几分让人不自在的痒意,她本能地想合上手掌,那根根指节却不死心,强硬地挤进来,与她十指相扣。

    “抱歉,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安置你,”他俯身下来,用微凉的面具抵着她的额心,声音带着些哑意,“在瘴林里巡逻的侍卫不止一个,某只能先混入其中,把你带到这里,手是不是很疼?”

    疼,肯定是疼的。

    但她摸到了一双同样伤痕累累、甚至比她更为严重的手,不由得想起那筐平白多出的矿石——她受苦是因为矿场里黑心的管事,是因为官官相护的樊川,是因为心怀鬼胎的蓝氏,但独独不是因为面前的这个笨拙地想要保护她的人。

    “一点小伤,用不了两天就好了!”

    她绝不是刻意想要宽慰他,只不过是在阐述一个事实罢了。

    寇骞眸光微闪,忍不住靠得更近了些,鼻尖相触,呼吸相缠,唇瓣相——崔竹喧面上已染了几分羞色,几乎要闭上眼,偏于此刻,突兀地响起一声腹鸣,她僵了一瞬,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我、不是……”

    她不自觉蜷起脚尖,垂头下去,恨不得立刻寻出条地缝钻进去,偏生这人讨人厌得很,也不知道铺个台阶给她下,尽顾着自己,歪倒在她颈侧,笑得正欢。

    崔竹喧顿时由羞转恼,气冲冲地踩了他一脚,咬牙切齿道:“不许笑!”

    寇骞呲牙咧嘴地痛呼出声,局势瞬间扭转,落于下风的他只好讨好地去亲她的脖颈,“好,不笑。”

    崔竹喧白他一眼,不欲搭理这个讨厌鬼,谁知他却从怀里翻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捻起里头的糕点喂到她唇边,“知道你吃不惯麸饼,将就用这个垫垫肚子。”

    她垂眸看去,许是被他在怀里捂了许久的缘故,糕点被碰碎了大半个角,卖相着实难看,顺着他的手咬上一口,干巴巴、甜腻腻的,用料粗糙,味道也差得很,但在这个连麸饼都要掺沙子的矿场里,这大约是他能弄来最好的吃食了。

    她低眉吃着糕点,起初还装作不经意的模样碰触他的指尖,后来则是借着不浪费的名义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