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乃忽然回想起,这场斗技比赛刚开始时,夜星与吴雷庵打得你来我往,见招拆招,像是势均力敌一般的场面。
从夜星刚刚表现出来的实力来看,这场比赛其实从一开始,他就能直接击败吴雷庵,根本没有必要与对方周旋。
那这个举动,是为了什么呢?
阳乃不相信,夜星会做出没有意义,单纯只是戏耍对手的事情。
对方一定有理由。
莫不成,夜星故意隐藏实力,是为了让对手,使出那种类似于秘技一般的能力?
从吴雷庵使用解放过后的表现,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份能力有副作用。
吴雷庵的精神,本来就不太正常。
在开启解放状态下,更是变成了只会按照杀戮本能,所行动的野兽。
难道说从一开始,夜星就是这个打算?
他故意放水,就是让吴雷庵觉得有可能胜利,从而使用那种秘技,导致失去理智,即便裁判宣布比赛结束,仍然发动了攻击?
如此一来……
就算夜星把吴雷庵杀了,也没人会说什么。
毕竟,是吴雷庵自己,先坏了规矩。
阳乃都能想到的事情,吴惠利央自然也能够想到。
只不过,这位吴之一族的现任族长,并没有见识过作为驱魔人的夜星。
他的想法是。
夜星一开始用了全力,后面吴雷庵使用了解放,所以不得已之下,对方也用出了某种秘技,那只无比苍白的诡异右手就是证明。
吴惠利央虽然没听说过有什么秘技,能让人的手变成那副模样。
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即便他是吴之一族的族长,也不敢说自己,知道这世上所有的武术流派。
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
作为杀手,吴之一族的人要是执行任务失败而牺牲,那么还会继续派遣杀手,直到完成任务,消灭目标为止。
可既然选择了参加斗技比赛,作为京都市立银行代表的斗技者出战,那就必须符合人家的规矩。
在多家公司组成的斗技圈面前,吴之一族什么都算不上。
更何况……
吴惠利央缓步走到夜星面前,看了一眼吴雷庵的尸体,沉沉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
“多谢手下留情,是他自己坏了规矩。”
说实话。
吴惠利央觉得,对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就当时那种情况,如果换成是夜星的手腕和膝关节被折断,失去了战斗力,自己这边的吴雷庵,会手下留情,向裁判示意终止比赛吗?
都不用想,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说,人家已经够给面子,够仁慈了。
吴雷庵的死怨不得别人,只能怨到他自己的精神不正常。
同时,吴惠利央觉得自己对这家伙的放任,也是导致今天这个结果的原因之一。
“曾爷爷。”
穿着JK制服的吴迦楼罗,俏生生地跑了过来,像是无意间提了一句道。
“其实,上次吴雷庵交手的那个人,就是这位小哥。”
“离开之前,人家跟我说过,让吴雷庵还是尽快离开京都,我跟曾爷爷你也说过了。”
听到迦楼罗的这番话,吴惠利央更是感到自惭形秽。
对面这个少年虽然很是年轻,却是已经有了宗师的风范。
上次吴雷庵主动挑事,人家都没有下死手,反而让迦楼罗来规劝自己,让吴雷庵尽快离开京都。
这恐怕是已经看出来,吴雷庵的精神状态不稳定,对方不想走到必须杀死吴雷庵的这一步。
这叫什么?
这才是真正的武道高人啊。
已经算是给足吴之一族面子了。
看到吴惠利央的表情变化,迦楼罗躲在自家曾爷爷的背后,对着夜星俏生生地做了个鬼脸。
一开始,夜星也不明白。
吴雷庵跟吴迦楼罗,应该是亲戚吧?
自己杀了对方的亲戚,怎么迦楼罗还会主动帮自己说话?
只是转念一想。
迦楼罗跟吴雷庵,真有什么亲情可言吗?
或者该说。
吴雷庵这家伙,即便是在吴之一族内,也不是那种受欢迎的人吧。
毕竟,他可是被杀戮欲望完全支配,根本没有理性思考能力的疯子。
疯子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一个疯子,还具备超出常人的恐怖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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