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
谢辞序蓦然开口,漆黑的眸晦暗不明。
“阿稚,你想清楚,确定要试。”
岑稚许没有理会他的再三警告,食指沿着肌线下移,带着体温的金属触感伴随着静电,让她指尖轻颤,下意识往回缩。
皮带扣的位置不应该在这里。
谢辞序并不打算为她解惑,大掌盖住她,让她潮热的掌心,同那枚脐钉紧密相贴。
她摸到一根极细的链条,手指轻勾,抓住它的尾巴,疑惑地拽了下,“这是什么?”
那根链条不知道牵引了什么禁忌而神秘的机关,谢辞序的乌眸染上一抹赤焰的红,眼神充斥着浓烈的侵略性。
悬在底下的火山隐有爆发之意,被烈焰带动的烟尘滚升向上,存在感鲜明到无法忽略。
“感受到了吗?为你烙下的印记。”
第63章 春日 “链条是用来控它的,对吗?”……
一阵嗡鸣声在岑稚许脑中轰然炸开。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拨开衬衣, 视线顺着指腹游移,直到看见了细链条的尾端。原本应该是肚脐的位置,挂着一颗小拇指大小的粉白钻石, 切割面很漂亮,哪怕是用作戒指,足够闪耀。
主钻底下扣着一个迷你金属环, 一枚镶满了碎钻的十字架吊挂底下, 牵连出两根细而窄的金属细链条,各自挂在西裤两侧, 像一道中世纪的门帘。
谢辞序没有宗教信仰, 岑稚许可以确定的是, 这枚十字架的寓意绝不是爱与救赎, 反倒更像是一把锁, 将他牢牢囚禁其中。
她缓了好几息的时间,才从眼前充满色欲的画面中找回正常的思绪。谁能想到, 表面衣冠楚楚到皮鞋都没有沾染灰尘的男人, 衬衣底下竟然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就是穿着这一身,假装正经地同她父母对话吗?岑稚许一想到那个画面, 血液就沸腾得厉害。让她忍不住怀疑,到底是一本正经的谢辞序更变态, 还是提出设想的她。
谢辞序沙哑的声线混着热息喷洒在她颈侧,将她面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看到这个很惊讶?你以前说过会喜欢。”
岑稚许心脏怦跳得厉害, 她确实喜欢,喜欢高傲者低下头颅,禁欲者深陷爱欲,沦为囚徒无法自拔的疯狂。
谢辞序从前便是绝不低头的人,她随口胡诌两句, 讲了脐钉、腰链、束缚带一类的东西,他脸色黑得吓人,连动作也发狠,不轻不重地斥她异想天开,还说过,永远也不会用这些低贱的东西来取悦她。
他最大的让步,大概是戴上她亲自挑选的宽戒。
还是她半哄半骗,说要跟他戴同款情侣戒指,他才勉为其难同意的。
后来在伦敦重逢,她看到他耳廓上的耳钉,还觉得意外,吧一似叭易流舅刘散。猜想他是不是审美蓦然发生了变化,所以才会在身上增加各种配饰。
如今看来,都不是,是他一步步妥协,最后完全将自己变成她喜欢的样子。
“谢辞序,你是不是有病。”
岑稚许眼眶里漫出一点湿意,指尖嵌入他的肌肤里,好半天也只冒出这么一句。她的指甲留长了些,陷入皮肉里,留下深浓的红痕。不过她刻意存的心思,非但没能引起他的惊呼,反倒将那双狭长眸子里的火焰烧得更旺。
“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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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糊否认,没有做过多的解释,手掌抚上她的脸颊,温柔又缱绻的摩挲着。
岑稚许气不过,又拿脚踹他。她今天这么折腾了好几次,以此来泄愤。
连自己都不清楚,这种既羞耻又兴奋的情绪究竟源于什么。
谢辞序并未阻止她掩耳盗铃般的行径,薄唇一点点咬上她的耳廓,不轻不重地用牙齿去剐蹭,成功让岑稚许剩下的斥骂声都化作呜咽,积郁的湿雾凝成泪珠,从眼尾溢出来,又被他以唇舌卷走。
好不容易从他铺天盖地般掠夺的吻中逃离,他转而抬起她的臀,将她压在岛台上,强忍住骨子里冒出来的凌虐欲,将她长腿上的丝袜小心翼翼地褪去。
脱下来后的丝袜,卷在一起,在脚踝的位置半挂着,像一缕摇曳的烟雾。
见他神情自若地帮她脱下丝袜,好似在虔诚供养,岑稚许更加郁闷,“你听不懂什么是玩笑?这些东西的大多出自漫画设定,满足不同口味读者的xp,除了模特,哪个正常人会让金属穿破自己完整的皮肤。我就是随便说说,你怎么还当了真……”
他蓦然停下动作,掀起眼皮睨过来,居高临下的站位使得那种侵略感更加浓烈。
像是要洞穿她的谎言。
“你在我耳边提了三次,反复提及的话语,怎么可能是无心之言。”谢辞序清晰地记得每一个细节,“一次是在浴缸里,一次是在窗台边,一次是在厨房。”
岑稚许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怎么会把她们做的地方记得这么清楚?
“爱上你以后,我不再是正常人。”谢辞序从她的裙摆探过去,克制地停留在边缘,“你忘了你那些朋友怎么称呼我的——”
疯犬。
带有些许贬义的称谓。谢辞序似乎并不在意别人怎么评判,达成目的需要不择手段,必然会伤害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总不能既要又要,在她身边放下面子争抢,还要冠上体面的名号。
太不现实。
走到这一步,他已然十分笃定,没有人会愿意为了爱做到如此地步。对于大多数人来讲,爱可以是雪中送炭,也可以是锦上添花,唯独不能是病态的奉献。
岑稚许的手肘撑在岛台两侧,品尝出久违的、令人上瘾和眩晕的滋味,挪着身体朝那双能够给予她快乐的粗粝指腹靠近,“你明明讨厌这个称谓,怎么不去澄清。”
谢辞序深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按照她期盼的顺序掀开那一小块布料,“我说过,只要你喜欢。有些东西,我也可以丢掉。”
那双手只浅停留于饱满的棉纺布表面,隔着纯白的布料一点点轻柔抚过,带来的感官刺激本就不明显,只不过是能让脑颅内那种水花飞溅的幻想达到鲜明的对比效果。
从知道它会到来的那一刻起,期待的快乐也就开启了多巴胺的持续制造,比延迟满足得到的幸福更多、更丰富。
而现在,他无情地将这种期待剥夺。
岑稚许深呼吸了几口气,赤着足去勾他连裤缝线条都齐整到没有一丝褶皱的长腿,脚心在那冰凉丝滑的布料上摩擦,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谢辞序视若无睹,慢条斯理地将洗手液的泡沫均匀抹在骨节分明的手掌上,任由水流漫过,才不疾不徐地开口,“不记得了?”
她脑子这会有点晕,对他的渴望胜过了理智探讨。
尤其是视线里的截然不同的极端对比,如同蓬松的狐狸尾巴,在她的胸口反骨挠扯。
单看他这这张脸,依旧禁欲冷淡,锋利的长眉下,乌眸冷寂,透着入骨的疏离。沿着敞开的衬衣往下,是块垒分明的肌理,每一根线条都饱含荷尔蒙张力,再往下,链条同钻石折出零碎的光,使得最初印象里的禁欲,被瞬间打破。
变成了蛊惑与浓情的欲。
岑稚许刚才恼羞成怒,一点也不想承认,现在的谢辞序完全踩中她的性.癖。
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凶戾,正好冲淡了脐钉与细链带来的纤柔感。岑稚许喜欢优渥的皮囊,但审美仍旧停留在对男性力量的欣赏层面,喜欢这种用脆弱的美丽束缚暴力美学。
他被她所束,用一根细到能够轻易折断的链条。
她沉浸在这种愉悦的酸胀发麻中,一时没能回答谢辞序的话,水珠凝在他嶙峋起伏的掌背,被青色筋脉衬得霎是好看,那双滚烫的手也因此变得冰凉。
借着指骨上未擦净的水珠,毫无预兆地将布料往旁边推,舌尖同指尖一齐探进来,“阿稚,你不记得。”
他说过什么话,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想到这里,谢辞序难免溃败,嫉妒的想法充占理智,径直将那根指骨纳入到底,另外几根手指翻飞,“需要我再提示一些信息吗?”
岑稚许唇齿都被他染湿,一下子得到满足,身体的感受盖过了他身上的寒凉。
他每次生气的时候,总是做得非常狠。她隐约开始期待激怒他的样子。
“丢掉自尊心的也不止是你……”岑稚许开始胡编乱邹。除了谢辞序没人说过这种话。她故意在话语中留了破绽,他那么聪明,像个对气味和字句都极其敏感的烈性犬,肯定能听出来的。
果然,听到关键词,谢辞序撩眉看她一眼,对于这一关勉强满意。
但也没比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好到哪里去。
他复又添了一根指节,单手将她悬空抱起,低徐的嗓音贴近她耳畔,“岑稚许,你是不是养过狗?”
岑稚许的惊呼声被他悉数吞下,瞳孔轻缩,不明白他怎么又学了这么多高难度动作。她下意识伸出双臂抱紧他,云朵一样的绵软贴紧他紧实有力的胸膛,小腹被冷冰冰的金属链条蹭过,绷成了一条线。
她听到他呼吸一瞬变得紊乱,脸颊绯红,不明白这和养狗有什么关系。
她喜欢小动物,却没有养过,猫咖和狗咖倒是偶尔会陪着庄晗景去。
“一句话里鸩酒和甜枣并存,我看你挺懂如何训狗的。”谢辞序眸色黯下,意犹未尽地再度吻上去,他都快被她气得口不择言了,忍不住想,刚才就不该对她温柔怜惜。
反正她也不喜欢柔情蜜意的。
岑稚许颤着身子攀上他的腰腹,明知她已经到顶,他仍旧不知疲倦地往里探。早知道他不是那种会听她喊停的性子,她也没抱多大希望,可惜她浑身的支点都由他掌控着,根本没办法借力踹他。
就连咬他也无济于事,血痕沿着皮肤窜上来,没一会就变成乌紫的印记。
“出去!”她忍无可忍,险些在这极致中失去语言组织能力。
“谢辞序!”
“谢辞序,你给我滚出去。”
“可是我还没进去。”谢辞序灼热的目光紧锁着她,流畅锋棱的下颔线条逆着光,微磁的声线让人酥了半边身子。
曲解她的话就算了,连字句都咬住不放。他当然没进去,此刻正嚣张跋扈地撑起一道暗影,在她曲起的小腿腹上留下不容忽视的温度。
她的眼皮蓦地跳了一下,目光被那晃动的碎光吸引,既然他使坏,就别怪她更过分。岑稚许咬着牙,忍住颤栗过后的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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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将他垂挂在西裤裤缝的链条取下来,在他低沉闷哼声中,飞速解开纽扣,勾着指尖将那冷灰色的布料往下拽。
虽说之前已经看过,但直视那赤红狰狞缠绕的筋脉时,还是不免为此而感到震撼。
岑稚许用手指将它圈住,实际上,根本无法收拢,背面还有大半截没有照顾到,谢辞序不明白她要做什么,腰腹蓦然绷紧,胸膛不断起伏,黑沉的眸笼住她。
一只大掌压下来,试图抬起她的下巴,俯身作势要吻上来。可惜岑稚许也会预判,兀自拽着他的手抽出,屈指将他指节上晶亮的津液刮下来。
她从没做过这种事,又被他猩红点点的乌眸盯着,罪恶感更甚。
被她握住的感受让人几近失控,谢辞序抵着后槽牙,狭长凉薄的眼微眯。
“阿稚,松开。”
岑稚许哪里是会乖乖任由他摆布的个性,她不肯放手,奈何一只手又实在中难以掌控,手忙脚乱地将钻钉上的细链条一圈圈缠上去,谢辞序面色越来越黑,凝向她的视线犹如某种匍匐在湿地沼泽中的爬行动物。
她顶着压力松开手,脚尖点地,挣脱他的怀抱,看他额间筋脉血管暴起,不忘给他展示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
“你把它缠上去做什么?”谢辞序怎么也没想到,腰链还有这种作用。
他五指收拢,撑在岛台边缘,长指骨节清晰泛白,忽然觉得无比荒唐。
他还是小瞧了她的恶劣程度。
岑稚许耸耸肩,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腰链本来就是这么用的,难道辞哥打脐钉的时候,没有人告诉你吗?”
谢辞序算是栽在她身上了。一时间不知该说她轻纵,还是怪自己太没有底线。他挑起眼梢,黑眸溢出丝丝危险,腰际也随之绷紧,“岑稚许,你最好别让我逮到。”
逮到了又能怎样?她反而期待被他捉住,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报复’。
岑稚许后退半步,细细品味杯中剩下的青梅酒,看他站在那里,刀凿斧刻般的面庞神色复杂,似是沉浸在舒爽与痛苦边缘。
他迟迟没有动作,眼睫垂下,遮住眼瞳,看不清神色。
她余光瞥见那处仍旧没有消减的架势,笃定他在装,因此耐着性子等了一阵。杯中酒液见底,岑稚许逐渐觉得不对劲,难道她太过分,惹他生气了?
“谢辞序。”
——没有回应。
岑稚许将信将疑地走上前,扯了下他的袖口,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席来。她被他打横抱起压在身下,对上那双上挑的黑眸,顿时反应过来,她中了计。
“你耍赖。”她仰着脖子,伸出舌,在他凸棱明晰的喉结上留下湿痕,算作挑衅。
跟她一样,他身上也有许多敏感点,譬如喉结,腹部。
谢辞序挑着眉梢,堵住了她恼羞成怒的动作,“兵不厌诈。”
“解开。”他攥住她的肩胛骨,语调从沉冷变得温和,“帮我。”
前者近似于命令的语气,最后两个词又蓦然将施舍的权力交渡予她。
难怪传言都说他心机深沉,岑稚许唇角微勾,想也不想地拒绝:“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谢辞序抬了下眉尾,“几分钟以前你可不是这么想的。”
岑稚许怡然自得,半点被拆穿的羞怯都没有,她自己用小玩具,能和他比吗?触觉体验都不一样。小玩具只会重复机械的动作,需要靠她分身去调整角度,而谢辞序骨子里就坏,又在这种事上天赋异禀,每次找寻那个点都无比精准。
粗粝的指腹、高挺的鼻梁,颜色浅淡的薄唇,以及被链条缠绕的那处,都是全然不同却又各有千秋的滋味。
谢辞序不知道她又出神想到了什么,飘忽游离的神思逃不过那双鹰隼一般的眸子。他用指腹捻住她腕心跃动的脉搏,蓦然问她,“关于腰链的用法,是我理解的不够深刻,对不对。”
“嗯?”岑稚许手腕莫名被他扣住,不满地看过来。
“链条是用来控它的,对吗?”
腰链的作用是她瞎编拿来逗他的,谢辞序却当了真,压着平稳的语调跟她对话。
岑稚许脑子里接受的各种东西太多了,几乎是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控……”身寸。最后一个字,她弱了声线,没好意思念出来。
她知道这种新奇的玩法,用链条缠住,在他濒临极限之际,由她钳制锁住入口。没有她的准允,释放与满足,皆不属于他。
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控力,也会因此溃提。
岑稚许微微仰起头,为这种玩法感到好奇。“也许可以试试。”
谢辞序半张脸都没入阴影中,徐徐开口,“试不了,套会被磨破。”
她颤了颤眼睫,明白过来,她们好像都误解对方的意思。
就这样戴着链条做。她没有那么高的阈值,哪里受得了金属的摩擦。
他渐暗的黑眸寸寸逼近,瞳孔里涌动的情绪像是要将她溺毙。犹如冷血的眼镜王蛇,朝她露出藏匿着剧毒的獠牙,“还是说,你想尝试毫无阻碍的那种?”
第64章 春日 过满则撑
“你想得美。”岑稚许没好气地抄起沙发上的抱枕朝谢辞序砸过去, 明明是落在谢辞序袒赤的胸膛上,她却觉得脸颊火辣辣地滚过一片。
不做措施的危险性太大,她不会轻易冒险, 顶多只在脑子里幻想放进去滋味解馋。
谢辞序面无表情地接下了那个抱枕,再小心地放置一旁,以免把岛台上那些玻璃瓶罐撞碎。见岑稚许冶艳的脸上浮出绯意, 他拧眉看了她一会, 撑在她身侧,低哂问她:“什么意思?你真的想过?”
“没有!”岑稚许飞快地否认, 狡黠的眼珠子转动, “难道你想过?”
他要是真提出这种要求, 那就是渣男, 混蛋。
她对此拎得很清, 眼底的温度也降了三分,等待着他的回答。
“想过。”谢辞序紧盯着她, 用指腹摩挲着解开她身后的暗扣, 齿根在她耳边厮磨地碾,声音像是沁了醇厚的酒, 夹杂着颗粒感,“不止一次。想过全都弄进去, 堵住入口,一整晚都待在里边。”
谢辞厅眼里燃烧着炽热的金色火焰, 每说一句话,就刻意停顿半秒。性感低沉的语调在耳边迅速蔓延,他所描述的画面犹如复现般,让岑稚许从头到脚都染成了烈日的红。
先前残留在他指骨上的水珠并不多,尚且不足以濡湿指腹, 很快便消失在了更为黏稠的甜津里,此刻不知为何,他的字句像是开闸泄洪的古老仪式,温热的水流争先恐后往外涌。
喷洒的热气扑在耳畔,岑稚许一双腿软得都快站不起来,不想让他察觉到她的异样,一点点挪动着,将裙摆扯在中间遮挡。
她本不该听这些话,却又忍不住沉浸在他描述的氛围里。
身体的反应比她更诚实。
她从未觉得自己的大脑和身体像个心口不一的叛徒。
它们各自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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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在寂静的空间里撕扯。
谢辞序垂下眸,眉梢亦翻涌着压抑到临界的疯狂,“或者更过分一点,把你锁在我的别墅,用镣铐和我紧紧绑住,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我,闭眼看到的最后一个人也是我。”
“我们可以整夜整夜地做,要是你觉得无趣,也可以换地方。雪山、草地、荒漠,世界上的任意荒芜之地,只有我和你。”
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
让她的眼里只有他的办法。
岑稚许从没听过如此疯狂的言论,碾压凌驾于法制与道德之上,一切用来规劝的世俗言语飞灰湮灭。他根本就不在正常人的范畴里。
“但是阿稚。”谢辞序用沾满她气息的长指,划过她瓷白细腻的肌肤,“我不能这么做。”
如玉兰花瓣般清丽又铮然,能够在料峭寒风中自在盛放,那缕幽香是锁不住的。
他不能让本该照亮昏暗路影的光芒黯淡。
她是独立、清醒的个体,他不能因为一己私欲,用爱的囚牢圈禁她、摧毁她。
这些疯狂的念头,只能在梦魇缠身时聊以慰藉,用作麻痹精神的镇定剂,除了舔舐伤口时翻出来,其他时刻,都该深埋在灵魂深处。
岑稚许呼吸都屏住,为他的描述,也为他的病态。
“如果有了计划之外的孩子,我会打掉。”她蓦然说出这句话,试图用刺骨冰凉的冷水让他清醒过来。
话题不得不回到正轨。
谢辞序像是早有预料,表情并未有所松动,他低头去吻她唇角,手掌温柔地爱抚,“我知道。所以我不会做可能伤害你的事。”
倘若发肤之痛能够转移,他愿意替她承担一切痛苦。可惜神明和医学都没有这样的选项,众人的悲苦喜乐只能各自为渡。
岑稚许听得心跳微滞,心脏像是有一条隐秘的破口,灼热的气息灌进来,将她原本冰冷沉寂的心烤得泛潮。
她很不习惯这种情绪漫过理智的感受。
迫切地想要逃离不受控的局面。
谢辞序眼眸里有一股克制的深沉,温和地笼罩着她,将她视作虚空里唯一的真实存在。胜过浓烈情欲的,是被她低估、也被她屡次逃避的盛大爱意。
因为爱,可以作出一切妥协。
岑稚许受不了这样的目光。
她抓住谢辞序的衣领,趁着他伸手护她之际,翻身跨骑在他身上。谢辞序明显没意识到她要做什么,高大劲瘦的身形就这么心甘情愿地被她压着,甚至还掌附着她的蝴蝶骨,怕她玩脱仰倒。
“那现在开始?”岑稚许问。
谢辞序抬眸同她额间相抵,流连不舍地探出舌在她唇边吮咬,而后退出去,哑声道:“晚上再试,今天来得太仓促,我没有想到会发展到这一步,所以没有准备。”
“你要是觉得不够舒服,我可以用其他地方帮你。”
她说过很喜欢被他含在唇中的感觉,喜欢他怜惜地吞下她、亲吻她。
喜欢他将那些由他制造的水花全都吃进去。
更喜欢看他冷淡的脸上,沾满她的气味。
他何尝不是被她标记领地的猎物。
岑稚许抬着下巴同他接吻,假装没听到他说的那些话,在唇齿交接的间隙含糊命令,“抱我去玄关。”
谢辞序看着她潋滟的红唇,不受控地跳动几息,“这里不好吗?玄关那只是多一个全身镜而已。”
她没有解释。套都在她的钱包夹层里,藏在拉链里侧,四周被各种银行卡夹着,寻常情况用不到,但她怕自己一时兴起,以及一些无可避免的意外,所以长期备着。
可惜谢辞序却理解为,他所能给她的,对她而言已经不够开发阈值。
他免不了分神猜测,那些小玩具陪伴她两年,早已将他比下去了吗?
谢辞序面上仍旧一派平静,眼里却早已妒意丛生。他阴暗地想着,刚才就不该拒绝参观她的卧室,把那些物件统统丢掉、烧毁。
他平息心底的躁狂,牵着她的手,从腰腹与胸膛接壤之处慢慢移下去,直到触碰到那枚价值六位数的纯白钻石,“或者,你也可以试试用它磨。”
“谢辞序!”岑稚许眼皮惊跳,如同触电般抽回手,“谁告诉你脐钉是这种用法?”
他并不知道还有这种用法。只不过是因为被嫉妒烧灼吞没,才会如此口不择言,绞尽脑汁思考能够满足她的可能。
“你在虚张声势。”谢辞序伸手往下,握住她的脚踝,启唇道。
相比她好似被惹恼一般的嗔怒,谢辞序显得无比从容,那双漆黑的眸子将她洞穿。
“我刚才只是提议,实际上并不确定能不能这么用。”
岑稚许感觉自己被野兽咬住了脖颈,脚踝处被他恶意碾磨着,将她竖起的警戒线,轻而易举地突破。
她听见他笑起来,低磁的、悦耳的嗓音鼓颤着她的耳膜。
“现在。”谢辞序凝着她,“我确定了。”
链条绑在尾部,又被钻石牵扯,倘若她真的考虑用它来满足自己,他也会感受到同样的欢愉。
无需紧密接触也能体会到共感。
那根链条就是链接彼此的神经网络线。
岑稚许轻咬住唇,竟然为这样充满涩意的描述而动了情。她抑制着内心的起伏,到底没有明确否定这个让人忍不住探索的新奇选项,“以后再说吧,我今天暂时不想……”
已经很久没有尝过被填满的感受,身体处在极度渴求的状态,种类再如何丰富的尝试,都敌不过那种完整的、不留一丝缝隙的实质碰撞。
“好。”谢辞序将这当作她的承诺,“那就下次。”
怕她冷,他还贴心地拿了绒毯,准备铺垫在玄关的地面。怕她坐上去时,会觉得难受。
岑稚许弓着腰,去够衣架上的挎包,谢辞序先她半步,在她的引导命令下,将钱包夹的隐藏拉链打开,目光却在看到方形包装时,骤然压下。
“你随身携带着这种东西?”
岑稚许觉得他这份占有欲的低气压来得莫名,解释道:“拜托,单身女性准备这种东西,很奇怪吗?”
国外比国内开放一些,大家在结婚前对于感情很洒脱,并不会强行将爱与欲绑定,就连许多电影开头,哪怕心底还爱着前任,也会割裂地同陌生人一夜风流。
没什么好奇怪的。
谢辞序在心底安慰自己,周身气压极低,又怕她看出来,只能沉着脸撕开包装,发泄般地将链条粗暴地扯断。
他此刻愠了一肚子嫉妒与不甘交织的复杂情绪,动作自然也比以往猛烈。
“很正常。”谢辞序咬牙切齿,抱着她在镜子前站立,“单身女性,拥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我只是毫无身份的陌路人,当然没有立场责问你。”
他嘴上说着僭越,行动却将越界进行到底。
太过满了,变成了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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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稚许溢出生理性的眼泪,反过来咬他的肩膀,在他锁骨上又添几道咬痕。谢辞序浑然不觉,只是暗暗感慨,用来垫的毛毯到底是浪费了。
谢辞序骨架生得宽大,又是窄腰劲腹,正是漫画里最喜欢描绘的身材,充斥着野性与张力。皮带半解开,勉强扣住西裤,衬衣松散敞开,凌厉的眉尾飞扬,侧颜紧绷得像段刀鞘。
这样的男人,薄情寡冷的眉眼藏着几分浅淡的戾,不说话的时候哪怕淡淡扫一眼,都让人吓得腿软。
不堪入目的部分,被她的裙摆遮住。
摇曳的裙尾如同金鱼游曳。
“慢、慢一点。”
久违的感受充斥大脑,身体被骤然满足的感受太具有冲击性,她感觉像是连胃都有饱涨的异感,语言系统也仿佛受到了黑客程序攻击,变成一团紊乱的数字。
太不适应了。
谢辞序扶着她的腰,从镜子里描摹她的眉眼,同她迷离的目光相撞,低了眸,吻她的唇,将她唇舌里的甜贪婪地洇进喉咙。
他没有忘记她的高需求。
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
也只有他,才能从容不迫地满足她的高需求。
哪怕这对于此刻的他,根本不够。
“谢辞序……!”岑稚许唤他名字,仿佛在同一头野兽对视,声音颤栗,“我已经两年没有做过了,你总要给我适应的空间。”
“慢不了。”谢辞序劲长的指骨拂过她的耳垂,抬起她的腿,靠在镜前,气息没有因此而变得丝毫不稳,“我们只有四十分钟的时间。”
他第一次拜访她的家人,怎么能荒唐地带着她在公寓里胡闹,连约好的饭点都错过。
直到她精神都涣散了,耳垂也被他吮得发麻,腰肢被反推过来,同他对视。
谢辞序不知为何转了性子,听她的话,真慢了下来。
岑稚许忍不住想,这具身体真是被他喂叼了,尝过了珍馐美味,那些平缓的开胃小菜,竟然不足以解馋。
“你……”她不想拉下面子,声音很小,“还是按照刚才的速度吧。”
谢辞序将她的忸怩和抓狂都看在眼里,不温不火地吊着她,直到她说出要求。
他分明听见了,却装作为难的样子,同她商量。
“四十分钟太短了。试不出来,你觉得呢?”
第65章 春日 捷克狼犬
唇齿交接的那一刻, 岑稚许就已经打定了复合的主意。
只不过在这种时候说,显得太像儿戏,况且, 谢辞序积攒了两年的精力实在是旺盛,几乎每一下都是带了狠劲地撞,她甚至怀疑现在说, 今晚会死在他身上。
绝对会。
结束完这场后, 岑稚许懒洋洋地垂着手,先端起了架子, 用软绵的语气哄他服务, “扶我去浴室。”
谢辞序:“你先去洗。”
什么叫让她自己去?岑稚许没说话, 曲指剐蹭着他下颔处的那颗小痣, 待会还要跟长辈们一起用晚餐, 她再大胆,也不好在太明显的地方种下痕迹。
这个位置倒是刚好, 不容易被看见, 偶尔见他抬起下颚时,若隐若现的异样更引人遐思。她刻意多玩了会, 直到在那处留下整片浅红的印记才罢休。
见她没动静,谢辞序以为她不舒服, 将她的脸掰过来,两人四目相对。
岑稚许眼瞳收缩一瞬, 骨碌转动,像是惯会勾人心魄的狐狸。跟他对视,她半点心虚的样子都没有,眼睛还眨了眨,像是在跟他比谁先笑场。
“腿很酸?”他试探性把掌心放上去, 看她并不排斥,才拿捏着力道揉。
她眯起眼睛,嘴角只勾起一点清浅的弧度,惬意极了,还不忘指挥他:“往下一点,不能厚此薄彼啊谢先生,小腿也要。”
“你是不是有点偏心,右边的小腿就不揉了?”
谢辞序从善如流地照做。按她这种鸡蛋里挑骨头的指使法,三头六臂都不够用。
他斜睨过来,牙齿隔着一层羊羔绒内搭,惩罚似地轻碾过那抹雪中红梅。刚才她一直嚷声说冷,不肯把上衣脱去,才留了这么一件,紧贴着肌肤,淡红的部分被他吮得晶莹发亮,满园春色都快遮不住。
她难耐地嘤咛一声,缠绵的情愫卷土重来。
但现在实在不宜再继续,她包里就放了一枚,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管家几分钟前发来消息,说岑琼兰和谈衍已经回家了,言语之中让她别着急,多带谢辞序在外转转。
想不明白有什么好带的。
同为京市人,她去过的地方,谢辞序多半也曾经路过。只不过区别是,她爱去的场所,他不一定乐意去。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让你帮点小忙,怎么还收高额利息——”岑稚许没好气地用眼神剜他。
身体的开关被彻底激活后,他刚才咬的那一下,其实爽的感觉覆盖了疼。
她很敏感,谢辞序已然掌握了取悦她的密码,对于度的把控非常精准。
“不算高额吧,毕竟只有一秒。”谢辞序注视着她的唇,口红的颜色都已经被他吃下去,露出原本的颜色来,仍旧很美。只是他心底总有蹂躏的破坏欲,想将她的唇吻到发肿、发亮。
总之,现在距离餍足相距甚远。
他滚动喉结,考虑时间有限,并没有继续惹她,温声解释道:“你先去洗,我把这里处理一下。”
“有什么好处理的呀。”岑稚许婉声抱怨,故意掐着声线,听着像撒娇。
谢辞序很吃她这套,每次都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她也乐于享受其中,看他喉结发紧,那处因贪足半晌而暂时休息的昂扬转瞬蓄势待发,就觉得分外有趣。
他被她看得想笑,暮色下,公狗腰绷成了拉满的弓箭,正俯首耐心地将那盛满了白的东西拧成小结,再用纸巾包裹成餐前巾的形状,再蹲下身来,清理瓷砖上的道道水痕。
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岑稚许却读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们的战场很糟糕,湿痕洒得到处都是,连落地镜上也飞溅了些许星星点点。留给家政来清扫的确不合适。
昔日傲慢的天之骄子,变成了服务居家型男友,岑稚许心情很好,奖励似地亲了他一下,在他反捉她之际,灵巧地躲开,往浴室里钻。
还喝水不忘挖井人地说:“辛苦小谢了。”
谢辞序眉心轻拧,对她变来变去的各种称呼不虞,眼皮一跳,“岑稚许,你最好别逼我下次强迫你说难以启齿的称呼。”
他想听她唤他老公。
岑稚许嫌他过分,即便是刚在一起那会,也没有妥协这么唤过。
花洒里的水降下来,刚淋湿身体,男人的手臂便环进来,圈住她腰身。哑声问,“要洗头发吗?”
岑稚许:“出去一趟还洗个头,太明显了吧。”
谢辞序‘嗯’了一声,而后挤了一团泡沫,力道不轻不重地给她按摩。后背似有比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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