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了，而是国家安全行为。</P>

    处理手法会完全不同。</P>

    他挂掉电话。把那碗凉透的泡面推到一边，重新泡了杯茶。</P>

    三天。</P>

    三天之后的上午，苏哲正在市政府开一个无关紧要的城建会议。林锐推门进来，递了一张折成四折的纸条。</P>

    苏哲展开看了一眼。</P>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林锐的笔迹：“威尔逊确认——专项调查组昨晚抵达吕州。”</P>

    苏哲把纸条装进口袋，继续听住建局汇报京州老城区的排水管网改造方案。</P>

    他的平静让林锐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那张纸条上写的内容，足以让吕州的天翻过来，而苏哲就跟听了一句“今天食堂中午有红烧肉”一样。</P>

    调查组的动作极其利索。</P>

    没有惊动吕州市的任何一级政府机构。他们直接约谈了三菱在华的首席代表——一个叫田中裕二的五十岁男人。约谈地点不在吕州，而是燕京的一处不挂牌的办公楼。</P>

    约谈的细节苏哲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P>

    他知道的是结果。</P>

    四十八小时后，吕州市发改委官网上，“光电产业合作园（中日合资）”的项目审批状态栏，从“审批中”变成了一片空白。</P>

    一个字都没有。</P>

    链接还在，项目名称还在，但所有与审批进度相关的内容被清除得干干净净。</P>

    没有通知，没有说明，没有公告。</P>

    项目被冻结了。</P>

    消息在吕州市委引发了地震。陆景和当天下午的两个会议全部取消，办公室的门从里面反锁。</P>

    他打了四个电话。</P>

    第一个打给三菱的田中裕二——关机。</P>

    第二个打给吕州市商务局——局长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收到了一封来自国家发改委的加密传真，要求暂停一切相关审批。</P>

    第三个打给省发改委——省发改委说他们也是刚收到国家发改委的通知，具体原因不明。</P>

    第四个打给沙瑞金。</P>

    沙瑞金接了电话。</P>

    陆景和把情况说了一遍，语气里掺着没来得及掩饰的怒意和困惑。他用了“不明势力干预”“地方正常招商权被侵犯”这样的措辞。</P>

    沙瑞金在电话里没说话，一直听他讲完。</P>

    然后是一段让陆景和脊背发凉的沉默。</P>

    “景和。”沙瑞金的声音不快不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在涉及国家安全的问题上，谁也帮不了你。”</P>

    陆景和的嘴张了一下。</P>

    “我的建议是——立刻终止与三菱的一切接触。然后给我写一份详细的情况说明。越详细越好。”</P>

    沙瑞金挂了电话。</P>

    陆景和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天花板的灯管。</P>

    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嗡嗡嗡。</P>

    他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个小时，没有开灯，没有叫人。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下去。</P>

    这不是省委层面的动作。沙瑞金的反应证实了这一点——连省委书记都帮不上忙，说明指令来自更高的位置。</P>

    可他怎么都想不通：一个地级市的招商项目，怎么就触发了国安系统的介入？</P>

    谁在背后操盘？</P>

    他闭上眼，脑子里转过三个名字。</P>

    第一个：苏哲。</P>

    第二个：苏哲。</P>

    第三个：还是苏哲。</P>

    但他没有证据。国安系统的行动完全绕开了省一级的行政链条，他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追问的窗口。</P>

    陆景和终于睁开眼，坐直了身体。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叠信纸和一支钢笔。</P>

    情况说明。</P>

    写的时候，他删了三次开头。最终落笔的版本里，没有出现任何辩解的语句——他到底还是个当了十几年正厅的干部，知道在这种级别的事情面前，辩解只会让事情更难看。</P>

    写完的时候，窗外已经全黑了。</P>

    陆景和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叫来秘书。</P>

    “明天一早送到省委办公厅。”</P>

    秘书接过信封准备走，在门口被叫住。</P>

    “等一下。”陆景和盯着自己桌上那部安静的手机，声音低了下去，“从今天起，跟三菱有关的所有文件，全部封存。相关人员的出行记录，也一并整理出来。”</P>

    他顿了顿。</P>

    “特别是王涛。”</P>

    ---</P>

    京州。</P>

    同一天晚上八点，林锐走进苏哲的办公室，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两个肉夹馍，从市政府门口的小摊买的。</P>

    苏哲正在看一份文件。接过肉夹馍，咬了一口，白吉馍的碎皮掉在文件封面上，他用手背扫掉。</P>

    “产业岛那边的消息。”林锐在他对面坐下，“周明远团队今天下午完成了光源工程样机的总装。最后一批光学元件是刘维光教授亲手装配的，说是不放心别人碰。”</P>

    苏哲咽下嘴里的馍，问：“测试呢？”</P>

    “排在明天上午十点。全功率点火。常林远从西北那边在线指导。”</P>

    苏哲点头，继续看文件。林锐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更多指示，起身准备走。</P>

    走到门口，苏哲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P>

    “林锐。”</P>

    “在。”</P>

    “丁家成前两天在走廊里跟我说了一句话——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别绕弯子。”</P>

    林锐转过身。</P>

    苏哲把啃了一半的肉夹馍放在纸巾上，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P>

    “替我记一下——下一步要做的事，丁书记不会太高兴。”</P>

    “什么事？”</P>

    苏哲没回答。他把那份文件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是“智慧城市一期工程”的招标时间表。</P>

    投标截止日：下月十五号。</P>

    距今还有十八天。</P>

    激光光源工程样机的首次全功率点火测试，定在上午十点。</P>

    九点四十分，苏哲到了。</P>

    产业岛核心实验室外面的走廊里站了一溜人——周明远的团队、刘维光带来的七个老工匠、陈默拉来的两个盘古系统工程师，还有从九室远程接入的常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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