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被废,他们王氏就少了一个可操控的傀儡,皇帝绝对比太子难对付,小皇子身边的辅政班底,也绝对不会是他们琅琊王氏,得不偿失。
难不成大将军篡位之心不死,故意挑拨皇帝与太子的矛盾,再以废太子之事为引,打算以清君侧的名义挥兵金陵,逼迫皇帝退位后,拥立幼主登基,再让幼主禅位给自己吗?
王公不由一身冷汗,若大将军真有此谋划,那王氏以后就真要背负乱臣贼子之名了。
狡兔三窟的事他也会做,他不能孤注一掷,把鸡蛋都装一个篮子里,将整个家族的前程都寄托在一场胜负未知的战局。
如今想保全王氏全族,就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立刻跟大将军割席,支持皇帝。
如果大将军造反成功,最多也是怪责他几句,同族兄弟不至于反目,他依旧会有高官厚禄。如果大将军造反失败,王氏也已经提前跟他割席,不至于举族覆灭。
想到这里,王公便立刻派人去请王玄朗前来,准备将他骗过来,亲手交给皇帝做人质,用来牵制大将军,来表明自己对皇帝的忠心。
府吏去了后,很快回来传话,说王玄朗在太子被抓回来后,就已经弃官离开金陵,前往荆州投奔大将军了。
王公心里一下凉了半截。
第94章 孤注一掷朕欲废其太子之位,众卿以为……
建元二年夏四月,注定是不寻常的一个月,萧湛以太子违父背尊,包藏祸心,将其软禁于城外别馆,举朝震动。
王玄朗抵达武昌传信儿后,王大将军立刻上书朝廷,称太子此举定有不得已的隐情,或为奸佞谗毁之故,愿陛下明察彻查,不要受奸佞蛊惑,重修父子之情。
萧湛已然坚定了废太子之心,故将其奏折按下不表。
王大将军此时上奏折,颇有几分威胁之意,只要废太子的诏书下达,大将军必然会以此为由,起兵发难朝廷。
萧湛深知与大将军此战不可避免,无论废不废太子,他与王大将军之间都不能善了。
若被如此挑衅之后,他还因顾忌大将军而不敢废太子,只会愈发显得他懦弱,从而滋长大将军的野心,让朝臣对大将军更加畏忌,有损自己的天子威权,遂坚持召集群臣商议废太子之事。
太极殿上。
萧湛对众人道:“萧恂背父弃主,枉杀忠良,意图盘踞荆江二州作乱,无君无父,实不配储君之位,今日不处置了他,恐怕会给国家留下大隐患。”
司徒兼太子太师王诩、吏部尚书兼太子少师蔡雍,并东宫一众官署,听得此言后,皆以教导不善之故,跪于皇帝面前,脱帽请罪。
王公惶恐请罪道:“太子失德,实乃臣教导不善之过,臣自请免官谢罪。”
萧湛从容道:“朕所商议的是关乎家国的大事,岂是王公一人之罪?萧恂不轨之心渐显,纵是有良师敦促,亦难改其劣性,今日所议,只罪在萧恂一身,实乃他一人之过,非是众卿家之责。萧恂狂悖之心日显,朕欲废其太子之位,众卿以为如何?”
百官心有顾忌,不敢吱声,无非是看王公诸人的态度,跟风附和而已。
此事因涉及王大将军,王公作为亲族,出于避嫌,不好直接开口支持或反对,那蔡雍便担忧道:“太子所立尚不足一年,贸然废黜,恐怕会引起人心动荡,何况荆江局势不稳,恐会有人借机发难。”
言外之意,直指王大将军,百官便附和地点点头,毕竟大将军手握重兵,他们谁都不愿拿自己身家性命,去跟大将军手中的强兵拼命。
何彦之反驳道:“蔡尚书此言差矣,荆州若要发难,废不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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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都要发难,况太子的确有过在先,大将军终究是臣子,陛下若因忌惮大将军而畏首畏尾,天子的威严何在?”
徐伯允也慨然道:“陛下虽不及尧舜,可做臣子的又怎能起兵威逼君主呢?陛下为士族拥戴,即位不过几年,要是诸侯个个都目无君上,据州造反,岂不又要天下大乱了吗?诸君为了一时保全性命,而对其百般忍让退缩,只会纵容其野心膨胀,若真让他凶计得逞,在座诸君,也是死路一条!”
蔡雍被驳的哑口无言,其他官员说不过,便也保持沉默,废太子之计遂定。
两日后,皇帝下诏,以太子骨肉至亲,虽闯下大祸,尤不忍杀之故,将其贬为东海王,仍旧软禁于城外,日常用度仅够免于饥寒而已。
废太子为东海王的诏书很快传令天下,人情惶惶,街头巷后,议论不绝。
……
显阳殿。
唤春心中多少是有些不安的,她都做好废太子是一场持久战的准备了,可如今真废了,明明她和儿子成了最大受利者,可她也没有什么喜悦的情绪。
获取巨大利益的同时,伴随的是巨大的风险。
她原想着萧湛他们应该先解决王氏兄弟的掣肘,再来废太子,这是最平稳妥当的权力过渡方式,但这个过程,可能要耗费数年,甚至更久的时间。
可如今这顺序好像颠倒了一番,成了先废太子,直接跟王大将军宣战,来造成王大将军不满,由着他造反,再以造反之名,将其余党一网打尽。
大将军若还有几分君臣顾忌,自然不敢轻易发难,可若大将军已然有了篡位野心,那废太子之事就是他发兵的最好借口。
可现在谁都没有能绝对置对方于死地的把握,唤春以为萧湛多少会再隐忍一段时日,和缓处理此事的,可如今这般直截了当废太子,恐怕是要孤注一掷了。
晚间时,萧湛来到显阳殿,神情十分沉默,并没有废太子成功的喜悦。
他让人把桃符抱了过来,抱在怀里,目露怜爱。
若非萧恂藐视天威,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也不会这么快就废太子。
他越是退缩,大将军就越是猖狂。他与大将军既然注定有这一战,与其被动防守,倒不如主动出击,拼个你死我活,速战速决。
可桃符才不过八个月大,如此轻的年纪,如何能承担一国储君的责任呢?那责任太重,而他又太弱小。
他原想把最好的都给他们母子,可如今真走到废太子这一步后,他却反倒不敢立桃符做太子了。
他要让桃符做的,是一个可以自己掌权作主,不再受制于人的太子,而不是把这风雨飘摇的破碎江山留给他们母子。
“春儿,你会害怕吗?”萧湛突然问她。
唤春依偎在他身边,低眼看着他怀里熟睡的儿子,表情很平静,“我不怕,王大将军刚愎凶横,目无君上,为天下人所不容,多行不义必自毙,他早晚会自食恶果。”
萧湛摇了摇头,正色道:“春儿,我不想听你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我想听听你的心里话,当初你嫁给我,所图无非一个安稳与富贵,可我除了这身份,实际一无所有,你想要的我都还没有给你,现在还会连累你赌上身家性命,你会后悔吗?”
唤春滞了滞,自嘲笑道:“天下岂有嗟来之食?我想要的东西太过贵重,必然要承受与其相当的风险。陛下都不嫌弃我是个寡妇孤女,我为何要嫌弃陛下一无所有?仁者不以盛衰改节,义者不以存亡易心。若因陛下曾经能给我荣宠,我就追随陛下。而今陛下陷于危机,我就背弃陛下,那与禽兽何异?”
萧湛眼底不由一热,张臂将她搂入怀中,用力抱紧。
……
风雨往往酝酿在非同寻常的平静之中,金陵百官在废太子的诏书下达后,都十分惶恐不安,担忧内战爆发后,金陵城会失陷,已经开始暗中将家属送往会稽一带避难。
可时间一日日过去,却丝毫不见荆州的动静,就在百官觉得自己多虑了的时候,五月初,荆州传来军事急报——
王大将军因不满皇帝废太子之举,率军向金陵进发,要清君侧,诛奸臣了。
金陵震动。
*
千里之外的寻阳。
河边流水潺潺,一个年轻少妇背上背着刚刚满月的孩子,在河边收拾着刚洗完的衣服,端起盆子准备回去。
这时,只听一阵隆隆马蹄声,十几个士兵打扮的身影,骑着马奔驰而过,马蹄扬起阵阵尘土。
孩子被吓的哇哇哭了起来,苏灵均丢下衣盆,将儿子抱到怀里,躲在一棵树后哄着。
待士兵们走远后,周围静了下来,苏灵均才又抱着儿子走了出来。
远远走来一个中年妇人,抱着脏衣来河边清洗,她看着远远离去的士兵,叹道:“现在这世道是越来越不太平了,最近各地都在征兵,保不准又要打仗了。”
苏灵均边拍哄着儿子,边道:“胡嫂子也来洗衣服?”
“没法子,一大家子的活儿都等着我干呢。”胡嫂子笑了笑,又道:“小宝可真听话,整天跟着你四处奔波的,也不哭不闹。”
苏灵均已经把孩子哄好重新系回了背上,端起衣盆准备先走一步了,“我那主家还有些事儿,就先不跟嫂子聊了。”
胡嫂子疾步上前拦下她,“欸,对了,先前我跟你提的村头孙大郎家的亲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他家中有几十亩地,七八间房,只新死了媳妇儿,撇下俩个嗷嗷待乳的孩子。刚你也看到了,现在世道这么乱,动不动就打仗的,你一个年轻寡妇带着儿子也不容易,还是得找个男人靠着过日子。”
苏灵均心烦意乱,勉强搪塞道:“多谢嫂子好意了,我亡夫死了还不到三年,暂时还不想嫁人。”说完,就匆匆离去,不再搭理她了。
那胡嫂子看着她的背影,翻了翻白眼,一个带儿子的寡妇还装什么清高,要不是看她长得漂亮,谁愿意娶她帮她白养儿子?她倒好,还挑三拣四的,属实不知好歹了。
苏灵均回到家里,把衣服搭晾起来后,给孩子喂了一回奶,便来到了范家,给范小娘子教解今日的功课。
黄昏时,今天的课业结束,她去隔间抱起儿子,将要离去时,范夫人过来了一趟。
“小宝今天还是这么乖啊。”范夫人笑着逗了逗那玉雪可爱的小团子,让女儿先出去回避片刻。
苏灵均对她微微颔首,“夫人此时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范夫人点点头,将一袋钱递给她道:“这是你近期的课酬,我给了你双倍的,明日起便不用再过来了。”
苏灵均一惊,“是我哪里教的不好了吗?”
范夫人笑着摇了摇头,让她安心道:“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我们打算一家人暂时前往扬州,到会稽去投奔孩子她舅舅,所以暂时不能继续学业了。”
苏灵均眼神动了动,试探道:“是因为江州要准备打仗了吗?”
范夫人因她一个寡妇不容易,又不是外人,便悄声给她提了醒道:“我夫君近来收到风声,大将军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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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废太子之举是被奸佞蛊惑,恐怕要起兵清君侧,铲除奸佞了,如今荆江二州到处都在调兵警戒呢。”
苏灵均心中一动,手臂不由搂紧了儿子,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听过王氏的消息了。
“大将军是要造反了吗?”
“这话可不敢乱说。”范夫人忙做个噤声的手势,“我们一家准备先去会稽避一避,等这边安定了再回来,你寡妇无依靠的,带着这么小的孩子也不容易,可有想过今后如何打算?不若随我们一起上扬州如何?”
苏灵均摇了摇头,不大愿意,她好不容易才从扬州逃离,再也不想回去见到那个人了。
“多谢夫人好意了,我生产时夫人已经帮我很多了,我们母子感激不尽,不好再麻烦夫人。夫人此行万请珍重,好生照顾小娘子,我就不跟夫人同行了,望以后还有相聚之机。”
范夫人也没再勉强,几日后,一大家子便启程前往会稽了。
苏灵均也收拾了行囊,带着儿子离开避难。
第95章 一触即发他太喜欢她了
王大将军的突然起兵,在金陵引起极大震动。
虽说不少人心中清楚此战无可避免,可终究来的太过猝不及防,皇帝现在的势力,未必能全盘压倒大将军,此战仍旧胜负难料。
萧湛一面传令京师戒严,一面征召徐州刺史傅熙、抚军将军王肃、右将军周泰还朝,商议军事部署,计划铲除王大将军。
而王公这边,为免全族遭受株连,王公每天一早都带着所有在朝为官的子弟,跪在宫门前惶恐请罪,苦表衷心。
朝堂上,不少与原先与王氏亲近的大臣,此时态度都变得暧昧不清。那些不满琅琊王氏专政的大臣,甚至趁机落井下石,建议皇帝将在京城的琅琊王氏子弟全部诛杀。
萧湛却始终不做表态,不见王公,亦不问责。
出了这样的事,最急的还是莫过于王容姬,她如今嫁去了周氏,可以免受王氏牵连,可她的丈夫周必行现任大将军从事中郎,随大将军在荆州,安危莫测。
她相信周必行定然是不会支持大将军起兵的,可恰恰因为相信丈夫的品行,便不免担忧他会因反对大将军,而触怒大将军,在荆州遇害。即便他没有被大将军诛杀,也不免担忧他会被当作大将军的党羽,日后被皇帝追责问罪。
王容姬匆匆进宫,求唤春替丈夫说说情,毕竟他们也是骨肉至亲的表兄妹。
唤春看着声泪俱下哭诉的王容姬,于心不忍,不停安抚着。
只听王容姬道:“昔年威侯出征西戎,粮尽援绝,誓死不退,以身殉国,忠贞慷慨,为世人所称颂。大郎自幼仰慕祖父风范,颇有为国建功立业之心,因追随大将军从军历练,不想却发生了这样的事。周氏自威侯起,累世忠义,家风忠正,大郎作为周氏的长子嫡孙,又怎么可能违逆父祖先志,做出谋乱之事呢?”
唤春不停安抚着她,威侯便是她的外祖父,少时好游侠,横行乡里,长大后改过自新,一生战功卓著,却在讨伐西戎时战死,谥号为威,因其忠节慷慨,周氏方为世人所称颂仰慕,渐成南方大族。
她自然相信周必行不会跟着大将军谋反作乱,可他作为大将军帐下的幕僚,必然是难以摘清。朝堂之事她不好干涉,何况周必行是她表兄,贸然向皇帝为他求情,倒显得她徇私,罔顾家国利益一般。
唤春边安抚着王容姬,边道:“大表嫂不用担心,此事圣上想来自有明断,不会平白追责无辜之人,你且先回去,让外祖母和舅母都不要着急,大表兄之事,自有我来周旋。”
王容姬得了她的允诺,一时感激不尽,便千恩万谢的离去了。
夜深时,萧湛在太极殿议事方回。
唤春连忙上前为其宽衣,执温帕为其擦手洁面,消除疲惫后,又亲手倒了茶,捧到他面前,“今日朝会,商议结果如何?”
萧湛摇摇头,沉声道:“我派了王肃前往武昌劝大将军收兵,若大将军坚持一意孤行,那就要正式开战了。”
唤春点点头,王肃毕竟是大将军堂弟,又是皇帝的表兄,由他去做中间人说和,最合适不过,即便劝说不成,也不用担心大将军会害他性命。
她便开口建议道:“大将军虽凶狠不法,但王公是忠于社稷的,并无作乱之心。何况陛下南下创业之初,是靠琅琊王氏的辅佐,才有了今日造化,如今王肃又深为陛下所仰仗器重,若陛下听信奸佞的挑拨,将琅琊王氏的子弟族诛,那是不是连王肃父子也要一起诛杀?”
此言暗合了萧湛心事,只是朝堂上对王氏不满之声甚嚣尘上,他便暂时沉默不应。
唤春见他有所松动,便继续劝说道:“王肃正冒险前往武昌劝说大将军,若此时枉加刀刃于王氏子弟之身,不是寒了忠臣良将们的心吗?此诚危急存亡之际,不是朝堂内斗之时,陛下应尽可能地拉拢所有可以利用的力量,团结群臣,一致对外。”
萧湛深以为然,她此言岂止是为王氏求情,也是在为大将军麾下那些幕僚求情。即便不论她与周氏的舅甥之情,周泰守石头城多年,忠心耿耿,其长子周必行在大将军麾下效力,若因此事被牵连身死,那的确是寒了忠臣的心。
他感叹道:“你说的不错,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谋反是大将军野心膨胀,与他人无尤,即便问责也该止责于大将军一身。如今朝堂六成以上官员都多少与王氏有牵连,若要全部追责下去,满朝文武都要人心惶惶,那就更没人愿意为国尽忠了。”
唤春点点头,“正是这个道理,危难之际,更该施以仁政,安抚人心。”
萧湛苦笑了一下,拉着她的手将人搂到怀里,重重吻了吻她。
归根结底,他还是没有孤注一掷,玉石俱焚的勇气。
他可以豁出去自己的命,但是他希望唤春和孩子能好好活下去。
此战胜负难料,若真将琅琊王氏子弟尽数诛杀,日后他赢了倒还好,若是他输了,大将军攻入金陵后,唤春和孩子一个都活不了,都要给王氏陪葬。
留下王氏一族,就算他兵败身死,起码他们母子还能有条活路。
他太喜欢她了,只想把最好的给她,也一定要让她好好活下去。
翌日,萧湛便在太极殿见了王公。
王公脱帽叩首流涕请罪,皇帝亲自扶他起身,下旨赦免在京的琅琊王氏子弟。与他共诉昔年一道南下,创业江东的往事,二人一时都感慨不已,君臣就此冰释前嫌,共参大事。
建元二年夏五月,皇帝广设军号——
以司徒王诩为大都督、假节,领扬州刺史,总领征讨诸军。
以徐州刺史傅熙为卫将军,都督从驾诸军事。
以右将军周泰负责守卫石头城。
以丹阳尹徐伯允为护军将军,假节、都督朱雀桥南诸军事。
以侍中刘温领左卫将军,吏部尚书蔡雍行中军将军。
又征豫州刺史、兖州刺史、临淮太守、广陵太守等边军镇将率部还卫京师。
安排部署完京师的兵力防卫后,皇帝又下诏称王逞志骋凶丑,危及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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稷,其帐下幕僚多有受其蒙蔽者,被迫作乱。今日之事,罪止王逞一人,其手下将士只要愿意及时回头,皆不予追究,绝不滥刑。
周家那边,王容姬和周老夫人、孔夫人得知朝廷不会追究无辜的大将军党羽后,方才松了口气。
*
荆州武昌。
朝廷广设军号的同时,荆州与江州的大军也在紧锣密鼓地调动着,王玄朗已奉命前往九江驻军,不日动身离了武昌。
这两日,王大将军又犯了头风,正在卧榻安养。
这一年来,他犯病犯的越来越勤了,恐怕是大限将至了,只是一想到大事未成,功业为竟,心中仍不免有憾。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啊!
这时,参军钱冲入内来报,称皇帝遣使来交涉,抚军将军王肃求见大将军。
王大将军眼神一动,勉强打起几分精神,忙命请入。
王肃从容而入,身姿清隽挺拔,与大将军的颓然憔悴形成鲜明对比。
他作了个揖,面色含忧道:“听闻兄长近来困笃绵绵,愚弟颇为忧心,不知兄长近来身体感觉如何?”
王大将军强打着精神道:“老毛病罢了,还是老样子。”
王肃不言,只暗中观察了一番大将军的神色,见其面色青黑,精神不振,隐隐有行将就木之态。
他正色开口劝道:“兄长立身率素,少年闻名于天下,乃一时英雄人物。如今迟暮之年,位极人臣,荣宠已极,本可成为流芳百世的忠贞良臣,可兄长偏要冒天下之大不韪,想要更进一步,让王氏全族都落下乱臣贼子的千古骂名。我们王氏一族深受皇恩,玄朗也是我们王氏佳子弟,本来可以撑起将来的家族门户,却因兄长构逆被毁,实在可惜。”
大将军不以为意,冷嗤道:“你不必在我面前做戏,一家子倒也不是非要装在一个篮子里,你不支持我,我不勉强你,但你也不必劝我改变心意。皇帝一心削弱我们王氏,我岂能坐以待毙。我大限将至,撑着这口气以图大事,无非出于对家族门户考虑。待事成之日,便由玄朗即位,撑起家族门户,我们琅琊王氏便能更进一步,有何可惜?”
王肃摇摇头,蹙眉道:“听兄长此言,莫不是有改朝换代之意?兄长既然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为何还要兵行险着?你将大事托付玄朗,可玄朗区区一小子,年少无望,哪里能承担宰相之重?自开天辟地以来,可曾听闻过以一孺子担任宰相者?兄长改朝换代之举,非人臣所为,我为兄长之行羞之,且悲且惭,望兄长能及时悔悟收兵,与朝廷冰释前嫌,以全家族门户。”
王大将军冷冷道:“箭在弦上,我若此时退让,岂不趁了皇帝小儿之意?我与皇帝势均力敌,胜负也犹未可知。待我夺取金陵之日,便是清算朝臣之时,倒是你,还不如趁早留下,辅佐我共谋大事。”
王肃毫不犹豫的拒绝,并提醒他道:“陛下所统率六军,石头城有两万人,宫内后苑两万人,护军屯金城五千人,丹阳尹屯朱雀航五千人,徐州、兖州、豫州诸州郡兵力合计五万余众。以天子之威,文武毕立,兄长以人臣侵陵君主,名不正言不顺,岂可抵挡?兄长如今罢兵,还有可周旋余地,若兄长一意孤行,那便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王大将军闻言大怒,见王肃不能为自己所用,也不愿家族这难得的将才为皇帝所用,于是将王肃扣留武昌软禁,大军仍按着原计划调动。
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
千里之外的姑孰——
裴静女和王静深留守姑孰等待消息,心中都是忐忑不安的,可他们千等万等,没有等到王肃返回姑孰,这才得知他被大将军扣留武昌了。
二人心里同时凉了半截。
第96章 心急如焚你还想跑!
王肃被扣留武昌后,姑孰众将士一下子没了主心骨,士兵因畏惧于王大将军兵强权盛,不少人都起了怯战之意。
裴静女更是心急如焚,她一个妇人家不懂军事也不懂政事,只能去找王静深讨主意,不想他竟然已经收拾了宝剑包袱,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
“静深,你这是要做什么?”裴静女愕然看着他。
王静深瞥了她一眼,沉声道:“我要去武昌,不能在此保护大姐儿了,我已经安排人备好了车,这就派人先送大姐儿回金陵娘家避一避。”
裴静女闻言睁大了眼,连忙上前抓着他的手臂,想劝他冷静,语无伦次道:“静,静深,你不要冲动,大战在即,你此时去了武昌,若也被大将军扣下了怎么办?”
王静深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那我父亲要有个三长两短,你就不担心吗?我去意已决,大姐儿别劝我了。”
裴静女当然是担心王肃的,可现在自己也算他半个养母,怎么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去冒险,苦苦劝他道:“大将军其人,蜂目豺声,非良善之辈,他纵是对你幼时疼爱,可如今关乎家国立场,他岂会因私废公?大将军毫不顾念手足之情,将你父亲扣留,更不会心疼于你,我是你的母亲,我不能眼睁睁再看着你去冒险。”
“谁是你儿子?你别给自己贴金了!”
王静深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都这种时候了,还想拿母亲的身份压他,他冷冷道:“反正你就是图个安稳,我现在就让人送你回金陵,我们父子就算死在武昌,大将军也伤不到你半分。”
裴静女也微红了脸,哀声道:“我不是贪生怕死,就是不想让你也出事,你母亲去世这么多年,就只有你一个儿子,我不把你照顾好,怎么对得起你母亲和你父亲呢?”
王静深有些不耐烦,不想再跟她掰扯浪费时间了,为免耽误了时机,索性直接把人捆了起来,不顾裴静女的挣扎反抗,硬生生把她扔进车里,安排人护送她去京城裴家了。
这边安排好之后,王静深便轻骑简行,千里赴荆,孤身救父了。
……
显阳殿。
桃符醒了,宫人带着他玩,他在地板上爬来爬去,现在已经可以爬的很快很稳了,梁宣蹲在地上一角,拍手招呼弟弟爬过来,等人到跟前了就一把把人抱住,桃符乐的大笑不止,和哥哥在地毯上滚做一团。
唤春心不在焉地看着儿子玩闹,笑容很勉强,这两个傻孩子,还不知道外边发生了多严重的事情,若有一日翻天覆地,他们还不知道下场如何呢?
萧湛近来都在城郊亲自领兵,准备迎战叛军,她心里实在担心极了,又受困于身份,不能时刻在他身边了解外边战局,只能独自守在宫里,日夜担惊受怕的。
这时,彩月匆匆而入,说王抚军夫人从姑孰归来求见。
唤春心里一咯噔,忙命请入。
裴静女便哭哭啼啼走了进来,哭诉王静深把她送回金陵,独自前往武昌救父之事。她丈夫已经被扣留了,若她连他的儿子都看护不住,她怎么对得起他?
唤春心下吃了一惊,姑孰是金陵屏障,王肃父子都走了,谁来守姑孰呢?
她一面安抚裴静女,一面叹道:“你先别着急,大将军喜欢王郎,怎么都不至于伤他性命,这孩子着实冲动了,他父亲都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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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的事情,他去了也是于事无补,不过白送人头罢了。”
裴静女泣道:“若两军交战,他们父子都被当做人质威胁陛下可怎是好?我是怕他那性子刚正,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决计不会让陛下为自己陷入两难,我是怕他做出什么玉石俱焚的事儿。”
说完,便不停抹着眼泪。
唤春心中也颇为不安,王静深把裴静女送回金陵,那是抱着九死一生的心态去的武昌。
他们王氏齐心的时候是齐心,可一旦起了冲突,杀起自家人也没见手软过,别看大将军器重王肃父子,真到了敌对时刻,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王肃父子恐怕凶多吉少。
唤春勉强安抚道:“事情终究还未到那一步,我们要相信王抚军的智慧,他经验丰富,成熟老道,定然是有法子化解,你别想太多,你在后方平平安安的,他们才能安心在前线出生入死。”
裴静女却哭的更厉害了。
好一阵安抚后,唤春才将人稍稍哄住,好言送出了宫。
唤春心里仍旧七上八下的,今夜萧湛没有回宫,住在了城外营帐督军,她在宫里也是彻夜难免,整夜胡思乱想的。
如今金陵城也算不得安全,王静深把裴静女送回金陵避难可不是明智的选择。如今情况危机,周氏的女眷也该早做安排了。
翌日,唤春便请谢蕴雪入宫了一趟。
会稽是三吴的腹心,战火很难蔓延到那里,最为安全,如今已经有不少大臣将女眷转移会稽避难了。
会稽谢氏是会稽首屈一指的大族,谢蕴雪出身谢氏,她便想让谢蕴雪带着外祖母和舅母们,还有家中姊妹们也先去会稽老家避难,顺带着把裴静女也一起带上。
谢蕴雪蹙了蹙眉,心知她是在安排后事呢,问道:“我们都走的话,那夫人怎么办?”
唤春摇了摇头,正色道:“我不能走,我是皇帝的女人,我若走了,士气就散了,我要留在台城与陛下并肩作战。”
谢蕴雪闻此,也正色道:“那我也不能走,我是周氏的儿媳妇,我的公公如今担任石头城主将,正在守城迎敌卫国,若他家的女眷在没开战的时候就提前逃走避难,将士们会怎么想?他们会想,原来连主将都对战事没信心,不相信会打赢这一战,主将也怕王大将军的良兵强将,怕守不住金陵城,所以才会提前转移了家中女眷。主将先露出怯战之态,那将士们就更没有信心了。夫人不必多言,无论如何我都会留在金陵守家,绝不会逃往会稽。”
唤春眼眶一热,没想到她竟这般热血丹心,动容道:“周氏有你这般儿媳,是满门的福气,二郎当真识人,才能娶到你这般贤妻。”
二人又互相好言劝慰鼓励一番后,谢蕴雪方离宫归家。
她前脚走了不久,躲在殿外偷听许久的梁宣便悄悄走了进来。
这段时日,梁宣也或多或少听到风声了,朝廷似乎要打仗,阿娘每天都是忧心忡忡的,今日听到她和谢舅母的对话,便料想现在金陵城的情形很危险,恐怕凶多吉少。
他悄悄走到母亲身边,抚了抚她的背,想帮她疏解烦忧。
唤春心中一动,看着一旁乖巧站着的儿子,纵是一言不发,她也能感受到他的关心,她不由心中一热,将他抱在了怀里,亲了亲他的发顶。
梁宣默默依偎在母亲的怀抱,感觉头顶有什么滚烫在落下。
那是唤春的泪,她捂着儿子的眼睛,不让他看到自己在哭,她心中默想着,如果此战朝廷失利,叛军攻破宫城可怎么办呢?
她不怕死,她会留在宫里跟皇帝同生共死。她的桃符也逃不了,皇室一个都逃不了。
可宣儿是无辜的,他还这么小,他又不是皇室的人,纵然朝廷兵败,也不该牵连在他的头上,她近来时时在想,若宣儿一直留在梁家,是不是就不用面临这样的危险?
他是梁家的孩子,萧家的事,与他无关,他该活下去的。
唤春闭了闭眼,抱紧了儿子。
*
千里之外的江州——
五月的南方已经进入了雨季,天气终日阴沉沉的,小雨不断,道路也被泡的泥泞不堪。路上到处都是各地征调的士兵,源源不断奔向大营,准备向金陵进发。
苏灵均披着蓑衣,头戴斗笠,农妇打扮,抱着儿子走在泥泞的土路上,狼狈不堪。
范夫人一家离开寻阳后,孙大郎见她没了靠山,不料竟想强迫她就范嫁给他,她百般周旋,趁村里人放松警惕后,才好不容易才脱逃,带着儿子一路北上,准备暂时过江避难。
路上有征调的民兵,也有不少避难的流民,都在往江边的渡头走去,苏灵均等候登船时,忽然听到人群中一声男人高喝——
“在那里,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苏灵均心中一紧,只见孙大郎带着村里五六个大汉便追来了,她吓得连忙夺路而逃,跟行人求助。
那孙大郎却告知众人她是他的媳妇儿,夫妻闹了些别扭,才要抱着儿子回娘家,让路人别多管闲事。
乱世保命为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行人们不想多管闲事,只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眼见苏灵均就要被他们抓回去,只听不远处管道传来一阵马蹄声,两个骑马的官兵先行来到此处开道,清理闲杂人群,见此呵斥道:“将军马上就要到了,你们吵吵闹闹做什么呢?不要命了吗?全都退下回避!”
那孙大郎拉着苏灵均的胳膊,陪笑道:“官爷莫动怒,小人只是来寻媳妇儿,人已经找到了,这就走了。”
苏灵均心急如焚,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狠狠甩开他的手,朝着官兵扑通跪倒,哭诉道:“大人,我不是他的人,我是被抢来的,求大人做主。”
那官兵蹙了蹙眉,孙大郎又上前拉着她,赔笑道:“我媳妇儿有些疯病,冲撞官爷了,我这就带她回家。”
说完,还狠狠打了她一巴掌,啐骂道:“疯婆子,天天胡言乱语,丢人现眼,还不快跟我回家去!”
苏灵均被打的眼冒金星,儿子也哇哇哭了起来,那孙大郎还在一昧拉扯她,丝毫不管哭的声嘶力竭的孩子,和她的强烈反抗。
官兵不想耽误了主上的正事,也对此睁只眼闭只眼。
此时天色擦黑,光线阴暗,孩子的哭声引起不远处一队人马的注意。
萧含清远远坐在马背,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幕,如今她已重获大将军信任,回来协助起兵,待大将军大事谋成,她依然可以做公主。
她对身边的男子道:“那孩子哭的如此声嘶力竭,那个男人都置若罔闻,还如此蛮横对待那个女人,一点儿都不心疼孩子,我猜那孩子绝对不是他亲生的,公子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那男子闻言,眼神动了动,转过头,漫不经心扫了眼跌在泥沼中的狼狈女人,微微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是一张年轻英俊的脸,眉眼冷漠。
王玄朗没看清人,只是见她带着孩子,不由心生恻隐,便收回了视线,吩咐道:“让人过去问清楚了。”
萧含清嗤笑了一声,大约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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