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官员还要设置香案,朝着鄢都的方向行大礼。
除此之外,各地还会举行庆典活动,寓意“朝野同欢”。
所以这三日可谓是热闹非凡,同样,千尧的酒坊也忙到脚不沾地,但他生辰时岐岸送了他寿礼,千尧不好不回礼,因此还是硬生生挤出时间给岐岸准备了一分寿礼,只是忙到完全没时间送出去。
不过千尧觉得应该也必不着急,毕竟最近百官献礼,岐岸收礼物收到手软,应该也不差自己这份礼物。
所以千尧想着等忙完这阵再好好包装一下寿礼,然后再写一张生日祝福让寒一一起送过去。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岐岸竟会亲自过来。
彼时千尧正在忙碌,根本没顾上,直到一转头看见了坐在柜台前正望着他的人时瞬间怔住。
千尧愣了片刻才回过神,然后把手中的事交给小麦子,向他走了过去。
“陛……公子,您怎么坐在这儿?”
“掌柜的生意这么好,在下没有位置。”岐岸调侃道。
千尧哪里能让他让他坐在这里,但今日生意实在太好,所有位置都满了,雅间更是一个没有,因此千尧一时间有些为难,不知该把他安排到哪里去。
于是道:“要不您先去府里?”
然而岐岸却摇了摇头,“不必招呼我,你忙你的就行。”
千尧还想再说什么,然而这这时却有伙计突然跑过来道:“掌柜的,楼上出了点事。”
千尧闻言只能先上去处理,原本他还想着安排岐岸的事,但事情实在太多,很快便忘了还有他这一茬。
等他忙完后才想起了岐岸还在这里,千尧不知他走了没有,连忙转头向柜台看去。
然后就见他还坐在那里,正静静地望着自己。
他眼中的神情有些奇怪,似乎还是第一次这么望着自己。
千尧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适应,下意识躲开了一下,但很快便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地盘有什么好躲的?
于是抬步走了过去,刚一走近就见岐岸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他。
千尧看着他递过来的手帕还有些不明所以,然后就见岐岸的目光上移了一下,千尧顺着他的目光摸了摸额头,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出汗了。
“多谢。”意识到后千尧连忙接过他的手帕,擦了擦汗。
然后问道:“公子今日怎么突然过来了?”
“来用好诗换好酒。”
千尧没想到他竟然也知道,这原本就是为了扩大知名度想出来的宣传语,然而不知为何从岐岸口中说出千尧却莫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连忙道:“活动已经过去了,客官等明年再来吧。”
“是吗?”岐岸并不气馁,“掌柜的可否通融一下?”
千尧闻言状似为难地想了一下,这才同意道:“那就破例一次,谁让前日是客官的生辰呢。”
岐岸听到这儿,神色终于有了些许变化,“原来掌柜的还记得。”
“当然,寿礼都备好了,只是太忙了,一会儿我就让人把寿礼取过来。”
千尧越说越心虚,怕他纠结这个问题,于是连忙道:“你的诗呢?若是不好可不给换。”
“好。”岐岸说着用扇子抵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这才缓缓说道:“日暮酒醒人已远。”②
千尧原本还在笑,然而听到这句诗后不知为何莫名就有些笑不出来了,“那下一句呢?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暴君的小太监》 60-67(第6/15页)
”
“满天风雨下西楼。”②
这两句诗莫名悲凉,所以千尧很想说你生日就不能写点喜庆点的。
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去给他拿了酒。
恰好此时雅间终于腾出了位置,于是千尧连忙请他去楼上坐。
岐岸这次没再推辞。
千尧把他安置好后便让小麦子去取了自己给岐岸准备的寿礼,然后自己亲自送了上去。
千尧原本是想闲些再寄给他的,没想到岐岸会自己过来要,不免有些心虚,因为连包装都没有。
不过岐岸倒并不在意,接过后很认真地打开,然后就见里面装着的是一整套白玉的玉剑饰。
这套玉剑饰和他常用的那把剑十分相配,因此岐岸见状怔了片刻,这才抬起手指轻轻划过里面的剑首,剑格,剑珌和剑璏,然后抬头看向千尧。
这件礼物的寓意实在太过明显,因此岐岸不必问便能明白他的意思。
“多谢,朕很喜欢,有朝一日,定会如你所愿。”岐岸回道。
“陛下喜欢就好。”
“还有呢?”岐岸紧接着问道。
千尧闻言一愣,没想到他还挺贪心,他知道岐岸的剑非凡品,所以为了配得上岐岸的剑,这套玉剑饰可是他花了大价钱才买来的,没想到这还不够。
怎么?难道上次他送给自己的海誓山盟牌很值钱吗?自己这四块玉都抵不了?
况且想到他骗自己的那块海誓山盟牌千尧就生气,自己都不计前嫌给他送了一份这么大的礼,竟然还不满意?
因此有些没好气道:“陛下还想要什么?”
本以为岐岸是想提什么无理要求,然而没想到岐岸说的却是,“还想听你说一句生辰快乐。”
千尧万万没想到他想要的是这个,尴尬地僵了一瞬,这才连忙说道:“生辰快乐!”
千尧话音刚落就见岐岸这才心满意足地把礼物重新收了起来,然后喝了一口酒。
千尧没想到自己又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于是带着歉意主动敬了他一杯酒。
然而没想到岐岸见他这么主动,还以为他有事相求,于是问道:“可是有事要说?”
千尧刚想说没有,但转念又想起了叶长生的事。
虽然他知道岐岸是个好皇帝,应该不会以个人好恶影响殿试的结果,但毕竟事关叶长生的前途,因此还是决定解释一下,于是点了点头。
“说吧。”岐岸见状缓缓道。
然后就听千尧支支吾吾地开了口,“就是陛下上次问我,有没有对叶长生动心的事。”
岐岸听到叶长生三个字脸上的笑瞬间落了下去,但还是故作镇定道:“嗯。”
千尧自然看了出来,于是连忙说道:“没有,我真的从来没有对他动过心,我只把他当朋友。”
岐岸闻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他,一只手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另一只手轻轻抵着太阳穴。
许久之后,才淡淡回道:“朕知道了。”
千尧看着他的反应有些捉摸不透他这是信了还是没信,但又不敢多问。
岐岸似乎看出了他的不放心,于是主动说道:“朕信你。”
“真的吗?”千尧没想到这么顺利,有些不可置信地再次确认道。
然后就见岐岸移开目光,望着窗外点了点头,“一个贡士而已,朕从来都不在意。”
第63章 金鹫 “那……让朕再亲一下?”……
千尧送给岐岸玉剑饰是希望有朝一日他可剑指天下, 一统九州。
如今天下距离大统只剩西疆,但西疆自古以来便一直偏安一隅,从不主动招惹其余两国, 再加上西疆善蛊, 地势复杂,毒草丛生,极难攻打,所以虽然北朔已经统一这么久, 但南鄢与西疆始终相安无事。
西疆大概也知道这样的平静维持不了多久, 因此自从岐岸打下北朔后便一直很小心,让他找不到什么出兵的借口。
直到这次岐岸的万寿节,西疆的君主特地派使臣来送来寿礼,以表臣服之意。
岐岸对此很是开心,特意设宴款待西疆使者,邀百官同饮。
宴席之上气氛极好,双方觥筹交错,主客尽欢,直到西疆使臣献上他们君主给岐岸的寿礼。
西疆此次送来的寿礼众多, 皆是极有西疆特色的珍宝, 而其中最为珍贵的,也是这次的主礼,是一只西疆特有的金鹫。
这金鹫为西疆至宝, 体长三尺,翼展可达七尺, 生于悬崖峭壁,一飞可冲天际,英勇凶猛, 为西疆百兽之王,因窝巢皆在悬崖之上,极难捕捉,西疆君主此次也是下令捉了许久,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才得了这么一只,特来献于岐岸,以示两国修好之意。
使臣这一番话瞬间使得岐岸龙心大悦,也拉高了在场众臣的期待值,一时间对于笼子里的金鹫更加好奇。
岐岸更是下令当场打开,邀群臣共赏,然而没有想到的是待那笼子上的红布揭开后才发现里面的金鹫双目翻白,不知何时已经死去。
在场之人无不色变,岐岸更是震怒,当即便将西疆的所有使臣全部下狱。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因此岐岸此举一出众人便知岐岸这是要对西疆动手。
果不其然,没多久千尧便听到了岐岸调兵且将御驾亲征的消息。
若是从前千尧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什么,只会觉得迟早的事,毕竟那时的他对于战争的所有想象都来自于电视剧。
但如今他刚真切经历过战争,哪怕没有上过战场,但日日躲在地窖时那种痛苦绝望已经足以让他只是回想起来便依旧胆战心惊,所以千尧根本不敢去想真正的战场会是什么样子,而且还是西疆那种地方。
千尧虽然没有去过西疆,但这些年里已经听到过太多有关那个地方的传闻。
据说那里落后闭塞,毒虫遍地,那里的人还极擅制蛊,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地方,因此千尧根本不明白岐岸为什么会选择御驾亲征。
虽然自己之前送他了玉剑饰装点宝剑,但那也不是想让他御驾亲征的意思啊。
所以千尧听到这个消息后很是不解,但他也明白岐岸既然这么做定然有他的原因,因此只能逼自己别想了,然而却根本控制不住。
因为心中牵挂这件事,之后一连几日千尧都有些心不在焉,小麦子自然看了出来,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小麦子总是能最先发现他情绪的变化,千尧知道自己瞒不过他,但事关岐岸又不方便开口,因此只能含糊过去,“没有,只是有些没睡好。”
“那哥哥你要不要回去睡一会儿?这里有我看着就行。”
千尧闻言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头答应。
他倒不是想回去睡觉,只是……
只是什么?他也说不清。
千尧就这么回了千府,原本他还在想该以什么借口见一见岐岸。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暴君的小太监》 60-67(第7/15页)
然而没想到的是刚一到门口就有小厮迎了出来,向他禀告道:“孙少爷,您可回来了,家里来了客人正在等着您呢。”
“客人?谁啊?”千尧有些好奇地问道,毕竟他在鄢都认识的人并不多,谁能来找他?
“那人没说。”小厮也是一脸疑惑,“只说是您的旧友,我们见他周身的气派也不像是说谎的,便先引进去了。”
千尧听到他这个描述莫名想起了岐岸,不由加快脚步。
果不其然,刚一进内院就见岐岸负手而立,正在仰头看着院中的那棵树。
听见脚步声,岐岸缓缓转过身来。
自从听到他要御驾亲征一事后千尧简直攒了一箩筐的话,然而不知为何一看见他,却又全都忘了。
因此只是问道:“陛下怎么来了?”
岐岸闻言抬步向他走了过来,“要出征了,这是最后得闲的时候,朕来看看你。”
“那怎么不派人去叫我?我若是不提前回来,陛下岂不是要在这里等一日?”千尧其实很想说这会儿怎么不显示你的皇帝权威了?
但没想到岐岸却回道:“等一等也无妨,朕等习惯了。”
千尧听到这儿反而不知该怎么接了,下意识移开目光,看向了刚才岐岸望着的那棵树。
于是转移话题道:“陛下刚才在看什么?”
“看树。”
“树有什么好看的?”千尧有些不解。
然后就听岐岸笑着回道:“确实没什么好看的,只是觉得这棵树和你在北鄢住的院子里的那棵很像,所以才多看了两眼。”
千尧闻言不由愣住,“陛下什么时候去过我在北鄢时住的地方?”
岐岸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眼,“离开北鄢的时候去看过一眼,放心,朕没做多余的事,只是想看看你住了三年的地方。”
千尧不明白那有什么好看的,但谁让他是皇帝,做什么都是对的,因此也没再追问下去。
“对了,给你看样东西。”岐岸说着示意他向院中的石桌上看去。
千尧这才发现桌上放着一个狭长的盒子,他有些好奇地走过去打开,然后就见里面装着的是一把长约三尺的剑。
千尧虽然对剑不了解,但也能看出这是一把宝剑,剑身光寒,还没靠近便能感觉到杀意凌冽。
然而剑顶,护手,剑鞘近口,剑尾四处的白玉剑饰却又很好地中和了剑身上的杀意,使其显得没有那么锋芒毕露,柔和了一些。
“还挺合适。”千尧没想到自己送的玉剑饰他这么快便已着人嵌上。
“是啊。”岐岸跟着附和道,“卿卿好眼光。”
虽然之前岐岸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叫他,但之前都是写在纸上还没什么,如今被他这么亲口叫出来,千尧莫名觉得有些羞耻,于是立刻道:“不许这么叫我。”
“为何不可?”岐岸问道。
千尧很想说你明知故问什么,但他向来拗不过岐岸,因此干脆不和他掰扯,而是转移话题道:“陛下真的要御驾亲征吗?”
“嗯。”岐岸说着抬手轻轻抚过剑鞘上的玉饰,“不必担心,朕会用这把剑将西疆纳入南鄢的版图之中。”
“谁担心了。”千尧立刻反驳,虽然知道事情已成定局,但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毕竟那是战场,战争的残酷他已亲眼见识,因此还是忍不住问道:“一定要亲自去吗?”
岐岸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口是心非,眼中笑意愈浓,回了句,“是。”
“为何不能派别人?陛下手下的名臣良将那么多。”
“西疆的情况太复杂了,没有人比朕更了解那里。”
千尧被他说得不知该如何反驳,最后只能憋出一句,“陛下为何那么了解?”
“因为朕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千尧知道岐岸这个人既然敢走一步,必然是已经做好了九十九步的准备,因此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担心。”岐岸自然能看出他的担心,再次劝慰。
千尧还是那句,“谁担心了。”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千尧还是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香囊递给他。
岐岸似乎没想到还有送别礼物,愣了一下才伸手接过。
香囊很轻,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岐岸有一瞬间还以为千尧是像自己上次一样给里面装了头发,然而打开却发现并不是。
里面装着一张纸,上面写了六个“栗”字。
岐岸一时间有些茫然,按理说送香囊应该是定情之意,可是这里面装的这些字又是什么意思?
千尧自然看出了他的不解,于是解释道:“别误会,我只是希望陛下此行一切顺利,原本是想给里面装六个栗子的,但现在是夏天,我跑遍了整个鄢都也没买到栗子,所以就只能先欠着,不过等陛下归来时差不多应该就是秋天了,到时候陛下记得来找我要那六个栗子。”
千尧其实自己都觉得这个礼物有些拿不出手,因此越说越没底气,然而岐岸却还是很认真地收下,然后回道:“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千尧刚一说完就见岐岸再次冲他伸出手。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千尧有些不解。
然后就听岐岸说道:“只有这个吗?”
千尧没想到他还挺贪心,于是立刻回道:“只有这个。”
然后就见岐岸有些失望地收回了手。
千尧看着他失望的神情莫名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什么恶事,因此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陛下还想要什么?我给您买。”
“什么都可以吗?”岐岸闻言立刻问道。
虽然千尧觉得岐岸想要的东西定然不便宜,但他现在又不差钱,因此还是点了点头。
然而没想到的是话音刚落就见面前的人突然俯下身来,岐岸原本大概是想吻他唇瓣的,然而不知为何在快贴上他唇角时终究还是停下,转而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要这个。”岐岸说完重新站直。
千尧被他亲得懵了一下,久久回不过来神,因此等他反应过来想推开岐岸的时候,那人已经亲完了,正一脸饕足地望着他。
“你……”千尧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用虚张声势掩饰自己的尴尬。
然而还没来得及发火,就听岐岸回道:“别生气,朕只是有些怕。”
“怕什么?”千尧压住火问。
然后就听他回道:“怕真出了意外的话就再也亲不到你……”
岐岸的话还没说完嘴便被人用手捂住。
岐岸垂眸,然后就见千尧正生气地望着他,“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千尧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放肆了,于是连忙收回了手,有些尴尬地补充道:“你这么诡计多端,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是什么说法?”岐岸有些遗憾地看了一眼千尧的手,这才问道。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暴君的小太监》 60-67(第8/15页)
“祸害遗千年。”千尧被他气昏了头,一个没忌口,就这么说出了心里话。
千尧刚说完就自知失言连忙捂住了嘴,但还是被岐岸敲了一下头,“你可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我错了。”千尧立刻回道。
“真知错了?”岐岸反问道。
“嗯。”好汉不吃眼前亏,千尧连忙点了点头。
然后就见岐岸垂眸,目光一点点向下,最后落在了他的唇瓣上。
“那……让朕再亲一下?”
第64章 统一 “朕知道你不喜欢束缚,所以…………
千尧自然没有同意, 因此岐岸最终还是没有讨到那个吻。
再之后便是岐岸率军出征的消息。
帝王御驾亲征,这无异于是鄢都最热门的事,没有之一, 因此千尧日日都能听到有关这件事的讨论, 根本避无可避。
人们对此众说纷纭,有人以之前岐岸打下北朔的奇兵突袭为例,笃定此战必定能赢,但也有人担心, 毕竟陛下了解北朔是因为曾在北朔为质, 然而西疆一直闭塞,不与他们往来,加之那里的人擅毒擅蛊,因此也不免有人为岐岸担心。
千尧自然属于第二波。
就算岐岸曾有那么多辉煌的战绩,可是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更何况刀剑无眼……
千尧越想便越觉得担心,但他又不可能跟着岐岸上战场,因此只能日日期盼着能早日传回战场上的消息。
只是西疆偏远, 古代交通又不便, 因此大军光是在路上便耗费了不少时间。
千尧没想到还真被自己说中,这么看来等岐岸归来还真是要到秋日。
不过秋日便秋日吧,只要能凯旋归来就行, 刚好秋日栗子成熟,千尧还可以给他做糖炒栗子吃。
就这么提心吊胆了将近一个月, 千尧终于听到了第一波有关战场上的消息。
西疆知道这次若是抵御不住便是亡国之祸,但也明白以自己的实力根本无法和岐岸的大军正面交锋,因此立刻抽调大军, 决定死守城门,耗垮岐岸的军队。
毕竟岐岸这次率领十数万大军,光是粮草每日的消耗便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因此只要他们能耗过南鄢,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古书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①
由此可见攻城之难,更何况西疆与北朔地势气候皆不同,自然不能再像上次攻打北朔一样奇袭。
西疆也知道这点,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于城中广积粮食,誓死守城。
然而没想到的是岐岸兵临城下后却并没有急着强攻,而是下令原地驻扎休整。
一边休整一边令士兵暗中挖周围泥土填充麻袋之中。
因为都在夜里进行,所以一开始西疆的守城官兵并未发现,等他们发现时岐岸已经下令开始进攻。
西疆士兵见状立刻在城墙之上派出弓箭手,一时间万箭齐发。
南鄢进攻的士兵则一手抗麻袋,一手持护盾,攻城车,冒着箭雨一路冲到城下。
西疆守城的士兵本以为会是一场死战,然而没想到的是南鄢的士兵好不容易冲到城下后,竟然只是放下肩上的麻袋,然后就向后撤退,紧接着第二批继续。
西疆守卫一开始还不明白他们要做什么,直到城门口的麻袋越积越多,逐渐竟形成了一个缓坡,他们这才清楚了岐岸的目的,一时间纷纷加强了火力。
然而南鄢却像是戏耍他们一般,不时便会冲过去一次,然而次次都是佯攻,就这样一日下来西疆守城的士兵简直身心俱疲。
直到深夜,就在他们以为南鄢又是佯攻的时候,所有南鄢士兵却突然手持刀剑盾牌,踩着今日装着沙土的麻袋堆成的缓坡直接冲进城去。
西疆一直做好的是死守城门,耗死南鄢的打算,根本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正面交锋,一时间溃不成军。
很快,岐岸攻破西疆第一道防线,拿下第一城。
第一城从到达到攻破岐岸仅仅用了三日,这一仗毫无疑问立刻便挫到了西疆的士气,但他们也吸取了教训,等岐岸逐渐靠近腹地时他们针对第一次的失败,立刻做了补救措施。
不仅运来了大量火箭火器,还架起大锅烧起了热油,只要南鄢士兵敢靠近城门口便立刻展开火攻。
岐岸似乎也被难住,因此并没有急着攻打,而是下令原地驻扎,整顿休息。
西疆已经做好了交战的准备,然而没想到岐岸久久都没有动作,不免有些狐疑,然而却不敢放松警惕。
两军就这么对峙多日,然而岐岸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这令西疆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十几万大军,每日光粮草就是巨大的损耗,岐岸这样浪费时间,最后一定先扛不住。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这日夜,西疆守城的士兵正如往常一样巡查守夜,没有想到一队南鄢人马竟不知从何摸黑入城,一入城便与城门口的守卫厮杀在一起。
其中一人竟还抢下军号,随着一声嘹亮的军号响彻黑夜,蛰伏多日的南鄢士兵仿佛闭目养神的雄狮终于睁开眼睛,气势汹汹地向城门冲来。
城内早已乱成一团,不知是谁趁乱打开了城门,西疆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将热油泼下就见他们已经冲进了城。
守城迅速崩溃,经过一夜鏖战,第二日岐岸便又占领一城。
西疆人这才发现原来前几日的驻扎休息只是岐岸麻痹他们的计策。
南鄢表面避战,实则日日派人挖开暗道,然后派精锐潜入里应外合。
西疆被岐岸的阴招弄得防不胜防,为了防止他再继续暗度陈仓,于是西疆剩余各城皆开始自城内横挖地道,这样无论他们从哪个方向挖都会被拦截。
岐岸自然也明白,因此他这次并没有再让士兵直接挖到西疆城内。
而是利用头车一边开挖地道,一边立柱架梁,防止塌方。
这次只把地道挖到了城墙下方,并没有挖过去,而是在地基三五尺处把里面的土石掏空,积薪于内,然后在撤退之前,纵火焚之。
所以这次的守城虽然吸取了前两次经验做好了万全的守城准备,然而没想到的是还没开战便发现城墙的根基不知为何突然摇摇欲坠,紧接着城墙竟轰然倒塌,石土飞扬,一时间城上士兵死伤无数,然而还没等他们回过神,就见城外无数南鄢士兵已经直接从城墙坍塌后的缺口处冲了进来。
西疆的守城计划连二连三地失败,重要的城池被一一攻破,岐岸便也一路来到了西疆的都城,也是最后一座还未被攻破的城池,池城。
西疆气候湿润,水域颇丰,池城便是因为池水如玉带一般将整座城池环绕其中而得名。
若是想要到达池城,必先过河,而河上的桥已经被炸掉了,明显是在阻拦他们过河。
若是冬日河水结冰他们还能从冰上过去,可惜现在还是夏天。
这么多士兵,若是没有桥根本无法过河。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暴君的小太监》 60-67(第9/15页)
其实事到如今西疆已经必败无疑,但还是炸掉桥梁,死守城门,这便是要和岐岸死战到底之意。
岐岸见状叹了口气,果然和他预想中的差不多。
他原本还想若是他们主动肯降大家都能少一些伤亡,但西疆明显是要死战。
既然如此,他也没有留情,下令让士兵按照定好的计划截断河水,修筑堰坝,全力蓄水,建造长渠。
池城是西疆的都城,也是最后一道防线,虽然池河把南鄢的军队暂时拦在了城外,但谁也不知道到底能拦多久,所有人明白,一旦城破便是亡国之时,因此他们所有人都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最后他们等来不是南鄢涉河而过的军队,而是自西向东淹没而来的河水。
谁也没有想到,他们视为母亲河的池河有朝一日竟会向他们伸出爪牙,岐岸新修的长渠将河水引入池城,大水如决堤般灌入城中,径直冲破了东北城郭,城中数万军队百姓直接被冲进河中,池城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而也是在此时,南鄢的军队攻入城中,占领池城。
西疆国破,天下一统。
消息传回鄢都,举国欢庆,岐岸的威望一时间达到顶峰。
每日都有无数人涌上街头,期盼军队早日回城。
虽然不想承认,但千尧心底也有些期盼他早日回鄢都。
毕竟岐岸这一仗打了快三个月,时间真的一晃一晃到了秋日。
街上终于有了新鲜的糖炒栗子。
千尧每日都会买一包,然后分给店里的伙计吃。
在不知道买了多少包糖炒栗子后千尧终于听到了大军班师回朝的消息。
军队回鄢都那日,城门大开,无数百姓涌上街头迎接。
大概是举国欢庆的缘故,今日的生意格外好,因此千尧原本有些走不开,但最后还是没忍住撇下了酒坊的生意出去看了一眼,可惜并没有看到岐岸。
不过也是,他是皇帝,无论什么时候安全都是第一,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人群中。
虽然没有见到皇帝,但这并没有影响到大家的热情。
大军班师回朝这一日,鄢都整整热闹了一日,并且之后的数十日里岐岸都是所有话题的中心,因此千尧想不听到他的消息都不行。
然后他就听到了陛下不知为何自从回朝后便停了早朝,已经许久未见朝臣。
“大概是累了吧。”有人说,“陛下这次的攻城之计环环相扣,精妙绝伦,必然是花费了极大的心力想出来的,加上又是御驾亲征,亲自指挥,定然累极,陛下也是人,想要休息一些日子也无可厚非。”
“话是这样没错,可是陛下从不是耽误政事的人,你说陛下不会是受了什么伤吧?”
“应该不会,毕竟完全没有听说过任何陛下受伤的消息传出来。”
“那是为何?”
“谁知道呢。”
“哎呀,都别瞎猜了,陛下正值盛年,又是天命所归,定然没事。”
“陛下虽是盛年不假,可是至今后宫空无一人,也没子嗣,你说万一……”
“快快闭嘴,不想活了,说的什么混账话。”
“哎呀,是我失言了,自罚一杯。”
“……”
千尧听到这儿,手指突然软了一下,竟有些剥不开手中的栗子壳。
一旁的小麦子见状接过了他手中的栗子替他剥了起来,剥好后才重新递给了他。
千尧接过咬了一口,这会儿的栗子果然最甜了。
小麦子则继续帮他剥栗子,一边剥一边问道:“哥哥,你最近怎么这么喜欢吃栗子?”
千尧这才反应过来最近栗子确实买的有点多。
“没什么。”千尧把手中剩下的栗子全部塞进嘴里,这才回道,“就是有点想吃了。”
小麦子闻言没再继续问下去,而是继续给他剥起了剩下的栗子。
千尧今日实在吃了太多的栗子,到了晚上撑得有些吃不下饭。
于是便在院子里散步消食,走着走着便忍不住抬头看起了院中的那棵树。
此时已经入了秋,树上的叶子也跟着变得枯黄稀疏,只有枝干依旧直直向上,透着一股不服输,确实很像他在北朔时院中的那棵树。
千尧不知道岐岸到底什么时候去的那座小院,只是突然有些好奇彼时的他站在院中望着那棵树时在想些什么?
当然这其实也不是他目前最好奇的。
他最好奇的其实是岐岸如今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儿千尧再也有些忍不住,哪怕此时已经夜色深沉,还是回房磨了墨,提笔写了一封信托寒一转交给岐岸。
千尧不想显得太担心,因此只是写了一些恭贺的话。
毕竟目前也没有明确的消息说岐岸真的受了伤,所以千尧也不好一上来就问他有没有出事?
然而没想到的是千尧一连等了许多日岐岸都没有给他回信。
千尧这下真的忍不住,叫了寒一想要问问岐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然而寒一却说他如今只负责保护千尧,对于皇宫内的事一概不知。
千尧闻言也没了办法,犹豫半天后才问道:“那你能不能帮我进一趟宫里?”
寒一依旧摇了摇头。
虽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千尧还是不免有些失落,然而没想到的是寒一紧接着却说道:“您自己就可以进去。”
“我?”千尧有些不明所以。
然而寒一却很肯定地回了句,“是。”
“可是我怎么去?会被拦下来吧。”千尧还是不解。
“不会。”寒一回道,“您还记得陛下送您的那块玉牌吗?”-
千尧戴着那块海牌,抱着一袋栗子,真的就这么畅通无阻地进了皇宫。
虽然已经提前知道岐岸下过命令,见牌如见他,但千尧看到这么顺利,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岐岸送他这份礼物时可什么都没有告诉过他。
所以他到底还瞒着自己多少事?千尧决定一会儿要全部问清。
可是没想到的是他却根本没机会问。
一入宫才知岐岸在到达西疆时便生了病,但他身为主帅,自然不能显露出任何不适,因此一直都在强撑,后来攻打池城时病得更加严重,却还是亲自督建堰坝,挖渠饮水,直到城破那日才终于支撑不住。
“生病?生的什么病?”千尧闻言一颗心瞬间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差点没拿稳手中的东西。
“原本只是沉疴旧疾,但西疆地势复杂,毒虫遍地,陛下刚一到便不慎中了瘴气,各种病势纠缠,才致一病不起。”莫存像往常一样,不偏不倚地向他叙述了实情。
“沉疴旧疾?”千尧听到这儿更加不明,“什么沉疴?又是什么旧疾?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