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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公主……
戚明漆偏过头,身体沉重到抬不起手,只能这么盯着华也萱,眼泪猛地流了下来。
看见华也萱,他就想起来她不久前才说的话。原来她说华也庭向她询问前往密宫的路线,这是在警告他,华也庭就是刺杀月言公主的主谋之一。
可惜,他反应得太迟了。
发现戚明漆在哭,华也萱伸出手,在他缠着绷带的胸口和脸上碰了碰:“别怕,你不会死的……我给你用了九黎的药,可以快速止血……”
戚明漆感觉到脸上有一层厚重的包裹感,又回想起昏迷前,华也庭的最后一道命令。
他的脸,毁了么……戚明漆心如死灰地想着。
可他还活着,这已经是万幸,如果不是华也萱将他从火场中拖出来,他可能没有被一刀捅死,但也要被烧死了。
“血命相连……是么?”华也萱将指尖放在他胸口处染血的绷带上,“你跟厌结成了血命相连,你和他共享全部的命运,所以,他为你分担了致命伤的一半……”
竟然是这样吗?戚明漆愣了愣,也就是说,现在的厌,也受了不亚于他的伤?
等到戚明漆恢复了点力气,他指了指华也萱,想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华也萱惨淡一笑:“哥哥想利用我九黎之母的身份,以密教发号施令,他控制了镇北大将军,带着他手底下的二万人,杀了皇后、大皇子,将北朝皇宫闹得一团大乱……这会儿,趁着他跑去收拾自己的烂摊子,我就逃了出来。”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旁,戚明漆这才注意到,不远处跪着一名戴着面具的九黎族人。
华也萱的双腿还没有完全恢复,行动不便,出行都必须要他人帮忙。要不是带着密教的侍从,她恐怕也没办法独自将戚明漆拖出火海。
“我看见了,厌带着他的族人,他的手下士兵,向南而去。”华也萱心疼地抱着戚明漆,“小七,不管你现在有多么难过,你都必须振作起来,离开北朝皇宫,去找他。”
身为九黎之母的华也萱,也拥有了和月言公主、厌一般的,对战祸的预知能力。
“还有……你一定要去濯空城。”她轻声道,“在星卷长河中,你会发现,你真正的命运是什么。”
华也萱摸了摸他的脑袋:“我知道,你对很多事情都不相信……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在这个世界中,你不信的那些事,它们真的会发生,所以,在这个世界中,它们是‘合’的存在。”
戚明漆心里猛地一惊,心跳骤然加速。
穿进书里来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有被人看穿灵魂的感觉。
华也萱话中有话,她是否真的知道,关于他真正来历的什么事情?她到底在自化自在密教的洗礼中,觉醒了怎样的力量?
“我会让他送你出宫。”华也萱指了指那名九黎族人,“小七,你曾经那么努力地救过我,想要我摆脱既定的悲惨命运……所以,我也会救你。”
侍从自地上站起身来,走到戚明漆面前,拿着一件不起眼的粗布麻衣,将他身上破烂的衣服换了下来,然后罩上一件黑色斗篷,等着华也萱跟他说完话。
“对了,还有一个小秘密告诉你。”华也萱凑到戚明漆耳边,压低声音说悄悄话,“最近我在密教无聊,翻阅了月言公主留下来的书籍,其中就有一本教手势语的书。”
“我看了上面的手语,发现你用的就是这种,是他教你的吧?”她笑弯了眼睛,“你男人可真是够心机的啊,能看懂通用手语的人本来就不多,他还故意只教你九黎的手语用法,这不是明摆着,让你只能跟他交流?”
戚明漆呛了一下。
这真是……从未设想的事情。
他苦笑一声,满是血味、烟熏火灼和苦涩的嘴里,总算是咂到了一丝缥缈的甜味。
华也萱朝侍从点点头,那名侍从俯身将戚明漆抱起来,扛在肩上。
戚明漆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比划:公主,一起走吧。
华也萱愣了一下,但很快地摇摇头。
她坐在一根倒塌下来的梁木上,回头望着伫立在大火中的宫殿。
“父子相残、亲人相杀,制度崩坏……我的好哥哥,让这个端庄华丽的地方,沾染了太多无辜者的鲜血。”她轻声道,“密教的血池,装不下那么多血水,很快,它们就会溃决而出,淹没这座皇宫,将此地变成地狱。”
“小七,我已经走不了了。我曾经有着摆脱一切、获得自由的机会,但全都被哥哥给毁了。”
华也萱眼中映照出跃动的火光,她呆呆地望着远处,露出一丝悲悯的笑:“所以,我要陪着我的哥哥,我们要在这个地狱中……共同沉浮。”
皇宫内外到处都是一片混乱。
侍从将戚明漆送出宫,他牵来一匹马,将戚明漆扶了上去。
“就送您到此处,我还要回去照看公主。”侍从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还望多加保重。”
戚明漆点点头,他拉过斗篷盖住头和脸,趴在马背上抱住马脖子,借着夜色掩映,在北极星的指明下,只身一人朝着南方出发了。
厌的军队并没有离开很久,应该很快就可以追上。
但是在路上,戚明漆发现了镇北军的人马。他稍微想了一下,猜到这大概是镇北军发现厌带人离开,所以跟着追了上来。
他只得稍微放慢速度,小心避开,以免被镇北军的人发现。
有了追兵在后,厌的人马走得快了不少。戚明漆一直朝南跑了三天,穿过一座小城,总算在城外十里的平原上,看见了在此临时扎营的军队。
他将马停在远处,呆呆地远眺,抬手摸了摸裹着厚厚一层绷带的脸,心里忽然生出一阵畏怯。
先前他将绷带拆开来看过,华也萱给他用的药效果奇佳,只是短短两天便愈合结痂,但这并没有让他看起来更好——四五道长长的刀痕横过他整张脸,裂口下长出新生的肉,看着十分骇人。
连他自己都差点认不出来自己,厌还会认得他么?
会不会……很嫌弃他?
戚明漆用力吸了吸鼻子,忍住汹涌的泪意,牵着马朝营地走去。
他有点茫然地站在营地外,不知道要做什么。这一路他都想着要早点找到厌,被这样的信念支撑着,才不至于在半途中就想要放弃,最后才能走到这里来。
可临到要能见到厌了,他却变得害怕、退缩,潜意识里不敢让厌看见他现在这副模样。
或许,可以暂时先不去见他?
戚明漆想,反正厌最后的目的地是濯空城,或许他可以先跟着他们,等到进了濯空城,等他去找到天极辰星教,问问他们有没有办法让他恢复,到那个时候再去见厌也不迟。
他正发着呆,营地外的军士却冲他招手:“你也是城里来的?”
戚明漆回过神来,走上前去,迟疑地点头。
“最近看见殿下带着士兵南下,有不少流民跟了上来,想一块离开。”军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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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心指了指身后,“去那儿登个记就可以进去了,左转拐角处可以领粥,别闹事,别靠近主营地,其他没了。”
戚明漆愣愣地点点头,走到军士指的地方登了个名字,还是用的“小七”。他将马拴在马厩,回头看见不远处在发粥,正好感觉肚子有点饿,跟着上去打了一碗热腾腾的粥,蹲在旁边安静地喝。
不远处,八九个流民凑到一块,一边喝粥一边聊天。
“听说殿下又一个人跑出去了……”
周围一片感叹声,有人接话道:“这已经是第十一、十二,还是多少次了?”
“十六。”另一个人道。
“每次跑出去杀个几十上百人,带一身伤又被拖回来……”又一个人摇摇头,嘀咕道,“杀得那些人都不敢再追,还是不死心。”
“听说皇子妃没出来……”有人道,“真是可怜,殿下也真是痴情一片,但现在哪还回得去,能杀百人又如何,后面还有几万人堵着他呢。”
众人纷纷感慨不已。
戚明漆在旁边听着厌的傻狗行为,忍不住想笑。但他笑不出来,捧着粥也不太喝得下去了,刚低下头,眼泪就流了出来,落在粥碗里。
喝完粥,戚明漆依然拿斗篷掩住缠满绷带的脸,跟其他人围坐在篝火前取暖。
营地里的人都在河边洗漱,戚明漆不怎么敢见人,怕自己的脸吓到别人,等到河边没什么人了,这才悄悄摸黑过去,准备将身上满是血污的绷带洗一洗。
他没带备用的绷带,穿的衣服太过于粗糙,不适合拿来做代替,只能勉强将身上的绷带反复利用,将就着洗干净再用。
他正专心致志地跪在河边,就着流水,认真搓洗绷带,这时候,身后丛林中突然传来一阵闹腾的动静。
戚明漆惊得浑身一抖,猛地回头想看看什么情况,只见不远处,有几道拉扯、晃动的人影。
接着他感觉到指间有什么东西滑了出去,再回过来一看,两条绷带都从他手中脱离出去,跟着湍急的水流冲远了。
啊!戚明漆急得差点哭出来,他趴在河边捞了一阵,却够不到绷带,刚想下河,身后那些人却越来越近了。
戚明漆只得放弃去捞绷带,眼睁睁地看着它们越漂越远,很快就没了踪影。
他站起身,快步躲到旁边树后,借着黑暗掩蔽身形。
为首那个人猛地推开身边所有人,站都站不稳,跌跌撞撞地扑到树前,刚好一头栽在戚明漆脚边。
戚明漆吓得屏住了呼吸,努力将自己往树后缩了缩。
“去死吧,你们全都去死吧!”他听见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暴怒地大吼,像是醉了一般口齿模糊,又有些癫狂,“所有人、所有人都在拦着我……所有拦我的人,全都去死,都给我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给大家讲一个成语故事,从前有一个人,他在田地里干活,突然跑来一只兔子,撞在他身边的木桩上,死了,这个人没费半点功夫就吃上了一顿烤兔子,大家都觉得这个故事是假的,怎么可能会有兔子这么傻往木桩上撞,但它其实是真的,因为我们的小七只是躲在树后,就有一个傻狗厌撞上来了(?)
第62章
戚明漆被吓得一动不敢动,这个时候,只要厌抬起头,就可以看见他露出来的衣角。
但好在厌确实是喝多了,并没有抬头,而是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爬向河边,将落在那里的酒壶抓了起来。
戚明漆听见黎容的声音响起:“我给你处伤。”
“滚!”厌将酒壶砸了过去,“全都给我滚!我要洗澡!”
黎容骂了一句:“淹死你算了,省得我费心!”
厌:“你他娘的先去死!”
黎容还在骂骂咧咧地跟醉鬼吵架,不过很快的,他就被其他人拖走了,河边终于重归寂静,只听得到厌急促的喘息声。
戚明漆怕他真喝醉了下水淹死,忍不住探头出去看了一眼,发现厌仰躺在地上,手里拿着酒壶,眯着眼喝一口,然后又往胸口上倒,清洗着伤口上的血水,看着就很痛。
但他一声都没吭,直到酒壶空了,才抬起手将它用力丢进水里,然后跟着下河去了。
戚明漆一下就绷紧了神经,生怕厌出什么意外,趴在树后紧紧地盯着他的背影。
厌下河后并没有走很远,只是靠在岸边,垂着头,也不知道是在打盹,还是思考着什么。
戚明漆站得有点腿酸,他动作很轻地蹲了下来,继续盯着厌的动静。
过了好久,厌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戚明漆感觉到有些奇怪,这会儿才春天,河水依然冰冷刺骨,下水泡不了一会儿,人就会被冻得受不了,就算厌的身体再怎么好,也不至于泡这么久都没反应吧?
他正奇怪着,忽然看见厌的身体动了一下。
然后往水里沉了沉。
戚明漆被吓一跳,猜测厌肯定是睡死过去了。
眼见着厌在朝水里沉,他顾不得那么多了,连忙扑过去,双手搂在他胸口处,将人从水里拖了出来,摆在岸边。
厌紧闭着双眼,睡得很沉。戚明漆伸出手,在他脸侧摸了摸,发现他向来炽热的皮肤冷成一片,嘴唇也没有半分血色,才几天不见,原本光洁俊美的脸上胡子拉碴,看着十分憔悴。
戚明漆有点难过地低下头,又看见他身上布满了新鲜的伤痕,没有一道是愈合的,几乎每一道都在往外渗着血水。
其中最严重的那一道,就在胸口正中央,很深,也很长,被水泡得发白,撕裂的肌肉卷着边,跟戚明漆身上那道伤,在完全一致的位置。
戚明漆忍不住伸手想摸,又怕弄疼他,正犹豫着,厌忽然翻了个身,刚好扑进他怀里。
“啊?”醉鬼似乎愣住了,不灵光的脑子思索不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戚明漆浑身紧绷,缓缓举起双手,看着厌在他怀里深吸了一口气。
大概是嗅到熟悉的气息,厌忽然眯起眼,露出有点惬意的神色,脑袋搁在戚明漆的腿上,伸手环住他的腰,将整张脸都埋在戚明漆小腹处。
“你回来了吗……”戚明漆听见厌闷闷的声音,“还是在做梦……”
戚明漆没法回答,但他稍微放松了一些,手也放了下来,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男人。
厌还在嘀嘀咕咕:“是梦……不要醒……”
他摇头晃脑的,似乎想爬起来去抱戚明漆,但浑身都没什么力气,挣扎了几下,又倒了回去,渐渐地睡死了,手里还紧紧抓着戚明漆的衣服。
戚明漆既想笑,又想哭,忍不住伸手想抱抱他,但现在的姿势显然不太方便,只得低下头,在他脸侧亲了亲。
“小七……”
戚明漆听见厌模模糊糊地叫着他的名字。
“对不起……”
他感觉到小腹那一块衣料湿了,手指猛地颤抖起来,差一点就要跟着情绪失控,忍不住想扑进厌怀里。
就像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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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只要在他的怀里,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丛林后忽然传来阵阵脚步声,黎里大概是见厌这么久还没过来,有些不放心他独自一人在河边,扬声问道:“殿下,您没事吧?”
戚明漆连忙擦掉眼泪,咬着嘴唇匆匆站起身,将厌平放在地上,蹑手蹑脚从另一边走了。
他刚走没一会儿,黎里就从丛林后走了过来,看见在地上躺平的厌,跟身旁黎云无可奈何地对视一眼,两人合力将厌扶了起来。
厌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重重喘出一口气:“小七?”
黎里回他:“殿下,您又做梦了么?小七没在这里。”
“做梦?”厌捂着额头,“不对……不是做梦……他刚明明在我面前……”
黎里有些不忍心提醒他:“殿下,小七,小七没跟我们一起走……”
厌不说话了,他慢慢地垂下头,看上去有几分落魄的样子,任由黎里和黎云扶着他往前走。
等他们离开后,戚明漆才蹲在河边,潦草地将身上血污擦洗掉。洗完后,拿斗篷将整个脸严严实实地裹好。
营地里大部分人都睡下了,没睡的人将声音压得很低说话,四下都很安静,偶尔响起木柴突然烧得炸开的噼里啪啦声,远处草丛中传来不知名的虫鸣。
戚明漆回到篝火前,见一位老人还坐在火前发呆,犹豫一下,走过去拍了拍老人的肩膀,从火底抽出一根树枝,跟他写:请问哪里可以找到绷带?
“绷带?”老人愣了一下,思索好一会儿,才低声跟戚明漆道,“恐怕只有医官那里有……你受伤了?可以找医官给你看看,殿下人挺好的,不但分给我们吃的,还让我们有病就找医官……”
戚明漆写:医官在哪里呢?
“在主营地。”老人侧身指了指远处,“应该是殿下帐篷旁边。”
戚明漆谢过他,拢着斗篷起身走了。
虽然白日里登记时被军士警告过不可靠近主营地,不过戚明漆观察了一番,发现主营地的看守并不严,内部甚至都没有巡逻的士兵,他们主要警戒的依然是外部敌人。
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戚明漆这才小心地靠近了老人指向的帐篷,留意听里面的动静。
然后就听见黎容在骂骂咧咧。
不用想都知道,黎容骂的对象是谁。黎容骂人的花样确实多,可能比他治疗人的医术还要多,戚明漆听了大概有十分钟,就没听见重样的骂法。
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厌却没有半句回嘴,甚至一点动静都没有,戚明漆猜他肯定还在昏迷中,否则早跟黎容吵起来了。
又骂了很久,戚明漆都听累了,黎容却依然精神抖擞。好在骂声渐渐停歇了下来,黎容猛地一掀帘帐,端着盘子走出去了。
戚明漆盯着黎容的背影,等他彻底走远后,这才跟做贼似的摸到帐篷门口,左右看了一圈,飞快地掀开一条缝,钻了进去。
厌躺在帐篷中唯一的床上,双目紧闭,身上的伤被处过,用绷带缠了起来,看着总算没有那么骇人了。床头燃着一支蜡烛,他面前不远处摆着一张小桌,上面乱七八糟地堆放着药物、银针、绷带,各种各样的医疗用具。
戚明漆一眼就看见他要找的绷带。
他在门口处蹲了下来,借着帐篷内悬挂的兵器、铠甲和各种杂物,掩住自己的身形。
不知道厌这会儿酒醒没有。
戚明漆知道他向来警惕,哪怕是在熟睡中,听见陌生动静都会立即醒来。两人在一起后,厌也不是一开始就能接受他的存在,后来时间长了,才慢慢习惯戚明漆在自己怀里的感觉。
要是冒然靠近,说不定会将厌惊醒。
戚明漆啃着指甲,纠结了好一会儿。他忍不住想摸自己伤痕累累的脸,又想到如果这张脸叫人看见,对方大概会吓到尖叫起来,甚至喊打着驱赶他。
戚明漆被这样的想象吓得冒冷汗,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铤而走险,从厌面前拿走一卷绷带。
别的不需要什么,只要有这一卷绷带就好。
戚明漆一边想着,一边缩着脑袋,跪在地上慢慢往前爬,尽可能地不弄出半点声音。
爬了好一会儿,戚明漆有些累了,但又不敢耽搁,生怕黎容很快就回来。他必须赶在黎容回来之前,拿到绷带离开帐篷。
终于爬到小桌后,戚明漆蹲在阴影里,凭借着感觉伸手去摸,朝左摸了一阵子,又朝右摸了一阵子,总算摸到了绷带。
正当他准备拿走绷带时,一只手忽然出现,猛地按在他手背上。
戚明漆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没控制住,就要尖叫出声。
厌本来并没有从醉酒中清醒过来,但他感觉到很渴,干渴感驱使着他醒了过来,一边咕哝着“酒”,一边翻身在床下摸索,想找酒壶。
摸索半天也没找着酒壶,他趴在床边,伸长了手继续搜寻。
又摸了几下,没摸着酒壶,反倒让他摸到了……一只手。
皮肤微冷、但很光滑的一只手。
“嗯?”
厌昏昏沉沉的,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只是下意识抓紧了那只手。
手的主人却似乎很惊恐,受了巨大惊吓似的用力往回抽,一下子让毫无准备的厌也跟着翻下床,刚好扑倒在那人身上,顺带着将黎容那一堆瓶瓶罐罐全打翻了。
整个地面一片狼藉,戚明漆吓得浑身都僵了,哆哆嗦嗦地拉紧斗篷,动也不敢动地望着上方,半跪在地上,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住的厌。
“小七……”厌捂着头,眼神迷茫地看着身下,但他眼前一片昏花,只勉强看得清自己压着个人,以为又是在做梦,“你又来了么……”
他低头在那人脸侧闻了一阵子,闻到熟悉的气息,知道这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人,便放下仅剩的一点警惕,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完全压在戚明漆身上。
戚明漆这会儿才稍微回过神来,对着厌又推又抓,想从他身下挣脱出来。但厌显然不怎么清醒,以为梦里的他又在跟自己闹脾气,耍无奈,于是像从前一样,轻轻松松地用一只手,就将戚明漆双手压制在头顶。
“小七乖……”他模糊不清地说着,“让我亲亲你……我好想你……”
他低下头,隔着斗篷的一层布料,用力咬住戚明漆的下唇。疼痛感和灼热的眼泪一起浸透薄薄的布料,刹那间塞满了戚明漆空落落,并且惶恐不安的心。
第63章
浓郁的酒气熏得戚明漆都快醉了。他一碰到厌的眼泪,自己的眼泪也跟着憋不住,从鼻腔往更深处,被沉重的酸涩感霸道地冲击着,以至于眼前一阵阵发黑。
仅剩的一点意识,让他还知道紧紧抓着斗篷,不给在他脸侧耍酒疯的厌扒开。
“呼……”厌重重地喘着粗气,似乎有些不满隔着一层布亲他,高挺的鼻尖在戚明漆手边乱拱,试图寻找到可以让他钻进斗篷的空隙。
戚明漆怕得不行,最后被逼狠了,一着急,抬脚就往厌腰间踹。厌毫无防备,又处于酒醉中,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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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踢了一脚,还真被踢得往后跌倒在地上,茫然地晃着脑袋。
趁这个时机,戚明漆翻过身,也顾不得想偷绷带,用双手双脚支撑着发软的身体往前爬,想从这地方逃出去。
但没爬两步,他的脚踝就被炽热的掌心拢住,再紧紧握住,向后拖去。
戚明漆还没来得及往后看,厌再次从后面扑了上来,将他给死死压住,低头隔着布料狠狠咬他的颈侧,牙锋几乎刺穿那层布,半陷在脆弱的皮肤中,只差一点,就能咬破皮肤下的血管。
“啊——啊、啊……”戚明漆惨叫起来,他有种血肉被撕扯掉的错觉,那种感觉让他战栗不止,就好像下一刻,厌要活生生从他颈侧咬掉那块皮肉。
“乖乖好辣啊……”厌急促地喘息着,含含糊糊在他耳边说话,混杂着酒味和热意的气息熏着戚明漆,原本还只是半红的瞳孔整个都变了色,像是地狱沉积千年的血海,“敢踢我,嗯?把我都踢痛了……”
他压制着戚明漆,从脚踝往上,用力按压着戚明漆的腿,让戚明漆没办法从炽热的掌心中逃掉。
戚明漆一边哭着,害怕得要死,一边还想逃,反而让一直被酒意和欲望刺激着的厌更加兴奋,还以为他在跟自己玩闹,两人拉拉扯扯着,最后戚明漆才发现,自己裤子不翼而飞了。
变态!疯子!禽兽!神经病!
他委屈地哭个不停,只能在心里痛骂厌,心想着不挨一回,这个死变态也没可能放过他,还不如老实点顺从,说不定可以快点结束,只要不看脸,只要不看到他的脸,别的都可以。
戚明漆伸手,摸上厌的手臂,这是两人约定的肢体信号。他一直不会说话,每次想换姿势又不好比划,最后就约定了几个动作,当他做出某种举动时,厌就会知道,他想换别的什么姿势。
好在厌虽然没什么智,但还记得约定。乱蹭的动作停顿片刻,厌稍微直起身,让戚明漆脸朝下趴在地面,低头含着他的手指。
戚明漆抓紧斗篷,浑浑噩噩地埋着头。被严重挤压的肺腑阵阵窒息性地作痛,身体也很痛,呼吸根本接不上来,眼前一片昏黑,有好几次他都以为自己会昏过去,但是并没有,想从这里逃走的信念异常坚定,支撑着他保持清醒。
酷刑一般的折磨并没有持续很久,帐篷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燃起明亮的火焰,几道投在帘帐上的影子乱晃,黎里在外面大喝一声:“谁在里面?”
戚明漆被吓得浑身一僵,清醒几分后,意识到应该是黎里他们,发现本该只有厌一人的帐篷内,出现了别的动静,误当作有可疑人员闯入。
但他身上的醉鬼却没有半分危机意识,反而不满戚明漆绷得这么紧,在他颈侧又咬了一口:“放松。”
戚明漆用手肘推了推他,指着已经亮起来的帐篷外:“唔——”
厌看都没看一眼,专心致志地亲着他,大概一直都当自己在做梦,只想亲戚明漆,别的什么都不想管。
黎云在帐篷外高声问:“殿下,里面没事吧!”
戚明漆急得不行,又去推厌,让他赶紧回答。厌如果还清醒着,估计早将人打发走了,但他这会儿醉得不行,压根不在乎除了戚明漆以外的任何动静。
戚明漆咬着自己手指发抖,如果厌再没有回应,外面的人说不定会闯进来,到时候,他别说是逃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恐怕还得社死……
帐篷外,黎云跟黎里带着四五名士兵,每个人都将手按在刀柄上,警惕地盯着帘帐,仔细留意听帐篷内的动静。
“是在打架么?”黎里压低了声音问。
“有点像。”黎云迟疑一下,“又有点不太像。”
“那到底……要不要进去看看?”
手下士兵们面面相觑。
放在平时,他们断然没有胆子敢闯进厌休息的地方,但这几天不一样,厌一直在喝酒,喝疯了就跑出去杀人,谁也不知道他醉酒后,还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又担心万一真的有刺客,喝醉的厌没有招架之力。
“猜拳吧。”黎里伸出手,“谁赢了谁拿主意,谁负责。”
“不用猜了。”黎云拍开他的手,“我拿主意,我担责。进去看看,除了我们几个,现在不管是谁出现在殿下帐篷内,都不应该,就算不是刺杀,也不应该……”
黎里对他的话深以为然,拔出刀拿在手中,抬手招呼其他人分散开,从不同方向靠近帐篷。
黎云和黎里走在最前,黎云用刀挑开帘帐,厌沉重不稳的呼吸声越发明了。二人对视一眼,更加印证了先前的担忧。
黎云将火把从外面拿了进来,一群人跟着涌进帐篷内,四五把雪亮的刀猛地抖开,围了半圈。黎里大喝一声:“什么人!”
戚明漆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瘦削的身体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将厌从身上掀倒在地,然后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飞快缩进角落里,几乎蜷缩成一团。
他赤裸的双腿根本没地方藏,只得仓促环抱在双手下,紧紧地缩着,借着衣服非常勉强地掩盖住,脚踝和脚背却还在外面。
黎里眼前一片眩晕,他没看见缩在角落里的人长什么样,只看见露出的脚踝和脚背上大片淤青,喃喃道:“这是什么情况……”
满地的狼藉,这、这强……现场一样的……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饶是黎云这种向来沉稳有主意的人,好像也被这个场面给震撼到了。他看了看角落的人,又僵硬地转动着脑袋,看向仰躺在地上、大剌剌露着胯的厌。
所有人都沉默了,火把在手中跳跃燃烧着,帐篷内安静得诡异。
戚明漆这几天一直都提心吊胆着。自从北朝宫廷生变,他被华也庭捅了那一刀、看见那么多天极辰星教的人为了保护他而死,又被毁了脸,差点烧死在火里,他就再也没有闭过眼,一闭上眼,就是令人恐惧的景象。
后来追着厌的军队跑出来,却迟迟没有追上,让他本就惶恐不安的心,越发焦灼、无助,神经几乎紧绷到了极点,要不是抱着一定要去找厌的念头,他大概没法支撑着走完后半段路。
但是,找到了厌,他依然畏缩不前,怕被看见毁掉的面容,怕在那个最爱他的人眼睛里,看见憎恶和嫌弃。
每一桩、每一件,这一路的全部经历,就像压在他身上的沉重巨山,让他喘不过气来,恐惧的阴影笼罩在头上,始终挥之不散,紧绷的神经再也不能经受更多的压力,但是身体感受着厌带来的痛楚,还有被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的羞耻感,让他终于崩溃了。
戚明漆将头紧紧埋在膝盖间,张开嘴呜咽着哭了起来,全身都跟着微微抽搐起来,悲伤和委屈跟洪浪似的,冲垮内心那道勉强筑起的临时防线,溃决而出。
帐篷内只有戚明漆悲伤的抽泣声,黎里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好像没有什么话适合在这个时候说。
这时候,厌满脸痛苦地捂着脑袋,从地上坐起身。
他听见戚明漆的哭声,抬头看了一眼角落处蜷缩着的人,露出有点懵的神色,然后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眼底恢复了几分清明。
厌终于从醉酒中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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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中的血色消散了不少,但暴戾瞬间涌上眼睛,瞪着周围跟傻掉了似的士兵们,咬牙切齿地吼:“全都给我滚出去!”
所有人都忙不迭往帐篷外挤,不等人全部走掉,厌就从地上跳起来,抓过床上的毯子裹在戚明漆身上,将他从角落里抱出来,不住地安抚着:“乖,不怕了,不怕了……”
戚明漆还是紧张得不行,手指紧紧攥着斗篷,抽噎得上气不接下气,发麻发软的双腿也绞紧蜷缩着,被厌用手掌抚摸了很久,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疼么?弄疼了?”厌将他抱到床上,心疼地低头亲了亲他,“对不起,我以为我还在做梦,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原来你真的回来了……”
见戚明漆哭得这样伤心,厌这几天一直被积藏的担心和痛苦,也控制不住地爆发出来。他低下头,跟戚明漆额头相抵,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我好想你。”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应该莓事吧(望天
第64章
“伤口出现在我身上时,我就知道你出事了,可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活着、还是……”厌痛苦道,“那个时候,我昏了过去,镇北军从后面追来,他们只能带我离开。等我醒来后,我想回去找你,所有人都在拦着我,不让我回去……”
他伸手想去抱戚明漆:“没有不要你。”
离开皇城很远后,宫里逃出来的探子才追上他们,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厌才得知那晚发生的所有一切。
他从未想到过,华也庭竟然会有这样大的能耐,控制着符铭和他手下两万兵,设了一个环环相扣的局,连他也被算计进去,最后达成让北灵帝与大皇子父子相残的目的,致使朝纲混乱,整个皇宫被搅得天翻地覆,从而让密教有了机会,从暗角中走向政治舞台。
他更没有想到,华也庭心思缜密如此,竟从天极辰星教对小七不同寻常的态度中看穿,小七对他们极为重要,从而猜出,小七很可能与天极辰星教要找的大教宗,有着什么必然联系,为了不让天极辰星教对他的关注被分走,要置小七于死地。
又为了杀死小七,甚至残忍杀害所有保护他的天极辰星教教众……
厌满心颓然,在华也庭步步算计时,他只想着,要如何带大家一起离开。如果他再谨慎一些……恐怕都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戚明漆却不要他抱,这会儿虽然哭得没那么厉害了,但还是在默默流着眼泪。他卷起毯子,往床最里面滚,几乎在狭小的角落缩成一团,像个受惊的小动物,把伤口藏起来独自舔舐。
厌被他哭得心里又酸又疼,忍不住凑到角落去抱他,伸手隔着毯子很轻柔地抚摸他,亲吻他露出来的发顶,让他绷紧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熟悉的气息和触碰,让戚明漆终于找回了安全感。他好像浸泡在一池温热的泉水中,渐渐地被舒适和困倦席卷,受惊紧绷了太久的神经,终于稍微松懈下来,意识似乎也变得有些朦胧起来。
但他还记着要捂着脸,不让厌看见。
过了许久,厌终于没听见他哭声,猜他应该是哭累了,这会儿才是最好说话的时候,不管是哄他,还是亲他,他都不会情绪激动地反抗。
于是厌伸出手,将人从角落拽出来,搂在怀里,扒着衣服想看看他身上的伤。
本来已经有些昏昏沉沉的戚明漆一下惊醒了,他的后背抵着墙壁,手脚一起推搡厌,试图把他从身边推远,并且将身上衣服连带着斗篷一起紧紧攥住,不给他任何机会可以掀开。
厌回想起先前醉酒时,戚明漆也是这么按着盖在脸上的斗篷,不让他看,更不让他亲。
心里仿佛被针刺了一下,逸散开密密麻麻的酸楚。厌忽然有点不太好的预感,他退开一些,问:“脸怎么了?”
戚明漆攥着斗篷的手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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