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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30(第2页/共2页)

子。

    但如果要往前走一步,就会溺进无底的水中。

    厌的神色很认真,既没有阴沉,又没有笑意,只是单纯的“很认真”。

    他叫了戚明漆的名字:“小七,跟我血命相连,好么?”

    第25章

    戚明漆神色有一瞬间不自然。

    其实刚才厌那副认真的模样,让他产生一种错觉,厌就算是跟他求婚,好像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呸,什么求婚,他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

    戚明漆比划:那是什么?

    他在小说中只看见过几次,知道是密教的秘术,但作者并没有具体描写其过程及作用。

    厌道:“就是一个……小小的仪式。”

    戚明漆感觉他的神色有点怪,但没细想,又比划:有什么作用?

    厌的神色变得更加古怪了些,好一会儿才说:“也没什么用,就是有时候……嗯,有时候可以让我……对,保持智。”

    真的?戚明漆用不信任的目光盯着他。

    这次不能怪他不相信厌,而是厌还第一次这么磕磕巴巴的,跟他讲话。

    没有鬼才怪了!

    戚明漆比划着:对我有什么影响?

    厌想了想:“没什么影响,应该。”

    见戚明漆眼中怀疑不散,他连忙补了一句:“真的,不骗你。”

    戚明漆纠结了好一会儿,然后点头。

    他没办法送华也萱离开北朝宫廷,但厌可以。现在厌想讨要代价,这也是所当然的。

    如果对他没什么影响,还可以帮到厌……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戚明漆比划:多久进行呢?

    “明天。”厌似乎有些高兴,又有些迫不及待,“明天就可以。”

    当晚,戚明漆没回冬信馆,他留在崇云宫,等厌明日带他去密教宫中完成仪式。

    厌去了密教那边一趟,戚明漆跟华也萱吃了晚饭。厌回来的时候,华也萱已经回自己住的房间去了,他让戚明漆陪着自己继续吃。

    戚明漆已经饱了,就趴在桌子另一端,拿着那本教手语的书看。

    说是吃饭,其实厌也没有动几筷子,喝酒倒是比较多,有时候会盯着戚明漆出神,有时候会向窗外看很久。

    等到桌上的菜差不多完全冷了,他叫来外面的黎里收拾桌子,手中依然抓着酒杯。

    黎里出去时,戚明漆抬起头,朝厌看了一眼,将面前的书朝他推了推。

    这本书前半部分被厌写了注解和翻译,戚明漆因此学到了不少手语,但后半部分的内容他依然看不懂,他还想学更多的手语。

    厌明白他的意思,端着酒杯靠过来,一只手搭在戚明漆肩上,半边身体几乎都压在他身上,然后去摸不远处的毛笔。

    戚明漆几乎可以闻到厌呼吸间的酒气,他斜着翻了个白眼,没把人推开。厌有时候就跟一条蛇一样,拿棍子揍他一下,他可能就会顺着棍子往上爬了,这时候要是将他推开,说不定等会儿又要缠上来。

    厌拿了毛笔,就着这个姿势,开始在书上写新的注解。

    过了一会儿,戚明漆就有点坐不住了。

    厌的胸膛几乎贴在他背后,厌身上的体温是真的高,这么一会儿,戚明漆就感觉到后背被蒸腾得冒出汗来。

    他有点不舒服,开始小幅度地乱动,厌似乎没怎么察觉,下笔写字依然很稳、很有力。

    到写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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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后,厌忽然开口道:“小七,其实就算那天没有你添乱,我也不可能摆脱密教的。”

    戚明漆停下乱动,有些惊讶地侧过头。

    “我生来就是九黎之子啊。”厌拿着毛笔,趁着戚明漆仔细听他说话时,在他手背上开始画画,“你知道么?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说出过预言了,包括这一次,其实也不是我预言到的,而是华也萱跟我交换的情报。”

    没等戚明漆作何反应,厌知道他的疑问,继续道:“预言……是要以活人长期‘血饲’,或者用大量活人‘观血礼’,才可以实现的。”

    活人……戚明漆心头泛寒,又想起自己被杖刑的那次,口鼻间似乎还有浓郁的血味儿萦绕不散。

    “因为皇帝不允许,我一直都是用的牲畜‘血饲’,偶尔以犯人进行‘观血礼’,那样效果就差很多了,我只能勉强预见重大的战祸。”厌又说,“要想说出更精准的预言,不但要活人,还要正值青壮年的人……”

    “从很早之前开始,我就没办法预言战祸了……都是养着探子,在边境广泛活动,给我传递消息。”厌晃了晃戚明漆,压低声音,“我在梁王府上也安插了人,所以我告诉你,我知道南质子给我的那只耳环,是梁王郡主的。”

    戚明漆用手比划:那你不是很辛苦?

    “辛苦……?”厌淡淡一笑,“你说的是在每次预言后,我就要带兵亲征的事么?”

    戚明漆点头。

    “那也是密教讨好帝王的手段……”厌说,“我十二岁的时候,就进了军营,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十三岁的时候,就带着兵马外出打仗了。如果不这么做,我这个假皇子,又说不出真预言,有朝一日东窗事发,还有什么被他留着的由呢?”

    戚明漆有点说不出来的滋味。

    在这本书中,厌就是一个神经病的角色,他癫狂暴戾、喜怒无常,行事无端、说话无拘无束,偶尔还会在血饲下失去智,变成一个只会渴求鲜血的疯子……所有人都害怕他,当他是怪物。

    所有人也都觉得,无需在意怪物的想法,为了不让自己受到伤害,就要离他远远的,因为怪物和疯子,一定会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只要避开就可以免受伤害。

    从来不会有人在意怪物的想法……连我也是如此。戚明漆想。

    他和那些人一样,都在下意识避开去触碰厌的内心。

    看见他做出离经叛道的事情,全部一概而论,归结为他是疯子,好像就能自然而然解释一切了,这样就不用去深思,不用深究,不用担心……会不会伤到他。

    “长老们想要的是一个……从小就以活人血肉喂养的九黎之子,这样,就可以让他说出预言。”厌没发现戚明漆在走神,继续说着,“而我,依然要为他带兵出征。”

    他在戚明漆手背上画了个猫猫头,还在纠结,该添一笔什么表情。

    这时候,戚明漆忽然将手一抽,猛地回过头,神色有些闷闷不乐,瞪了厌一眼。

    他眼睛里含着点粼粼的水光,不怎么明显,在屋内昏黄的灯下一照,看起来好像只是眼睛更亮了一些,厌却以为他发现自己在他手上画画,又生气了。

    厌刚准备熟练地哄人,戚明漆却跟他比划: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告诉你……什么?”厌愣了一下,“告诉你,我准备在你手上画画,你就会准许我画了?”

    戚明漆也跟着愣了一下,低头一看手背,发现用墨画的猫猫头,气得想打人。

    他一边用力地搓手背,一边哀怨地瞪着厌。

    其实也是在气自己。

    因为他对厌产生了不该有的心疼。

    但他没有办法在得知厌承受的污蔑,和一直遭受的不公、不被信任之后,不生出心疼来。

    厌站起身,在屋里准备的温水里拧帕子,然后拿着湿帕子走回来,想给戚明漆擦掉手上的墨迹。

    戚明漆不高兴地夺过帕子,垂着眼自己擦。

    厌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小七,你会像对南质子一样,心疼我么?”

    戚明漆愣愣地抬起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厌却将他的沉默当做一如既往的排斥和抗拒,仿佛也知道了那个不出意料的答案。

    “就算你不是哑巴,可以开口说话……我也很难从你这里听到一个‘会’字吧。”厌笑笑,神色既有些妖异,又有些冷淡。

    戚明漆还在想着,该要怎么表达,厌却伸手在他头顶按了一下:“早点睡吧,明天一早我带你去密教宫里。”

    第二天大早,天还没亮,戚明漆就被厌从被窝里拖出来,迷迷糊糊跟着去了密教宫殿。

    黎云提着灯笼走在前方,一路上都有沉默除冰的宫人。戚明漆走到半路,昏昏沉沉的脑子才稍微清醒了一点。

    离目的地越近,他心里的不安越是强烈,仿佛隔着很远的距离,都已经可以隐约嗅到那股属于自化自在密教的血腥和腐臭之气,下意识贴着厌往前走。

    走到宫殿门口,三人停下脚步,厌转身给戚明漆拍了拍肩上的雪:“别怕。”

    他又转头吩咐黎云:“你带他在进门处等候,我先进去。”

    黎云点头领了命令,三人一起进入密教宫殿,戚明漆和黎云留在原地等待,厌自己走进幽深的宫殿内部。

    戚明漆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一片暗淡的红色光景中,好像被一张血盆大口吞了进去,心里的不安不但没有消除,反而更加严重。

    也不知道厌进去做什么,戚明漆跟黎云等了半个时辰,才看见那张血口中走出来一道模糊的人影。

    走到近处,戚明漆才看见,那是一个戴着兽形面具的人。

    那人似乎认得黎云,朝黎云点点头后,声音嘶哑地开口:“来吧……”

    戚明漆疑惑地望着黎云。

    黎云低声跟他解释:“那是密教十二长老之一,你跟上就行。”

    戚明漆咬咬牙,虽然感觉腿有点软,但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九黎族人大概清一色身材都偏高大,领路这位长老身形比戚明漆高出很多,哪怕是腰背稍微佝偻着,依然得让戚明漆仰头打量他的面具。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不知在暗淡的红光中走了多久,戚明漆终于看见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空间。

    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密教宫殿内部布置,光线幽暗,色调偏暗红,正中央是一口巨大的血池,对面是一座高台,而另外十一名长老,也各自佩戴兽形面具,围绕在血池前。

    见戚明漆进来,大长老一言不发地站起身,两侧长老们也都起身,跟在他身后左右两侧,从血池前离开。

    引路长老指向高台:“去那里坐下。”

    戚明漆糊里糊涂的,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照着引路长老的吩咐,走上高台,坐了下来。

    他刚一坐下,高台周围便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只是在一瞬间,双手、双脚,就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

    戚明漆愕然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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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双手……还有双脚,被镣铐锁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戚明漆着急回过头,想让引路长老给个解释。

    回头一看,长老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和另外十一名长老一起,像是十二道影子,融进了照不见光的阴影中,只留下空荡荡的血池。

    宫殿中安静得有些可怕,落针可闻。

    眼前这口血池,里面填充的不知道是什么液体,或许是真的血液,又或许是某种用来辅助密教秘术的工具,但它确实散发出腥臭的血气,让戚明漆感到一阵反胃。

    他按捺不住心中惶恐,在高台上蜷着腿,左右环顾着,动作间将铁链拉扯得“哗哗”作响。

    血池中忽然“咕噜咕噜”地冒起一串气泡。

    下面……有人?

    戚明漆盯着血池,想,是厌在下面么?

    泛着细小涟漪的水面,突然间被人从下方破开,扬起高高的血色的水帘,血珠四下溅散,像是有人蛮横地撕开水面,从中走了出来。

    那一幕没有任何美感可言,只有血腥的残暴和令人窒息的压迫,像是恶鬼修罗从地狱血海中爬出,降临人间——

    他的目标,是戚明漆。

    戚明漆牙关打着颤,他咬住自己的手,用力拉扯着镣铐,试图将它们挣断。殊不知那是坚固囚笼的一部分,当他走进来的时候,就再也没有出去的可能性。

    一只被鲜血覆满的苍白的手,突然从高台下方伸了出来,像是野兽的利齿,死死卡住戚明漆的脚踝。

    戚明漆克制不住,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惊叫。

    那只手的主人,借着抓他脚踝的力,猛地从高台下窜了起来,自上而下地俯视他,身体投下的影子如山一般,带着无法忽视的压迫感,将他严严实实地覆盖住。

    ……是厌,但又不是厌。

    戚明漆剧烈喘息着,和那双连眼白也变成血色的眼睛对上,没收住力气,一口将自己的手背咬出血来。

    作者有话要说:

    厌:计划通,真的很好骗

    最近老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要是看见错字请帮忙指出一下,谢谢大家^^

    第26章

    眼前这个人,像是披着厌那张俊美皮囊的恶鬼,全身上下不着一丝,墨色长发披散在背后,黏稠地凝结在一起,滴滴答答淌着鲜血,从苍白的皮肤滑落,最后汇聚在他身下。

    那双如同黑曜石的眼睛,已经完全被血色占据,包括眼白也是赤红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人,而是在神话、怪谈故事中才会出现的恶鬼,在地狱火海中煎熬千百年的修罗。

    戚明漆被吓得不轻。

    他还是第一次见厌这副可怕模样,就连小说中都没有描写过,厌陷入失去智的疯狂状态后,是什么样子——

    没有人气儿,没有神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捕食本能,像是要把他吃了。

    看一眼都会做好几天噩梦的那种。

    戚明漆已经怕到快做不出反应了,牙齿止不住地打着颤,手脚冰凉,就好像此时此刻,他的魂魄,跟身体已经剥离开来,所以他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厌忽然动了,单膝跪下来,朝他伸出手。

    戚明漆下意识做了躲避的动作,但手脚全是麻木的,于是那只被他自己咬伤手背的手,让厌抓在了手中。

    厌盯着从那道伤口蜿蜒流下的血迹,喉咙剧烈地滚动着,好像很馋,很渴望似的。

    他低下头,试探性地在手背上舔了一口,见戚明漆没有很激烈的反抗动作,这才将脸贴着戚明漆的皮肤,用力舔舐、吸吮着,发出模糊、粘稠的吞咽声。

    过了一会儿,厌好像终于发现了,戚明漆在害怕地发着抖。他抬起头,一只手捧着戚明漆的后脑勺,动作可以称得上是温柔地将人压在身下,然后凑到他颈侧轻轻嗅着。

    ……要做什么?冷汗黏在眼睛上,戚明漆有些不舒服,迷迷糊糊地想。

    厌身体的温度很高,高得惊人,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压在他身上,让他也变得发热、发烫……还有厌现在的动作,让他也感到很危险。

    戚明漆下意识抬手,按在厌的脸上,朝外推了推。

    厌却好像不高兴他的拒绝,一条腿压住他膝盖,又用手将他的双手分别按在身侧,依然贴近过来,舔他的颈侧,灼热呼吸烫着戚明漆的皮肤。

    厌不止舔戚明漆颈侧那一块皮肤,还亲着他的下颌和侧脸,像是抚慰情人时会做出来的动作,温柔得有些黏腻。

    戚明漆却猛地想到了什么。

    野兽在进食猎物之前,也是这样按着猎物,在准备下口的地方舔来舔去吧?

    那接下来,就应该是、是……

    厌稍微抬了抬头,张开嘴,露出绯红嘴唇下一口森白的牙齿,然后咬在戚明漆的颈侧上。

    皮肉被撕裂的痛感非常明显,戚明漆发出一声很低的惨叫,他能感觉到血液从血管中涌出,在触及空气之前,就被厌含在了口中。

    戚明漆止不住地发着抖:“呜!”

    厌!

    他伸出双手用力去推身上的男人,厌的身体如同山一般难以撼动,将他死死压住,无法动弹。

    戚明漆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呜……”

    厌……

    我要死了吗……

    戚明漆朦胧地眯着眼,意识慢慢地也有些模糊了,眼神僵直地盯着宫殿顶部。

    幽暗诡异的暗红光芒、浓郁的血气,还有晃动的影子,好像一场荒诞的祭祀,他就是献给恶鬼和神佛的祭品,在这无人的阴暗之处,被一点点撕碎、蚕食。

    那些从身体中流出的血,仿佛也带走了他的生命力,于是他连自己在什么时候哭了,都没有发现。

    到这个时候,他才算是见到了厌的全貌。

    真正的猎食者,在撕咬享受猎物的那一刻,全身所有的欲望都会调动,不只是进食的欲望——还有对血和暴力的渴望,征服和性。

    戚明漆的哭声和呼吸渐渐地都变得微弱了,当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厌忽然动作一顿,发出从血池中走出来后的第一声:“小七?”

    戚明漆勉强睁开眼:“呜……”

    他看见了上方厌的眼睛,好像恢复了几分智,不再红得滴血,稍微有了点活人气儿。

    厌松开戚明漆的双手,转而去抱住他的肩膀,将他揽在怀中,鼻尖依然贴着颈侧皮肤,只是没有像刚才那样吸吮,而是用算得上温柔的动作慢慢舔着。

    “小七,小七……”厌有些急切、又好像有些悲伤地低语着,“别怕,别怕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戚明漆昏头涨脑的,朦朦胧胧中,他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事物在悄然变化。

    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就像是在等待花开,虽然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开,那个过程是无声无息、几乎看不见的,但他知道那朵花一定会开,所以会变得期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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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厌忽然发出一声吃痛声。

    戚明漆没什么力气地侧过头,厌还在舔着他的脸侧,只不过从这时候开始,每一下舔在他皮肤上的动作,都会留下一道鲜明的血迹。

    厌的手撑在戚明漆身侧,支起上身,低下头俯视他。

    戚明漆眯着眼看了厌好一会儿。

    厌的眼睛,已经渐渐恢复到只有瞳孔呈现暗红的状态,好像没什么情绪,又好像有很多混乱、纷杂的情思。

    有鲜血从他嘴角溢出,蜿蜒着流下,一滴一滴打在戚明漆脸上。

    起先,戚明漆以为那是他留在厌口中的血。

    渐渐的,他才发现并非如此,从厌嘴里流出的血越来越多,滴滴答答,像下雨一样落在他脸上。

    戚明漆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吃了一惊。

    他用被镣铐锁住的手勉强比划,指着厌的嘴,让他张开嘴。

    厌沉默了好一会儿,很轻地“嗯”了一声。

    他稍微张开嘴,鲜血几乎是涌出来的,染红了他整个嘴唇,像个凄艳的厉鬼。血落到戚明漆脸上,又顺着他被咬伤的颈侧流下。

    戚明漆眼眶一热,心头好像有一股激流,猛地拍打向心岸。

    他没有猜错,厌狠狠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头。血液的流失,会让他从对血的毫无智渴求中暂时解脱出来,剧烈的疼痛,也会让他保持清醒。

    会不会死啊?戚明漆想到小说里写的“咬舌自尽”。厌可能没有完全咬断舌头,但是流了好多血……

    他和厌静静地对视了一会儿,两个人的眼睛里都倒映着对方的身影。

    就在那一瞬间,本就所剩不多的智被燃烧殆尽,戚明漆做了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更不可能会做的事——

    他伸手去够厌的脖颈,将厌拉向自己,然后亲了上去,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堵住厌血流不止的伤口。

    厌好一会儿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不知是被戚明漆的举动惊到了,还是默认要接受这样的对待。

    直到被戚明漆的舌头弄得有些痒,还有些痛,他才抬起手,收紧手臂,将戚明漆用力地抱在怀里,反客为主,舌头和鲜血一起喂进他嘴里。

    戚明漆呛了一下,越来越多的血流进他的喉咙,又被厌堵住吐不出去,只能将那些带着铁锈味的液体,全部吞咽进肚子里。

    属于另外一个人的血……在他的身体中流淌着,涌动着。

    这本该是血腥而残忍的,戚明漆却没有了那种害怕的感觉,厌的身体还是很热,有种奇特的可靠感,温情脉脉无声起伏着,足以驱散所有的恐惧。

    他被厌吻得喘不过气,又受够了惊吓,此时一直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渐渐地感觉到意识变得模糊,最后连什么时候昏睡过去,都不知道了。

    血池中充斥着满满当当的腥臭血水,白骨在水面浮沉,厌赤身站在血池中央,背对着,只看得到坚实有力的肩背。

    戚明漆想喊他,但无法说话的口中只发出一声“啊”。

    厌好像听见了声音,他转过身,暗红色的瞳孔盯着戚明漆,被血水浸没的双腿向前移动,朝戚明漆走来。

    当看清楚他的眼神时,戚明漆吓了一跳。

    厌是清醒的,但眼中的欲望让他看起来又是不清醒的,只不过,这一次并非是对血的欲求——而是对戚明漆这个人,本能的欲望。

    戚明漆忽然感觉哪里不对,他低下头,看见自己也不着一缕,脸上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眼见厌越来越近,他连手指、脚趾都微微蜷缩了起来,却没有什么想躲的想法,反而是那种熟悉的、隐秘的渴望,好像又出现了。

    渴望在这座神秘、幽深又不详的宫殿中,另一场祭祀的开始……

    戚明漆惊醒了。

    他蜷缩着睡在毯子上,身上盖着厌的外袍,整个人都被严严实实包裹住。刚惊醒的一瞬间,戚明漆下意识蹬了蹬脚,衣服顺着滑了下来,昏黄灯光落进他的眼睛。

    戚明漆满脸通红地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低头检查身上。

    衣服好好地穿在身上,只是被人换过一件干净的。颈侧的伤口也被用绷带缠好,除了有些许痛感,并没有太多不适。

    戚明漆莫名其妙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思观察自己身处环境。

    不远处,黎容正烧着一把草药,香炉中弥漫出沁人心脾的清香,驱散掉令人不舒服的血腥味。

    在他身旁,厌盘腿坐在地上,头顶扎着几根银针,双目紧闭,嘴唇褪去了所有血色,只剩下惨白和干裂。

    他赤着上身,胸口处被划开一道口子,正缓缓淌出暗红色的血。

    戚明漆走近了看,才发现他的十指也被刺破,就像先前在崇云宫那样放血。

    没等戚明漆发问,黎容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似的:“我在给他放血祛除血毒。”

    戚明漆蹲在厌面前,面露不解。

    黎容又道:“你应该知道的吧,‘血饲’是三个月进行一次。”

    戚明漆点头。

    “进行‘血饲’,其根本目的在于将兵主蚩尤的力量引入体内,这就是我刚说的‘血毒’。”黎容将手中的草药翻了一面,“血毒对人是有害的,在体内积攒过多,会导致神智失常,可能会无法控制做出一些攻击性的事情来……”

    戚明漆指了指厌,跟他比划。

    黎容没看懂他要表达什么,继续说下去:“血毒可以很缓慢地自然排出身体,我这种放血的方法,算是稍微加快了这个进程,但效果也没有那么显著,所以要严格限制进行‘血饲’的时间,否则他承受不住。”

    他看了一眼厌,欲言又止:“上一次‘血饲’才结束没多久,但为了准备这个仪式,跟你‘血命相连’,他必须在短时间内进行第二次‘血饲’……”

    戚明漆有些讶然,比划:为什么不等三个月到了再进行?

    没等黎容说话,厌睁开眼,开口道:“唔波向等了……”

    戚明漆跟他对视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厌的舌头被他自己咬伤了,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噗”的一下喷笑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

    厌说的是“我不想等了”

    一下子从神金攻变成了搞笑攻。

    下次再来这个场景就要动真格了(安详

    第27章

    “不惜笑。”厌捉着戚明漆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面前来,嘴巴跟漏风似的说话。

    戚明漆下意识跟他拉扯自己的手,厌便加了几分力气,直接将人拉进怀里抱着,让戚明漆坐他腿上。

    戚明漆脸红了,他比先前被厌抱着更要紧张,因为有黎容这个外人在场。

    黎容心里门儿清,他翻了个白眼,暗骂狗男男,将手里剩的草药按进香炉,端着托盘过来,给厌收了针,擦掉他双手十指流出的血,然后走开了。

    虽然黎容走了,戚明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在厌怀里垂着脑袋。这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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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脖子上坠着一件不属于他的东西。

    是一枚枫叶形的红色耳坠。

    戚明漆捧着它,抬头看了看厌,发现他果然少了一只耳坠,只剩下左耳的那只。

    厌伸出手,拇指指尖按在那枚耳坠上摩挲,掌心捧着戚明漆的手背,然后用手语跟他比划:给你的,收下吧。

    戚明漆比划: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这两枚红枫耳坠到底是什么,戚明漆在小说中并没有看到过详细描述。但他大概知道,这对厌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厌在他摊开的掌心中写:定情信物。

    戚明漆耳朵一红,气得在他肩膀上锤了一拳。

    厌无声地笑起来,低下头凑到戚明漆面前,似乎想看看他的脸。但戚明漆不肯抬头,就好像跟主人闹别扭的猫,或者别的什么小宠物,执拗地要跟主人反着干。

    厌在他手中又写:那个时候,为什么要来亲我?

    戚明漆回答不出来,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在那种情况下,自己到底出于怎样的一种心态,才会主动亲吻一个男人。

    在这之前,戚明漆一直都觉得自己是相当笔直的直男,喜欢漂亮柔软的女孩子,他没可能会喜欢男的。

    但现在他自己都有些无法确定了,因为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抗拒和排斥接触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戚明漆嗅了嗅包裹着他们的草药气息,迷迷糊糊地想,却想不出来什么可靠的答案。

    厌又在他手心里写:你不讨厌我,对吗?

    戚明漆心跳得有些快,他竭力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反应,不给厌任何回应。

    厌的眼神暗了暗。

    大长老跟他说,由于小七并非是南质子的“福星”——更准确来说,应该叫“替死鬼”,所以用密教的“血命相连”,也无法完全解除二人的联系。

    但从秘术的结果来讲,在仪式完成的那一刻开始,小七就已经是他的人了。

    和他血脉相融、命运相连的人。

    男人也好,女人也好,厌并不在乎与他相伴的,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只要有一个人,一个就好,愿意接受他、包容他,就足够了。

    厌了戚明漆睡乱了的头发,想,不讨厌他,这当然很好。

    就算讨厌他……也没有关系,他是不会放手的,不会将属于他的人,拱手让给别人。

    哪怕被怨恨、被憎恶,都不会放手。

    戚明漆没说话,于是厌又在他手里写:收下这个,好么?

    戚明漆捏着胸前的枫叶挂坠,好一会儿,终于用埋着脑袋的姿势点了点头。

    厌好像松了一口气,还有些兴奋激动。他忍不住想亲一亲戚明漆,但戚明漆始终垂着头,身体也绷得很紧,似乎很紧张的样子,只能作罢。

    厌将戚明漆放在地上,拿过自己的外袍穿上,跟他比划:带你去看看我娘。

    戚明漆这才想起要看看周围,这是什么地方,发现看起来很眼熟,似乎就是先前来过的密宫。

    被厌牵着走出门去,不远处就坐着月言公主。厌跟戚明漆比划:这儿是密宫唯一的房间,之前是给我休息用的。

    虽然心里很清楚,月言公主和厌是母子,但戚明漆始终没办法将眼前的女巨人跟身旁的厌联系在一起。

    厌又比划着:刚你醒来之前,她跟我说你很可爱,很喜欢你。

    戚明漆心想,啊?可我先前还打了她。

    厌站在月言公主面前,用手语比划了几下,月言公主点了点硕大沉重的脑袋,含着笑眯起眼,似乎是想睡了。

    厌依然保持着抬头的动作,跟戚明漆比划:你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小七不知道,但作为读者的戚明漆知道。

    他想了想,比划:要是你不想说,就算了。

    厌拉着他,两人在进门的台阶上坐下。厌在一堆杂物中翻出来一根石笔,一边比划,一边在地上写字。

    他先是画了两个圈,代表上北朝、下南国,又在下南国的下方,画了一个圈,代表“九黎”。

    厌比划着:我娘是九黎的月言公主,也是自化自在密教的圣女,当年不过是个跟你我一样的普通人,她还是九黎的第一美人。

    能生出你这么好看的人,肯定是大美人啦……戚明漆想。

    厌又比划:九黎一族原本遗世独立,不需要借由兵主之力,来预测战祸,所以也就不需要对活人进行血饲。

    他在地上写下 “南威帝”三个字:后来,前朝皇帝南威帝,也就是当今南朝皇帝的兄长,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密教预言战祸的秘术,他想得到这种力量,来实现一统南北,于是对九黎大动干戈。

    戚明漆双手环抱着膝盖,静静地看厌比划和写字。

    厌在代表“九黎”的圆圈上画了交叉的两笔:我娘就是在下南国入侵九黎时,和那个男人相爱,生下了我。但那个男人却背叛她,盗走重要情报,和南朝军队一起,将九黎灭族。我娘和我,还有密教,以及活下来的九黎族人,被他们掳到南朝宫廷中。为了不让我娘说出我父亲是谁,那个男人便割了她的舌头……

    戚明漆有些吃惊,原来月言公主无法说话,是因为失去了舌头。也难怪她可以看懂手语,一定是在失去舌头说不了话之后,才学习了手语,而厌也会手语,应该就是为了和她交流吧。

    讲到这里时,月言公主仿佛有所感应,她睁开眼,看了看面容略显消沉的厌。

    厌并没有注意,而是继续比划:自化自在密教因此传入南朝,深得南威帝信仰,他向长老们请教预言战祸的秘法,长老们便告诉他,需要以活人血肉向九黎之母,也就是我娘月言公主进饲。南威帝深信不疑,大兴血祭杀戮,害死很多无辜的少年少女,百姓怨声载道……

    厌好像回想起什么不好的记忆,似有些头疼地皱眉,瞳孔收缩的频率在加快。

    戚明漆有点担忧地看着他。

    厌注意到他的眼神,安抚地微微一笑,继续讲了下去:但我娘因为阴阳交合,并且生育后代,能力大大削弱,长期而又频繁的血饲,并没有让她说出非常精准的预言,于是南威帝就跟疯了一样,屠杀更多的青年男女,来饲喂她,终于引起了国内的动乱。

    厌又写下“南赫帝”三字:借着这个机会,上北朝暗中扶持南威帝的弟弟,也就是现在的南赫帝,帮助他顺从民意,推翻南威帝统治,成为新的南朝皇帝,而条件,就是交出月言公主。

    他指了指地上代表“上北朝”的圆圈:密教在下南国名声败坏,南赫帝大概是求之不得的,爽快答应,并让天极辰星教取代密教,成为南朝的国教,我和我娘便去了上北朝,密教也跟随我们北上,传入北朝。

    戚明漆点点头,示意自己清楚了来龙去脉。

    厌看着他,却欲言又止:所以……

    戚明漆看出来他神色犹豫,似乎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手中的石笔杵在地面,心烦意乱地胡乱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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