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道:“那既然这样,你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自己了。反正你见一面的愿望也能很快就达成了,到时候发现他过得不错,你也就放心了吧。”
萧璋剥着花生,随口嗯了一声。
崔铭:“韩杨一直喜欢你,这些年咱们两家门派的交流越来越多,他明示暗示也给了不少,就差直接把嫁妆送过来了,你们都是仙界翘楚,也不看重传宗接代的问题,以后的日子还长得很,你看等你把屈漾的事放下了,要不干脆找个良辰吉日和韩杨把婚事办了吧。”
这些年来炎阕宫虽然没有被定罪,但是确实越来越没落,而反之青莲派越来越强大,如今已经几乎成了正道第二大门派,这其中韩杨功不可没,就在去年青莲派前掌门正式把掌门之位禅让给了他,韩杨在江湖中的地位立刻又提高不少,在江湖上已经成了很有分量的角色。
更重要的是,他喜欢萧璋的事情人尽皆知。
韩杨从不藏着掖着,隔三差五就来朝云派找萧璋“商讨要事”,萧璋躲了几次,但是江湖上很快有传言说朝云派与青莲派不合,没办法,萧璋后来只能接待。
而韩杨情商极高,每次并不说太多越界的话让萧璋难堪,只是给他带来一些时下新奇的法器和他聊聊天说说话,萧璋对他非常客气,只把他当朋友,然而长此以往,两家可能联姻的传言就在江湖上传开了,而且越来越有模有样。
起初萧璋还会因为江湖上的传言和崔铭时不时提这茬而生气,可是久而久之耳朵都被磨出了茧子,逐渐就习惯了。
有的时候甚至萧璋也有些恍惚,觉得如果真的确认屈漾过得不错,自己和别人搭个伴过了也行,不过很快他又会清醒过来,把这个念头狠狠扔回脑后。
“我不喜欢他。”萧璋叹了口气,把花生扔进嘴里,“跟你说了八百次,我宁愿自己过也不想和别人凑合。”
“你别想着还能和屈漾有什么啦,你俩没可能的。”崔铭终于一脸同情又十分残忍地戳破了他。
萧璋:“……”
“而且你和韩杨在一起也不光是为了你自己好,青莲派日渐壮大,最强的朝云派和青莲派联姻,正道肯定能达到百年难遇的稳定,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也是全天下人一直希望的。”
萧璋默然不语,扭头看向窗外,崔铭知道他又要假装听不见了,叹了口气,却忽然只看萧璋的脸色猛地变了,哗啦一声站了起来死死盯着窗户外的某一处,动作之大甚至撞翻了桌上的酒杯!
崔铭吓了一跳:“怎么了!”
萧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瞳孔颤抖地放大到了极致——远处河畔边一个身着紫色衣裳的修长身影,手里拿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懒洋洋地溜达着,在人海中悠哉悠哉地咬下一颗山楂。
河岸边跳动的灯火照亮了他淡笑的侧颜,那绝美的弧线完美地显露出来,耳垂下一只紫色耳坠轻轻晃动着,赫然是屈漾!
“卧槽你干什么去!”崔铭尖叫,萧璋单手撑桌一个翻身跃过他冲向窗户,竟然直接跳了出去,“我看见屈漾了!”
崔铭简直抓狂,扑到窗边冲下吼:“你疯了吧!屈漾怎么可能会来江南!”
萧璋转眼已经冲出去百米,几乎破音的吼声从远处传回来:“他烧成灰我都认识!!”
是他!一定是他!
萧璋疯了一样地冲向河岸边。
天朗气清的秋日夜晚比平时人更多,人们摩肩接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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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看上的美人命不久矣怎么办》 140-150(第3/22页)
小商贩们大声的吆喝着在人群中穿行,小孩们拿着风车跑闹,石桥上站满了人,不乏谈情说爱的小青年。
“借过!”萧璋从人群中挤过,顾不上被他撞开的人愤怒的骂声,拼命地逆着人流往前窜。
在哪?怎么不见了!
萧璋急得大喊:“屈漾!——”
“屈漾!——”
洪亮的嗓音穿过秦淮河畔,激起微波浪花,远处百米,长街尽头的小摊子前,一个弯腰从小贩手中接过糖人的身影猛地一顿,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萧璋接近一米九的身形在人群中格外显眼,飞速穿梭着挤过鸡飞狗跳的人潮,倒映在曲成溪剧颤的眼底。
“吱吱!”怀中变成黄鼠狼色的香香兴奋地钻了出来,指着萧璋激动地晃着曲成溪的衣襟,“吱吱吱!!”
曲成溪颤声喃喃:“是他!……”
“抱歉!借过一下!”
萧璋一口气窜了半条街,眼见前面有一个紫衣倩影一闪,他呼吸一滞,下一秒大脑还没做出反应,身体已经饿虎扑食似的猛扑了过去:“屈漾!”
手心下传来男人的尖叫,转过头来的是一张陌生又惊恐的脸。
萧璋愣了一下,触电似的放开了那人:“对不住,认错人了。”
“神经病啊!”那男人拢紧衣襟见鬼似的赶紧走了。
不可能啊,萧璋迷茫地站在原地,难道自己看错了?
他不信邪,又继续把整条街都跑遍,来来回回找了三趟,把所有穿紫衣服的都搬过身子看了一遍,被骂得狗血喷头,终于失魂落魄的意识到,屈漾不在。
萧璋这辈子受过许多挫折,怀疑自我还是第一次。
他站在人海中捂住脸,无数的紫色碎片与秦淮河畔晃动的光影扑进他眼底,拼凑出一个朝思暮想的影子,夜色朦胧下那绝美的人对他露出笑意,向他伸出手,却在他扑过去握住的一刹那化作漫天飞花。
原来过度思念,真的是会产生幻觉的。
萧璋自嘲地笑了一下,浑身紧绷的肌肉松弛了下来,放下手,转身一步步走回了秦淮楼。
他从暗门上去,崔铭已经走了。
偌大的凤阁里点着红烛,这里常年和当初保持着完全一样的布置,萧璋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酒,一整杯灌下去。
“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岂是拈花难解脱,可怜飞絮太飘零。”【注】
楼下依稀传来歌女哀婉的歌声,爱而不得的歌最容易让人动情,本是营造气氛的陪衬,萧璋却听得入了迷,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灌了多少酒,桌子下都是打翻的空酒壶。
“……”萧璋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嘴里嘟囔着没有人能听懂的话,如果细听,似乎能听清一个名字。
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醉过了。
我还能见到他吗?萧璋想,其实他的大脑已经停止思考了,这个问题却像是烙印下来的一样,在醉意的烘托下显露出来。
如果再也见不到他怎么办?
“缘分这东西说来就来咯。”山脚下的小屋外,屈漾躺在高大的树枝上晃悠着修长的小腿,妖冶慵懒的美感从他身上透出来,白皙的皮肤仿佛在阳光树荫下熠熠发光,嘴角的笑意动人心魄,“人海中千万人,只有你我在秦淮楼遇见,这难道不是缘分?”
——我还能有这样的缘分吗?
萧璋向着树上的人伸出手。
“阿漾……”
“萧无矜。”
萧璋的头脑发懵,整个人仿佛飘在云端,酒精的作用让他几乎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他感觉有个人托住了自己即将滑下桌子的脑袋,然后搂住他了腰。
迷乱之中他一把抓住了那手,只觉得那指尖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更加用力地握住了他。
萧璋缓缓抬起头,视线凝聚的瞬间,看到了屈漾的脸。
美人似乎比从前瘦了,皮肤白皙得像是某种精致的白瓷,透出没有血色的苍白,却衬得那双眸子惊心动魄得深黑艳丽,仿佛深邃的星辰大海。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萧璋醉意朦胧地靠过去,用力搂住了那纤细劲瘦的腰,头在他腰上蹭啊蹭,“阿漾,我又梦到你了。”
“你经常梦到我吗?”曲成溪抚摸上他的头,每一个字都在颤抖。
萧璋闭着眼睛,像个大狗狗似的抱着他微微点头:“嗯,经常……”
那些过往的岁月就像是用刀刻下的一样,他无论何时都可以回忆起其中的任何细节,哪怕连屈漾一个微小的表情,都记得清清楚楚,就像现在。
“我很想你,阿漾。”萧璋轻声说。
他在醉意中深陷,只觉得这一次的梦境和幻想比每一次都要真实,他甚至能闻到屈漾身上淡淡的幽香:“可是你为什么每一次都会无情的离开我呢……”
无论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
“你是个狠心的小东西……”萧璋抬起被醉意朦胧的眼睛,“他娘的,你真舍得三番五次地丢下我……”
曲成溪的喉咙几乎痉挛,说不出话来。
“好在你萧哥哥大度……”萧璋紧紧地抱住曲成溪,贴住他温热的腹部,声音低了下来,“看在我这么大度的份上,这一次,多留一会儿好吗……”
曲成溪终于蹲下来捧住他的脸,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萧无矜,”他说,“我也一直在想你。”
下一秒,萧璋只觉得唇上传来炙热的温度,那滚烫的灼热几乎不像是梦境或者幻觉,仿佛心底里的什么东西被轰然点燃,萧璋下意识伸出手搂住那纤细的腰肢,就像是沙漠中的人终于找到了水源,又像是孤独的头狼终于找到了失散的配偶。
他几乎疯狂地回吻过去,霸道地掐住那细腰抱起来,按到了榻上。
梦境的迷蒙与醉意的纵情绞碎夜晚的风,破碎的声音随着秦淮河畔的夜曲随风而散,过往回忆与现实交织在此时此刻的凤阁,一切仿佛从未变过。
凤阁一夜灯未熄。
*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比较意识流,下一章就会清楚的!
【注】诗句出自清代诗人魏子安的《花月痕·第十五回诗》,大家不要在意时代啦,纯粹给铁板鸭煽情用的哈哈~
第143章 答案
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秦淮河上商队船破开水浪而过,街上嘈杂的车马声宣告着新一天的喧嚣。
“哈……”萧璋在床上抻了个大大的懒腰,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下一秒又捂着脑袋哀叫着躺了回去,“疼疼疼疼疼……”
喝酒伤身啊!
萧璋皱眉按着炸裂似剧痛的头,好半天才从酒后的混沌中缓过来。
——昨天晚上我干嘛来着?
眼前闪过迷幻的紫色光影,白皙的肌肤柔滑如绸缎,温柔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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