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唐天赐迅速解开麻绳后,他一把拽起唐娣的衣襟, 拖着她就往外走,嘴里还在不停地骂道:“你这贱人,连爹出了事都不告诉我们,你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唐娣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她踉踉跄跄地跟着唐天赐走至院门口。
葛氏红着双眼, 她脚下虚浮地扶住门框,见唐娣被带了出来,一时又恨又气,用力地拽住唐娣的手,哭着骂道:“你这个死丫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晓得不告诉我们,要是你爹进去了可怎么办,你的心是被狗吃了吗?”
说罢,葛氏像是气急了,抬手便要打唐娣,唐天赐则是一脸好笑地看戏。
“住手。”季蕴蹙眉,出言阻止道。
葛氏闻言打人的手一顿。
唐娣转头见到季蕴,她的眼神瞬间一亮。
季蕴瞧着葛氏不分青红白地就要打人,便知她也是同唐柱一般是个蛮不讲理的人,她说实在不忍心地看着唐娣被打,随即道:“娣娘,事不宜迟,快随我们去府衙一趟。”
唐娣点头,便挣扎着想要脱离葛氏的桎梏。
葛氏哪里肯轻易放人,她还没吩咐唐娣待会去了府衙定要向官爷作证,再将唐柱放出来。
“等等。”葛氏睨着唐娣,粗声粗气地吩咐,“待去了衙门你可得帮着你爹作证,说你爹是无辜的。”
“你这贱人要是敢瞎嚼蛆的话,小心我打死你。”唐天赐双手抱臂,威胁道。
唐娣嘴唇紧抿,她冷着脸没有搭理他们。
“死丫头听见没有,救你爹!”葛氏急得伸出手,用力地戳了唐娣的额头,大声道。
唐娣依旧是冷着脸,藏在袖子中的手紧紧地攥着,她咬牙轻点了几下头。
葛氏见状,这才放心地松开了她。
唐娣低头走出院门,同季蕴上了车舆。
葛氏思来想去,她还是不放心唐娣,便急忙拉着唐天赐也要上车,但被云儿眼尖地发觉了,并且一把拦住他们。
“谁允你们上车了?”云儿面色微冷,她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们母子二人,没好气道。
“娘子行行好,可否带我们一程?”葛氏双手合十,觍着脸求道。
“云儿,怎地还不走?”季蕴坐在里面,她自然闻见葛氏的话语,便故意去问。
“娘子稍等。”云儿轻声应道,她回过头,神情嫌恶地扫了一眼葛氏,笑道,“为了我家娘子的清誉,你们不能上车,实在抱歉了。”
言罢,她毫不犹豫地阖上车帘,对着小厮吩咐道:“小哥,去府衙。”
小厮笑着应了一声,急匆匆朝着府衙驶去,将葛氏与唐天赐留在了原地。
“诶,娘子,等等!”葛氏神情不甘心,她在车舆的后头追了几步,喊道。
“娘,别追了!”唐天赐面红耳赤,他喘着粗气,立马拽住了葛氏的衣袖,怒骂道,“他们不带咱们,咱们不会自己去吗?”
“啊?”葛氏愣了一下,她有些疑惑地问道,“可是咱俩哪来的车啊?”
“咱们有脚,自己走。”唐天赐抬起头,趾高气扬地朝前走去。
“儿,儿啊。”葛氏跟了上去,她一想要用双脚走去府衙,登时脑子一昏,她急忙对着唐天赐的背影大喊道,“儿啊等等,咱们还是租一辆牛车去罢,走过去娘的脚不得断了呀。”
*季蕴一行人很快便行至崇州府衙,映入眼帘的是巍峨严谨的府衙修葺得十分气派,门口两头威严的石狮子坐镇,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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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役守在门前。 她们下车后,一名差衙见此,便冷着脸拦住她们,盘问道;“来者何人?”
云儿上前一步护住季蕴与唐娣,向两名差役告知季蕴的身份,随后答道:“这位便是证人,她是唐柱的女儿,唐柱刺人之时,她就在现场,还请官爷让我们进去。”
两名差役面面相觑一会儿,便放了她们进去。
三人踱步至府衙的大堂中,吴老先生与曹殊二人早就在一旁等候。
官差们见曹殊的脸色实在不好,又因他是此次的受害人,且背上的伤还没有愈合,曹殊便暂时被安排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曹哥哥,你现下如何?”季蕴神情关切,她步履盈盈地走了过去,询问道。
曹殊漆黑的眼眸看向她,他唇色虚白,抿起一丝笑,摇摇头道:“我无事,你不要担心。”
季蕴见曹殊脸色发白,便知他这是在逞强,她轻叹道:“等案子结束,我们即刻就回去。”
曹殊颔首。
这时,葛氏与唐天赐坐着租来的牛车紧赶慢赶地来到了府衙大堂中。
葛氏一眼见到了唐娣,便伸手要去拽她,嘴里骂道:“死丫头,快过来,同他们站在一处做甚,你爹去哪儿了,他人呢。”
唐娣害怕地躲在了吴老先生的身后,不肯过去。
“死丫头,贱丫头,一点都知晓心疼老娘,坐着别人的车就走了,把你老娘差点累得半死。”葛氏不敢冒犯吴老先生,只能站在原地瞪着唐娣,怒骂道。
唐娣小声地对吴老先生道:“先生,我不想过去。”
“放心,你不必过去,待在此处就好。”吴老先生面色严肃地瞥了一眼葛氏,他声音沉稳,安慰道。
葛氏骂了半天不免口干舌燥,她见唐娣置之不理的模样,登时火冒三丈,对着唐天赐吩咐道:“去将死丫头带回来。”
唐天赐应了一声,他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伸手去拽唐娣,却被吴老先生挡着,他一时气急,又碍于季蕴与吴老先生的身份,他只能指着唐娣大骂道:“你这贱人,快出来!”
一时之间,大堂中喧闹了起来,且时不时地传来葛氏与唐天赐的叫骂声,堂内众人则是冷眼看着他们母子二人如跳梁小丑一般。
“大胆!”
突然,一位身穿襕衫的官员首先走进大堂内,对着葛氏与唐天赐训斥道。
葛氏与唐天赐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声吓了一大跳。
“何人敢在此处大声喧哗?”
一位身穿五品朱色圆领襕袍的中年男子从暖东阁徐徐地走出,他头戴展脚幞头,面容冷肃,留着长长的胡须,他冷声地问。
众人见是崇州知州陈密致来了,便纷纷向他行礼,而葛氏与唐天赐则是吓得愣在了原地,不敢再造次。
“拜见知州大人。”待他们母子二人反应了过来,吓得跪在地上,叩头道。
陈密致踱步至公案处坐了下来,他扫了一眼坐在下首的曹殊,他曾经作为崇州通判,自然是认得曹殊的,现下他骤然见到曹殊,难免有些意外。
“升堂!”陈密致轻咳几声,正色道。
堂役闻言击打堂鼓三声,堂内衙役立于两侧,齐声高喊道:“威武。”
“带被告人上来!”陈密致沉声道。
于是,两名差役押解着五花大绑的唐柱上堂前来。
唐柱形色潦倒,在路过曹殊与季蕴面前时,他忍不住恶狠狠地瞪着他们,不甘心地跪了下来。
跪在一旁的葛氏与唐天赐神情担心地看着唐柱。
“堂下何人?”陈密致冷声询问。
“回大人,草民是余邬巷唐柱。”唐柱讪讪道。
“有人状告你昨日在奚亭书院用匕首刺伤了人,你可认?”陈密致则是继续问。
“草民,草民……”唐柱垂下头,双眼快速地飘动着,磕磕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知州大人让你回话,你吞吞吐吐做甚?”一旁的差役横眉,狠狠地踢了唐柱一脚。
葛氏心疼地惊呼一声,唐天赐则是双目愤恨地瞪着差役。
“回大人,草民,草民不认。”唐柱咬牙,猛地抬头,大声喊道,“草民是冤枉的,求大人给草民做主啊。”
“哦?”陈密致皱眉,反问道,“既然你说你是冤枉的,你可有证据?”
“草民,草民暂时没有。”唐柱一噎。
“原告人在何处?”陈密致思索一番,随后问道。
曹殊闻言在季蕴的搀扶下,慢慢地走至堂前,他掀袍跪了下来,脸色发白地道:“草民曹殊,拜见知州大人。”
“你就是原告?”陈密致摸了摸胡子,不动声色地问道。
“是。”曹殊面色平静。
“本官问你,你状告唐柱刺伤你,所言可否属实?”陈密致不由得追问道。
“回大人,草民所言句句属实,如若大人不信可查看草民背上的伤。”曹殊抬头,他目光沉静地看向陈密致,轻声道。
陈密致眼神闪躲了几下,他朗声道:“那你将昨日的情况从实说来,如有虚言,本官绝不轻饶!”
“小女季蕴拜见大人。”季蕴见此她走上前,朝陈密致作揖,思忖道,“此事是因我而起,曹,曹殊他只是为了保护我才被唐柱刺伤,大人有什么想知道的,便问我罢。”
“你可是余西季家的娘子?”陈密致打量着季蕴,忙问。
“是。”季蕴微愣,点头。
第27章 惩罚 青玉案(七)
陈密致凝思片刻道:“既如此, 请娘子你将昨日的情况一五一十说来。”
“回大人,昨日午后本院弟子唐娣之父唐柱,就是您面前的这位。”季蕴指着跪在地上的唐柱, 不紧不慢道, “他大闹书院思勤堂, 强迫唐娣辍学, 本朝律法森严, 小女如实相告, 他却不以为意,甚至是藐视本朝律法。”
“你休要在此浑说!”唐柱怒视着季蕴, 大声嚎叫道, “大人您可不要听了她的话,草民不过是为女儿说了一门好亲事,劝说她不要继续读书了。”
“为人妾室,这就是你所说的好亲事?”季蕴扯起嘴角, 反问道。
“唐柱,本官问你,你可有强迫唐娣辍学?”陈密致眼色冷厉道,“还不如实说来。” “大人, 草民, 草民家中银钱不足,已是供不起她读书了, 况且草民的儿子到了适婚的年龄,草民这才,草民只是劝她,谁知道她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忤逆草民。”唐柱扭头瞪了季蕴一眼,随后看向陈密致,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本朝律法有言,凡家中有女,须读书,唐柱,你强迫唐娣辍学已经违反了律法,如季娘子所说,你已知晓却有藐视之意,你可知罪?”陈密致沉下脸,双目如同利剑一般审视着唐柱。
唐柱吓得额头冷汗涔涔,他垂下头,眼神闪躲着,只能叩头道:“草民,草民知罪。”
“那你为何又要刺曹殊?”陈密致眼中厉色一闪,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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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下地问道。
“草民没有要刺他……”唐柱一噎,他试图狡辩,但真正的实情他又不敢宣之于口。
“你现下还敢抵赖。”云儿顿时气不过,她脱口而出道,“昨日那么多人都瞧见了,你手持利刃朝着我家娘子刺过去的,曹郎君是为了保护我家娘子,才被刺伤的。”
“云儿,休要在知州大人面前造次。”季蕴蹙眉,训斥了云儿一句。
云儿闻言不敢说话了,她只好讷讷地退了回去。
“竟是这样,唐柱,本官现在问你,你为何要刺季娘子。”陈密致微怔,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探究之意。
“草民,草民……”唐柱自知理亏,嗫嚅道。
“曹殊,你把你昨日所见的告诉本官。”陈密致瞧着唐柱哑口无言的模样,话锋一转。
众人的目光聚集在了曹殊的身上。
曹殊脸色苍白,他一袭素袍,跪在地面上,身姿挺拔。
“回大人,草民昨日去书院拜见吴老先生,途经思勤堂时闻见里面吵闹异常,遂去一探究竟,不想刚踏进堂中,便见唐柱手持利刃朝着季娘子刺去。”曹殊面如沉水,不卑不亢道。
“既如此,你又为何会替季娘子挡刀?”陈密致似笑非笑,他瞥了一眼曹殊,疑问道。
季蕴眉心渐渐拢起,她隐隐察觉到了陈密致突如其来的敌意,遂心下生疑。
曹殊双目微微一沉,他敛眸,思忖道:“当时情况万分紧急,草民并未想那么多。”
“想不到曹郎君为人如此正直啊,如此说来本官今日还得褒奖你呢。”陈密致假笑几声道。
“草民不敢。”曹殊拱手一礼。
季蕴蹙眉。
曹殊低头道,“如若冒犯了季娘子,实属无奈,还望季娘子莫要介意。”
季蕴眸色瞬间冷了下去,她未回曹殊的话。
曹殊自幼生于簪缨世家,便是备受瞩目,也是一副好性子,待人温和有礼,且此次他明明是替她挡刀,如今竟要当着众人的面向她道歉。
“大人。”季蕴指着唐柱,冷声道,“此人昨日手持利刃刺来之时,小女瞧得真真的,他分明是要小女的命,倘若不是曹殊的话,那么伤的人就是小女了。”
“季娘子言重了,如今不是也未出人命吗?”陈密致虚伪一笑。
曹殊垂头,他漆黑的眼眸依旧是不见半点波澜。
“大人这是何意?”季蕴却是一愣。
“本官……”
“此人心存歹毒,若放任他存于市井,岂不酿成大祸?”季蕴神情带着不解,她道,“还是说,莫非要真出了人命不成?”
“咳咳……”
吴老先生突然咳了几声。
季蕴看向吴老先生,见他神色严肃地摇头,登时意识到她方才太过激动,竟当堂顶撞朝廷命官。
陈密致打量着季蕴的神色,他意味深长道:“不知季娘子可有确凿的证据?这没有证据的话,本官也很难办啊。”
唐柱见状,他连磕好几个头,大声地叫屈:“大人,草民是冤枉的,大人,求您为小人做主啊。”
“唐柱所犯之事已经是一目了然,大人这是疑心小女,难不成小女还会陷害他?”季蕴深吸一口气,她顾不得其他,直问道。
“诶,季娘子误会了,本官不是这个意思,倘若要给唐柱定罪的话,必须得要确凿的证据,何况要结案所下的一层层工序是必不可少的,是一点差池都错不得。”陈密致沉声道。
“那么请问大人,何为确凿的证据?”季蕴勾起一丝冷笑,问道。
陈密致沉默,像是在思考。
“人证?物证?”季蕴冷笑道。
曹殊见季蕴维护他的模样,他的目光微动,凝思片刻道:“既大人提到证据,季娘子的女使云儿及唐柱之女唐娣,她们二人皆是人证,现下就在堂内,物证的话,昨日那把匕首跌落在堂内被吴老先生拾起,今日正巧也带过来了。”
陈密致一噎,眼底精光闪过。
吴老先生闻言便将那把血迹干涸的匕首递给了陈密致。
陈密致命人接过,他脸色微沉地打量着眼前这把匕首,沉思不语。
“大人,这便是物证。”曹殊喉结轻滚,他的眼眸漆黑如墨,好似化不开的浓墨。
陈密致搁下匕首,却不以为意,他眉头紧锁道:“人证在何处?”
云儿与唐娣闻见陈密致的话语,一同走上堂前来,跪在了地上。
“你们就是证人?”陈密致冷然道。
“是。”二人异口同声道。
“哪位是云儿?”
“回大人,奴婢是云儿。”云儿抬头。
“你昨日可有真切地看见是唐柱手持匕首刺向季娘子?”陈密致睨着云儿。
“回大人的话,奴婢昨日瞧得十分真切,因娘子多次阻拦唐柱强行带唐娣家去,唐柱便恼羞成怒,从袖中拿出匕首朝着娘子刺去。”云儿语气恭敬道,“奴婢不敢撒谎,句句属实。”
“大人,大人,莫要听那小娘子胡诌啊。”葛氏见形势不利,再也按捺不住,她颇为滑稽地爬至唐柱的身旁,嚎叫道,“那小娘子是季娘子的女使,自然是听从季娘子话的,谁晓得她说的是真是假,说不定是蓄意陷害官人的!”
“你又是何人?”陈密致见状皱眉。
“民妇是唐柱的新妇,葛翠娘。”葛氏满脸堆笑,她回答。
“昨日你可在场?”
“民妇不在。”葛氏支支吾吾地回答,她忽然看向唐娣,指着唐娣,神情激动道,“民妇的女儿唐娣当时也在场,大人自可以去问她。”
葛氏话音刚落,公堂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唐娣一人身上。
唐娣低头,她神情紧张地咬唇,沉默不语。
“娣娘,你快说句话啊。”葛氏见唐娣闷不作声,登时急得火冒三丈,但碍于陈密致的威严她不敢闹,只能伸手去拽唐娣,大声喝道,“你聋了是不是,快向大人解释你爹是无辜的啊。”
唐天赐对着唐娣小声骂道:“你这贱人哑巴了?快说话啊。”
“唐娣,为何一言不发?”陈密致质问道。
唐娣攥紧她的衣摆,神情若有所思的。
良久,她猛地抬头,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回大人,昨日……”
葛氏与唐柱神情期待地看着唐娣。
“昨日民女父亲唐柱,因家中贫困,但民女的弟弟唐天赐要成亲,便要将民女卖给别人做妾,之后不许民女继续读书,民女不肯,这时季先生出面拦住他,不料他乘人不备掏出匕首刺向季先生,所幸曹郎君突然出现替季先生挡住了刀。”唐娣毫不犹豫道,“民女所言句句属实,若有虚言,老天爷就下一道雷劈死民女。”
唐娣这一番话,除却书院一众人,其余皆是愣住了。
葛氏率先反应了过来,她气得扑过来就要打唐娣,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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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横眉道:“你这个贱丫头,究竟在说什么?他可是你爹,你是要害死他不成?快向大人说你方才说的都是假的!”
“放肆!”陈密致不敢置信地瞧着葛氏,他拿起惊堂木拍案,大声喝道。
惊堂木发出巨大的声响,满堂皆惊。
堂内的衙役见葛氏竟然敢在公堂上闹,连忙走上去将葛氏从唐娣身上拽了下来,随后按在地面上。
“反了天了!”陈密致怒视着葛氏,骂道,“大胆刁妇,竟敢大闹公堂,放肆!”
葛氏喘着粗气,她恨恨地瞪着倒在地上的唐娣。
唐娣慢慢起身,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衫,她回头扫向葛氏,竟勾起了一丝轻蔑的笑意。
葛氏满面愤怒,她见唐娣挑衅,拼命地挣扎,却无果,嘴里不甘地骂道:“你这个贱人,你,你大义灭亲,他可是你爹,你不孝!”
“回大人,民女身为女子,他们平日便对民女动辄打骂,昨日民女家去,唐天赐对民女拳脚相向,之后便绑住民女锁在柴房里,要将民女卖掉。”唐娣神情平静道。
说罢,唐娣揭开袖子,露出了伤痕累累的手臂。
季蕴见状登时吸了一口气,只见唐娣的手臂伤痕交错,臂上有新的伤痕,有一些则是结了疤痕,瞧着十分可怖。
如今形势明朗,众目睽睽之下,陈密致见证据确凿,他自然不好继续鸡蛋里挑骨头,便无奈地撇了撇嘴。
“大人,现下可算证据确凿?”曹殊面庞发白,他淡然一笑,语气缓慢道。
“大胆唐柱,不仅藐视本朝律法,还心生歹意刺杀季娘子,罪加一等,现下本官便下令将你打二十大板,收押入狱。”陈密致一锤定音。
“大人……”唐柱一怔,哭着乞求道,“大人,饶命啊,大人。”
衙役们得了命令,押解唐柱下去,将他绑在了堂外的凳子上,随后拿起板子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臀部上。
唐柱立时疼得面目狰狞,不停地哀嚎着:“大人,饶命啊,大人……”
葛氏瞧着唐柱这副惨状,她顿时吓得呆若木鸡,身子禁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葛翠娘与唐天赐,今日藐视公堂,各打十个板子。”陈密致顿了许久,他冷声道。
陈密致言罢,葛氏与唐天赐便被衙役们带至堂外,同唐柱一样绑在了长凳子上。
衙役们拿起板子毫不留情地打在了他们的臀部上。
葛氏疼得五官皱在一处,哭喊道:“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
唐天赐痛呼一声,他肥胖的身体不停地扭曲着,不出片刻就受不得刑,昏了过去。
第28章 噩梦 青玉案(八)
唐柱疼得痛哭流涕, 他张大嘴巴不停地求饶着,葛氏亦是如此。
唐娣站在堂内,她双目静静地瞧着唐柱如今这副惨状, 脑海中迅速闪过这些年唐柱对她非打即骂的可怖面孔。
此刻她的心中感觉十分痛快。
“贱人, 你今日敢大义灭亲, 你不得好死!”
在一阵恍惚中, 唐娣似乎闻见唐柱的谩骂声。
她的意识渐渐回笼, 漠视着唐柱, 眼眸中未有任何的波澜。
陈密致见唐柱还敢出言叫嚣,他气得沉下脸来, 猛拍了一下惊堂木, 吩咐衙役道:“不必留情,给本官狠狠打!”
衙役们听从唐柱的命令,遂手上也未留情。
不一会儿,唐柱与葛氏皆是疼昏了过去。
“将唐柱押入大牢。”陈密致冷眼扫过去, 随即吩咐。
至于葛氏与唐天赐,母子二人因今日大闹公堂,行了刑后先暂时关押几天。
于是,三人俱被衙役们拖走了。
审案结束, 唐柱所犯之罪已是证据确凿, 陈密致只好沉声道:“退堂。”
言罢,他起身离开公堂, 不过临去之前,他回头瞥了一眼跪在堂中的曹殊,眼底厉色一闪。
季蕴瞧着知州已走,便将曹殊慢慢地扶了起来,她轻声道:“曹哥哥, 快起来。”
曹殊站起身,他注视着季蕴,眼神略有缓和,只是背上传来了一阵阵的刺痛感,令他脸色愈发苍白。
但见此时堂内人众多,他不着痕迹地挣脱了季蕴的搀扶,温声道:“多谢季娘子。”
季蕴轻轻蹙眉,最终没说什么。
曹殊坐上吴老先生的车舆离开府衙,季蕴的车舆则是跟在了他们的后头。
一行人至奚亭书院的侧门。
曹殊轻声向吴老先生道谢,随后他下了车,随后朝着书院缓缓走去。
季蕴正巧下车,心中实在是不放心曹殊,她瞧着曹殊清瘦的身影后,便走上前扶住他。
曹殊微微侧头,他面容温和,浑身上下带着一股疏离感。
“曹哥哥,你的伤还未好,不如这几天暂住在青玉堂罢。”季蕴语气担忧道。
“昨日已是叨扰,如今怎可继续麻烦你。”曹殊摇头。
他的唇角虽噙着一丝笑意,却瞧着十分勉强。
季蕴垂眸,她面带歉疚,低声道:“说什么叨扰不叨扰的,何况你还是因我而伤,若弃你不顾,那我成什么人了?”
“季娘子,当时换作任何一人,我都不会置之不理。”曹殊黑白分明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
季蕴一怔。
“所以,你不必自责。”曹殊的面上带着淡淡的疏离。
“我知晓。”季蕴挤出一丝笑,她期期艾艾道,“但是你现下行动不便,郎中还说两日换一次药……”
“季娘子,不必麻烦了。”曹殊垂下眼帘,鸦睫轻颤,鼻梁骨上那颗黑痣犹如点睛之笔。
“曹哥哥,不要拒绝我,好吗?”季蕴神情逐渐失落,她低声道。
曹殊修长干净的手扶住了墙壁,他一言未发,只是轻轻地摇头,他的唇色浅淡,神情虽是温和但又隐匿着清冷淡漠的意味。
季蕴清亮的眼眸满是失望,她强颜欢笑道:“那我待会命云儿把药送过来。”
说罢,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掩住了她眼底的失落,转身离开了书铺。
傍晚时分,清风袭来,带来了一丝的凉意。
曹殊掀起眼帘,他看向季蕴离去的背影,眼底的光黯淡了几分。
他轻轻扯起嘴角,似是在自哂。
*季蕴同云儿一起回到青玉堂。 云儿悄悄打量着季蕴的神色,见她一派沉默,失魂落魄的模样,不免叹了一声道:“娘子,想必您也晓得曹郎君之意了,您往后还是莫要贸然去寻他了,何况今日公堂之事不日就要传进二大娘子耳中,您不要忘记同她解释一番。”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庭院中,云儿伸手阖上门。
“云儿,你说,曹哥哥是不是很讨厌我?”季蕴神情沮丧,她坐在了石凳上,突然开口问。
云儿微愣,她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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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地抚摸着季蕴的头发,笑着安慰道:“怎么会呢,您这么好,谁会讨厌您,倘若曹郎君他真的讨厌您,又怎会义无反顾地为你挡刀呢?”
“可是他方才还说,换作是任何一人,他都会这么做。”季蕴苦笑道。
“娘子,您怎么听不出曹郎君这是在骗您呢?”云儿神情无奈地笑道。
“你说他方才是在骗我?”季蕴眉头蹙起,有些诧异地问道,“可是,他为何要骗我?”
“奴婢认为曹郎君肯定是为了您的清誉着想,遂就不想麻烦您罢。”云儿思忖道。
“可……”季蕴闻言面上犹豫。
“好了,娘子您就不要多想了。”云儿叹了一声,低声劝道,“要是您实在不放心,大可以去瞧他,不过莫要去得勤些,惹他人的注意。”
季蕴若有所思地点头,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对着云儿吩咐道:“对了,你快将耳房中的药送去。”
“晓得了,奴婢这就去。”云儿噗嗤一笑。
言罢,云儿转身进屋,收拾好药材,朝着书铺走去。
季蕴这才放下心来。
至掌灯时分,天色愈暗,竟是起了风。
铅云低垂,雷闷闷作响,其中夹杂着稀疏的风吹树木声,风雨骤至。
曹殊伏于案前,他眉头轻蹙,睡得并不安稳,额上密布着细细的汗珠,似是陷入了可怖的噩梦中。
他先是梦见他知晓自己春闱名次被划之事,愤然寻主考官徐孟泽。
徐孟泽许是料到他会来,接见了他,神情颇为淡定地道:“曹三郎,你文采斐然,可惜,你曹氏一脉因上贡药斑布的龙纹样有异彻底得罪了官家,本官迫不得已才将你的名次划去,还望你不要因此记恨本官。”
曹殊闻言却觉得格外讽刺,他的眼眶泛红。
许久,他扯起唇角,低声笑了起来,道:“可笑,可笑。”
“本官也不敢违背官家的意思,所以三郎,实在对不住了。”徐孟泽站起身来,他轻拍曹殊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天下之大,不是只有在朝为官可以实现人生抱负的。”
曹殊恍若未闻,起身向徐孟泽告辞。
他神情惘然地转身离去,仿佛身体里有什么坍塌了下来。
画面瞬间一转,他身处崇州。
曹家落魄后,他被一群街头恶霸盯上,恶霸为了抢夺他手中的钱财,将他围困在昏暗的巷子里。
天雷轰轰作响,大雨顷刻落下,曹殊的衣衫被打湿。
因人多,曹殊不得法,他便被恶霸一脚踹在了墙上,吐出一口血来。
曹殊咬牙,他想爬起来。
恶霸抬起脚,狠狠地将他踩在脚底下,语气恶毒地笑道:“曹殊,你还当你是高高在上的曹家三郎啊,现在曹家落魄了,谁还在意你啊,我劝你识相一点,把手里的钱财交出来,不然,就有你的好果子吃。”
“不,不给。”曹殊漆黑的眼眸瞪着恶霸,他冷笑一声道。
恶霸大怒,狞笑道:“不给是罢?不给我就废掉你这双手,你不是画纹样很厉害吗,没有了这双手我看你还怎么画啊。”
“我为何要给你们这群泼皮无赖?”曹殊神情阴冷地看着他们,他喘着息,狼狈地靠在墙上,嗤笑道。
恶霸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待他笑够了,一把拽起曹殊的衣襟。
曹殊则是毫不示弱地瞪着他,他的眼眸漆黑如墨,阴恻恻的,不由得令人不寒而栗。
恶霸瞬间被激怒,他皮笑肉不笑道:“既然曹三郎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这双手我今日是废定了!”
说罢,曹殊被人按倒在地,恶霸一脚毫不犹豫地踩在了他的手上。
曹殊疼得面色发白,恍惚中他似乎是听到了骨骼断裂的声响,手上传来了一阵阵剧烈的痛意。
他咬牙,冷森森道:“你们今日之辱,来日我必悉数奉还。”
“好啊,我等着。”
雨声中,恶霸放肆的笑声传进了他的耳中。
书铺外滂沱大雨,电闪雷鸣。
曹殊猛地惊醒,他心有余悸地喘着气,随即打量着眼前简陋的书铺,意识渐渐地回笼后,才反应过来刚刚只是一场噩梦罢了。
烛光明灭之间,他缓缓地张开了自己的骨节分明的双手,只见右手的无名指怪异地屈着,似乎是不能伸直。
他的眼眸中翻涌着痛苦与悲楚的情绪。
如今,他与废人又有何区别?
他暗想。
一声惊雷响起,他回过神来。
“叩叩叩”。
这时,屋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曹哥哥,你在吗?”
曹殊闻声站起,背上的痛意令他清醒了不少。
他走至门口处打开门,便见季蕴披着斗篷,撑着油纸伞站在檐下。
季蕴见他开了门,登时一喜,她凝视着他,一双明亮的眼眸似乎带着担忧。
“娘子,为何冒雨前来?”曹殊扯了扯嘴角,他眼眸晦涩不明地看向她,轻声开口。
“曹哥哥,你用饭了吗?”季蕴好像没有发觉曹殊的不对劲,她自顾自地笑着同他说。
曹殊喉结微动,漆黑的眼眸似乎划过了一丝波澜,他静静地看着季蕴,一言不发。
“曹哥哥,你怎么了,怎么不讲话?”季蕴这才注意到了曹殊的沉默,她神情不解地问。
曹殊依旧是沉默着,双目定定地看着她。
“曹哥哥,你要是不想我在这儿的话,那我就先走了,我把食盒留下,你记得用。”季蕴低头,忐忑不安地说。
说罢,她将食盒放在了窗台上,匆匆转身离去。
下一瞬,曹殊却无任何预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季蕴一惊,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被他一把揽进了他的怀中。
第29章 雨夜 青玉案(九)
曹殊呼吸急沉重几分, 他伸手将季蕴揽入自己的怀中。
季蕴登时一惊,对于曹殊突如其来的举动,她有些始料未及。
雨势渐大, 雨水顺着屋檐落在了油纸伞上, 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她神情恍惚, 像是还未曾反应过来似的。
伞下, 曹殊埋头, 他紧紧地抱着季蕴, 身体竟微微地颤抖着。
他,是在害怕吗?
季蕴暗忖。
她察觉到了曹殊异常的情绪, 只好手中握着油纸伞, 浑身僵硬地任由他抱着。
“曹哥哥,你怎么了?”季蕴闻见他身上苦涩的药味,她小心翼翼道。
“求你,让我抱一会儿罢。”曹殊的神情不甚分明。
他的声音很低, 似有恳求之意。
此刻,曹殊仿佛陷入了惊惧与黑暗之中,便急于寻求一处庇护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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