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有那么两年,沉迷网络游戏。一会儿什么联盟战,一会儿又是个人赛,没日没夜地玩。
此时, 看见纸条上的什么“强子”、“黄妞”,邵老师以为,这也是孩子们在网络游戏里的昵称。
郑子叶翻了一个谁也看不见的白眼, 在心里说:纸条又不是写给你的,你当然看不懂。
心里这么想,毕竟是年级组长,嘴上还是要客气一点, 表现出表面的尊重。
她小声解释:“邵老师,我爸爸以前在消防队搜救犬训练基地工作。我这位同学, 范高谦,他在训狗方面有些特长, 所以消防队偶尔请他过去帮……”
“呵呵,”话没说完,就被邵老师不耐烦的冷笑打断了,“还训狗方面有特长呢,你还真会为你家小情郎找理由啊。”
虽然郑子叶对范高谦的确有好感,但邵老师就这么直白地说出“小情郎”三个字,无疑是对她人格的侮辱。
于是,郑子叶气鼓鼓地瞪了邵老师一眼,不说话了。
“哟,还知道生气,被说中心事了吧?小姑娘家家的,矜持点吧!”邵老师感到得意,右转向范高谦,“来,这个男同学,你说说怎么回事?你们传什么纸条啊……唉,等等!你去哪里啊?”
却见曹毅一个转身,正要回教室里去,邵老师连忙叫住了他。
“让你走了吗?你给我站外面,带手机进教室的事情还没说呢!”
曹毅,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靠钞能力进的三中,反而比郑子叶和范高谦这两个通过特长或者分数考进来,显得更加从容。
面对邵老师的质问,他镇定地回答:“老师,您不是在说他们的事情吗?外面太冷了,我进去拿件外套披上,马上出来。”
“批你大……”邵老师生气,险些一句脏话就要出口,“给我就站在这儿,我不让你进去,你不准进去!”
曹毅无奈地撇撇嘴,只能继续站在寒风里挨冻。
坐在教室里的卢浩看见三人被邵老师叫出去训斥,心道大事不妙。
身为半个学期记了三次过的著名“劣迹”学生,他不想主动到邵老师面前惹是生非,只能悄悄发短信通知高松然。
办公室里的高松然,批改完了3班的作业,正翻译、总结着温云茵的小说。
瞧见卢浩的短信,他不禁哀叹:真是一点都不让人轻松啊!
卢浩没在短信里说明具体情况,但光是郑子叶、范高谦、曹毅三个人被叫出去训话,高松然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若说郑子叶还有些不服输。范高谦就显得低声下气多了。
“老师,对不起,我们不该上课传纸条。但是她说的是对的,没有撒谎。我的确在消防队帮忙。因为郑子叶同学的爸爸在消防队工作过,现在和那儿还有密切的联系,所以训练基地有什么动态,我们之间也会互相分享。老师您看,字条上我们画的都是狗,那些名字,什么强子、黄妞、多福,都是训练基地里狗的名字。”
范高谦起手就是一个道歉,态度谦恭,让邵老师心情美丽了不少。
可惜,他的说法依然没能取胜于邵老师。
瞥见远方匆匆赶来的高松然,邵老师给了三个人各一个大白眼,又对范高谦说:“你就糊弄我吧,训狗还能给你训出个天才来?净跟我在这吹,你以为搬出消防队的名头来就能唬住我?”
郑子叶已经气得不想说话了,范高谦依然唯唯诺诺地试图解释:“邵老师,我真的没有骗您。您可以打电话给郑子叶爸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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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认,我确实在训练基地……”
又没说完,又被打断。
“好了,你们俩先站在这儿,等班主任老师回来一起处理。来说你,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在教室里打游戏?”邵老师把郑子叶和范高谦晾在一边,转过身去问曹毅。
被叫出教室时有些匆忙,曹毅的冬季校服外套摊在座椅上,没来得及拿出来。此时,他身上只穿了一件毛衣,冻得都开始吸溜鼻子了。
曹毅打了个喷嚏。
这时,收到卢浩通风报信的高松然也来到了10班门外,见到曹毅瑟瑟发抖的样子,他也不管邵老师探究和嘲讽并存的目光,直接三步并做两步走进教室,替曹毅拿来他的校服外套,让他穿上。
看到曹毅的样子,邵老师又开始即兴发挥:“现在的小孩啊,真是吃不得一点苦。想当年,我们教室里哪有什么空调电风扇?天冷天热,出汗流鼻涕都得一个人慢慢扛……”
在高松然看来,有条件的情况下,只要不是铺张浪费,有条件了为什么还要故意让孩子吃苦呢?况且,吃这种苦,又不像让孩子亲身体验万里长征的活动,把孩子冻感冒了,还没有任何教育意义。
除了形式主义,除了故意折磨人,除了让邵老师这样的老师感受到权势的威力,让曹毅在外面受冻,对孩子没有任何益处。
高松然到底还是没有胆量当面驳斥领导,只能变着花样道:“邵老师,孩子外套没穿,还是让他穿上吧,要不然冻感冒了,家长要找麻烦,首先找的肯定是我啊。”
一副可可怜怜的打工人模样。
“对了,邵老师,他们怎么回事?”又传向郑、范二人。
“你不是在忙着改作业吗?我自然来帮你盯着10班的纪律了。刚过来,好啊,你们10班,一个学生用手机打游戏打得旁若无人,都看不到我的存在。这两个呢,”邵老师指向范高谦和郑子叶,“传纸条传得不亦乐乎。我问他们纸条上写什么,还净跟我瞎扯淡。”
高松然的到来,让一肚子恼火的郑子叶有了些底气。她涨红了脸,大声反驳道:“我没有撒谎!”
趁邵老师再次发飙之前,高松然连忙打圆场:“邵老师,窗外人来人往的,孩子们面皮薄,这么多人都听见你训斥他们,不太好吧。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说话?”
邵老师反倒得意起来:“违反校规,我还没要求张榜公布呢!到时候让全校学生看看,10班谁偷偷传纸条、谁带手机来校园里还打游戏?”
当然,职场老油条了,邵老师也不会一点都不给高松然面子。嘴上说着,手上还是引众人来到僻静处。
好不容易不哆嗦的曹毅低下了头。以前,班里那些收他手机的任课老师,收了手机也就懒得管他了,不会特意上报给严格的年级组长乃至教务室。
是以,曹毅逃过了一劫——哦不,好多劫。
邵老师就不一样了,他说处分,是会来真的。曹毅在高松然面前,乃至任何一个任课教师面前,都能油嘴滑舌。
但邵老师这家伙不一样。
见曹毅低下了头,邵老师更得意了:“还有这两个也得通报批评。传纸条不说了,还撒谎。小小年纪,生物课还没上明白呢,人家消防队这么神圣的单位,会请你去当个什么专家。这话说出来,不害臊吗?”
郑子叶想要争辩,高松然伸手阻拦了他,继续赔笑:“邵老师,这您就误会了。范高谦同学的确在与动物沟通方面才能卓著。”
连班主任都这么说,难道这两个学生没有对自己撒谎?但邵老师心中犹豫,如果此刻在他们面前示弱认输,多丢面子?
高松然也很体贴地给了邵老师一个台阶下。他手指郑子叶和曹毅,提议道:“邵老师,要不然先放这两位同学回教室上晚自习吧,让范高谦同学在您面前,表演一下他的特殊才能。”
小高老师还算听话懂事。但说实话,小高都这么说了,邵老师还真好奇了起来:这同学到底有什么特殊才能?
邵老师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你们两个,先回去。”
又问高松然,要让范同学去哪儿。
学校东门外,靠近教师公寓那里,有一家五金店。老板养了一只大狗,经常无端嚎叫,还喜欢扒拉与教师公寓一墙之隔的学校围栏。
那声音跟指甲刮黑板似的,极度刺耳,让人听了难受。
光是听高松然的描述,邵老师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幸好冬天穿着长袖,外套又很厚,谁都看不出来。
前些日子,高松然就想拜托范高谦想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一直没找到机会说。
教师公寓门外五金店里的狗叫声,邵老师还真听同僚们提过。
就在高松然加入三中的前一个学期,有位年轻老师还向教务处投诉过,说外面五金店家养的狗太吵了,都弄得神经衰弱了,每晚睡不着。
只不过,有教师代表去找他沟通,五金店老班总说,他已经在尽力控制了,但嚎叫是狗的天性,连他自己有时候都因为狗夜里狂叫而不容易睡着。
“只能希望老师们多多包容。”
每次都是这样结束谈话。
说去就去。眼看着晚自习还有几分钟开始,高松然敲了敲教室的一扇窗,叮嘱卢浩帮忙整顿纪律。
邵老师一开始听高松然叮嘱学生,也习以为常了,没放在心上。
但当他看见高松然敲窗后,里面坐着的人居然是那个“武疯子”卢浩时,心里还是一惊。
让三次记过的学生管纪律,以毒攻毒?!
就这样,两大一小三个人来到了教师公寓后的东侧小门。高松然和邵老师对东门保安出示了职工证,就带着范高谦去了那家五金店。
第105章 大黄,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们的友谊。
五金店老板养的是一只杂交田园犬, 个头小小的,叫声大大的,能吓跑好几个成年人。
“哟, 老师们买工具啊?”
五金店老板刚把狗栓到一楼的店里, 就准备关卷帘门闭店了。
和王宇家的小超市布局类似,一楼是门面,二楼三楼都是店主一家人住的地方。晚上, 狗子就拴在一楼店面里。
听高松然说起来访的原因,五金店老板有些无奈:“唉, 我们自己都会被他吵醒呢。可这狗, 是我大舅生前养在乡下的。老人无儿无女, 把我这个外甥当亲儿子对待, 临走前唯一的愿望,就是让我这个外甥替他给大黄养老送终。”
见有陌生人靠近店面,那只狗果然兴奋起来,嗷嗷乱叫。
店主无奈地笑了笑:“没办法, 这家伙天生嗓门大,有时候白天也叫,差点吓跑一个顾客。那次我差点打了他一顿, 这才稍微收敛一些。”
范高谦蹲下,从还剩一条缝的卷帘门里看到了大黄。
旋即,他拍拍胸脯,自信地说:“就这只?没问题, 我能管得了!”
虽然店面位置紧挨着学校,但这家五金店的主要客源并不来源于学校, 而是服务周边的居民区。
学校偶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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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老师会来五金店买些工具,修修水管、电器之类。但是, 两个老师带着一个学生来店里,还真是少见。
这个学生还偏偏表现得那么自信,刚来店里,就说有法子治自己这条狗的毛病。
五金店老板一个年届五旬的壮汉,一时间竟有些害怕:这孩子不会想对自己的狗下手,做什么不好的事吧?
邵老师也感到奇怪。看高松然之前信誓旦旦的样子,不像是吹的。可是人家店老板作为主人都治不好的狗子,范高谦一个小孩,一个刚见了狗一面的学生就行?
五金店老板迟疑着。孩子,还有旁边站的这个一看就很年轻的老师,别是来消遣自己的吧?
不过,五金店老板也知道,他家店面紧挨着学校,平时狗子乱叫。肯定对隔壁的教师公寓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心里有些负罪感,老板便也没有辩驳,又把卷帘门抬了起来。
大黄见主人又进来,以为是要和自己玩,愈加兴奋的叫了起来。
老板将狗链另一端系在桌子腿上的结解开,大黄的叫声从“呜呜”变成了放肆的“汪汪”,好像在说:今天又要出去散步了吗?一天散两次步,我可太开心了!
狗子刚迈出五金店,范高谦就蹲下。老板还从一个上了锁的柜子里,掏出一小袋肉干递给范高谦,说道:“用来哄狗的时候,也许有用。”
不过范高谦又自信地拒绝了。
“你是一只好狗,你有你的骄傲和尊严。”话甫一出口,范高谦就把五金店老板和邵老师都雷到了。
高松然还没有亲眼见过范高谦训狗的场景,只从郑爸爸那儿听说过只言片语。此时见状,瞬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原来他是真的会去和狗子沟通啊!
听见这话,大黄歪过脑袋,似乎不太理解面前这个孩子对自己说什么。但是,感受到孩子的友好亲切,大黄尝试着轻轻“呜”了一声。
只听范高谦又说:“我知道,在乡下生活半辈子的你,现在心里一定感到很孤独吧。城市里,每个人行色匆匆,而你只想得到关注,被理解。”
听到这儿就连高松然都心中大骇。所以,范高谦是个诗人?狗界的心理学家?
似乎有些被范高谦的言语打动,大黄歪着的脑袋又正了回来。它低下了头,眼神从兴奋变得安静又温顺,尾巴轻轻摇动,还伸出小舌头来,却犹豫着,不敢去舔面前之人的手。
范高谦笑了,他蹲着往前挪了两步,左手抚上大黄狗头,主动把右手送到大黄嘴边,任它舔。
“我的妈呀!大黄从来不喜欢小孩子的,有孩子靠近店面,我们都得把它提前拴起来,免得它乱叫。大黄更不喜欢有人摸头了。去年,我儿子想摸它,咬倒是没被咬,却让我见识了大黄的力气有多大!好家伙,用力挣脱,直接把我儿子一个20岁的大小伙,甩开了一米多远!”五金店老板感叹道。
邵老师没说话,但他脸上的惊愕不已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高松然则出神地盯着范高谦和大黄,感动于一人一狗之间的良性互动。
这时,五金店老板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抬头,冲二楼自家住宅喊:“玉淑啊,下来看了!”
喊一声,没得到回应,老板继续:“玉淑啊,这你可真得来看!”
二楼开了一扇窗。紧接着,一道稀薄的白烟从窗中散逸,里面隐隐传来油在热锅里蹦迪的嘈杂声。
窗内一个妇人探出头来,应该就是老板娘了。她不满地抱怨道:“桩子,什么事儿啊,不能饭桌上说?没看我炒菜呢!”
“玉淑,你看大黄!”老板不卖关子了。
老板娘皱起眉头,视线一转,看见范高谦一边轻抚狗头,一边让大黄舔他手指的场景。老板娘即刻呆住了,像看到了百年一遇的日全食一样,连忙关掉炉灶上的火,便从二楼奔了下来。
“哎呀,厉害了!你这孩子不是属狗的吧?大黄居然让你摸头,你们有缘分呐!”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咋呼,老板娘旋即安静下来,听范高谦嘴里在嘀咕什么。
可惜,她只听到了对话的最后半截:“好了,大黄,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们的友谊。”
围观众人还在惊叹不已时,范高谦又拍了拍大黄的脑袋,然后站起来对老板说:“叔叔,大黄很想念他之前的主人,一个老爷爷,应该就是您所说的大舅吧。它还想念在乡下可以肆无忌惮地在田间奔跑的时光。现在的日子不是不开心,但如果你们每天遛狗的时候,能带着他多走几里路,消耗消耗它多余的精力,它爱乱叫的毛病应该会好很多。”
目睹奇迹的老板一家还有什么话好说?只能连连称是,表示谨遵教诲。
范高谦语气稍稍沉重了些,又说:“还有,大黄的右后腿好像不太对劲,在城里运动量少,走路时体现不出来。但是您如果方便,最好还是带他去宠物医院看一看吧。”
等会儿,这孩子不光能和狗沟通,还能对狗做望闻问切,诊断出身体的毛病?
隔着衣服。邵老师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真没在做梦。
该说的都说完了,范高谦很有礼貌地和五金店老板夫妇以及大黄告别。
邵老师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回去的路上,只顾着不停问范高谦:他是怎么让大黄兴奋的眼神变得温柔似水的?又是怎么只摸几下狗头,就看出狗的右后腿有毛病的?
说实在的,范高谦心里也没数。“天赋”对很多人来说,就是一种奇妙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没有天赋的人,再怎么努力寻找蛛丝马迹,也不如有天赋的人随便看两眼。
不过,都让邵老师忘记了惩罚自己传纸条的事,范高谦也是有眼色的人,必然全力拍马屁。
他瞎编了几个理由,算是把邵老师搪塞过去了。
半夜,五金店老板的儿子小王和朋友撸串回来。三楼主卧的灯已经关了,想必父母已经睡下。
小王并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脚步声,因为他知道,店里有一个生物,五感比正常人敏感得多,只要有人接近五金店,不管是陌生的顾客,还是他这样天天见的老熟人,大黄都要叫个不停。
爸妈睡得再熟,也会被他吵醒。
可是,今天五金店附近却安静的有些异常。难不成大黄睡熟了?
一念及此,小王这才蹑手蹑脚地上楼。要是大黄睡了,可千万别把它吵醒!
没错,回家的动静吵醒爸妈不要紧,反正老两口很快也能再睡着,但是吵醒大黄可就不一样了。
大黄的叫声滔滔不绝,隔个十几分钟叫一阵子,能从半夜叫到天亮,十里八乡谁都别想睡了。
回到自己位于二楼的房间,小王一身烧烤味也也懒得洗漱,脱了衣服裤子鞋子,就往床上一蹦。
他的床并不结实。成年男子的身体压在上面,连带着床架发出“吱呀”一声。
小王心道:坏了,这下总该把大黄吵醒了!
要知道,他卧室楼下正对着的就是大黄晚上被拴着的区域,而楼板是固体,学过初中物理的都知道,固体传音效果特别好。
还是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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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顿时心生疑窦:大黄不会有什么事吧?
三年前舅公去世,爸爸把大黄从乡下接到了五金店里。彼时刚19岁的小王,还是少年人心性,平日里和大黄最为亲近。
担心大黄出事,他又披上刚脱下的外套,想要下楼看看,却又有些犹豫。
说不定,今天大黄偏偏睡得特别好,自己下去看,反而把它折腾醒了。
不过,对大黄状况的担心,到底还是超过了对大黄把所有人叫醒的担心。小王披上外套,带上钥匙,又从柜子底下掏出个手电筒,轻手轻脚下楼了。
下到一楼的店里,就听见大黄熟悉的粗重喘息声,小王顿时安心不少。
打开手电,却见一个黑色的轮廓,站在离自己不远处。
大黄就站在那看着,尾巴飞速摇动,还吐着小舌头,显然很激动的样子。
但它的激动只反映在了粗重的喘息声上,居然没有叫?
小王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忙凑近了听。大黄见小主人靠近了自己,这才发出一声几乎轻不可闻的“呜呜”声,又欢快地舔起了小王的手。
小王终于明白今天到底是什么不对劲了。大黄醒着,发声器官没有出问题,但它居然没叫!真是神奇!
等明天爸妈醒了,一定要问个清楚——大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06章 这就是“花生”?
回到教学楼区, 邵老师显得兴致颇高。范高谦今日的出色表现,简直让小老头大开眼界。
邵老师知道高松然对学生们的教育方式一向比较宽松,此时他也顺势找到了一个台阶, 决定不再深究范高谦和郑子叶传纸条的事情。
连带着曹毅在教室玩手机的事情, 也给他忘到了九霄云外。
邵老师把收缴上来的手机和纸条都交还给高松然,没有再多说什么,往办公室走回去。第一节晚自习已经开始40分钟。高松然小心翼翼地从教室后门进入, 找了一个空位坐下,尽量不去打扰正在学习的孩子们。
刚坐下, 高松然忽然意识到, 收到卢浩的短信后出来得匆忙, 要改的作业, 还有笔记本电脑、备课笔记等等,全留在办公室了。
这会儿回去取,势必会发出响动,叮铃哐啷的, 又要吵到同学们。于是,他干脆等晚自习下课再去。
百无聊赖之际,高松然展开了邵老师交给他的纸条。
内容的确没什么不妥, 郑子叶和范高谦从头到尾一直在聊狗——不光写字聊,还画画。
郑子叶是艺术特长生,还是班里的宣传委,她的绘画才能自然不在话下。纸条上的两种画风, 高下立判,高松然一眼就能分辨出哪只狗头是谁画的。
范高谦的天赋是“狗子”, 字写得如狗爬,绘画水平也无法恭维。让一只狗用爪子沾墨水, 在纸上“啪”一下,留个爪印,都不会比他画得差多少。
相反,郑子叶寥寥数笔,并没有花费太多心思,纸条上随便两笔,却也能把小狗形象勾勒得栩栩如生。
纸条上,小月亮头上那一撮半弧形的绒毛、强子那高大威武的身姿、黄妞那呆萌可爱的模样,都在郑子叶的简笔画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高松然没有亲眼见过这几只狗,但郑爸爸给他发过几段范高谦在基地训狗的视频,是以,高松然基本能把郑子叶画的狗,和视频里训练基地那些狗对应起来。
凝视着这张已经皱巴巴、甚至粘上了一些油渍的纸条,高松然陷入了沉思。
对郑子叶的天赋“花生”,他也有了自己的猜想——
妙笔生花!
刚想着郑子叶的事,系统忽然传来通知:
【在宿主的引导下,学生[范高谦]对你的信任度大幅提升,获得春雨点60点】
好家伙,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小子一直没对我放下心防是吗?
当然,也就是这么想想,不可能因为这就对范高谦有什么成见。高中生防着老师,太正常不过了。
晚自习课间,高松然往窗外瞅了瞅,确认邵老师不在门外,视线范围内也看不到别的老师。
他让同学们聚集起来,叮嘱道:“大家都知道,我现在成了3班的英语老师,不可能24小时回我们班巡视纪律。邵老师好心,帮我这个菜鸟班主任管理班级纪律。不过,他的风格你们肯定有所耳闻,对违规行为抓得比我严格得多。平时我对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违反校规的事情,大家尽量别做,就算做了也尽量低调点。否则,出了事儿,我都不一定救得了你们。”
曹毅、郑子叶,范高谦三人都还心有戚戚,连带着卢浩也叹了口气。
剩下的同学,有的当时在班,亲眼目睹三个人被叫到走廊上训话的场景。也有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但高松然鲜有如此严肃的时候,见状,也都把他的话记在心里。
高松然把郑子叶单独叫了出来。12月的天气,在走廊上谈话并不舒适。
教室盥洗室倒是个封闭的场所。但高松然觉得,自己与一个女学生谈话,盥洗室的门又没有小窗,瓜田李下之嫌,总该避免。
虽然郑子叶不会诬告他,但难免有人看不惯高松然的作风。尤其是刚和邵老师产生一些矛盾之后,高松然还是尽量谨慎一点。
考虑再三,高松然回到了教室后方空着的座位。要和郑子叶说的,也不是什么机密隐私。
今天,坐在最后一排的住校生刘二明因感冒请了假。
高松然没向他要假条。一整个白天,看刘二明堆在桌上用来擦鼻涕的纸团已经堆积如山,就知道这假请得毫无水分。
“高老师我错了,我不传纸条了。”郑子叶想当然认为,高松然找他聊天,肯定是接着邵老师的批评,继续做文章。
既然郑子叶提起了,高松然干脆再强调一下。
他抿着嘴,摇摇头,假装深沉,像在自言自语:“唉,有时候觉得不能太压抑孩子的内心,但用我的方式对你们好、放纵你们,会不会到头来害了你们?”
见高松然自责,郑子叶也有些内疚,低头不语。
叫郑子叶来,高松然的首要目的,可不是对她进行一次再教育。从郑子叶平时的行为举止、她的家庭背景、与家庭成员的关系来看,这姑娘大事拎得清。
“好了,不说这个了,相信你有数的。邵老师给我看了你们传的纸条。训练基地很有意思嘛,你在纸条上画的那些狗,好可爱啊!”
郑子叶不好意思:“随手画的,见笑了。”
“随手画就能画出这样,这不更说明你厉害了?在我面前不用谦虚,作为班主任,我的职责之一不就是发掘你们的优点吗?”
郑子叶下意识脱口而出:“哦,就像范高谦那样,他和狗……”
说到一半,郑子叶才意识到不妥:自己似乎总是不自觉地提起范高谦,好像自己脑子里就没有别的事情一样。
高松然假装没有在意她的反应,继续说:“你平时在班上画黑板报也广受好评。以后打算走美术这条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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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知道,郑子叶肯定无法给出肯定的答案。
郑家父母虽是比较开明的一类,却还是希望孩子走较为传统的升学道路。
无奈,小升初时,两口子就发现女儿文化成绩实在不怎么能打。光靠文化课,上个普通高中没问题,但想冲一冲重点高中,那就是天方夜谭了,更别提运夏市排名前二的三中了。
抱着试一试的念头,郑妈妈给孩子报了绘画班。
没学过画画的郑子叶,却在绘画班如鱼得水。才学了一年半,特长分就达到了三中艺术特长生的录取分数线。
初三那年,别的艺术生还要辛辛苦苦一边跑画室,一边准备中考。
早早通过艺术生考试的郑子叶,则暂时放下画笔,被父母一个补习班接着另一个补习班拖来拽去,补文化课。
进入高中后,父母对她的学习催得没有那么紧了,但无论是家长会上,还是平时的交流中,高松然都能听出郑爸爸对女儿学业的担心。
美术,在郑爸爸看来,只是调节学习生活的一种方式、用来加分的捷径,却非一条可以选择的人生道路。
果然,郑子叶撇撇嘴,不无遗憾地说:“我倒是有走美术这条路的想法,就怕爸妈不同意。就我这成绩,考进普通大学,学一个不喜欢的专业,也根本学不进去。到时候,拿着平均绩点2.7的成绩单去招聘会,人家都拿我当笑话看。”
郑爸爸在消防队,经常去各大院校做消防知识培训;郑妈妈则在一所大专院校干行政工作,平时接触高校环境比较多,从小就给女儿灌输绩点、招聘会等信息。
“你的绘画才能,不走这条路有点浪费啊。”
高松然随口一夸,郑子叶就好像找到了知音,眼里满溢着兴奋的光芒:“就是嘛,明明是他们把我带进绘画班的,现在反倒怪我整天只喜欢画画,不喜欢学习。不讲理!”
郑子叶模仿起了郑妈妈的口吻:“画画有什么用?现在科技那么发达,很多人都用电脑自动生成图片了。你吭哧吭哧,两三个小时画出一张底稿,再花两三个小时上色,人家两三分钟就生成一幅画,比你的精致,还比你的便宜。孩子,听妈一句,画画没前途的。”
高松然认为,郑妈妈的想法也并非杞人忧天。
各行各业都有风险。比如老师这个职业,看似不可替代,但在网络时代,学生可能懒得排队等老师答疑,或者因为社恐,不愿和老师当面交流,转而在网上搜自己不会的题——网友的解析有时候比老师还详细,还能提供多种解题思路。
既然各种在线题库、提问平台在某种程度上代替了老师答疑解惑的作用,那么,老师也要与时俱进,在网络暂时无法替代的角色上多花功夫。
看郑子叶小大人的样子模仿着妈妈,高松然莞尔一笑:“你妈妈说的不能算错。”
郑子叶的脸立马拉了下来。好吧,连高老师也要阻止自己了,前面铺垫了一通,只是为了心平气和地劝退啊!
“我对绘画行业并不了解,但斗胆说一句,信息技术的发展,对绘画或者任何一个看似可以被轻易替代的行业,都是一种挑战。做好了应对风险的准备,它也能成为你独特的机遇。”
“什么机遇?”郑子叶没有刚才那么兴奋。
“如果我能轻易回答你,我也不会坐在教室里教书了。这个行业你比我熟悉,我不想越俎代庖,只想鼓励你去追梦,坚定你的信念。同时,在你对估计前路过于乐观的时候,及时拉你一把,让你回到正确的轨道。”第二节晚自习课开始,郑子叶回到座位。被邵老师骂了一通,她和范高谦都老实了许多,不敢再传纸条了。
此前,老妈每次说起绘画工作的可替代性,郑子叶都被驳斥得哑口无言。
和高松然聊了一会儿,虽然没有直接解答郑子叶对未来的疑虑,但却促使她去主动思考:什么样的工作既和兴趣有关,又不会轻易在时代的洪流中被无情淹没。
一个高一学生,自然不可能一晚上就把如此深刻的问题想明白。点了郑子叶一下,但系统并没有即刻传来“摆脱迷惘”的提示,高松然丝毫没有意外。
倒是第二天,班里另一个早早被高松然开过天眼的学生,先于郑子叶摆脱了迷茫。
而且,还在校内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第107章 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
最新一期的三中校报, 刊载了一篇长篇系列调查报告。标题借鉴了晚清时期一部笔记小说的名字——
《当代体育生选拔之怪现状》。
作者是高一10班赵华枫。
尽管社团宗旨引用了名句“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但说到底, 报社只是个学生社团。
社团偶尔也会产出一些佳作, 但题材多为影评、书评;要么就是逢迎拍马,从校园里的一件小事,升华到某某老师多么辛苦、某某学生多么乐于助人, “我们要向他们学习”云云。
三中报社每月发刊一次。有时候稿件不足,为了凑齐版面, 社员还会刊发一些笑话段子, 甚至承担寻物启事、表白墙的功能。
到了冬天, 高考迫近, 高三的社员已经基本处于半退隐状态;过年前要期末考试,备考很忙,高二社员学业压力同样陡增。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新晋加入报社的高一社员们, 对报社的新鲜感也逐渐消退。
稿件供应不足,需要社长向社团内文笔最好的几个学生反复催更,让他们分享最近的阅读或者观影体验。文笔稍逊的社员, 就负责上网搜索新奇段子。
办了几年报纸,报社掌握了这个规律。既然大家都忙,干脆也没必要冒着得罪社员的风险催稿了,一月刊改成“年度回顾”!
以往, 为了省时间,一月刊至少一半版面都被“年度回顾”所占据。报社社员投票选出这一年来最喜欢的文章, 每个社员只要写两行推荐词,就能把旧文重新刊登上去, 省时省力。
爱追校刊的忠实读者,过往期刊都会自行收藏,顶多瞅两眼报社成员的推荐词;不追校刊的,本来就不爱看,就算是年度精华也不会特地购买。
在报社最低谷的时期,忽然收到来自赵华枫一篇洋洋洒洒的万言书,社长梁书婕旋即拍板:就采用这个了!
赵华枫这个新社员,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当梁书婕边看边拍案叫绝时,副社长廖翔提醒:“这位新社员的用词比较激烈,观点也有点偏激。如果就这么刊登在校报上,会不会影响不好?”
高一刚进社团时,梁书婕自己就为校刊投了不少稿子,其中不乏用词辛辣的讽刺文。只不过,梁书婕没有时间进行实地走访调查,写出的议论文取材自网络,充斥着观点的碰撞,却缺少扎实的论据。
换句话说,只有立场,缺乏真相。
赵华枫这篇的文章,逻辑严密,尤其充斥了不少看起来就很真实的匿名采访。
梁书婕在审稿过程中,情绪起伏不定。时而攥紧了拳头,为文中运动员遭到的不公待遇感到愤怒,时而拍手称奇,赞叹赵华枫遣词造句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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