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一计不成,沈教练再生一计,“可是,朱家荣本来就是个穷孩子,文化课成绩据说也不那么好,除了搏一搏,争取能去省队比赛拿奖金,恕我直言,除了跟他爸爸一样,在工地扛水泥之外,还能有什么本事!”
既然高松然打着为学生的人生着想的旗号,沈教练觉得,这小年轻根本对体育特长生的人生道路一无所知。
高松然对这个教练已经反感到了极点。不在乎学生的身体健康,强迫他们打封闭带伤上阵是其一,明摆着对朱家荣父亲的鄙夷是其二。
朱家荣的父亲在建筑工地搬砖,母亲在别人家当保姆。就算无法考上好大学,子承父业,那也是靠双手挣钱。
辛苦是辛苦点,但并不低人一等。
不过,又说了一会儿,见高松然油盐不进,沈教练终于放弃了。
他对高松然下了最后通牒:“让朱家荣这两天来我这儿来,我带他去二院打针。不来的话,我们自动脱离师徒关系!”
高松然在这件事中倾向明显,但这样的决定,他是不会替学生做的。所以,挂掉电话,他便趁下课回了教室,找到朱家荣,复述起和沈教练的对话。
刚受伤的朱家荣,还动过打封闭强行上阵的念头。不过,一星期后的朱家荣,却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老师,我知道轻易放弃不好,但我决定了,如果放弃比赛的代价是沈教练永远不带我了……那我和他就缘尽于此吧。”朱家荣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咬着牙。显然,这个决定并不轻松。
高松然好奇:“你前几天还在犹豫呢,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朱家荣咽了口口水:“回家之后,我也和爸妈说了。我妈说,如果打封闭强行上阵的后果,真如那个女医生说得那么严重,那么,考不上大学就考不上吧,至少以后还能像老爸一样卖力气。我家里人老实挣钱,不投机、不冒险,我也想通了。本来我也不是什么天才,就算冒巨大风险去了省队,打比赛能拿到的奖金,可能还不够康复治疗用的呢。”
每个孩子小时候都会有这么个阶段,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特别的那一个。
承认并接纳自己的平庸,也是孩子心智成熟的标志。
“如果沈教练想见我,我会给他打电话的。”
当然,这个话题十分沉重,朱家荣想必也是踟蹰了很久,才做出的这个决定。
看到他垂头丧气的样子,高松然岔开话题:“对了,上次在车里,我记得你把那个司机推荐的康复科医生的信息记了下来,去拜访过他了吗?”
说到这里,低落的朱家荣猛地抬起了头:“我联系过那个医生了!本来想约上个周末的,但医生说,我还处在伤病急性期,只能静养,不适合做康复训练。这个周末,如果我膝盖不疼了,他就可以看我了。”
高松然轻轻拍了拍朱家荣的肩膀:“不错,祝你好运!”
由于朱家荣行动依然不是很方便,两人的对话也没必要避讳别的同学,高松然是在教室内和朱家荣聊的。
赵华枫从旁边路过,听见了两人对话的只言片语。
等高松然走后,她忿忿不平地对朱家荣道:“你这教练就是个钻进钱眼子里的小丑!正常教练都该是高老道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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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学生的身心健康考虑,而不是只着眼于短期利益!”
朱家荣无奈地摇摇头:“到哪儿都是这样的。有钱的家庭,可以花钱让教练把他们的孩子往上推荐,但不出成绩的教练,以后谁还愿意跟呢?”
言下之意,朱家荣就是被压榨“出成绩”,帮教练维持名气的垫脚石。
一直有志于成为体育特长生的陈默经过,也插嘴道:“我听说,三中前几届有个练游泳的哥们,游得老快了。他的姓还挺少见的,姓海,人送外号‘海豚’!结果,本来志在必得的省队提拔名额,教练总是暗示他给好处。学长家里很穷,拿学校补助金的,据说每天在食堂只吃一个菜,他哪给得起?最后,教练把他的名额给了成绩远不如他的学生!”
听了同学们的话,赵华枫心里憋着一口气。朱家荣成绩不好,却也是10班少数几个老实不闹事的同学了,家庭条件也不好。
越能忍耐的人,往往吃苦越多。可是凭什么像朱家荣这样的穷孩子,要忍受选拔体制的不公呢?
说实话,给钱买机会不是公平的体现,但愿打愿挨,无法完全避免。10班有一半人也是分数没达标,靠钱堆上来的。
但是,当这成了常态,想要靠实力出头的人,却没有了正常上升的通道,被迫和有权有势的人去“卷”。
除非真的天赋异禀,超出关系户一大截,否则,这些学生在沈教练这种浸淫于利益链多年的老油条看来,就是没钱也没前途的废物。
作为班长,赵华枫对同学们很负责任。
不过,经过今天一番思考,赵华枫忽然对“责任感”一词有了新的理解。
她闷闷不乐地坐回座位,恨恨地在笔记本上写下几行字。
她只恨自己遣词造句水平不够,明明胸中块垒郁结,却没法准确表达。
“这个星期的随笔作文,就写这个了!《骑趣保险》我再爱看,也放到以后再说!”赵华枫下决心。
“陈默,你能告诉我更多关于那个‘海豚’学长的故事吗?”
“朱家荣,不介意的话,能跟姐八卦一下那个沈教练吗?除了强迫你们打封闭比赛,这崽种……这家伙还有过什么劣迹?”
“沈建,你也是体育生,有什么素材跟我爆料爆料?”
这一天下午的课间,赵华枫比以往更忙碌。她要为自己的周末随笔收集素材,便把班里的体育生采访了个遍。
“梦影,差点忘了,你也是练体操的。有什么故事,深入给姐介绍介绍?”学体操的潘梦影也被赵华枫问到。
低着头思考了半天,潘梦影小声说:“班班,我的确有料可以爆。不过说来话长,我们放学之后说吧?”
赵华枫也理解,毕竟,涉及到的很有可能是她熟识的人,不想被人偷听、横生枝节,也很正常。
第35章 “喷子”的发展新方向?
放学后, 潘梦影给赵华枫爆料的内容,简直为赵华枫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通向丑恶世界的大门。
“说他们肆无忌惮吧,也不准确。那两个教练要走了我的身份证, 确认我已经满了14岁后, 他们看我的眼神就不太一样了。就,有点……恶心。”
回想起长个子之前,队里某些异性教练猥琐龌龊的眼神、充满暗示的话语, 潘梦影依然恐惧不已。
她甚至庆幸,自己不再是那个圈子里的一员。
“……要不是我突然长高, 不再练体操了, 我……我恐怕也会像某些队友一样遭殃……”
“这群下作的东西, 还好意思自称优秀教练, 真是枉为人师!”赵华枫眼里像有一团火在燃烧。
回到家,坐在桌前,赵华枫眉头紧皱,额头上满是愤怒的汗水。
翻看着今天收集的素材, 她像一瓶被来回摇晃十分钟的碳酸饮料,随时都要爆炸。只要一炸,就把仇恨泼洒在那些群体身上。
“这是一条利益链, 链条上到处都是毒瘤。”
“上游的得益者心照不宣,而受害者却全是像‘海豚学长’、朱同学、潘同学这样无权无势的普通人,想发声也难。要么逆来顺受,成为利益链最底层的组成部分, 要么默默退出。”
钢笔在纸上疾驰,字字如刀, 仿佛一把会刺破黑暗的利剑。即使依然对自己的文笔很不满意,赵华枫心头的愤懑流淌在纸上, 强烈的感情弥补了文字水平的不足。
写了足足五页稿纸,她才终于停笔,回看刚写下的每一个字。
“还不够,需要更多典型事例,也需要精进文字。”她喃喃自语,恨自己没有好好训练议论文写作能力。
晚自习,高松然收到一条系统通知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在宿主的引导下,学生[赵华枫]摆脱对未来的迷惘,获得春雨点50点,“天眼”一次。“天眼”限1小时内使用,过期无效。】
……找到属于喷子的独特发展道路?
人已经回家了,明天找她问问。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对晚自习的同学开个天眼。
好多次免费限时天眼,都是晚自习时出现。高松然决定,这一次先看上晚自习的走读生吴震寰。
他不是每天都上晚自习,所以住校生的限时天眼名额可以放着以后用。否则,住校生看完了,以后晚自习时获得限时天眼,这天眼就只能用来干瞪了。
……“明星”。
虽然吴震寰这个孩子人不错,学习也用功,可他和明星有半点相似?长相是扔到人堆里找不着的路人脸,个子不高,还有些佝偻。
转念一想,吴震寰刻苦做题,物理竞赛班选拔势在必得。万一以后专门走科研路线呢?谁规定科学家就不能成为为人瞩目的焦点了?
明天就是选拔赛的日子,吴震寰的选拔赛十拿九稳,他却丝毫没有因此松懈下来。塞了耳塞,吴震寰刷题时的专注度,和下棋的曹毅不遑多让。
见状,高松然也没有打扰他学习,只默默地用意识从商城里购买了“洋腔洋调喷雾液”。
等创意源泉喷雾液喷光,自己就能及时换新,同学们学起英语来,嘎嘎快。
第二天,被问及“昨天你悟到了什么”,赵华枫发懵:高老道真以为我们学佛修道去了?
依然没想明白老班要问什么,赵华枫只好汇报昨晚的行动:“昨天在家写了一晚上的作文。朱家荣、潘梦影他们的遭遇太让人心寒了,我要揭露体育特长生受到的压榨!”
“好的,加油!”送走依然一脸迷茫的赵华枫,高松然心潮澎湃。
是啊,“喷子”的功力,不一定非要用嘴发挥嘛。用充满力道的文字洞穿虚伪的现实,也是“喷”的一种。
关键是,不能成为单纯的愤怒者,要成为愤怒的思考者。
也许可以把赵华枫往调查记者的方向引领。
当然,调查记者是一项危险的职业。无论如何,等她的大作出炉,自己会把利弊都讲清楚,再让她自己做决定。
物理竞赛选拔,放在了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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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信息技术课。
高一年级前四个班是实验班,几乎全员跃跃欲试,每班至少一半人报名;
剩下的平行班,对物理竞赛感兴趣的每班都有几个,再加上各班班主任反复动员,最少也有10人报名。
唯独10班,阵容人数一只手数得过来,在参加选拔的人群中显得有些可怜。
除了一心热爱物理的吴震寰,以及新近发现物理才能的丁悦,剩下的王宇、刘二明,乃至赵华枫,都是高松然赶鸭子上架的结果。
近两百人参加选拔,只由年级组长邵老师一个人负责监考。
看到10班五人前来,邵老师带着一丝挖苦打趣道:“哟呵,这不是10班的五员大将嘛!别的班都有十几二十个人,你们班这么凄惨。算了算了,你们班能有人报名就不错了。快进去吧!”
赵华枫这几天火气特别大,此时也不例外。
什么意思?别的同学看不起10班也就算了,你个当老师的,还是年级组长,也公然歧视我们整个班的学生?
她这个被赶鸭子上架报名的,看不起她也就忍了。怎么把吴震寰也嘲讽进去了呢?要知道,吴震寰的物理成绩,放在实验班都是顶尖的。
见赵华枫不服气,好像当场要发作,吴震寰拦住了她,小声说:“班长,没必要。”
赵华枫忿忿瞪了吴震寰一眼。
唉,这个软性子,别人骂他“娘娘腔”都一笑而过。真想拧开他的天灵盖看看,脑子里装了忍者神龟基因?
不过,当事人都来劝了,赵华枫只得作罢。
五人转身找座位,邵老师又摇摇头,在他们身后笑了起来:“10班班长这姑娘,脾气还不小……”
这一次,又欲发作的赵华枫是被丁悦拦下的。
“班班,别生气,这邵老师就等着看我们班笑话呢,你跟他吵,不着了道嘛。”丁悦苦劝道。
选拔考试开始,10班五人分开,坐在大讲堂不同位置。
丁悦和吴震寰拿到试卷,看到好些题都是刷过的类型,信心满满,下笔如飞;
刘二明和王宇没有特地准备选拔考试,但前几题只是在课纲基础题上稍稍拔高,他们也努力解题;
赵华枫被安排到最后一排,对着题目,一脸苦瓜相。
天可怜见,她身边坐了两个又高又壮的外班男生,似乎刚上完体育课,一股汗味,熏得赵华枫叫苦不迭。
别说题目她几乎一道不会了,就算会做,熏成这样也完全无法正常思考。
一面三页,正反一共六页试题,赵华枫尝试了前两道就放弃了。
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她抬起头来,百无聊赖地往前看。
参与选拔的考生,座位随机安排。刘二明和吴震寰都坐在前两排,赵华枫看不见他们.
王宇和丁悦离她倒不算远。
考试开始二十分钟,王宇做完了自己会做的所有题,也不干耗着,直接交了卷子。坐在他两边的实验班同学一惊:这人这么快?
邵老师看到王宇交卷,也讶异地瞪眼。瞥见王宇试卷第二面几乎全是空白,他才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
就是嘛,还以为是个做题飞快的天才,原来只是报名考着玩的啊。
王宇的心思也很简单——时间投入与收益的博弈。
王宇深知自己不是天才,再努力也很难拿到保送名额。
与其花费大量时间钻研竞赛科目,和全国各地最顶尖的学生竞争奖项,获取少数保送名额,还不如省下时间踏实学习基础知识。全科平衡,才能在高考中取得好成绩。
他不奢求保送清大燕大,只愿高考稳上985。
所以,题做不出来,王宇觉得,也没必要再在考场干瞪眼,浪费时间了。
遭受着脑力和嗅觉的双重折磨,赵华枫也想这么做。但碍于面子,不想在邵老师面前再当一回显眼包,她决定忍到这节课结束。
继续放空大脑向前看,赵华枫却忽然察觉,丁悦身边的高瘦男生,似乎有些不对劲。
每写两下,那人便会微微抬头,往左边丁悦的方向轻侧过去。赵华枫坐在他们的左后方,所以,男生每次侧头,她都能看到他的眼白。
目光窥探着丁悦的卷子,他的动作轻微,难以察觉。
男生坐着都比丁悦高出两个头,使他偷看的行为变得轻松无比。而丁悦还在专心画图、分析、解题,对身边的异动浑然不觉。
“七次……八次……”赵华枫在心中默念,男生每转一次头,她就数一次。
但她还是没有轻举妄动。也许扭头只是高个子男生的习惯动作,并没有真的在看丁悦的试卷呢。实验班学霸怪物多,做题时什么姿势都有。
这时,丁悦完成了一页试题,将卷子往左边挪了挪,开始读下一页的试题。
而男生显然还没抄完前一页的题目,轻轻咂了一下嘴,好像很不满意。接着,他扭头的幅度有所增加。
证实了,他肯定在作弊!
只有这样,才能勉强看见被丁悦挪到左边、还没抄完的题目!
赵华枫举手,不过邵老师低着头看文件,第一时间并没有发现。
偷看试卷的男生见邵老师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行为,更加放肆了,边看边写,不加掩饰。
赵华枫急了。竞赛班选拔还要考试,那就认真监考。全场百多学生,就一个监考老师,还低头忙自己的事情,搞什么啊!
算了,干脆交卷吧。虽然又要做显眼包,但交卷的时候好歹还能吸引邵老师的注意,向他汇报情况。
于是,赵华枫怀着好像要上刑场的壮烈心情,走到邵老师身边。
第36章 让九子
听到有人接近, 邵老师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文件。见是赵华枫,还没看见她手里的试卷,一丝讥讽的笑, 就爬上了邵老师的嘴角。
赵华枫实在不明白, 这小老头干嘛总看自己不顺眼。不过,别的学生还在考试,她也不便发作, 只能板着脸,将试卷放在讲台上。
交完卷, 她小声告诉邵老师:“老师, 第七排右边, 我们班丁悦旁边那个男生作弊。他经常偷看丁悦的卷子, 麻烦老师注意一下。”
邵老师面色变得严肃起来,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她以为,邵老师那么正义感十足,遇到有早恋苗头的都恨不得立马开除。如今没有立即行动, 只是不想那么快打草惊蛇,还想再多观察一会儿,取证、抓现行吧。
都交卷了, 赵华枫没有理由在考场继续呆下去,一个人离开了大讲堂。
这种非官方的选拔考试,就算有人作弊,学校也不会公开处理, 顶多让班主任跟作弊学生谈话,严重一点, 就取消此人进入竞赛班上课的资格。
所以,举报过后, 赵华枫也很快把这件事忘到了脑后,重新投入文章写作。
高松然周末依旧留校。周六上午,曹毅和7班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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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特长生龚秋的第二轮比赛就要开始了。
这几天,曹毅依然专心学棋。上一次与龚秋的对决,实在算不上他理想中的围棋教学。周围同学的吵闹,言语中对他自不量力的嘲弄,让曹毅有些羞于开口问问题。
不过,看了几个真正的围棋比赛片段,曹毅发现,多场比赛在同一间场馆进行的比赛比比皆是,来自外部环境的干扰无法避免。
如果就因为几个围观群众而心神不宁,那自己也就这样了,根本无法进阶。
这次比赛放在周末,上次凑热闹的走读生多半不会专门来学校起哄,所以,围观人员也会少一点。
不管怎样,曹毅下定决心,该问就问,能学到的知识才是自己的,别人怎么冷嘲热讽都抢不走。
再说,高老道说他要是有空,也会来观战呢……
曹毅早早来到了小石桌等待。
意料之中,龚秋再度姗姗来迟;不出意外,他身边还跟了两个同学。
来到曹毅面前,那两人就像排练好的一样,开始一唱一和。
“被龚神下傻了的初学者,居然还有胆子挑战第二轮,曹毅,你让我另眼相看了啊。”第一个人在眼睑前摆动手指,像一对出了故障的雨刮器一样,做出夸张的“刮目相看”姿势。
“今天龚神让你九个子,你的优势可没那么大了哦~”第二个人摆明了嘲讽。
曹毅下了好几天的棋,或多或少也浸润了几分风雅。心里还是很不爽这两人的行为,但他已经意识到,只要不把他们当回事,他们就伤害不到他分毫!
输得再惨,只要能学到一两招,龚秋也伤不到他的心!
……唯一稍稍伤害到曹毅一点的,是并没有到场的高松然。
唉,高老道可能忙着备课、忙着改作业、忙着做字幕吧。
棋局开始。
龚秋紧贴着让子,点在(3,4)处;曹毅扳,龚秋再扳,起手几招都是常规下法。
这时,执黑的曹毅利用让子优势,将白棋挤在角落。龚秋也瞄准曹毅棋子的断点,顽强脱逃。
两人在棋盘一角斗智斗勇,龚秋的两个跟班也看不太懂棋,反正龚秋下一招,就跟着欢呼,顺便嘲讽一下对面那个初学菜鸟。
忽然,曹毅跳出了两人争斗的角落,在棋盘另一边的角落一连。
龚秋奇怪:在左下角搏杀得好好的,你都把我逼到墙角了,怎么突然放弃搏杀,换战场了?不是把你大优的局面拱手放弃吗?
就连两个跟班都看了出来,一口一个“不愧是新手”。
曹毅却另有打算。他和龚秋下让子棋,胜负毫无意义。此前一番争斗,他觉得自己稍稍掌握了一些局部搏杀的技巧。如果能把龚秋的注意力吸引到另一个角落,他便能尝试脑中的另一个战术想法。
龚秋不理会曹毅在另一个角落圈地的行为,先落下两子,把自己这片白棋救出包围圈。
他觉得,曹毅圈地就圈地吧,让他利用让子优势多嘚瑟一会儿。到了中盘,曹毅这个初学者的计算能力肯定比不上自己,稍微佯攻忽悠两下,肯定要慌,再把大好局面拱手相送。
所以,龚秋也没有强行介入曹毅圈地的角落,而是自己也找了个角落,先用三个子把曹毅一颗被让的子打吃,让曹毅不得不长出一子做活。
然而,救活这片角落,曹毅依然方寸不乱,执行自己的战略。
“有点意思……”龚秋发现,对面的新手一周前被自己让过16+1子——开盘点(1,1)可算额外让一子了。
自己中盘算错一步,才面临困境。
短短一周,曹毅好像又进化了。今天让九子,好像对方也没有迅速落下风。
更重要的是,比起一周前的懵懵懂懂,今天的曹毅,心里明显是有战略规划的。龚秋考虑初学者不会算,就想占点便宜,让曹毅掉进自己的陷阱。
可曹毅偏偏不掉进来!
龚秋想,那干脆别勾引曹毅跳坑了,针对他的下法,被动应对吧。
记忆力好的菜鸟背棋谱、记定式,的确能让他们在开局打出几十手的好棋。
但优秀棋手不光要算准对手如何应对自己的落子,更要预判十几乃至几十回合后的局势。每一步都会引发蝴蝶效应,中盘往后,对棋手算力的考验是超乎寻常的。
这也是为什么,世界最顶尖的棋手都打不过阿尔法狗——人脑的记忆力有限,穷尽脑力的人会感到疲倦,但机器不会。
龚秋相信,凭借自己十年学棋掌握的记忆、演算技巧,足以靠经验用缜密的计算压倒对面的新手。
眼看局势陷入紧张的胶着,对弈的两人完全忽略了周遭的变化。
龚秋带来的两个跟班,本来就是来看热闹外加起哄的,此刻却鸦雀无声了。
原因是,一个腰间别着教职工校园卡的年轻人,靠近了他们。
10班的班主任老师都来了,总不能再那么嚣张地大喊大叫了吧?
这两人对围棋的了解,和半个月前的曹毅差不多,只知道点简单规则。
对方班主任到场,肯定不能高调插科打诨、吹牛起哄了,面对一张棋盘和两个安静对弈的棋手,两个跟班简直像坐牢!
很快,棋盘上开阔的空地差不多抢占完毕,比赛进入中盘。
除了右下角由龚秋率先占据,剩下三处角落,都呈黑棋数条大龙,将白棋紧紧压在三个边喘息不得的局势。
“哼,凭借让九子的巨大优势,开局阶段让你嘚瑟了这么久。现在,我反击的时候到了。”尽管从棋盘来看,龚秋依然不容乐观,但他依然保有强烈的自信。
今天周末,不用担心棋局又被老师打断,自己可以尽情虐菜了!
黑51,中腹小飞,试图连起左右两片棋。
白52,立三拆四。
龚秋没有选择断掉曹毅的连棋,而是自己拆边取势。只要曹毅选择分断,就又陷入了龚秋布置的陷阱。
立三拆四后,想要有效防守黑棋的入侵,白棋需要弃掉一个子,而这正是龚秋诱敌深入的手段。
不出龚秋的预料,黑棋打入。白棋扳,黑棋长,白棋一粘,将打入的黑棋困在边角。
此时,曹毅却没有选择分断,反而像是放弃了自己这两个子,重回中腹连棋。
“喂,你这两个子和这个边都不要了?”
听起来像是龚秋在指导曹毅,实际上却充满了不屑。
曹毅心里明镜似的,不管龚秋说什么,只继续延伸自己的思路。
龚秋再在下方落一子,对曹毅冲入的两颗黑子形成半包围之势。
但刚一落子,他就后悔了。这曹毅在中路,都要把两大块黑子连成一片了,而自己还纠结于一个边的得失。
到底是谁落入了谁布下的陷阱啊?!
曹毅在变路上假装拆边,实则牺牲两子吸引龚秋在边路缠斗。若是龚秋脑内装了人工智能,他应该能看到,黑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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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胜率在短短几步内提升了10%之多。
龚秋终于不再单掌托腮,而是将两边胳膊肘都搁在了桌面,双手交叉放在下颌处。
他眉头微蹙,轻轻掰动手指,发出“咔咔”的轻响。
这是龚秋陷入深度思考的标志。
是弃中路于不顾,先把边路占领,还是尖出或者飞出,支援中路,让中腹的白子不再薄弱?
一旦陷入了曹毅的节奏,龚秋只能被动应对。而被动应对一个学棋半个月的菜鸟,让龚秋心态更加焦躁。
诚然,他可以自我安慰,让九子还是给了曹毅巨大优势。但是,他的求胜心和作为业余入段选手的骄傲,让他无法这么做。
另一边的曹毅更是愈战愈勇,尤其是在棋局节奏已经由他所把控的前提下。曹毅觉得,自己的大脑这辈子都没转得那么快过,像一台高速旋转的引擎,无数火花在脑海中激荡。
黑棋大优。
……
看着面前的棋盘,龚秋的左眼忽然一阵刺痛,条件反射地闭了起来。
原来,一滴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滚了下来。龚秋歪着头专心思考,汗水便顺着他的内眼窝流进了眼角。
“咝——”龚秋被刺激得倒吸一口冷气。
“龚神,怎么了?”跟班之一憋了半天,终于找到机会开口。
跟班之二随身带了纸。
说实话,龚秋来下棋之前,他还在“龚神”面前夸口,自己准备充分,若是曹毅被龚神虐哭了,这包纸就免费送他了。
曹毅也紧张地看向龚秋。经过两盘对弈,曹毅已经完全剥下了对龚秋的偶像光环。
虽然他的棋艺依然远高于自己,但龚秋也只是个有些输不起的少年罢了。他的高冷、他的寡言少语,好像更是故意为之。
目的嘛……大概是为了装叉?
处理完眼睛受到的刺激,龚秋再次坐定。不过,他却没有看向棋盘,而是直视曹毅的双眼,面无表情。
同时,手里拿起先前提掉的一枚黑子,放在了棋盘一处空当。
投子认输。
第37章 龚秋:我不让子了
两个好不容易找到点事做的跟班, 此时都愣了。
他们完全不懂棋,只凭印象判断,六岁开始学棋的龚秋, 就算让九个子、就算开局不利, 到了中后盘,怎么也能扳回来,暴虐学棋半个月的菜鸟吧?
棋盘还没占满呢, 龚神怎么就认输了?
嗯,一定是龚神眼里进了汗珠, 打乱了他思考的节奏。
这就是个意外, 意外!曹毅纯粹运气好!
可是……天气那么冷, 两人穿着春秋季校服站在这儿不动, 都有些冷,龚神怎么还热得满头大汗?
相比而言,曹毅反而像是更轻松的那一个?
“龚神,别认输啊!这是特殊情况, 你别受到干扰啊。接着下,虐了他!”跟班之一不爽。
要是龚秋认输了,比赛开始前, 自己在曹毅面前那副大呼小叫的样子,不是……很让人难看嘛?
“龚神,今天不舒服的话,咱们改天再跟他打吧。”跟班之二主动替龚秋找补。
龚秋不说话, 斜眼瞪了跟班一号一眼,抬手握住棋盘上的几枚白棋, 收回棋盒。
这是……不下了?
不光两个跟班疑惑,连曹毅都愣住了。
龚秋不说话, 曹毅也不敢做什么。下意识看手机,他才发现,说好再付400块,让龚秋教自己一个小时棋,却已经快两个小时过去了。
曹毅的第一反应是打开支付软件,再转400给龚秋。
虽然在他心里,龚秋的形象略微褪去了光芒,但毕竟人家拨冗陪自己下棋,说不定还特地推掉了更有钱赚的少年宫呢。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的余光瞥到一边。站在一旁,高松然正饶有兴致地进行着人类行为观察。
“高,高老d……师!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看到!”“高老道”三个字快要出口,曹毅意识到身边还有外人,连忙改口。
高松然抿嘴一笑,用下巴指向曹毅身后。
曹毅回头看,发现龚秋已经把棋盘上最后一颗棋子收回了竹制棋盒。
哦,确实不打算下了。
今天一局对决,收获颇丰,曹毅觉得自己的水平又提高了不少。下一次,说不定可以让龚秋只让五子甚至四子了。
曹毅弓着身子,想把棋盘折叠起来,却听龚秋制止了他:“别,再来一盘。”
再……再来一盘?
围棋特长生主动跟自己一个菜鸟说,再来一盘?
曹毅第一时间以为,龚秋这周末答应自己下棋,推掉了少年宫的课,现在要继续跟自己下棋,怕是想在自己身上把少年宫小孩的学费挣回来吧?
“好,你等等,我先把刚才那个小时的400块转给你。”曹毅的语气依然毕恭毕敬。
高松然听得好气又好笑:别人都没提,还有上赶着给人送钱的。这富二代,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没想到,龚秋再次制止了曹毅:“不用。下一局,不让子。要是我赢不了,今天早些时候的400,还有上周的400,我都退给你。”
7班两个跟班表情瞬间凝固,呆若木鸡,好像被施展了木头人咒语,全身都定住了。
什么?自己没听错吧,龚秋不仅主动向曹毅求战,还说什么“万一我赢不了”之类的话?
在不让子的前提下,难道龚秋还对自己没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跟班二号想了想,煞有介事地对同伴耳语:“可能只是激将法吧。刚才那一局,龚神被意外打断了,无心继续思考,所以认输。但是他的自尊心不允许就这样认输,所以他才要再战一场,暴虐曹毅。”
跟班一号吞吞吐吐:“呃,可是,想暴虐曹毅,不至于不让子吧?我觉得,按照他们的实力差距,让九子赢不了,让个四子,龚神拿下比赛不成问题吧?”
“哎呀,算了,管龚神怎么想的呢。也许他觉得收了人家的钱,的确得提供一些教导吧。你看,龚神一直和他下棋,都没有在口头指导过。两人均势开局,龚神才能更好地从头给曹毅解释各种布局套路……”
跟班一号听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嗯,有道理。”
虽然两天两盘棋,龚秋几乎一言不发,没有半句话的指点,但曹毅却觉得,这800块花得够值了。
pp里的网友水平参差不齐,曹毅总不能见一个就学一个,万一学了招臭手就不好了。
龚秋不一样,他是高手。
每落下一个子,曹毅思维的火花就在脑子里闪烁起来,迫使他去思考龚秋的目的,预测接下来几步的可能性,计划自己随后的应对手段。
很多科班学了几个月围棋的小孩,依然只会靠背定式,在局部抢占优势,却没有掌握主动计算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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