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柯:“你真当我是色狼啊!”
梁曼秋还是那套台词,“本来就是。”
戴柯习惯了梁曼秋小声说话,即便她声若蚊蚋,斥责力度远强于大声控诉。
他不知道心虚,还是学会忍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时没有顶嘴。
“哎……”梁曼秋的那一声“哥”今晚彻底失踪。
戴柯:“哎什么哎。”
学校的青春期性教育仅限于认识生理期,梁曼秋对于爱欲的认识全来自偶像剧,最亲昵的举动莫过于亲嘴,嘴贴嘴,哪见过PSP片子里两根舌头互相搅弄,交换口水,还摸屁股摸胸,甚至更私密与深层的交融。
她的认知一步一步崩塌,在怀疑的混乱中,又一点一点重塑。
现实比想象残酷,也带来额外的新奇。
梁曼秋斟酌道:“女生和男生谈恋爱都会做那种事吗?”
戴柯嗓音里没了平日的张扬,“谁知道,我又没谈过。”
跟异性探讨爱欲,哪怕隔着床板与黑暗,多少有点别扭,断断续续,委婉含糊。话题带着禁忌色彩,依然让人蠢蠢欲动,不肯闭嘴。
“你很想谈吧?”
梁曼秋在不清楚拍拖含义时,身边其他女生已经开始偷偷拍拖。同学按成绩划分圈子,梁曼秋属于成绩好的真空层,基本不会被八卦渗透。戴柯无疑处于最动荡不安的差生层,没谈恋爱已属奇迹。
戴柯好一阵没讲话。
多静默一秒,恋爱风险就大一分似的,梁曼秋挪到护栏边,挤着掖好在垫被下的蚊帐,“哥,问你话呢。”
“谁不想谈。”戴柯倒挺诚实。
也是,戴柯又不爱学习,只能打篮球和谈恋爱消遣漫长的校园时光。
梁曼秋丧气地枕回枕头。
片刻后,这副不学无术的样子又令她窝火。
“老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就不能好好学习?”
“嘁。”戴柯轻蔑一笑,听不出无奈还是自暴自弃。
反正梁曼秋无奈地放弃了。
“哥,如果你谈了,记得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保密。”
咦,她怎么说了跟四眼明一样的话?
戴柯:“少来,你肯定第一时间告诉老戴。”
梁曼秋:“哪有。”
戴柯:“你们这些成绩好的最爱打报告。”
梁曼秋莫名站到他的敌对阵营,声音越发低沉,“才没有。”
戴柯:“谈了也不告诉你。”
梁曼秋:“小气鬼。”
咚——
床板微震,戴柯又从下面踢了一脚。
梁曼秋:“小气鬼!小气鬼!小气鬼!”
咚咚——
梁曼秋:“哪个女生眼瞎才会跟你谈恋爱。”
“梁曼秋,皮痒了是吗?!”
戴柯掀被起身,站床沿扒着上铺护栏骂道。
声音突然逼近耳旁,护栏上浮起黑影,梁曼秋吓了一大跳,见鬼似的尖叫。
笃笃——
“干什么?”戴四海敲门关切问,“又打架了?”
梁曼秋缩到角落,“阿伯,哥哥吓我!”
听到她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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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哭腔,戴柯不怒反笑,朝她呲牙:“胆小鬼!”
戴四海:“大D,你又搞什么鬼?大晚上吓妹妹做什么?”
戴柯:“我哪吓她,是她太胆小。”
啪。
一声闷响。
梁曼秋胆大一回,隔着蚊帐打一下他扒在护栏上的手,不轻不重,惩罚不足,教训有余。
打完马上躲回床角。
戴四海的声音再度插进来,“你都多大了,能不能有一个哥哥的样子?”
“你给老子记住。”戴柯低声威胁一句,倒是缩回他的下铺。
长夜再无别事。
兄妹不留隔夜仇,次日起床,梁曼秋和戴柯谁也没再提“衣柜风波”,秘密深扎心里,根须悄然疯长,必定会改变一些东西。
比如她回头时不时撞上他的眼神,比如他发现她的日记本上了锁。
戴四海破天荒在假期给他们做早餐,和煎蛋一同端上桌的,还有戴柯久不见天日的PSP,后者显然比前者更为诱人。
戴柯为此放弃赖床,早早爬起洗漱。
戴四海说:“按昨天说,寒假和节假日才能玩,开学收上来,周末再发给你。”
戴柯一把捞过,按了一下开关键,电量早已耗完,电池怕是饿坏了。
说了一句这样很伤电池,顾不上吃早餐,先带回房间充电。
对于一个不学无术的初中生,比起单身父亲的恋情,眼前的快乐更为重要。
戴四海处在截然不同的心境,小心翼翼问:“我和阿莲的事——”
戴柯打断他,开门见山:“我不想跟她一起住,也不想再有弟弟妹妹。”
饭桌一时剑拔弩张。
戴四海隐瞒两年,在一个尴尬的场合被迫公开,戴柯还愿意回家,他不敢得寸进尺。
梁曼秋抬起半张脸,悄悄打量这对单亲父子,气质没有一脉相承,一个温厚,一个张扬,没有大动干戈已属罕见。
她不姓戴,没有置喙的权利,只能随遇而安。
戴四海沉吟片刻,问:“你为什么不想有弟弟妹妹?”
戴柯瞪圆了眼,“难道你们有了?”
梁曼秋也吓一跳,埋头吃小笼包。
戴四海忙说:“没有,只是想知道你的想法。”
戴柯蹙眉,把握时机说:“你还没答应我,不让她住进来。”
两年多以前,戴四海先斩后奏,贸然把梁曼秋留下,已经对不起戴柯。这么多年他忙于生计,父子关系本就一般,戴柯没有严重偏轨已是老天开恩。他若重蹈覆辙,父子关系岌岌可危,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跟阿莲长久分居也影响感情。
戴四海左右为难,只能用缓兵之计,暂且应下,“她暂时不会住进来。”
戴柯:“暂时是多久?”
戴四海叹气,“你中考之前不会,行吗?”
戴柯:“等我上了高中寄宿,就偷偷把人接过来?”
梁曼秋第一次从戴柯口中听到“高中”,讶然偷瞥他一眼,似乎跟听到乞儿佬说起黄金,像天方夜谭。
戴四海借机教育,“你也要考上高中再说,万一上了翠田高中,天天走读……”
戴柯厌嫌道:“谁上翠田高中。”
戴四海冷笑一声,潜台词不言而喻:戴柯早给老师划进“翠田高中都考不上”那一档。
戴柯闷头吃小笼包,一时无话。
戴四海欠身端起盛荷包蛋的菜碟,一人拨了两个进他们的餐碟。
“话说回来,大D,你为什么不想再要弟弟妹妹?跟小秋不是相处挺好的吗?”
戴柯咽下最后一口小笼包,朝他扯扯嘴,“你那么想生?”
“暂时没有计划,我就问一下你的想法。”
戴四海现在养两个小孩压力不小,梁曼秋的福利院补贴只是杯水车薪,不够戴柯花销的一半,他起码尽可能一碗水端平。
戴柯:“你都一把年纪还生,到时候去开家长会,老师问,小孩爸爸怎么没来,你是小孩爷爷还是外公,你怎么回答。”
咳——
梁曼秋差点笑喷,憋得脸红,使劲埋头。
戴柯还一本正经蹙眉。
戴四海气笑了,摇着头,“你这孩子……”
戴柯:“难道不是?我们班有个男生他爸就是,头都秃了。”
戴四海不由摸了下茂盛的头发,应该还可以扛十来年。
“那不用你操心,笑话不到你身上。”
“你养得起那么多么。”
戴柯忽然来气,筷子把餐碟边缘的荷包蛋一起扒到近前,莫名其妙瞥了梁曼秋一眼。
“你有了第二个小孩,肯定会把她送回福利院。”
第35章 没人能赶你走。
梁曼秋一直置身事外, 不参与戴家问题的讨论,突然被拉入话题中心,惶恐不安。
早两年心思不成熟, 哭着求着留在戴家, 不回福利院。换成现在, 梁曼秋做不到这样没皮没脸。她已经足够麻烦戴四海, 不好意思再当他的绊脚石, 妨碍他追求新生活。
“我、过两年上高中就可以寄宿了。”
戴柯似乎怨她没默契,不跟他统一战线:“你周末不回来?寒暑假不回来?又住水井圈? ”
“总会有地方去……”
梁曼秋拿不准福利院是否还有她的一席之地,突然红了眼, 低头默默嚼着小笼包。
戴柯单手扶起梁曼秋的额头,看清她红通通的眼眶,“又哭了?”
梁曼秋偏头避开他的手,“才没有。”
话毕, 泪珠不争气滑过脸颊,跌进餐碟,给荷包蛋加了味。
一包纸巾扔到戴柯手边,戴四海朝他示意梁曼秋。
戴柯抽了两张, 塞梁曼秋执筷的手里,“有什么好哭的,没人能赶你走。”
梁曼秋一直耷拉着脑袋,默默将纸巾换到另一边手擦干泪,继续吃荷包蛋。
戴柯有时好得没谱,像上天给予的礼物, 如果不是他阴差阳错把她从福利院“拐”出来, 戴四海恐怕下不了决心留下她。有时又坏得像恶魔,把她拉入噩梦。
如果成长是一步一步接受不完美, 梁曼秋已经认识到现实不像童话故事,会存在100%的好人。
戴柯的缺点和优点一样突出,她只能和他的缺点磨合,记住他的优点。
戴四海:“小秋,听到你哥哥说了么,没人能赶你走。”
梁曼秋忙点头。
戴四海:“这里就是你的家,明白吗?”
梁曼秋吃两口就擦两下脸,像得了重感冒。
戴柯解决完两只荷包蛋,放下筷子,瞥她一眼,“傻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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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曼秋又吸了两下鼻子,脸蛋全然看不见。
戴四海说:“妹妹长大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动手动脚。”
戴柯揉了下后颈,“我又没打她。”
女生脸皮薄,当着梁曼秋的面,戴四海点到即止,对戴柯说:“我看你才傻,小秋多聪明。”
眼看二胎问题就要糊弄过去,戴柯端起餐碟和筷子,起身送往厨房,再次强调:“反正我不会再要弟弟妹妹。”
饭毕,戴柯溜回房蹬了棉拖,钻被窝跟阔别已久的PSP重逢,不忘心疼机子电池。
梁曼秋收了餐桌,一拍脑袋才想起昨天放了周舒彦鸽子,没去翠田图书馆跟他写作业。
等到十点,估摸周舒彦也该起床,梁曼秋用家里座机拨下周舒彦的手机号码。
她握着听筒,看着次卧,莫名有点提防的意思,怕戴柯突然出来,看到她在打电话。
除了金明,梁曼秋没把家里电话告诉过其他男生。
次卧隐隐传来游戏音效,戴柯没插耳机。
嘟嘟几声,电话通了。
“喂。”周舒彦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梁曼秋不自觉压低声,“喂,是我,听得出来么?”
他们好像没有叫过彼此名字,她一时拿不准该怎么称呼。
周舒彦:“你啊……”
梁曼秋:“嗯,昨天、家里出了点事,没有去图书馆,忘了跟你说一声,不好意思。”
周舒彦:“严重么?”
梁曼秋:“啊?”
周舒彦:“家里的事?”
梁曼秋:“已经解决了。”
周舒彦:“今天下午出来吗?”
不待梁曼秋作答,一条男声强势插入,“梁曼秋,你在跟谁说话?”
梁曼秋将听筒从耳边挪开,捂住画筒,有一点心虚,“我跟同学打电话。”
戴柯便没了声音。
梁曼秋挪开手,继续说:“你刚才说什么?”
周舒彦:“刚才是你哥?”
梁曼秋没想到对面还能听清,“嗯。”
周舒彦:“下午还能出来?”
梁曼秋:“能。”
“再放鸽子我会生气啊。”
周舒彦的警告比戴柯正常说话还要柔和,梁曼秋舒心之中隐隐透着点不安,不太适应。
梁曼秋:“不会的。”
周舒彦:“这是你家的号码么?”
“嗯。”梁曼秋斟酌该怎样提醒他不要随便打电话。
周舒彦:“你每天都什么时候在家?”
梁曼秋只能直说:“还是我打给你吧。”
周舒彦:“座机接听收费吗?”
梁曼秋:“啊,应该不用吧,没听说过。”
周舒彦:“以后你打响我电话,我挂了再给你打回去。”
梁曼秋:“一般也没什么事……”
周舒彦:“难道你不会主动找我?”
“不知道。”
梁曼秋时刻留意计时,打到差不多满整分钟,匆匆挂断电话。
回到次卧,在床前踱步好一阵,她开口:“哥,下午我和同学一起去翠田图书馆写作业。”
戴柯靠在床头,换一条腿支起膝盖,扫了她一眼,“男的女的?”
梁曼秋犹豫一瞬,咬了舌头,“女生。”
戴柯没多问,继续沉浸游戏。
梁曼秋走到书桌,又回头,“哥,你要一起去图书馆么?”
“不去。”戴柯头也不抬,丢出两个字。
“去嘛,跟我一起去写作业。”梁曼秋连自己也没发觉有点嗲。
戴柯拇指忘我狂击,压根没听清。
梁曼秋白表情,撅了撅嘴,从书包抽出新借的书翻看。
下午临出发,梁曼秋在公车站附近的精品店挑了一块草莓橡皮,一会送给周舒彦当赔礼。
她尝过被放鸽子的滋味,不太好受。
春节一天天临近,梁曼秋回姑姑家,吃了除夕晚饭和初一两顿正餐,依旧回碧林鸿庭过夜。戴四海带戴柯回乡下老家也差不多行程,只吃饭不留宿。初二去戴柯外婆家会捎上无处可去的梁曼秋,发妻已故多年,戴四海还能做到年年大包小包拜访老人,已经成了邻舍美谈。
今年戴四海和阿莲关系偶然曝光,理应带上阿莲下乡,阿莲觉得进度太快,婉拒了。
阿莲是二婚,前夫家暴,她几乎赔光嫁妆才领了离婚证,不单婆家骂,连娘家也骂。她跑出来打工就没再回老家,每年和同样留海城的小姐妹一起凑合。
梁曼秋第一年去戴柯外婆家时,收了红包不好意思,交给戴四海。得了阿伯首肯,才自己留着。第二年去已经成了名正言顺的表姐表妹,只要黏着戴柯,没人再探究她的身份。
临开学,戴四海又问了一句梁立华有没有联系她,梁曼秋摇头,说问了姑姑也没有。
梁曼秋心地善良,唯一的恶意留给梁立华,自私地希望他不要再出现,不要再打破她平静稳定的生活。
春节期间翠田图书馆闭馆十天,梁曼秋和周舒彦没再见面,年后走亲访友,也没再约见。
初一贺年电话,梁曼秋和周舒彦约定,等开学每周微机课上□□给他留言。
没想开学不久,梁曼秋的平静生活还是起了涟漪。
梁曼秋开始感觉班上女生排斥她,下课约着一起上厕所的女生先拒绝她,再答应另一个女生的邀约。
原本只是一件小事,没头没脑,积少成多便显得可疑。
体育课没人跟她扎堆闲聊,回到教室桌面的书被推乱,连人缘最旺的丁莉莉都朝她冷笑,再没来问过戴柯的八卦。
放学后,梁曼秋和金明一起走去车棚等骑单车的哥和姐。
梁曼秋说:“四眼明,这个学期开学,我总觉班里女生怪怪的。”
金明望了她一眼,“哪里奇怪?”
梁曼秋:“突然不太喜欢我。”
金明想了想,“她们可能嫉妒你成绩好,你看,你上学期都拿年级第一,还甩第二好多分。”
梁曼秋摇摇头,“我感觉不对劲,我成绩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以前没碰到这样子的情况。”
金明抓了抓刘海,欲言又止写在脸上。
梁曼秋敏感地嗅到异常,“四眼明,你是不是知道原因?”
金明生硬一笑,尴尬道:“我是男生,我怎么可能知道女生的秘密。”
梁曼秋想想也是。
金明又补充,“不过小秋,如果你听到什么不好听的话,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梁曼秋话锋一转,大眼睛炯炯盯住金明,“四眼明,你是不是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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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知道!”
金明缩了缩脖子,“哪有。”
身后传来谈话声,戴柯和金玲一起走过来。
戴柯将手里卷成筒的书插进梁曼秋书包的侧兜,自己没带包,“你们两个吵架吗?”
金明:“没有。”
金玲也说:“四眼明才不会跟小秋吵架。”
戴柯弯腰开锁,托了单车出来,跨上车等客。
梁曼秋骑上后座,等车平稳上路再收脚踩踏脚。
他们在校外路口便和金家姐弟分道扬镳。
“哥,”梁曼秋依旧抓着后座,“最近还有女生给你写情书吗?”
戴柯:“你有?”
梁曼秋:“没有,我哪有你这么受欢迎。”
戴柯:“问干什么?”
“丁莉莉好像有点躲着我。”
梁曼秋闷声说,隐隐猜到原因。她们仅仅出现过寒假那一次的异常。
梁曼秋和戴柯睡同一房间,丁莉莉对此很震惊,该不会告诉了其他同学?
想到丁莉莉八卦的性格,好像这会是她的作风。
不然梁曼秋实在想不出哪里招惹了其他同学。
戴柯:“谁?”
梁曼秋:“寒假来家里的那个女生。”
戴柯对上名号,臭着脸,“不要理那个神经病。”
“她只是有一点点八卦,”梁曼秋替同学稍稍辩解,扩大教育面,“哥,你能不能少骂点人?特别是女生,听了会很伤心。”
戴柯嗤之以鼻,“我还骂得少了,你不知道她有多烦,整天下课来找我,就差没跟我进厕所。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的。”
梁曼秋适得其反,放弃训话,“她最近还烦你?”
戴柯:“没了。”
梁曼秋还是忍不住,“所以,你就别骂了。”
戴柯:“你不提我都想不起这个人。”
梁曼秋跟丁莉莉之前也只是凑合,没有多交心,“以后我不提了。”
单车晃晃悠悠走了一段路,戴柯停在红灯前,踩着汤盆粗的路桩,扭头问:“有人欺负你了?”
梁曼秋摇头,“没有啊。”
戴柯:“谁敢欺负你,你跟我说。”
梁曼秋:“就你。”
戴柯默了默,淡淡剜她一眼,“我又怎么你了?”
梁曼秋堆起笑,“哥,我什么也没有说。”
“找死。”
信号灯放行,戴柯风一样继续往前踩。
小女生之间扯头花的琐事,戴柯没太放在心上,金明没跟他汇报异常,就证明一切正常。
可不久,戴柯也察觉一点不同寻常,像梁曼秋描述那般同学有点躲着他。
最近没有打架战绩,一般同学不至于闻风丧胆。戴柯脾气臭,没恶劣到看谁不顺眼就揍。
同学的闪躲更像背后说人坏话。
高子波那一伙人一见他就凑一起窃窃发笑,好像他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而且团伙里出现丁莉莉的身影。
丁莉莉作为八卦集散中心,一出现总没好新闻。
戴柯把金明叫来问了一通。
金明推了推又加了度数的眼镜,小眼睛更显迷茫,“我没听说什么八卦。”
戴柯又问了金玲,也是一样说法。
戴柯开始理解梁曼秋的捕风捉影草木皆兵。
开学第一周的周五下午,戴柯又和梁曼秋班同一节体育课。
中途到初一和初二教学楼一楼上厕所,洗着手,碰见金明拎拿着块破抹布从第二个隔间出来。抹布中央红了一块,跟擦了什么似的。
戴柯吓一跳,“四眼明,哪来的血?”
金明撞见熟人,慌里慌张,“不是血。”
戴柯:“不是血是什么?”
“反正不是血。”
金明吞吞吐吐,往洗手槽洗了抹布,红色冲淡,像是颜料。
戴柯回过神,“你被罚擦厕所?”
金明:“没有……”
金明拧干抹布,站在原地犹犹豫豫。
戴柯:“你还站这干什么?”
不待金明回答,门口闯进两个男生,嘻嘻哈哈,一见到戴柯,忽地愣住,表情像背后嚼舌根被逮住。
这两个男生分别进了前两个隔间,呆了不足十秒钟,又不约而同出来,一起换到后两个隔间,好像不是为了上厕所,而是到此一游。
果然,后两扇隔间门同时打开,两个男生笑喷似的,对视一眼,又偷偷瞥了眼戴柯,捂着嘴巴,扭扭捏捏跑了。
戴柯越发狐疑,走向后两个隔间。
金明忽然拦在戴柯身前,大字型,手里拈着破烂脏污的抹布,形态可笑,像老嬷嬷似的。
“大D,你不要进去。”
戴柯微抬下巴,鼻孔瞅着金明,“里面有什么?”
“什么也没有。”
金明此地无银。
戴柯:“让开。”
金明:“大D,你真的别看。”
一次次的阻拦适得其反。
戴柯一把格挡开,金明弱鸡似的,压根不是对手。
金明急得直跺脚。
戴柯打开第三个隔间门,除了浓烈的消毒水味道,似跟以往没什么两样。
公厕的小广告往往贴在门背,戴柯走进去关门查看。
只见隔间门背斑驳,脚印依稀,衬得几个红色丑字越发清晰刺目:
戴柯睡过梁曼秋。
第36章 你答应我不要打架。
戴柯猛踹了一脚门板, 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正好落在字迹正下方。
门外,金明一脸挫败, 喃喃:“我就说不能看……”
戴柯走出来, 进了第四个隔间, 门背红色丑字显然出自同一个人手笔, 内容大同小异:梁曼秋的胸是戴柯摸大的。
前一句戴柯问心无愧, 眼前这一句,看着多少有点心虚,小桃子的形状似乎闪过眼前。
戴柯走出隔间, 两手垂在身侧,拳头攥出了青筋。
金明马上说:“我现在去擦掉。”
戴柯扭头,“不擦。”
金明捏着破抹布,不知所措, “不、不擦么?还留着?”
戴柯:“哪个贱货写的?”
金明摇头,“我也不知道,之前只是听说,今天才看到写门背上。”
男生在学校多用外面的小便池, 很少进隔间。
戴柯质问的声音走了调,“之前就听说?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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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明用另一只手挠头,“我、我说不出口啊。”
脸上的苦涩能拧出汁,“大D,我怎么说得出口啊!”
戴柯:“什么时候开始的,寒假?开学?”
金明:“我也不清楚, 我开学后才听说。”
估计寒假早有传言, 开学第一周作业稀少,个个都在兴奋分享寒假新闻。
戴柯思忖片刻, 问到关键,“梁曼秋知道么?”
金明:“可能还不知道吧。”
之前梁曼秋抱怨丁莉莉躲着她,那时候就知道,还是开始有察觉?
到底谁才是始作俑者?
大家都知道戴柯和梁曼秋是兄妹关系,同住一个屋檐下,成绩两极分化,可谓云泥之别,性格也大相径庭,一个张扬恣意,一个内敛文静,怎么也搭不到一块。
戴柯问:“女厕所有没有?”
金明犯难,“我也没进过女厕所啊。”
戴柯:“去问猪肉玲。”
金明看看手里的破抹布,担忧道:“大D,真的不擦么,岂不是、更多人看到?”
“老子快成最后一个看到了!”戴柯目光凶戾,连金明也吓一跳,“谁写的谁擦,擦不干净老子让他舔干净。”
教学楼每一层两端各有一个厕所,男厕女厕隔层交叉分布,一楼男厕靠近田径场,上面二楼是女厕。
戴柯刚从厕所出来,只见丁莉莉路过,和另一个女生手挽手,准备上楼。丁莉莉对他没了以往热情,学长也不多叫一句,甚至避若蛇蝎。
“你,过来。”戴柯眼神如箭,命中了丁莉莉。
丁莉莉本想视而不见,奈何身旁女生太胆小,先怯场停下脚步。
女生摇丁莉莉的胳膊,小声提醒:“他在叫你。”
“有什么事?”丁莉莉下巴微扬,上个学期若有这份傲气,戴柯还能高看她一眼。
“滚过来,别逼我动手。”戴柯径自拐向教学楼和围墙间的过道,这一隅不但避风,还能躲避监控,学生时常约着来此单挑。
丁莉莉被同行女生搡着往前,焦躁骂道:“你推我干什么。”
女生磕磕巴巴:“你、快去吧,我在这、给你把风,有事我就、叫老师。”
金明扔下破抹布,站到跟她们差不多距离的地方,给戴柯放风。
戴柯一记眼神扫射过来,丁莉莉硬着头皮走过去,终于相信梁曼秋的话:戴柯脾气臭,还会打人。
戴柯开门见山:“厕所里面的字谁写的?”
丁莉莉嘴角僵了僵,“什么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是么,”戴柯下巴往男厕摆了下,“你自己去看。”
丁莉莉:“那是男厕所,我是女生。”
戴柯:“整天往男人堆跑,怎么没觉得自己是女的。”
丁莉莉哪受过这等嘲讽,泫然又愤怒,“你到底要干什么。”
戴柯重复:“厕所里面的字谁写的?”
丁莉莉撇开眼,“反正不是我写的。”
戴柯冷笑,“刚刚还说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在我面前装什么,现在知道了啊?”
丁莉莉咬咬唇,只知道戴柯跟自己一样吊车尾,哪想认真起来,还有逻辑缜密的一面。
戴柯双手抄兜,本来站得好好的,忽地踹了一脚丁莉莉身后墙壁,给鞋印凌乱的墙脚又添一块脏斑。
呵斥道:“谁写的?说!”
丁莉莉肩膀一跳,双手本能缩到胸口,虚握双拳做抵御状,泪水不争气震落。
“反正不是我!”
戴柯太阳穴青筋隐跳,“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打你。”
丁莉莉开始呜咽,低头抹泪,真信了梁曼秋的话:戴柯连他妹妹都打。
同行女生上前两步,又不敢太靠近,绞着手指叫了一声丁莉莉。
戴柯额角青筋隐跳,又踢一脚,“说不说!”
丁莉莉一抽一抽的,低头掉泪,“是、是高子波,是高子波写的。”
真不意外。
戴柯讥笑,“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
丁莉莉不敢细说。
寒假那天丁莉莉离开碧林鸿庭,路上碰见高子波,试探几句,他早知道梁曼秋和戴柯睡同一个房间。她的震惊只能跟高子波倾诉,越说越激动,猜测离奇又合理,于是八卦便诞生了。
戴柯没指望丁莉莉能吐出真话,继续逼问:“女厕写了几个?”
“女厕没写……”
丁莉莉头脑混沌,没失去最后理智,高子波进不了女厕,一旦承认女厕也有,嫌犯岂不是指向她?
戴柯:“你说的最好是实话。”
丁莉莉连连点头,“是实话,100%的实话。”
戴柯:“如果女厕也有字,不是你写的,老子都当你写的。”
丁莉莉忙摇头,感觉不对,又点头,更不对。晕里晕乎,只好抱头。
戴柯又问:“梁曼秋看到了吗?”
丁莉莉张口即答,“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
人撒谎之前,会无意识重复对方的问题。
戴柯刚好逮住她话里的漏洞,“姓丁的,刚才你说女厕没有,女厕没字她怎 么能看到?!”
哔——
尖锐的哨声逼近。
不知道哪一班的体育老师冲着吹哨,作势走过来,“你们几个在那里做什么?几班的?”
金明怕戴柯没注意,出声提醒:“大D,老师来了,快跑。”
戴柯又骂一句,扭头转到教学楼后方小花园。金明就近拐进男厕,假装上厕所。
丁莉莉明哲保身,不敢向老师投诉,扩大事态,低头抹泪,匆匆跑开。
同行女生茫茫然跟上。
戴柯一腔怒火,差点缺席集队。一解散,马上跑回教学楼堵金玲,“猪肉玲,帮个忙。”
金玲伸一个懒腰,扯扯衣摆,“平常不打球没见你来找我,今天干什么?”
戴柯草木皆兵,别人多关注一眼,都揣测对方知道八卦,他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你去女厕看一下,有没有写奇怪的字。”
厕所隔板和课桌都是学生留言的重灾区,除了到此一游,还留下不少历届秘密和八卦。
金玲一知半解,“会有什么奇怪的字?”
戴柯:“你去看了告诉我。重点看初一的。”
金玲隐隐察觉事态严重,“大D,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戴柯来不及解释,下楼找梁曼秋,刚才体育课似乎都没见到她的身影,不知道躲哪个旮旯,偷懒还是偷偷哭了。
金明坐在靠走廊的一组,恰好帮忙叫人。他没扬声大喊,挤到梁曼秋的课桌边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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