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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你就是想让别人笑话我。
“哭有用么。”有人在说风凉话。
阿莲看不下戴柯贱兮兮的样子, 帮梁曼秋骂道:“都怪哥哥,对不对?”
戴柯:“怪我干什么?我让你离家出走跟乞儿婆玩么?”
戴四海出声制止,“大D, 少说两句。”
戴柯淡淡翻了一个白眼。
梁曼秋被带到广受街坊好评的老式理发店, 店里来剪发的不是老人就是小孩, 理发师都是上了年龄的阿叔阿姨。
理发师阿姨一边梳她的头发, 一边皱眉哀叹。
头虱就像南方的蟑螂, 当发现一只的时候,其实地下已经藏了一窝。
几个阿爷阿奶围过来,摇头感叹, 好多年没见过这么多虱子,不好好洗头吗,看得人头皮发痒。
阿莲有点尴尬,跟人解释可能跟哪个不爱洗头的小孩玩了传染来的。
戴柯双手抄兜, 挨着理发店的门口站着,离得远远的。百无聊赖的样子好像等理发的顾客,又没顾客的焦心。
听着听着,那些虱子好像飞到他的头上, 戴柯莫名头皮不适,跟着挠了挠头。
“赶紧剃了。”他冷不防开口。
梁曼秋俏丽的五官立刻皱成一团,小声问:“阿姨,可以不剃吗?”
理发师:“我当然不想给你剃啊,小女孩哪个想剃短发。但是虱子容易反反复复,很难根除。你的头皮都被咬破了。”
梁曼秋:“洗多几次, 不剃可以吗?”
阿莲说:“档口那么忙, 我哪有功夫天天盯着你洗头,回去还要把你们两个的床铺都洗了。”
梁曼秋想着来理发店洗, 但是费用让她不敢开口。
理发师说:“也可以试试拉直头发,把虱子烫死。但是虱子的爪子有钳,咬得很死,头发根的部分可烫不死。”
阿莲问:“拉直要多少钱?”
理发师:“不放药水拉便宜一点,收你100咯。这妹妹头发那么细,不放药水拉完估计会很干……”
阿莲:“那么贵。”
理发师:“正常拉直更贵,贵在药水部分。”
阿莲喃喃:“还是剃了最省心。”
理发师:“是啊,要是一个小男孩,就可以直接剃了。”
“小秋,剃了吧?”阿莲不像询问,而像下达最后命令。
梁曼秋负隅顽抗,做最后的挣扎:“我不想剃……”
理发师:“但是小秋啊,你还有一个哥哥,你阿伯还是卖斩料的,万一传染给哥哥,或者客人听到老板小孩竟然有虱子,觉得好脏,不想去档口,影响生意怎么办?”
梁曼秋被判了死刑,皱巴巴的五官挤出眼泪。
阿莲宽慰说:“暑假还有一个多月,可以长出来的。短了方便洗头,不然反反复复搞到开学么?”
许是在陌生人面前,梁曼秋没有像在档口时嚎啕大哭,只是压抑着抽泣,两只小手在围布底下攥得紧紧的。
理发师最后确认:“我开始剃了,开始推就不能后悔。”
电推刀的嗡嗡声响起,梁曼秋垂头不敢看镜子中的自己,明明当初可以主动剪掉长发,从短变无却像断臂一样艰难。
戴柯也像被虱子蛰了一下,别开眼走出店外。
阿莲叫道:“大D,别走啊,一会你也顺便把头发剪了,快比小秋的还长了。”
戴柯应也不应,青春期的小孩不服管,特别是这个跟他非亲非故的女人。
阿莲追出门口,“大D,听见没有,你的头发也要剪。”
戴柯直接转头往碧林鸿庭的方向走,依旧双手抄兜,脊背微微勾着。
戴柯回到家找出PSP还是坐在自己下铺的玩,没放声音,玩一会便往门的方向瞟一眼,像以往提防戴四海突然敲门进来。
忘了玩多少局,敲门声传来,戴柯藏起PSP才去开门。
幸好,只是梁曼秋。
不一样的梁曼秋。
头发几乎失踪,只留下约莫一厘米的长度,跟小尼姑似的。失去发型修饰,五官的优缺点霎时放大,那双曾因饥饿而显得瘆人的眼睛越发圆溜,炯炯注视着他。
戴柯意外地发现,梁曼秋即使没头发也挺可爱,依旧是个能撩动凡心的小尼姑。
嘴上却嫌弃一声,“丑死了。”
梁曼秋嘴巴一瘪,大眼涌起泪花。
戴柯刚想叫细狗,生生忍住,没了称呼铺垫,一句话光秃秃的,总觉得别扭。
“你哭得比暑假下的雨还多。”
梁曼秋跑到衣柜自带的穿衣镜前打量,早在理发店看了一回,家里光线似乎更加充足,照出了在店里看不到的瑕疵。
“真的很丑吗?”梁曼秋努力找一个角度安慰自己,但似乎找不到。
侧面看着像一个小男生,但后颈却系着粉色蝴蝶结,怎么看怎么别扭。
戴柯:“不信你可以问猪肉玲和四眼明。”
算了,梁曼秋现在谁也不想见。
阿莲风风火火后脚跟进来,在门口吩咐梁曼秋把枕套和被单拆下来洗,席子她来处理。
戴柯吓一跳,赶忙把PSP藏在背后,可惜晚一步,阿莲还是看到他的小动作。
阿莲问:“大D,藏什么呢?”
戴柯双手交叉枕在脑后,一派准备小憩的悠闲。
阿莲不好多问,梁曼秋虽然叫她一声姨,戴柯却一直直呼其名。
阿莲改口道:“你的被铺也一起洗了。”
戴柯起身极为自然招呼梁曼秋,“你帮我一起收拾一下。”
阿莲看不过去:“大D,你怎么人高马大还使唤小秋干活。”
戴柯没听见似的,坐到书桌前,歪着腰往桌子支颐,懒懒睥睨,大爷似的监工。
气归气,阿莲可不会帮他收拾,接了梁曼秋卷好的竹篾席,扔掉卫生间地板,准备烧开水烫一下,趁着下午大太阳搬上楼顶晾晒。
床架也要用消毒水抹一遍,防止虱卵残留。
阿莲催促:“大D,帮忙啊,不要坐着不动。工程量那么大,我们两个女的怎么行?”
戴柯岿然不动,一副“我看你挺行的”样子。
梁曼秋把她的被套放地上,趁着阿莲抱席出去,钻上戴柯的床掏出PSP,悄悄递给他,“哥哥……”
“哦……”戴柯这才反应过来,欠身接过,迅速藏回衣柜深处。
梁曼秋转身就去撤戴柯的被铺,勤恳、细心又不邀功的样子,倒是一条乖细狗。
戴柯坐回原处,清了清嗓子。
梁曼秋低头忙她的,像没听清。
“喂。”戴柯不得不出声。
梁曼秋扫了他一眼,好像听不出在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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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两年细狗,突然摆脱这个花名,戴柯需要时间适应,梁曼秋也需要。
“梁曼秋。”戴柯喊道,陌生感突然来了,好像在叫一个刚认识的人。
梁曼秋撅了噘嘴,不太乐意。
“一会带你出去玩。”戴柯突兀扔出一句。
梁曼秋愣怔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戴柯已经很久没主动喊她一起玩。
戴柯:“没听见?”
梁曼秋:“哦。”
“哦什么哦。”戴柯长腿一伸,蹬了梁曼秋脚跟一下。
那双圆溜的眼睛还残留着泪痕,略显娇弱无助,四舍五入留着小光头的梁曼秋在戴柯眼里似乎又年幼两岁,退回初见时楚楚可怜的模样。
妹妹终于有了妹妹的样子。
“哦就是好。”
正好阿莲烫完了两铺席子,梁曼秋可以躲进卫生间冲凉,偷偷开心一把。
梁曼秋戴上春游时发的太阳帽,跟戴柯搭了两站公车,步行拐进一条巷子里的海龙桌球室。
梁曼秋第一次到桌球室,典型的铺面房租了两层做球室,铺面还支了雨篷再设两张球桌。方眼望去几乎都是男人,有像戴柯一样初中生模样的,也有跟章树奇差不多年龄的,抽烟、喝酒,只有一两桌边有衣着清凉的美女作陪。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游戏,梁曼秋有点紧张,“哥哥,我不会打。”
戴柯:“没叫你打。”
梁曼秋:“你可以教我打么?”
戴柯:“你有台面高吗?”
“哪没有……”梁曼秋真要过去比一比给戴柯看,可被一声突兀的呼唤打断了。
“大D,”高子波的声音,他目光落在翠田小学的春游帽上,“这谁啊?”
梁曼秋抬眼,唬了高子波一跳。
高子波缩了缩下巴,“我还以为是谁。”
然后转几步歪头打量她的后脑勺,没被帽子遮盖的部分全是短短的发茬,比他的还短。
高子波忽然一把掀掉梁曼秋的太阳帽,一看究竟,结果再吃一惊。
毛茬茬的脑袋,像一颗均匀发芽的小土豆。
高子波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大D,你妹出家了?”
动静吸引了一波周围的目光,有人忍不住笑了笑,跟同伴窃窃私语,有人漠然扫一眼,注意力回到球桌上。
“还给我。”梁曼秋急得脸蛋一阵红一阵白,举手要夺回帽子。
高子波扬手挥了挥,就是不给,“来抢啊。”
梁曼秋差点够着,可帽子起飞,伴随一声“大D接住”,落到了戴柯手上。
梁曼秋终于松一口气时,戴柯却跟高子波一样,高举起帽子,垂眼俯视着她。
梁曼秋几乎贴着戴柯起跳,仍是够不着,又急红了眼,“哥哥,你真的很讨厌。”
高子波怪声怪气学舌,“哥哥,你真的很讨厌。——噗哈哈,大D,你妹真的好嗲。”
“哥哥!”梁曼秋薄恼又不敢发作。
梁曼秋的焦急在戴柯眼里就是乐子,他笑道:“又不是我说你嗲。”
梁曼秋:“还我帽子。”
下一瞬,视野昏黑,戴柯给她扣上帽子,帽檐也压得低低的。
梁曼秋调好高度,只见戴柯和高子波转身去挑球杆,好像当恶作剧没发生过。
高子波还问:“你妹为什么想不开剃光头,失恋了吗?”
戴柯:“哪会有人跟她谈恋爱。”
高子波:“四眼明不是暗恋她么?”
戴柯:“四眼明除了猪肉玲,是个女生都喜欢。”
高子波在脑子里回想金玲的样子,兀自点头,“说得也是。”
梁曼秋气鼓鼓的,有火无处发泄。明明戴柯还是以前一样跩里跩气忽冷忽热的样子,她好像比以前敏感,慢慢觉得无法消受。
比如以前心甘情愿等他们回大本营找她,现在会希望戴柯带着她一起玩,而不是留她一直旁观。
如果她是恃宠而骄,可是戴柯也没多宠她。
梁曼秋默默地坐在高凳,两只手仍是塞腿下,双脚一荡一荡地看戴柯打桌球。
不知道是不是桌球的魅力,戴柯打起球来显得莫名的成熟,下杆稳,角度灵,身体的弧线很流畅,没有一丝别扭和笨拙。
邻桌的两个美女偶尔张望,悄声讨论,被她们的男伴叫了才回神。
梁曼秋第一次发现,戴柯好像挺吸引女生的关注。
一直到了快晚高峰,梁曼秋和戴柯又得回档口帮忙。
梁曼秋郁闷地说:“哥哥,你为什么要带我来桌球室?”
戴柯看她走了会神,大概在编借口,“带你出来涨涨见识。”
梁曼秋:“你故意让高子波笑话我么?”
戴柯多看一眼梁曼秋,似乎确定她是不是生气。
可没办法回答。
梁曼秋又重复,“哥哥,你就是想让别人笑话我。”
第17章 哥哥好像在拐弯抹角求和?
如果戴柯会低头哄人, 当初梁曼秋就不会离家出走。
他只是轻蔑嗤笑一声,上了回档口的公车。
梁曼秋自讨没趣,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又不得不跟上去。
还没到下班高峰, 公车车厢空荡荡, 梁曼秋和戴柯像门神分列在后门左右, 一人靠着一条栏杆。
梁曼秋目视窗外, 像不认识戴柯。
戴柯暗暗打量梁曼秋几眼,发型增加了陌生感,生气的梁曼秋更为疏离。
解释不是戴柯擅长的功课, 他才不会说纯粹心软嘴快做了承诺,恍然发现事先跟高子波约好。
抵达站点,梁曼秋和戴柯一前一后下车。
戴柯又喂了一声。
梁曼秋不得不回头,嘴巴撅得可以挂油壶。
戴柯:“喝汽水么?”
“都要吃饭了。”
梁曼秋的习惯先于感性作答, 话毕,她回过神,哥哥好像在拐弯抹角求和?
但不幸错过了。
风水轮流转,戴柯成了心里有气那一方。
“不喝拉倒”
戴柯人高腿长, 步伐紧凑,只要他乐意,轻轻松松就让梁曼秋追不上。
这下,他越过她走向档口,只留下一个吊儿郎当的背影。
梁曼秋不得不小跑,才不是为了跟上他, 不想拖拖拉拉回太迟而已。
他们像往常一样在档口帮忙, 分工不同,基本不用对话。
有个熟客阿公像看乒乓球赛, 盯着梁曼秋的身影看她忙进忙出,终于忍不住问:“小秋,又不出太阳戴什么帽子?”
“帽子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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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曼秋随口胡诌。
戴柯的视线刚好给明档玻璃墙的接缝挡住,偷偷摸摸弯腰偏头打量。
阿公:“不怕热啊,要长痱子的。”
梁曼秋的后颈似乎又涌起刺痒的感觉,甜甜一笑,“这里挺凉快。”
说完,脚底抹油似的跑回后厨洗抹布,免得又被发现后脑勺短得过分的发茬。
戴柯又恢复松松垮垮的站姿。
忙忙碌碌又过了晚高峰。
戴四海打包了四份盒饭,照旧叫戴柯和梁曼秋一起送到翠田派出所。
“送完回来就开饭。”
戴柯接了盒饭,又顺手拎过梁曼秋打包好的冬瓜茶,风一般飞出去,只扔下一句话。
“我自己去就行了。”
不等梁曼秋追出门,戴柯往车头挂好盒饭和冬瓜茶,风风火火骑车走。
梁曼秋有些无助地望向戴四海,说好同进同出是惩罚的一部分。
戴四海随口道:“越大越难管,小秋,不用管他,收拾一下桌子,等哥哥回来就开饭。”
梁曼秋错过了惩罚,并没有如释重负。
隔壁档口挂出旺铺招租的牌子,戴四海蠢蠢欲动,一天要张望好几回。
阿莲开玩笑:“别看了,一天天早中晚都要看一次,打电话跟房东签下吧。”
戴柯不在,她跟戴四海讲话似乎松弛许多。
戴四海笑了下不置可否,恋恋不舍再看一眼,转身去明档搬盛菜的托盘回后厨,一会吃了饭一起清洗。
戴四海起了拓宽后厨的念头,这样每天能多开两炉烧鹅,多挣一点钱。附近熟客稳定,供需基本平衡,又怕多产滞销。他考虑过到其他地方开分店,配料和手艺问题又难以传承。
戴柯在档口帮忙仅是为了挣一点零花钱,对厨艺毫无兴致,丝毫没有继承衣钵的觉悟。哪怕戴四海赶鸭子上架,最快也得等过两年他读完初中,才能开班授艺,真正接手起码得等到他20岁以后,到时还不知道市场是什么光景,父子关系如何。
戴四海不太想戴柯接他的班,干餐饮太累人,还是希望他多读点书,以后能找份坐办公室里面吹空调的工作。
可惜班主任给戴柯判了死刑,暗示他连全海城最次的翠田高中都考不上,早点做好读职校的准备。
戴四海时而看开,时而恨铁不成钢,即便中考垫底考上翠田高中也不会让戴柯上——那都是什么地方,全海城唯一一个走读的公立高中,打胎率比高考本科率还高,人称翠田打胎高中。
所以他得铆足劲挣钱准备给戴柯上私立高中。
每当这时候,戴四海看到梁曼秋总要感叹,要是戴柯能有她10%的专注力就好了。
戴柯在外面疯玩,梁曼秋不管档口多吵闹都能安安静静坐着看书。
梁曼秋擦完外面所有饭桌,准备进后厨,里头的谈话声像一道无形的门,将她拦在门外。
只听戴四海说:“除了戴柯念私立高中的学费,我其实还想换一套大一点的房子,起码三个房间。两个小孩大了,是兄弟俩还好说,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年龄又差不远,还是不太合适住在一起。”
偷听不道德,但自己突然成为主角,梁曼秋怎么也拔不开生根的脚。
她偷偷贴在门边,以防他们突然回头。
阿莲大概回头一望,声音压低许多,勉强还能听清。
她说:“当初福利院说14岁会接她回去……”
梁曼秋想起三只手也“恐吓”过她,像她这种寄养到别人家的小孩,14岁也要回到福利院。
原来并非空穴来风。
剃头除虱的烦恼好像小巫见大巫,不再那么重要。
戴四海也同步降低声调,“原则上是14岁接回去,但小秋14岁刚好要升初三,贸然送回去,怕影响她中考。”
阿莲:“那高中?”
戴四海:“高中应该就住校了,周末才回来。”
阿莲莫名哀叹,“像我们家在乡下,自己建的房子,虽然房间多,一般出嫁后就没有自己的房间咯。”
“住校跟出嫁哪能一样,”戴四海笑话道,想了想也叹一口气,“再说吧,房子要换,实在换不起租一套大一点的过渡,钱也要存。”
阿莲嗔怪道:“工资也要按时发。”
戴四海笑骂:“哪个月没发?”
阿莲:“不按时而已。”
脚步声往门口靠近。
梁曼秋揣着咚咚心跳,趿拉着小黄拖鞋跑回最近的饭桌边,装模作样擦桌子。
戴四海的声音从背后飘来,“小秋,差不多就行了,不用擦得像镜子。”
“嗯。”梁曼秋低头走去后厨。
寄养生活不愁吃穿,梁曼秋一直清楚她过得比三只手这些福字号的小孩好,书包是新的,校服不用捡别人的,顿顿有肉吃,天天有奶喝。但从来不知道戴四海也会为钱发愁,在她浅薄的认知里,戴四海就是老板,做生意的都不缺钱。
一旦想到要卷铺盖回福利院,梁曼秋登时失去所有计较,剃头也好,偶尔被戴柯欺负也好,都比在那个破落院子来得幸福。
梁曼秋用一种病态的方式,与自己和解。
今天没剩什么烧腊,戴四海重新烧菜,做了豉汁排骨、爆炒鱿鱼、番茄炒蛋和拍黄瓜,每一顿基本保证两荤两素,忙起来就跟客人吃一样的。
菜端上桌,也差不多到了戴柯送餐回来的时间,却迟迟不见人影。
“不会又碰上熟人一起玩了吧,”戴四海走到门口徒然张望,“出去玩至少来个电话。”
阿莲问:“等他一会?”
戴四海转头问梁曼秋,“小秋,你哥哥刚才有跟你要去哪里玩吗?”
梁曼秋圆溜溜的眼睛望住他,默声摇摇头。
戴四海:“回来路上有没有跟其他人约好?”
她同样摇头。
戴四海放话:“不等了,等久了鱿鱼不好吃,我们先吃,留他的行了。”
戴四海找出戴柯的专用饭盆,摊了他的饭菜盖锅里,同阿莲和梁曼秋开饭。
阿莲频频瞧着梁曼秋的帽子,“小秋,现在没外人,可以不用戴帽子,热不热?”
梁曼秋彻底哑了似的,只是摇头。
“小心等下真长痱子。”阿莲叨叨一句,没再劝说。
直到三人吃完,收拾了饭桌,戴柯还是了无踪影。
“奇了怪了,到底跑去哪里?”戴四海剔着牙,叉腰站门口纳闷,“就算单车坏了,推着都该回到了。”
阿莲难免担忧,“要不要给小奇哥打个电话问问。”
戴四 海:“要是小奇哥留他太久,应该会和我们讲一声,不至于一点消息都没有。”
阿莲点头,“也是。”
“真是越大越难管。”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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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重复。
阿莲:“我看现在不少初中生都有手机,是不是该给他买个手机?”
戴四海:“本来就学习不好,再玩手机就彻底废了。”
阿莲:“平常上课收起来,放假用一下,方便联系。不然天天到处跑,天天得一家一家打电话找人。”
戴四海沉吟片刻,似乎真的考虑这种方案。
“再等一会。”戴四海坐着看电视消食,一会再准备明天要烤制的鹅子。
梁曼秋捧着一本借来的书,偶尔抬头张望门口。
戴柯到底去了哪?
华灯初上,外头路过一颗骑车的光头,染了橘光,格外像卤蛋。光头将单车随意往榕树一靠,忽地折向档口。他低头看路,迎着日光管的白光,卤蛋褪色,头皮显然刚剃光,比脖颈稍白。
阿莲自然道:“不好意思啊,今天东西都卖完了。”
光头抬起头,露出一张熟悉又带了点陌生的稚嫩脸庞。
戴四海和阿莲面面相觑,梁曼秋也吃了一惊,抱着书讲不出话。
戴柯没了一头飘逸的碎发,泛红的耳廓越发明显,隐约带着羞涩。光头并没给戴柯镀上和尚圣光,反而染上另一层叛逆色彩,似乎多了一重隐藏身份。
他一屁股坐到梁曼秋对面,靠着墙壁,双脚翘在另一张椅子上面,习惯性捞过遥控器调台。
瞪了梁曼秋一眼,凶巴巴扔出一句话,“看什么看,给哥端饭,快要饿死了。”
第18章 他们是情侣头。
“这还是我儿子么?”
戴四海走近要摸戴柯的光头, 被他欠身避过。
头发刚剃,头皮相对其他地方的肌肤还是有点白,戴柯像套了一个浅肉色头套。没了飘逸的碎发, 别人很容易注意到他笔直高挺的鼻梁。不得不说, 光头戴柯帅得有点凶, 若不是熟人, 梁曼秋真的有点害怕他。
横看竖看, 都像刚刑满释放的样子。
若是开学还有人给他递情书,此人定是胆大包天。
梁曼秋起身进后厨把盖锅里的饭盆端出来,又拿了筷子, 一起放到戴柯手边。
“老爸,摸头长不高。”戴柯一本正经说,低头开始吃饭。
戴四海哭笑不得,“怎么突然想不开剃头, 表白失败啊?”
“鬼扯。”戴柯倾身支着桌沿,板着一张俊气的臭脸。
阿莲咯咯笑,“大D,你是剃光了陪小秋吧。”
戴柯的耳廓红得滴血, “谁要陪她。”
戴四海:“你可以推得跟小秋的一样短,为什么非要刨光了?街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多了一个和尚。”
戴柯的饭盆肉菜满满当当,看着越发不像和尚。
“谁要跟她一样。”
“哥哥……”梁曼秋想笑又不敢笑,抿着唇,书本挡着半张脸,笑意还是从眉眼偷溜出来。
戴柯撑着桌沿, 欠身抽掉梁曼秋的太阳帽, “戴个屁啊,矫情。”
梁曼秋的头皮乍然着凉, 像失去庇护似的。可人就是群居动物,一旦知道自己不是唯一的另类,突然就多了一股同盟安在的踏实感。
梁曼秋咧嘴笑了下,“哥哥,我可以摸一下你的光头吗?”
“想什么呢。”戴柯横了她一眼。
“就一下下,”梁曼秋跪上对面的椅子,撑着桌沿倾身靠近他,撒娇道,“哥哥。”
戴柯打了一激灵,高子波可能真的有一点真知灼见,梁曼秋有时候是有一点嗲。
他不太受得了。
再嗲两声说不定要投降。
戴柯隔空点点梁曼秋的鼻梁,“别跟我发嗲。”
阿莲打趣道:“你们两个可以互相摸一下。”
本是普通的玩笑,涉及某个动词,忽然听着暧昧不已。
戴柯直接端盆起身,只要站着,通过身高压制梁曼秋,就不可能让她有得逞的机会。
“小心蚊子盯你。”戴四海笑着扔下一句话,转身回后厨忙活,阿莲也跟着走了。
前厅只剩戴柯和一直盯着他光头的梁曼秋。
“哥哥,”梁曼秋问了一个有深度的问题,“你晚上洗头,用沐浴露还是洗发水?”
戴柯白了她一眼,挨着瓷砖墙壁看电视吃饭。
梁曼秋扭头确认大人都进了后厨,悄声说:“哥哥,我们做一个交易,给我摸一下你的脑袋,我帮你写一页暑假作业?”
戴柯后脑勺靠着墙,微扬下巴,用鼻孔看她。
“哥哥……”梁曼秋瘪了瘪嘴。
戴柯嘴角抽了抽,“梁曼秋,总这么哥哥哥哥,你真的不觉得肉麻?”
梁曼秋:“以前不就这样叫。”
戴柯:“以前我还叫你细狗。”
梁曼秋剥夺了戴柯叫细狗的权利,戴柯仿佛要以牙还牙,从她身上剥夺一点什么,或者收回花名使用权。
梁曼秋偏不让他得逞。
“就叫哥哥,哥哥哥哥,你七老八十我还是叫你哥哥——”
梁曼秋忽然打嗝似的,双肩微震,戴柯 的大手罩住了她的脑袋,另一手还稳稳当当端着饭盆。她登时如被打七寸的蛇,动弹不得。
“还叫吗?”比起抚摸,戴柯更像掌控,按着她不给动。
梁曼秋也想抬手,却被戴柯推出一臂,双手徒然刨着空气,再也无法近身。
“不公平!”梁曼秋叫道,“凭什么你能摸我的头,我不能摸你的?”
戴柯松开她,故意摸了一把自己的脑袋,跟梁曼秋的细柔相比,他的还有一点毛根残留的粗糙感。
“只有我女朋友能摸我的头。”
梁曼秋的心脏好像被攥了一下,醋溜溜的,尝到了嫉妒的滋味。
“哥哥,你有女朋友?”
“不告诉你。”戴柯坐回凳子抬头看电视。
比起摸戴柯的光头,梁曼秋对戴柯的女朋友更感兴趣。戴柯去翠田初中一年,带过新的同学回家里,但都是男同学,从没听过他提起女同学。
除了金家姐弟和高子波,梁曼秋跟戴柯的其他朋友几乎没有接触。
梁曼秋打算等哪天向金玲八卦一下,戴柯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隔天上午,戴柯又准备叫他的那一群狐朋狗友上门一起玩PSP。
梁曼秋坐在上铺楼梯口,微微俯视戴柯,“哥哥,记得收好你的钱。”
戴柯睨了她一眼,似乎在说他有分寸。
梁曼秋:“哥哥,我真的没有偷你的钱。”
戴柯:“谅你也没这个胆子。”
梁曼秋:“你想过是谁偷的吗?”
戴柯:“猜到了,一会验证一下。”
戴柯从口袋掏出又一张五十,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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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屉里盒盖敞开的月饼盒。
梁曼秋咦了一声,反手抓着楼梯飞快地走下来,凑近一看:“哥哥,你的五十块找回来了?”
“你看看。”戴柯说。
梁曼秋疑惑地拿过五十块,一摸手感就不对,“□□吧。”
这两年在档口帮忙,有时兼任收银工作,梁曼秋也学到了一些辨别□□的方法,摸摸纹路,看看水印,再不行就过机检查。
这一张五十块伪造得实在拙劣,连她这个小孩子的眼睛也瞒不了。
梁曼秋又问:“哪里来的?收错的吗?”
戴柯说:“阿莲刚来的时候收错的。”
梁曼秋的表情明摆着不相信。
戴柯:“难道会是我吗?”
梁曼秋默默把五十块放回去,“哥哥,我要怎么帮你找出小偷?”
毕竟事关她的清白。
戴柯想了想,望向上铺,“你把蚊帐下了,躲在里面不要出声,偷偷帮我盯着。”
梁曼秋会意:“你要跟他们说我不在家。”
戴柯:“谁会想起你。”
梁曼秋:“四眼明。”
戴柯:“四眼明不算。”
梁曼秋:“四眼明怎么就不算?”
“大D——!”说曹操曹操到,金明的声音伴着敲门声传来。
戴柯挑了下下巴,示意梁曼秋赶紧躲上去。
梁曼秋配合度奇高,下了蚊帐,还将自己卷被窝,也不怕长痱子。
戴柯走出去放人进来,还是叽里呱啦的男声,隐隐飘散的汗臭。
高子波的嗓音跟体型一样浑厚,大叫:“我/操,大D你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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