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在得摇头，“但至少，这件事让更多人知道，他们就不能再藏着掖着。”
苏皎月靠在他怀里，轻声说：“谢谢你，一直在为我争取。”
第二天，报纸一出，整个市里都炸了锅。
“师范学院录取名额遭冒名顶替，受害考生竟是高分考生！”
标题一出，立刻引起轩然大波。
有人愤怒，有人质疑，也有人冷眼旁观。
教育局那边很快作出回应，说是“个别工作人员失误”，并承诺会重新调查，给苏皎月一个交代。
可这回应，谁信？
在得没有再去找教育局，而是直接去了省纪委。
他带着那份冒名顶替的资料，还有一份他整理的过往类似案例，一起交了上去。
“这件事，我不会再让步。”他对接待他的工作人员说，“如果他们能做一次，就能做第二次。我不希望还有人像皎月一样，被人偷走未来。”
省纪委的人看了资料，脸色沉重。
“我们会调查。”他们说。
在得点头，“我等你们的调查结果。”
……
与此同时，苏皎月的录取通知书终于寄到了她手上。
通知书上写着：首都师范大学中文系录取通知书。
苏皎月看着那几个字，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在得，我真的考上大学了。”她哽咽着说。
在得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你值得的。”
他们开始准备去首都的事。
在得跟厂里请假，厂里批了，毕竟他之前表现一直很好，而且他要上大学，厂里也鼓励。
袁有红听说他们要去首都读书，特意从阳市赶来，给他们带了一大堆东西。
“你们去首都，那边冷，得多带点衣服。”她一边收拾一边念叨，“还有，皎月你怀孕了，得注意身体，别太累。”
“妈，我知道的。”苏皎月笑着应道。
文有也来了，她已经考上阳市师范，下个月就要去报到。
“哥，嫂子，祝你们一路顺风。”她笑着说。
在得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一样，好好学。”
……
三月十号，火车缓缓驶出站台。
苏皎月靠在车窗边，望着渐渐远去的家，心里五味杂陈。在得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我们还会回来的。”
火车轰隆作响，载着他们的梦想，驶向首都。
……
首都，三月的风还带着寒意。
在得和苏皎月拖着行李走出火车站，一眼就看见老四在出口等着。
“哥，嫂子！”老四笑着迎上来，“我带车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到？”在得问。
“我打听到你们的录取时间，就猜你们今天来。”老四接过行李，“走吧，先回我那儿住几天，等你们学校安排好宿舍再说。”
他们坐上车，一路穿过首都的街道。高楼林立，人流如织，苏皎月看着窗外，心里既激动又忐忑。
首都师范大学的宿舍安排在西区，是一栋三层的红砖楼，条件比她想象的好很多。她和在得一起整理床铺，安顿好行李。
“你明天就去报到吧。”在得说，“我后天也得去学校。”
“嗯。”苏皎月点头，心里却有些不舍。
晚上，两人坐在宿舍楼下的长椅上，看着天上的月亮。苏皎月轻声说：“在得，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我跟不上，怕我做不好，怕我……辜负了你。”
在得握住她的手，“你不会的，你那么聪明，一定能学得很好。我也会努力，咱们一起进步。”
苏皎月靠在他肩上，轻轻点头。
……
四月初，文有也收到阳市师范的录取通知书。她收拾好行李，告别郭庆格和袁有红，独自踏上前往阳市的火车。
临行前，袁有红给她塞了一大包干粮，还有一封信，说：“到了那边，记得给我写信。”
文有点头，“我会的。”
火车启动，她看着窗外，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阳市师范的校园不大，但很安静，教学楼前种满了梧桐树，风吹过时，叶子沙沙作响。
文有站在宿舍楼下，看着手中通知书，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好好学。”
……
时间一晃，到了六月。
在得在首都信学法律系已经上了三个月的课，成绩优异，老师都很看好他。苏皎月也在师范大学中文系稳扎稳打，成绩不错，还加入了文学社。
文有在阳市师范也逐渐适应了学习节奏，虽然偶尔还会想起过去的事，但她已经学会把精力放在当下。
七月，袁有红收到苏皎月的信，说她怀孕了，预产期在来年一月。
袁有红拿着信，坐在院子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皎月要当妈了……”她喃喃自语。
学学在旁边听着，笑着摇头，“咱们家，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
冬天，北风呼啸。
苏皎月挺着大肚子，在宿舍楼下的长椅上坐着，怀里抱着一本《中国现代文学史》。她已经快到预产期了，学校给她安排了单独的宿舍，方便她休息。
在得每天下课就回来陪她，做饭、洗衣服，照顾得无微不至。
“你说，孩子出生以后，叫什么名字？”苏皎月靠在他怀里，轻声问。
在得想了想，“如果是男孩，就叫在明；如果是女孩，就叫在月。”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月亮。”
苏皎月笑了笑，靠在他怀里，心里暖暖的。
……
一九七九年一月十五日，首都妇产医院。
苏皎月躺在产床上，汗水湿透了头发。
“皎月，加油！”在得握着她的手，声音坚定。
“用力！再来一次！”医生喊道。
一声清亮的啼哭响起，苏皎月虚弱地笑了。
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儿。
在得抱着女儿，看着她粉嫩的小脸，心里满是柔软。
“在月……”他轻声念着，眼里泛起泪光。
……
春天来了，阳光洒在首都师范大学的梧桐树上，树叶泛着嫩绿的光。
在得抱着女儿，在校园里散步，苏皎月在一旁笑着，脸上带着母性的光辉。
远处，传来学生们朗朗的读书声。
这是一个新的时代，属于他们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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