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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二十五章 “你今天,很好看!”……
着妆完毕, 姜从珚登上前来迎接自己的马车往宗庙而去。
和亲之事关乎两国邦交,梁帝早便祭告过天地,又在听政殿临轩命使, 正式册封了送嫁主婚的正使, 及至今日, 姜从珚在奉迎使的迎接下,要去梁帝及百官面前告宗庙, 然后正式从皇城出发。
姜从珚站在台阶下,由掌管礼仪的太常寺官员引导着走上通往庙殿的台阶, 或许是礼服和头饰太沉重, 一步一步, 她走得格外艰
难。
等到她踏上最后一级台阶, 终于看到立侍等候在两侧的百官, 以及最前面的梁帝, 他们神情肃穆地站在那里,却更像是面无表情。
紧接着太常卿站出来, 展开竹简说了一段祝词,然后是梁帝,他也在庙前说了些什么,姜从珚都没在意, 只是机械地完成自己的角色扮演, 跟着说了几句早已写好的台词。
终于,所有礼仪流程走完, 姜从珚被女官扶着上了一辆四马金银车, 这是皇后才享有的规格。
与其说是马车,更像是一台轿撵,上着五彩华盖, 四根梁柱均以金涂之,配挂玉珏、金玲,马车四周并没有车壁,而是从车顶处悬下朱红锦纱和璎珞,车内置一座,逶迤的裙摆铺散开来,姜从珚便双手交叠跪坐其中。
从外面看去,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端庄的身影,随着清风吹动拂起纱帐,偶尔还能窥见她绮丽的模样。
主车之外,前后各有数辆符合规制的五时副车,分别涂成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象征东、南、中、西、北五个方位;还有并车与辎车,以及前后举着华盖的宫人。
除此之外,还有有大臣胸系红绸带走在前面,羽林卫开道,规格不可谓不盛大,恐怕天子娶妻也不过如此了。
厚重的鼓声三响后,在一片乐声中,姜从珚的婚车慢慢驶出皇城。
姜从珚看到宫城门口许多人站在那里为自己送嫁——有赵氏,她满脸压不住的笑;有王公夫人,她们表情同样严肃,只是多了点叹息;还有六公主,她脸上挂着两行泪,眼圈儿通红,肿得像胡桃一样,依依不舍地看着车里的自己,要不是身边的宫女拉着,恐怕都要冲过来扒住马车了。
姜从珚冲她微微点了点头,无声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她甚至还看到了五公主,这个惯来蛮横又天真的姑娘,此刻的小脸上竟出现了与她性格极不相符的复杂。
她并不为自己逃脱了和亲命运而开心,反而带着某种惆怅,这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好像在一夕间成长了许多,头一次接触到了赵贵妃为她打造的象牙塔外的世界。
原来,外面的世界如此恐怖,轻而易举就能摧毁她十六年的幸福生活。
知道大梁公主今天出嫁,长安城中的百姓都纷纷挤在路边围观,将仪仗队伍行进的玄阳大街围了个水泄不通。
随着送嫁队伍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中间那辆华丽非常的婚车上,他们都知道公主是为了讨好鲜卑王才被送去和亲的。
明明知道这样一件事对梁国来说并不光彩,可他们心底却忍不住冒出可耻的想法——希望公主真的能给梁国带来安稳。
胡族虎视眈眈,匈奴、羌氐、鲜卑、羯人全都兵强马壮,南蛮、百越也不安分,这些年周边摩擦不断,时不时在边境爆发冲突,梁国却不敢扩大争端。自十年前与匈奴在崖关一战战败后,梁帝便不再轻易出兵,只命守将坚守住关口。
他承担不起再次战败的后果了。
胡人正是看出梁帝的软弱,近几年南下劫掠越发频繁,中原地区的天空也一直被他们的阴影笼罩着。
这一次主动与鲜卑结盟,如果顺利的话,可以利用鲜卑牵制住匈奴,为梁国多争取一段安稳时日。
周遭人声鼎沸,伴随着乐声和歌声,长安城的玄阳大街上呈现出空前繁华的景象,似把大梁末日荣光都聚集在了此处。
姜从珚端坐在金银车里,微垂着睫羽,面容无悲无喜,周遭的议论和嗟叹于她仿佛轻烟。
透进车内的光线朦胧而晦暗,她似一尊没有生命、贴金描彩的浮图像,被装进这华丽的彩车里,在万民仰起的目光中静静穿过,他们眸光闪动,热切又充满希冀地望着祂,希望祂如神女一样给梁国带来和平和安稳。
真是可笑,从来不曾让女子登上庙堂的国家,此刻却将一国安危寄托在一个女子身上。
送嫁队伍缓缓前行,终于抵达西昌门,拓跋骁的队伍正等在那里,同时等候的,还有谢绍率领的一千旅贲卫,簇新的银甲,腰配长刀,跨着骏马,威风凛凛。
可这份威风更像是浮于表面,他们眼神平和,没有战场厮杀过的血戾之气,跟一旁的鲜卑骑兵对比,相去甚远。
他们的铠甲不如旅贲卫的光亮,有些还有血锈,佩刀也不尽相同,可体型健硕,虎脸鹰眼,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身经百战的沙场血气,齐压压聚在一起,冲天的杀气逼得人不敢直视。
拓跋骁骑着膘肥乌黑的骏马立在城门正中间,他今日的着装尤其隆重,换上了鲜卑王服,头戴王帽,胸前挂着鲜红的宝石,腰间的革带勾勒出他修劲勃然的身姿,阳光下,他高挺的眉骨尤其突出,形状优美的凤眼中两只幽碧色的瞳孔牢牢盯着前方,直到看到朱红的婚车出现,眸光一闪,几乎化为了实质,仿佛要穿透车前的幔帐看清里面的神女。
隔着纱帐,他看不清她具体的模样,只见她笔挺的脊背,身上一层华贵的嫁衣,发髻高梳,庄重的头饰折射出细碎金芒。
光是一道模糊的身影便让他忍不住期待,胯.下的骏马原地动了动。
他见过她素衣肃杀的模样,也见过她雪衣孤傲的清冷,更见过她血染玉容的糜艳,但现在,他更想看她为自己穿嫁衣的模样。
众人只见漠北王一言不发,突然翻身下了马,然后大步朝婚车走去。
鹿靴踩地,发出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他拨开面前排成两列的仪仗宫人,以不可阻挡的气势插入其中,最终停留在婚车面前,然后,他长臂一挥,一把掀起纱帘。
珠玉碰撞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明亮的日光突然倾泻而来,姜从珚被晃得眯了下眼,等适应了这份明亮后才看清掀帘的是拓跋骁。
马车规格极高,车轮高大,离地也远,若是旁人站在马车前肯定会低一头,但拓跋骁的身量足足比比寻常人高出一个头,便是站在下面也能跟姜从珚平着对视。
乌木般的清亮瞳仁里滑过少许惊讶,姜从珚没想到他会突然过来,但也不害怕,短暂的诧异后很快便恢复了柔和宁静的眸色,朝他颔首致意:“漠北王可是有事?”
拓跋骁的目光大剌剌地在她脸上扫了一圈,他微眯着碧绿色的眸子,也不管旁人的目光,自顾自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刀子一样几乎要将她白净的脸皮刮下来一层。
好些天没见她了,他甚是想念她的模样。
前几日他曾派人给她送信约她相见,却被拒绝了,她说她即将远嫁诸事繁忙无暇赴约。
拓跋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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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颇有些恼怒,他身为一境之王,想要什么没有,竟被一个女子拒绝了。
可恼怒过后,他心底却又浮现出一股莫名的期待,反正过不了几日她就要跟自己一起回漠北了,到时她就是自己的妻。
那时,她再不能拒绝自己了。
他也不会允许她再拒绝自己。
拓跋骁怀着这样的心情等待今天她出嫁之日,刚才他立在城门下看到婚车出现时,再也按捺不住想要见她的念头,于是他顺从自己的心意掀起了帘子。
都说出嫁的新娘是最美的,拓跋骁现在同意这句话了。
她现在的模样确实极美,衣饰是前所未有的华丽,本以为她适合素衣轻纱如同月神那样清冷装束,可她浓妆艳抹披彩着金之后又是另一种明艳逼人的美貌,像完全盛开了的粉牡丹,端庄大气又带了柔粉的娇嫩,脸蛋少了些病容,白里透粉的肌肤更是跟那又柔又嫩的牡丹花瓣一样,叫人忍不住想要掐一掐,看看是不是真能掐出花露来。
这样一副娇花面容,偏上面生了一双乌黑剔透的眼睛,其中的光亮像是漆黑夜空中闪着寒芒的星子,当她看向自己时,拓跋骁的心被浅浅的挠了一下。
这些日子一直憋在心里的闷气,在看到她为自己穿上嫁衣的这一刻烟消云散,拓跋骁精神上得到了极大的
满足。
拓跋骁在看自己时,姜从珚也在看他。
自从上回提要求要他剃须之后,他竟真的说到做到了,今日也是一副干净的面容,下巴处只有极浅的青色痕迹,并不见续长出来的胡茬。
他今日的着装也很正式,虽与汉人服饰不同,但同样威仪赫赫,王帽上镶嵌着各色珍贵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今年才二十岁,可刚毅的眼神让他极具王者之气,叫人并不敢因他面容年轻而轻视他,否则,这将会是那人做下的最错误的判断。
“漠北王?”见他没回答自己,姜从珚又唤了一声。
拓跋骁这才拉回思绪,只是眼神一直不曾离开过她的脸分毫。
他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说:“你今天,很好看!”
然后,他便在姜从珚有些疑惑的目光中放下锦帘,大步转身离开,矫健地跨上骏马,大手一挥,队伍便重新出发。
等到拓跋骁离开,围观的百姓才敢重新开口,他们纷纷讨论起他刚才撩车帘的举动,都表示胡人就是胡人,毫无礼教可言,竟做出如此骇浪之事。
一些站得近的,从他身后的角度正好能看到车内,窥见这位和亲公主的美貌后,更是为她深深惋惜。
“唉,皇家贵女嫁给这等粗俗野蛮之人,也不知日后可受得了。”
“可惜了。”
姜从珚坐在车内,零星听到他们的嗟叹,平无波澜的心突然生出些可笑。
他们都在惋惜自己要嫁给胡人,可却是谁都不敢、也不会出面阻止,因为他们知道只有交好拓跋骁才可能维持梁国的安定,与其说是为她这个和亲公主感叹,不如说是在哀叹这已经不属于汉人的荣光。
队伍缓缓驶出长安城,在穿过高大的城门后,姜从珚终究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座雄浑古朴的千年古都。
城垣巍峨,矗立在阳光下,砖石的墙面有些斑驳痕迹,昭示着这座古城经历的风霜和岁月。
长安,这是千百年来无数人的向往,是不断在口中咀嚼却又说不出口思念。
这座城里发生了太多的故事,王侯将相、盛世长歌,“长安”两个字,本身就是一部厚重的历史。
姜从珚并未在这座城中生活多久,这座城也没给她留下多少欢乐的往事,可此刻就要离开,再回来时不知道要历经多少时光,不知道这座城是否仍会在五年后毁于战火,她甚至不能肯定,自己是否真的还能回到这里……种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竟交杂成一股难以诉明的不舍。真是奇怪!
再见了,长安。
希望我们还能再见。
姜从珚撩起纱帘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古都,然后收回目光坐直身体,望向前面广袤的大地,天高云阔,飞鸟行空。
她现在只能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第26章 二十六章 不急,慢慢来。……
送嫁队伍很长, 最前面是负责护送的旅贲营卫队,然后是拓跋骁带入城中的一百精骑,如进城时那样, 现在出城也依旧浩浩荡荡;再后面才是姜从珚的婚车和送嫁队伍。
除了负责仪仗的编队外, 后面更是跟着绵延数里的工匠队伍。
拓跋骁来梁国结盟, 自然不可能只有娶公主一个条件。表面上是平等结盟,其实梁国对于结盟的需求更急迫, 自然就处在了被动的地位。
草原上的牧民游牧而生,善于放牧、渔猎和打仗, 却不擅长各种技艺和农事, 拓跋骁要求梁国送出匠人和各种书籍, 还有中原产出的各种物资。
梁帝当然不愿意如此低声下气跟朝贡一样, 这让梁国的脸面往哪儿放, 让他这个一国之君的脸面往哪儿放?
奈何拓跋骁态度极为强硬, 梁国现在确实有求于他,否则万一触怒拓跋骁使他彻底倒向匈奴, 那时梁国才真正危矣。
经过你来我往的一番拉扯,拓跋骁知道梁国的底线后做了让步,同意用马匹来跟大梁交换,但要的物资却更多了, 除了米盐茶, 甚至包含了铁。
大梁立国之初,幽燕十二州还在胡人手中不曾收复, 西北草原更是长期被匈奴、羌氐占据, 国内并无天然广袤的养马之地,一直以来战马紧缺。
太.祖当初登基之后还要四处征战,就是想要从胡人手中夺回幽燕之地, 这样不仅可以养马,还能将胡人抵挡在关外,不用再耗费巨大的兵力去建立防线,可惜直至太.祖驾崩,堪堪收回三城。
而后先帝即位,为了坐稳自己的皇位,同时也是形势所迫不得不再次跟胡人开战,但他那时刚登基,还没完全掌控朝堂,大臣们举荐定安侯周琼为统帅。
周琼战功卓著善于把握大局,又与胡人交手数次,对他们的路数十分熟悉,是统帅的不二人选,却被先帝拒绝了,因为周琼是跟随太祖打天下的老臣,还是完全的太子党,又出身寒门,虽然太.祖和昭文太子已经辞世,可皇孙姜淮还在,出于种种思量和考虑,先帝并没有用他,反而以周琼年事已高,让他安享晚年,兵不血刃地夺走了他手里的兵权。
后来先帝启用了他还是淮阴王时就跟在他手下的王熷为大将军,率兵十万与胡人交战,然而此战结果可谓惨烈!胡人虽没能入侵中原,可太.祖历经万险才夺回来的三座城池又重新落回胡人手中,那十万将士更是用血肉之躯才堪堪阻挡了胡人的马蹄。
这一战让刚从战乱中喘息过来的梁国再次元气大伤,不过胡族也没好到哪儿去,同样损失惨重,看到大梁的士兵如此不畏死,轻易不敢再南下,如此,周边暂时安稳了几年。
这些军队都是太.祖和昭文太子亲自磨炼出来的,以将士们的战斗力是不该打得如此惨烈的,只怪先帝用错了主帅,王熷徒有虚名,实际上并未真正打过几场漂亮的胜战,更不要说与胡人交手的经验,这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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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打成这样似乎也是注定的。
当时朝中许多太.祖旧部对先帝的做法颇有微词,甚至怀疑先帝是不是真的有这个能力担起这个位置,主少国疑,可如果皇帝自己怀着私心,又当如何?
先帝急需一套能完全站在自己这边的班底帮他坐稳来之不易的皇位,于是开始重用士族打压寒门,随着他登基日久,朝堂上终于没了寒门庶族的立足之地。
他重用士族稳固了自己的皇位,却给大梁江山植入了一株无可挽救的病毒,病毒得到滋养,开始肆无忌惮地吞噬宿主,直到将这具庞大的躯体啃噬殆尽,自己最终也随之消亡。
此时的大梁,内里的血肉早被啃食干净,只剩一层薄而脆弱的皮在支撑着,今后随便一个小小的风吹雨打便能捅破这层完美的表象,可梁帝现在却不得不用尽一切办法维持着这层皮,于是他只能跟自己看不上的胡人结盟,还不得不小心讨好,这让他无比憋屈又愤怒。
姜从珚并不关心梁帝的心情如何,她偶尔回望着身后绵延不绝的队伍,长长的睫羽垂下,在眼底洒下小片阴影,挡住了其中的思量——她要把那些匠人和物资掌控在自己手中。
然而这些人跟着送嫁队伍一起走,却不代表她这个作为象征意义的和亲公主有资格插手其中。
不急,慢慢来。
姜从珚闭上眼睛,闭目养神的同时在心底慢慢盘算起来。
第一天离京,队伍本就出发得晚,人员庞杂,行进速度又极慢,直到日头西落,在天际洒下一大片瑰丽的晚霞,层林尽染,倦鸟归巢,才堪堪走了二十里抵达长安城外的一处驿馆。
驿馆靠近长安,建得虽较别处的大些,可无论如何也住不下这将近两千人的队伍。
谢绍先派出一支小队检查了驿馆各处,然后在出入口留下人手守卫,将公主车架迎进去,安顿好后,才领着其余旅贲兵士在附近安营扎寨。
姜从珚这才发现,谢绍居然还是个“熟人”,那晚夜宴上借剑的就是他。
不知
道这算不算某种冥冥之中的天意。姜从珚想。
拓跋骁进城时只带了一百铁骑,实则城外还留守了五百精锐。
他是鲜卑王,一境之主,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取他性命,不说远的,就说乌达鞮侯,简直无时无刻不在琢磨怎么杀他。
拓跋骁虽自持武力强悍有万夫不当之勇,却也不会狂妄自大到觉得自己可以在万军之中全身而退。从鲜卑入大梁,中间要经过一段羌和羯的交接地,群山绵延,地形狭长又颇为险峻,是埋伏的好位置。拓跋骁出使时选了六百精骑,他自信只带这几百人便无人能要得了自己的命。
长安城是国都,梁帝格外提防拓跋骁,他便只带了一百人进城,余下都安置在了城外。
谢绍看到这五百铁骑出现的时候,心头着实一震,无需交手,单看他们身上的杀气腾腾的气势便能判断出梁国的兵士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更不要说他们强健的体格和胯.下胜出中原不少的骏马。
而他率领的旅贲卫,平日里只在长安城附近做些护送、维持治安这样的琐事,根本没有真正上过战场。
两者之间的距离,不说天与地,起码是狼王和家犬的区别。
他的心霎时凝重起来,若果有一天与拓跋骁成为了敌人的话……
谢绍赶紧打住这个可怕的想法,只是思绪却不由自主飘过去,连安营扎寨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驿站外,整片营寨分成了三处,鲜卑骑兵一处,旅贲营一处,工匠和送嫁人员一处,他们泾渭分明,谁也不想靠近谁。
人多事杂,又没有个能统领所有人的主事人,第一天扎寨,光是为了抢好位置就爆发了不少口角,还好没打起来,吵吵嚷嚷,终究还是安顿下来了。
坐了一整日马车,终于可以歇息,即便姜从珚定力极好,此刻也忍不住长松一口气。
身上的嫁衣和头饰沉重得简直有些过分,她为了这一国公主的威仪,还得时刻挺着脊背保持仪态,一整日下来,身体都僵硬了,尤其是膝盖,整条腿都麻木了,缓了好一会儿,还是被兕子搀着才勉强能下车。
要是再这么来一天,姜从珚觉得别说改变历史了,她恐怕先噶了。
若澜心疼坏了,忙让侍女将驿舍打扫干净铺好床被,又用铜盆端来温水,亲自给她解发换衣。
姜从珚连坐着都费劲,歪着身体靠在她身上,若澜怜惜地摸摸她的发顶,轻手轻脚地拆下繁复的发饰。
姜从珚的随嫁人员中,除了皇帝赐下的十二个宫女和十二个内侍外,还有二十来个她自己从凉州带来的仆人。
这些仆人基本都是凉州人,他们大多是家臣的家眷,少部分是失亲的孤儿,在姜从珚小的时候便被选到她身边伺候,多年下来,忠心耿耿。
这一次北去鲜卑,姜从珚也问过他们的想法,大多都自愿随她而去,只有极少数舍不得离开家人,便被她安排回凉州了,余下一部分则留在长安照看产业和楚王府,同时也是探听长安的消息,免得她离开之后两眼一黑。
因还不熟悉,若澜并不使唤那些宫女内侍,只让平日在屋内伺候的两个侍女阿椿和阿榧近身服侍。
条件简陋,不方便沐浴,姜从珚便只用温水净了面,擦了擦身,换了身舒适的衣裳,长发解开全都披散于身后,及至臀腿,乌黑油亮,像一段极具光泽的丝绸缎带。
三月的夜晚尚有些寒凉,夜空下的月色似凝成了霜,吸上一口凉意浸入肺腑,若澜阖上窗户,免得自家女郎受凉。
姜从珚洗漱后,兕子正好端来一碗放了石蜜的小米粥,熬得香软甜口,还冒着腾腾热气,姜从珚吃了大半碗,总算舒坦些了,然后又用青盐洁了齿,准备上床睡觉时,门口突然传来些许争吵。
“王,女郎已经、已经歇下了,您明日再来可、可好?”
第27章 二十七章 他的影子已将她完全吞没,仿……
阿椿守在门口, 瞧着气势汹汹的漠北王,小腿忍不住打起了颤,连说话都结巴起来。
尽管害怕到脱力, 她也尽职尽责地挡在门口。
她不知道这么晚了漠北王来找公主干什么, 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拓跋骁还没开口, 他身后的侍卫先不干了,铜铃般的圆目一瞪, 用不太地道的汉语大声驳她:“我们王亲自愿意过来已经你们的荣幸了,你竟然敢将王拦在外面?你们的公主现在已经是王的人了, 等什么明天, 王想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见!”
“快点开门!”
他不由分说就要推开侍女强行闯进来, 阿椿被吼得差点哭起来, 却在此时, 里面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
“阿椿, 请漠北王进来吧。”
阿椿心中不安,却不得不退身让步, 任由拓跋骁推门而入。
他身后的侍从下意识要跟进去,拓跋脚步微顿,侧过身,廊下烛光映衬中越发危险的青碧眸中闪过一道寒光, 阿隆心底一颤, 便明白过来自己不该进去,抬到空中的脚立马缩回门外, 跟阿椿一起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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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椿见此, 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漠北王就算了,你一个侍从还想闯进女郎的寝居, 哼!
阿隆想发作,可一想到王在里面,不敢打扰,便只能忍下这个汉女不满的目光,气愤地偏过头看向另一边屋廊,哼!
拓跋骁踏进室内,随意扫了一眼,微躬着头穿过外间对他而言有些低矮的悬垂着的幔帐出现在姜从珚面前。
驿站的屋舍窄小,夜色深浓,屋内只燃着两盏微弱的油灯堪堪照亮房间里的轮廓,他高大的身形往那儿一杵便像面墙一样挡住大半光亮,愈发衬得空间幽暗逼仄起来,带来无声的压迫。
若澜和兕子心里均有些紧张,不知道拓跋骁这么晚来找女郎要干什么。兕子年纪轻还想不到那么多,只是单纯有点担心,若澜经历的事多,便忍不住发散起来,三更半夜,一个男人主动闯进女郎屋里,怎么看都不怀好意,更不要说他还是个有前科的人。
很快,这份担心成了真。
拓跋骁长臂一挥,指着若澜和兕子,毫不在意地命令:“你们出去。”
他姿态理所应当得好像这是他的地盘上。
两人均不愿动,眼神落在女郎身上。
姜从珚原在床上坐着,见拓跋骁进来后便起身,此时正立在床边。
她一身素白的细绸寝衣,乌发披散在身后,拓跋骁来得突然没来得及换衣裳,只在外面披了那件狐狸毛斗篷,斗篷雪白银亮,在昏暗的光线下宛如一抔洁白的雪色,清冷之中带着高不可攀的圣洁。
姜从珚感受到拓跋骁说一不二的强势,想了想,朝二人点点头,“你们去屋外守着吧。”
若澜和兕子只好怀着满肚子的担忧慢慢退出去,临走前还忍不住悄悄看了拓跋骁一眼,暗中祈祷他过来只是说两句话就走。
房间里只剩下拓跋骁和姜从珚两人。
姜从珚环顾一眼,上前两步,一手拢着宽大飘逸的衣袖,从案上又拿起一盏刚熄掉的矮脚青铜灯台,借着旁边燃烧的油灯点亮,多了一团火,室内瞬间明亮许多,瞧着也没那么压抑了。
她虽披着厚实的狐狸毛斗篷,可体态纤柔,身姿轻如柳絮,像一道轻风吹进了拓跋骁的心里,从衣袖里露出的一双白玉似的纤手更叫他看得目不转睛。
无论什么事,哪怕最寻常不过的动作,由她做来都格外赏心悦目,一举一动仿佛画儿一样。
“漠北王请坐。”姜从珚展开右手,做邀请姿势,“驿舍简陋,还请漠北王见谅。”
拓跋骁却没坐,反而逼近两步,高大的体格完全抵在了少女面前,姜从珚想往后退,可身后就是几案,根本无处可躲,只得往后仰了仰脖子拉开距离。
修长纤细的白颈,宛如一支雪玉花茎,叫人妄想攀折。
地上,他的影子已将她完全吞没,仿佛一只狰狞巨兽。
突然,他伸出手,撩起她披散在背后的长发,在鼻间嗅了嗅,果然闻到一股好闻的清香,有种沁人心脾的安宁意味,拓跋骁微眯起碧眸。
姜从珚在他伸过手来时下意识偏头躲了一下却没躲过,平静的眸色有一瞬间破裂,很快她又镇定起来,看着拓跋骁问:“漠北王深夜来访,想必是有要事要告知于我。”
她岔开话题,试图地拉回两人间越来越暧昧的气氛,可男人却不吃她这一套。
他居高临下,将她刚才的表现尽收眼底,自然没错过她短暂的惊慌,她心里明明是紧张的,面上却说着一本正经的话,这让他觉得很有趣。
拓跋骁摩挲着指尖柔软顺滑的秀发,觉得不够,这么简单的触碰根本填不满他心里的欲壑,他想起那夜掌心触碰过的细软腰肢,软得没骨头似的,这些时日以来他回味过不止一次,又想起白日间她明艳动人的模样,那般娇艳可亲。
现在她就在自己面前,拓跋骁不作他想,长臂一捞一收,便再次将眼前的美人儿圈进自己怀里。
“王!”
姜从珚着实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瞪大了双眸,惯来沉静的表情被彻底打碎,下意识曲起胳膊想要抵住男人的动作。
别说拓跋骁常年征战,一身结实的腱子肉力有千钧,便是光看二人的体型,他的胳膊几乎比她大腿还粗,她也不可能撼动他分毫,甚至于,她这点微弱的反抗,在他看来更像是一种撩拨。
姜从珚被他以一种绝对的、不可抗拒的姿势纳入怀中,上半身被迫跟他贴到一起,雪白的侧脸就靠在他胸前,耳边传来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却振得她的心也难受起来,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让她呼吸困难。
拓跋骁搂着怀里的娇躯,低头看到她一截柔嫩纤细、却在昏黄的烛光中白得耀眼的脖颈,一下撞到他心头,让他瞬间身体发紧,变得口干舌燥起来。
他舔了下唇,突然想尝尝这琼玉般的肌肤是什么味道。
第28章 二十八章 强势危险的眼神将她一点点吞……
拓跋骁俯身欲亲下去, 怀里的人儿却挣扎得愈发剧烈起来。
起初他并不在意,就在他快要碰到她的肌肤,鼻息间已全是她的清香时, 这推拒的动作却越来越明显, 甚至还带上了某种愤怒和委屈, 拓跋骁便不得不停下动作。
他稍稍松开一些力道,将她往前扶了扶, 低头去看她的脸,果然, 她那张美人脸带上了情绪, 一双乌幽幽的眸子闪着水光, 似乎委屈极了。
拓跋骁双臂一顿, 不解地问:“怎么?”
“请您放开我。”姜从珚颤着眼睫, 绷着声音说。仔细听的话, 其中还有些许颤音。
“为何?”
低沉的男声从头顶传来,辨不出其中的喜怒, 却极具威严,无端叫人心头发坠。
她想过拓跋骁这个时候来找自己不是什么好事儿,却也没料到他居然如此直接,上来就将她搂在怀里, 动作更是没有任何掩饰, 像极了一只逮着猎物的猛兽,立马就要吞入腹中, 让她所有小心翼翼的应付都落了空。
他现在的表现完全就是一个见色起意的登徒子, 当然实际情况也差不多了。
姜从珚知道自己既然嫁给他肯定免不了日后身体上的亲密,她或许还得放低姿态去讨他欢心,她也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去接受。
但不是现在。
她不愿在这个时候、这样的环境里同他那样, 这是她仅有的坚持和自尊。
思量许久,姜从珚心一横,直接抬起头与拓跋骁对视,眼神不躲不避。
“因为,我不愿意!”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其中燃烧的火苗比旁边的烛火还要明亮。
“您答应过我的,会以礼待我,不会勉强我做我不愿意的事。”
“而现在,我不愿意!”
她又重申了一遍,态度坚定,双眸如火。
清澈的声音似回荡山间的歌谣,在安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空灵。
拓跋骁听着这悦耳的音调,心情却不太美妙,尤其是“不愿意”三个字更让他烦躁不已,粗粝的眉皱起,睥睨天下的的气势泄了出来,沉厚的声音像是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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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着的野兽的怒吼,“你已经嫁给本王了,难道本王还碰不得你?”
君王一怒,伏尸百万!
他低下头,一张凌厉俊脸急速逼近,灼热的气息喷薄到她脸上,眼前空间完全被他占据,姜从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有种被彻底包裹的无助感。
这么毫不留情地得罪拓跋骁,姜从珚的心脏紧绷到极致,又泛起熟悉的抽疼感,脸上血色尽失,愈发衬得水眸乌黑。
自坐上鲜卑王座后,身为北境最尊贵最高高在上的王,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一个女子拒绝,拓跋骁心里那点忍耐似乎也到了尽头,怒火终于爆发出来,一双深邃幽碧的眼睛在暗夜里闪烁着渗人的厉光,犹如舔着獠牙即将扑上去撕咬猎物的凶狼。
他喜欢她,所以愿意多纵容她,却不代表她可以毫无限制地拒绝自己。
他娶她,可不是为了娶个只可以看不可以碰的花瓶。
掌心的力道不自觉加大,男人手背上青筋尤其明显地凸起,姜从珚能感觉到他此刻的皮肉绷得多紧。
轻颤了下,她的胳膊被他轻而易举地擒在宽大的掌心里,似一根纤细的嫩笋,稍一用力就能被他折断,她与拓跋骁的力量差距大到任何的反抗在他面前都是徒劳。
她也不曾再反抗,任由他箍着自己,只是仰着一张雪白清泠的面庞,长睫微颤,即便害怕也要迎上去,坚定自己的立场。
“大礼还没举行,算不得完婚。”她看着他半隐在黑暗里却因为愤怒而格外阴森的双眸,将那份不安和恐惧深埋心底,义正词严地说。下一句话却放软了语调,表情和眼神都软下来,柔弱又无害,“等到行过婚礼,真正结为夫妻,我自然不会再拒绝您。”
似还有几分羞涩,像一片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心尖,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意,将拓跋骁满腔的怒火戳了个洞。
他怒意稍减,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当真?”
姜从珚抬起一双水汪汪的琉璃黑眸,真诚地看着他,点点头。
拓跋骁大口呼了几口气,虽还有些恼怒,到底较刚才好了许多,又瞧见她娇弱可怜的模样,煞白的小脸毫无血色,宛如一朵被风雨摧打过的娇花,实在惹人怜爱,让人再也硬不起心肠。
就这么放过她不甘心,可又狠不下心不顾她的意愿强逼她,钳着她的大掌松了又收,收了又松。
空气沉闷得难以呼吸,姜从珚感觉他掐的不是胳膊而是自己惶恐不安的心脏,随着他的力道一时松一时紧,她的心也跟着一上一下,心跳愈发急促。
拓跋骁定定地看着这张素白可怜的芙蓉脸,表情几经变幻后,终究妥协了,咕噜着叹了一句,“你们汉人就是麻烦!”
非要搞这么多繁文缛节,还必须等举办完婚礼才算结婚。
姜从珚心里狠狠松一口气,然而下一秒,男人毫无征兆地捏住她的下巴。
他的手常年练武生出厚厚的茧子,磨在她软嫩的肌肤上令人有些生疼。
姜从珚被迫抬起下巴,有些疑惑。
刚刚拓跋骁的意思应该是同意暂时不碰她了,为什么又要……
拓跋骁却是在细细感受着指腹上的柔软,头一次不再隔着衣料去触碰她,她的肌肤真的很嫩,比他想象的还要嫩,像结着一层奶皮的浆酪,他怕他稍微用力就戳破了。
原本平复下去的□□因为这软腻至极的手感再次窜了出来,但他才答应她不碰她,拓跋骁便只能咬了咬牙,按捺下这份心浮,用强势危险的眼神将她一点点吞噬。
“记住你说的话,等到王庭后,你就不能再拒绝我了。”
“到那时,就算你哭得再厉害,我也不会心软了。”
……
丢下这两句话后,拓
跋骁大步跨出了驿舍,姜从珚则浑身瘫软倒在了几案前。
她抚了抚还没完全平静下来的心脏,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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