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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面前这只羔羊却是这般好命,生得花容月貌,又拥有出众的家世,生来便比她多了层屏障,因而至今也得以保留着那无用的良善。
她浑然不知自己接下来的死状会有多么凄惨,如今却是这般滑稽的,眉眼温柔地关怀预备宰杀她的猎手。
蠢笨又无知。
凤目间滑过一丝异色,她于心中冷嘲,含笑应道:“婢子不疼的。”
不过没关系,她不嫌弃的。只要得到了她的皮囊,饮下她的鲜血,她们二者便能彻底的融为一体。
今夜过后,她便能彻底抛去如今这个肮脏丑陋的身份,继承她所有的光明与洁净,以金枝玉叶的身份重新开启一段不同的人生……
她痴痴地注视着她,以指尖抚过那精致的眉眼,心中藏着满满的恶意。
之后,这张脸很快就会是她的了。
“伤口泡久了不易于恢复……不知,你有带药膏吗,不若让我为你涂抹一番吧?”
面上那尖锐的指甲于她肌肤轻滑,即使是面对眼下如此诡异的场景,季书瑜却仍旧保持着镇定,语气自然地开口。
红衣闻言也回过神来,收了手,以妩媚的凤目瞧她,忽而启唇微笑,道:“夫人如此体恤下人,当真是良善。那药膏就在岸边的篓子里,请夫人自行去取吧。”
见季书瑜应声,闻言果真是转身朝着岸边逐渐靠去,毫不设防的将自己的脊背完全暴露于自己眼皮之下。
红衣神情诡谲,抬手从袖中摸出一方帕子,亦是随着她一点一点地朝着岸边移动。
“药膏不在这里……”
季书瑜垂首于篓中寻找着,对于身后迫近的威胁却若毫无所觉,疑惑道:“红绮,你当真往篓中塞了药膏么?这里头,怎么都是些长短不一的银刃?”
“回主子,婢子不敢欺瞒于您,药膏么……婢子还当真没有。”
此言方出,红衣干脆利落地抬手制住了身前女子的纤细腰身,另一只手跟着抬起,将早早备下的药帕捂住她的口鼻。
“可迷魂香却是管够的。”
为了确保她昏迷前不会剧烈挣扎,红衣事先于其上加了几倍分量的药粉,不过几息,便见怀中女子果然身体脱力,腿脚发软,逐渐往水底下滑去。
她双手使力,将怀中女子的身躯拉起倚靠于自己的肩上,不想转身时竟是意外扯落了腰间的一块素净铜牌,很快便落于水底。
红衣动作微顿,神情略显紧张地垂首望向下方。只见汤泉水面上一片雾气氤氲,可视度极低,却是不能叫人一眼便望见水底。
而此刻水流较湍,若是不及时打捞这铜牌,恐怕之后只会愈发难寻。
是以,她思忖片刻,还是决定先将昏迷的女子送至岩石上头,之后再返身过来打捞。
红衣脱去了身上碍事的衣物,缓缓潜入到水中,花费了约莫半刻钟的时间方才成功将那块玉牌从水底拾起,重新浮出水面。
待靠近了岩石堆,她双手撑地正准备爬上岸去,抬首时却见前方那个本该昏迷不醒的女子正以手支颐,微侧过身,眉眼含笑地打量着自己。
不过失神了一瞬,一柄熟悉的冰冷锋刃便紧紧贴于她的颈侧,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按压着其上的血管,一如方才她为她案扤一般。
这,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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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没有中招?
美人鬓发微湿,形容略有些许狼狈,然而那一双杏眼却若被清泉洗濯过,清明而无一丝朦胧之色。
她含笑地看着面露惊色的红衣,笑声言道:
“嗯?红绮,可于水下寻见你要的药膏了么?”
第45章 琪花玉树 “嫂嫂不若另择高枝?”……
红衣不可置信地打量着她, 如若见到什么志异鬼怪一般,试图从她的面容上找出一丝易容过的痕迹。
“你……”
红衣磨着牙根,双目微沉, 冷冷地瞧着她:“你方才用的是什么江湖技法躲过了迷魂香?不……你不可能是她,你究竟是什么人?是如何骗过我的眼睛抢先一步披上她的皮的?”
“当真是小狗脑袋, 如今你才是那个待宰的猎物。”季书瑜含笑, 言道:“嘘, 小声点,若是不小心惊动了外头的人, 那我也只好主动替你闭上你的嘴了。”
见她面上展露出与往日截然不同的陌生的狠色,红衣心如鼓擂, 不自觉地压低了音量, 眼神却是一刻不放地紧盯着她, 忍不住出声质问道:“你是暗阁的‘影子’……”
季书瑜轻轻挑眉,并不同她辩驳,伸出右手强硬地取过了她手上的腰牌,将之收于囊中后, 之后又言道:“接下来, 回答我几个问题,若是答得能叫我满意, 我便给你一条生路, 若是不满意……我便会将你本欲在‘季书瑜’身上做的事, 原封不动地回报于你己身。”
刀锋贴于她的面容轻轻用力, 红衣被迫地垂首望向那一篓子反着冷冽寒光的刀刃, 口唇一阵嗫嚅,方才心有不甘地颔首。
“你,想要要问什么?”
季书瑜垂眸思忖, 举起手中的铜制腰牌,言道:“你的这块牌子瞧着倒是莫名眼熟……这般善于模仿,且拥有这般齐全精密的一整套剥皮工器,据我推测,你和那尘卿应该都是藏锋客的人吧?”
此句虽是问句,可季书瑜开口时心中已是有了答案。
红衣眉眼微挑,冷声道:“你果然有鬼。”
并没有反驳,那她猜测应是不错了。
季书瑜观察着她的神情,若有所思,又问道:“下一个问题。你们藏锋客以往一直于西屿活动,此番如何会来东宣?又如何盯上了闻人府作为目标?”
红衣垂眸冷笑,顿了半晌,方才缓缓抬头同她对视,眼中流露出浓烈的嫉恨之色。
“为什么,呵呵,我不过是一个依附
于人的‘影子’,又怎么会知道主人们的意愿到底是什么呢……”她发出一阵喑哑的笑声,森冷而又可怖。
话未说完,唇边竟是率先流下一道乌黑的血迹。
她若有所觉,抬手拭去唇边液体,垂首望着自己沾满血迹的手,神情陡然间变得异常狰狞,她哑声嘶吼道:“果然有鬼……杀,杀了他……陪葬!”
红衣将双手紧紧箍住自己的脖颈,发出几声怪异的嘶叫声响,之后的言语悉数被扼于喉咙中,再是发不出来了。
此处温度太高,使得她血管内的毒素发挥的极快,下一瞬,红衣的身体若于一瞬间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瘫软如泥的伏倒于地面上,之后连一丝气息也未有了。
那乌黑的毒血顺着凹凸不平的岩石缓缓流入底下,于泉水之中染开朵朵血花。目睹了全程的季书瑜面上留有片刻的愣怔,待上前确认过了她的鼻息,心中愈发感到疑惑。
她方才说的有鬼,是指谁?
总不会是说要她的同伙,尘卿陪葬吧?
季书瑜若有所思,抬首望向月牙,粗略估计了一番眼下的时刻,抬步正欲离开此处。
脑海间忽而回想起前一日合一传递给她的信息,不由得心神一凛。回首望向岩石边上堆叠整齐的红衣。
不妙。得先去东院客堂看看闻人珏的状况才是。
*
子时三刻,疾风于空旷天地间嘶吼。
团团乌云汇聚于天际,遮挡住了星辰与月光,使得整个香山都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客堂房门紧闭,一片静谧安宁。床帐之中,男子双眼紧闭,苍白的面上覆有一层极为细密的汗珠,顺着辗转反侧时的动作间,汗珠沿着饱满的前额滑落,于枕上洇开条条墨痕。
闻人珏紧闭着双眼,面上泛着不自然的红霞,一双长眉紧蹙,受困于梦魇中久久难以挣脱。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有一道轻巧的脚步声于廊间响起,腰牌与衣衫布料轻轻摩擦撞击,发出一道不甚清晰的响动。
廊下传来隐约的对话声,词句不清,难以分辨。
山雨欲来,堂间风声愈发嘶鸣刺耳。天际陡然炸开一道巨大的惊雷,声音长久地回响于天地之间。
正是这动静。方才使得床榻上的人于梦魇中惊醒,他睁开一双泛着血丝的潋滟桃花眼望着帐顶,极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
听闻外头传来的隐约脚步声,他眯起尚且迷蒙的长眸,本能地抬眼朝窗棂处瞧去。
雷光闪过,那窗纸前映出一道曼妙妖娆的影子,来人声音隐隐含媚,同守门人言道:“我办事向来不喜他人旁听,此地姑且有我守着,尔等且先退远些。”
守于门外的几人迟疑片刻,方才低低应答,脚步声果真是逐渐退远了。
听着那些极为轻弱的细响声,闻人珏于床榻上坐起身来,额上冷汗直流,抬手借着一侧的帐钩于自己身上划了道口子,借着疼痛使得自己尽力维持着仅有的清明。
罗刹信女忒过阴毒,竟然扮作王氏的模样诱哄他饮下了毒,他被困于房中强捱了一整日的情毒的折磨,此刻已是筋疲力尽。
前几波浪潮已经过去,如今毒素发作凶猛,也是整个药效发挥过程中最难捱的一段时刻。
而她专挑深夜来此处,也实在不难想象到底是怀的什么心思。
闻人珏眼神愈发阴鸷,抬手掀起帐帘,于床榻边上一侧取出藏匿的长弓,修长的手指搭箭上弓,将其拉至满月。
只等那罗刹女入内,便可一箭穿喉。
可外间始终是静不闻声,他屏息凝神极力地捕捉来人的脚步,可终究是一无所获。仿佛方才廊间的动静都只是他的幻听一般。
他神情微变,无声息地翻身下床榻,而在下一个伴随着刺眼白光的响雷后,身侧却陡然探出一只女子的手臂来,带着一阵清甜的兰花香气,以难以反抗的力道径直制住了他把着的弓箭。
“……!”
闻人珏呼吸微顿,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拉着弓弦的长指微顿,指腹间瞬时间出现一条血线。
女子强硬地夺下了他手上的弓和箭,低声言道:“嘘,别出声。”
耳边的声线格外熟悉,他几乎是在她出声的那一刻便下意识地放松些许心神来,可稍作思索,却又蓦然感到狐疑。
回首借着雷光瞧她,入眼的却是那张熟悉的昳丽面容。
她对上他的双眼,杏眸中清凌凌若一泓水中月,道:“我来带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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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室间有片刻的寂静,闻人珏目光微微下移,瞥见了她手上沾染的鲜红之色,眸色渐沉。
那是谁留下的血?
“是么?”
季书瑜却不理睬他未尽的话语,抬眸望向一侧的木窗,异常冷静地同他发号施令,道:“外头约摸有百号人,咱们不能同他们正面对上。我带你往后窗的水路出去与合一他们汇合,务必赶于天亮之前离开此庙。”
闻人珏被情毒折磨的双眼通红,强自稳住心神地听完了她这番话语,眯起一双长眼,低声笑道:
“你要带我走……”
桃花眼中神光诡谲,语气意味不明。
他方才一时不察错失了动手的最佳时机,就连唯一的弓箭也被她夺去,眼下,这妖女既有心要作弄羞辱他,又何苦还这般可笑地做戏?
更何况,她方才那发号施令的模样实在是学得不像。若真是那条鱼儿,如何能有这般胆量独身来此处寻他,还这般豁出性命的去救一个令她直觉感到排斥的人?
闻人珏唇边笑意愈发寒凉,冷眼瞧着女子取了他的箭镞转身往窗边走去,笨拙地去撬动那扇早被封死的窗。
如今是邪毒发作的第八个时辰,他已经被折磨的几乎快要丧失理智。若是再不能够得到纾解,恐怕当真会被体内的毒性折磨的发疯,只待失去意识后便彻底沦为一条只为欲望所驱使的畜牲。
仅存的理智使得他绝不能容忍自己像条狗一般去同罗刹妖女求欢,哪怕那是失去了意识之后的无心之举。
他一定要杀了她。
之后将其碎尸万段。
闻人珏面上神情诡谲,复取出一只箭镞,悄无声息地缓步靠近那并未设防的暗红身影。
而当他握着箭镞的手正高举起,鼻间似乎已经能嗅到那扑面而来的温热血腥气时,耳畔女子忽而淡淡出声,若明月般冷冽,轻易便浇息了他心头的暗火。
“果然是病的昏了头,公子既然不能控制自己的行动,不若让妾身助您清醒清醒,如何呢?”
“呵。”
闻人珏发出一声低哼,一时不解这话中之意。
之后又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之感牵引了注意力,他思绪迟缓地垂眸往下望去,却发现不知何时,距离自己心口一寸处正紧密地抵着一支锋利的箭镞。
……
静默片刻,闻人珏抬首望去,但见身前披着墨发的美人身体纹丝未动,只是稍侧过首来。
那昳丽的容貌于电闪雷鸣间透露出一丝不似活人的艳色,长睫微抬地瞧着他。“不若再过来点试试?正巧,妾身尚且还没报公子先前于鹿鸣山寨予我的那‘一箭之恩’,因而每每想到,都觉得异常遗憾。”
是恩,还是仇?
闻人珏呼吸微沉,黑眸映着窗纸上时隐时现的雷闪白光,一语不发地打量着她。
呼吸声在安静的室内沉闷地扩散着,平白升起一丝压迫之感。
“呵呵,是你啊……嫂嫂……你杀人了?”
见她应声,气氛有半晌的静默,那立于对侧的颀长身影忍不住地发起颤来,喉咙间发出几许闷闷的笑声,最后竟是弃了手中箭镞,俯身弯腰大笑起来。
“你真的杀了那人……”
听闻那串如若能蛊人的笑声,季书瑜蹙起秀眉望向窗棂处,忍不住埋怨道:“你声音轻些,别惊扰了外头的人。”
闻人珏呼吸微促,面容上泛着一片诱人靡丽的赤霞之色。他声线低沉,笑言道:“圣人曰,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如今看来倒也不差。嫂嫂果真是……十分的记仇。”
虽是这样说,他眉眼间的神情却较以前隐约松缓几分下来。
闻言,季书瑜微微挑眉,言道:“非也,这世间最难驯养之物乃是毒蛇。它们阴毒难缠,只招惹了其一,巢穴中其余的蛇便会如潮水般翻涌而来,将猎物的血肉悉数啃啮入腹,往后再是甩不脱这些于阴暗角落中伺机报复的‘影子’。妾身以为,公子对于这道理定然是比我更能理解的透彻。”
闻人珏静默片刻,抬眸见她回过身去继续埋头撬窗,眼底神色意味不明。
“毒蛇……”
那于她心中,他应也算是为她需要驱逐躲避的毒蛇罢?
若是用毒蛇来形容他,倒也确实没甚么错……
借着夜色遮掩,那暗处的视线极富侵略感,像是野狼锁定了自己的狩猎目标,视线如有实质般地一点点划过她的眉眼,隐约透着一种要将之整个吞吃入腹的凶狠意味。
又是一声雷鸣,天地间风雨大作,喧声不断。
女子低头动作,一头如若黑缎的墨发下垂落于身前,露出底下一截雪白的纤细脖颈。忙活了一刻钟,也始终未能成功打开窗子。
她稍感郁闷地将手中折了的箭镞扔到地上,问道:“这支也坏了,你那儿还有多的箭吗?”
窗被人从外头封住,单是以她的力量却是不能撬动。
她正斟酌着言辞欲让闻人珏也来帮忙,心下焦急,一时竟也忘了男人如今尚且为焚身的烈火所折磨,思绪浑浊,实在不清明。
身后那人一语不发,顿了半晌,方才抬步向她缓缓靠近过来。
她以为他是取了箭来帮忙的,心下方才松快些许,回过首去,却见一只长臂抵于她身侧的墙面,宽大的袖间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涎香,耳旁声音极富磁性,以一种温柔诱哄的语气,问:“想活么?嫂嫂。”
二人距离极近,男人微微俯下身来凝目注视着她的双眼,眼底若有鬼蜮浮动,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暗情绪。
“那是自然。”季书瑜被逼至角落,肩胛骨抵住窗棂,感受到些许疼痛之感,忍不住眯起双眼,“只是,妾身不解公子此话又是何意?”
闻人珏压低了音量,言道:“你瞒不了他们多久的。”
“外头的人只需接到信号,便随时会冲进来将我们砍杀,为他们的同伙报仇。”
季书瑜轻轻挑眉,应声道:“所以你欲要如何?”
闻人珏眼神微妙,“能于红衣手下逃脱并反杀,嫂嫂的身份绝非是表面上这般简单吧?虽然暂且不知派你入到府中的主使者是谁,但大致的所图我却也能猜到几分……只是可惜,大房那边已经不景气了,往后长兄他争不过我的。”
冰冷的华衣碰到她的脸,他唇角边挑起的弧度含有讽意,目光中亦是清醒的近乎冷酷。
“嫂嫂不若考虑另择高枝,弃暗投明吧?不论是谈情说爱,还是床笫之事……珏都不比他差,甚至能比兄长做的更好。”
季书瑜若听闻了什么荒唐的笑话,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异色,不可置信道:“你当真是病糊涂了,你可知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疯话么?”
“疯话。不错,我确实早被闻人府的那群疯子给逼疯了,只是我眼下既能得出这番结论,其中自有我的思量。”身量颀长的青年玩味地咀嚼着这几个字,欺身上前,垂首同她附耳,“珏与你不会有任何威胁,更不会同旁人拆穿你的异样……可是,那是有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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珏也同样有求于夫人。”
嘴上虽是说求,可他面上却全无求人的谦卑,唇边勾起一个妖异的弧度,含笑温言。
“珏需人帮忙解这情毒,等恢复力量之后,我便能助你破窗逃下山去。最后等此间事了,回到兰泽后你是想另择良婿,转阵营跟我,或是当无事发生继续做我那好兄长的妻子,珏都无毫无异议。”
说罢,不待她开口,他又接着说道:“别着急回答,慢慢想吧。只是,我要提醒你,兄长他可并非是什么金玉良人,表面上瞧着似玉无瑕,可胸膛中那颗捂不热的冰碴子,就同他父亲的一般冷硬。如若叫祖父发觉了你的端倪,闻人策更是不会出手保你,甚至颇有可能为了权利而将你撇的一干二净……到时候,等待你的只会是五马分尸,吊死城头的凄惨下场。”
这话却是好笑。
闻人策不是良人,那他便能是么?
季书瑜于心中冷嗤,并不以为意。可身前之人却仿若能窥听见她的心声,慢条斯理地启唇言道:
“夫人,兄长他不愿意保你,可珏却不一样,只要你肯,珏定然会出手护你余生平安无忧。”
她狐疑地抬头望他,本是不想搭理他的,沉默了半晌,略有些抑制不住好奇地问道:“为何?”
这样一个以利益至上的无情之人,如何敢这般信誓旦旦地说出这席话。
闻人珏唇边的笑容愈发扩大,那双含笑的桃花眼中闪过的光影虚虚实实,说不清究竟是戏谑还是嘲弄。
“嫂嫂方才不是也说了么,因为……珏就是疯子啊。”他启唇轻舔唇角,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胸膛间那颗心脏狂跳,似极力喧嚣着想要得到宣泄。
那种疯狂的念头几乎于下一刻便要破体而出,冲破理智的阻拦。
“一个疯人想要做什么事,维护什么人,那不都是任凭心意,无需理由的么?他闻人策的东西,我就是想要统统占为己有,不论是权利,是下任家主之位,亦或是他的妻子,我都极其乐意去抢,且不遗余力地去给他添堵。”
季书瑜沉默。
她就不该问那句话。
这人的脑子果然是烧糊涂了吧。
“怎样?夫人,你想好了么?”
二人的身体靠的极其之近,于远处看去,仿若二人紧密相依。而他的呼吸隐隐若若地轻洒于她的脖颈之上,引起一串若被火苗点燃的烧灼之感。
闻人珏望着面前那张芙蓉面,声音低哑地继续诱哄道:“不论是钱财,权势,或是庇护,只要你想要,我都能随时给予你。而我要的,也只有那一个简单的条件,之后是去是留,珏绝对不会限制于你。”
那温度灼热的指尖落于她的鼻梁下滑,带着一点克制不住的力道轻轻摩挲。
“是因为我的容貌?”
季书瑜默了半晌,终于出声,眼底神光晦暗。
“是。但也不全是。”闻人珏对此并未否认,却也不肯再多费口舌同她解释太多。
他虽然疯,却不瞎。审美的眼光也于常人无异,是丑是美自然能分辨的清楚。
对于季书瑜过于出众的美貌他很难做到视而不见,因此,早在于鹿鸣山竹屋中的第一次见面时,他便对她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可若要说这欲念只是因为皮囊而起,却也不对。
方才倘若进来的人是披皮成功的罗刹妖女,即使她拥有着同样一张的绝色容貌,他也决计是不会容许她活着接近自己,更不会若眼下一般,产生一种莫名口渴心烦的冲动。
总之,这是一种令他自己也难以明晰的缘由。
季书瑜闻言不语,眉眼沉静,亦是于心底细细思量。
她倒是不怀疑他眼下能这般轻易将承诺出之于口的底气。
以往她被人言语隐晦地指骂为草包美人、祸水红颜,她都能做到无动于衷。
只是眼下,得了他这般不褒不贬的肯定,心底怎么就这么不舒坦呢……
就好像是回到了昔日那一段被待价而沽的日子。
闻人珏同那些垂涎她的‘买主’没有任何的区别,唯一的差别,也只是胜在他的容貌身份条件较他人稍微好上些许。
抛开一切来说,他的容貌甚至是比较符合她的喜好的。
可此刻,她真的很有一种想要跳起来给他一刀醒醒神的冲动。
之后季书瑜也确确实实照着自己的意愿做了。
眼下的气氛太不对劲了,若是一直跟着他的节奏走,恐怕二人都会
彻底栽在这里。
她唇边笑靥森凉,将袖间从未收起的锋刃抵上他的脖颈,檀口轻启,言道:“公子若是不想脖子上多个口子,就烦请把您的手从我身上拿开吧。”
第46章 习非成是 “兄长这般君子,于床笫之间……
闻人珏并不言语, 长翎睫羽垂落,目光晦暗地注视她。那手臂揽于她腰身,掌中传来的温度高的若能将人肌肤灼伤,
“想活命么?小叔?”
季书瑜笑面温柔。“这句话,我也原封不动地送还与您。公子如今脑子糊涂了, 于是忘了, 妾身如今冒着这般风险来到此处的缘由到底是什么, 为的又是谁?如若之后您再不能清醒些许,收敛一些, 我亦大可以潇洒离去,彻底将您置之脑后。”
说罢, 她又将手中匕首往他肌肤贴近几分, 声音泠泠如玉击, 道:“您听明白了么?”
“如今,求人者——是你非我。”
握着匕首的那双手异常稳当,纤细的指骨清晰而漂亮。闻人珏神情不变,乌眸垂落, 心擂如鼓, 脑海中尽是为她这番同往常温顺形象极为割裂的言行,而无端感到兴奋。
这般鲜活的模样, 才是取下面具后真正的‘季书瑜’吧?
甚至就连她的夫婿也被蒙在鼓中, 至今未能发觉她真正的妙处。
而他是第一个探索到的。
这般想着, 闻人珏心中无端生出一种隐晦的惬意之感, 蓦然觉得心中的郁烦也被纾解了几分。
鼻腔中尽是女子身上浅浅的兰香, 那股口渴神烦的感觉愈发躁动,他忍不住伸出舌尖轻舔唇角,隐隐约约品尝到空气中那玉兰气息中的丝丝甜意。
待缓解了心渴, 他方才能够重新冷静下来,继续听她说话。
“……至于您方才所说的‘端倪’,那就更是奇怪了。我身为父皇的女儿,此事又如何能作得了假?公子怕是病糊涂了。”
她此话有偷换概念之嫌疑,闻人珏闻言忍不住轻笑,若有所思道:“既是如此,那可否请嫂嫂为珏解答一下——你是怎么杀死红衣的?她武艺虽是称不上多么高强,可也远超于常人水平,更不可能会敌不过一个幽闺弱质。嫂嫂若是不通武艺,又是如何从她手下活着离开的呢。”
室内光线昏暗,隐隐弱弱的幽光投射于美人面上,为那若覆霜雪的眸子添上几许如月的清辉。
她神情淡然,不以为意道:“小叔未免有些高看于我了。人在面临绝境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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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会没缘由的产生一种无可抵挡的爆发力,求生的鸣铎之声回荡于脑海中,教人心中激荡,全然忽视了对危险的恐惧。妾身不想死,因而求生的意志死死支撑着我举起刀尖,将残暴的恶人反杀了……这个解释,不知可能令您满意么?”
闻人珏发出一声低笑,抚掌言道:“不能退缩,因退则死。妙,甚妙,果真是天衣无缝,不论对谁,都十分具有说服力。”
话语虽是含着笑意,可那双黑沉沉的眼中却若有鬼蜮浮动,藏有异色。
季书瑜只作未听懂他话中的浅嘲,杏眸微弯,神情自若地说道:“公子意志坚定,身中奇毒却还能支撑到现在,当真是令人钦佩。可闲话少说,如若您是想要同我动手,妾身不过一介幽闺弱质,自然是不敢因为几分恻隐之心而对您手下留情的。”
“如何?”
她面上云淡风轻,言语间却又含着几分若隐若现的威胁之意。闻人珏瞧着心中好笑,却破天荒的没有产生暴虐之气。
如若不应,那她是预备要掀桌翻脸了?
“夫人当真是有勇有谋,能说会道。既然如此,珏也只好退让了。”
他垂首望着脖颈上那柄冰凉的匕首,神情淡然,直起身微微往后倒退了一步。
“夫人要的二十支箭镞,皆藏于榻底。”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季书瑜却未急着动作,抬眸上下打量了他的神色一番,见他笑意轻浅,眼底神光坦然,方才狐疑地起身往床榻边走去。
弯身屈膝,纤手于榻底粗略搜摸了一番,果真是摸着了几支零散的箭镞,她心下不由得轻松些许。
看来他还是晓得几分缓急轻重的,并非全然若面上那般不着调。
获得了工具,她垂首专注地处理手中的箭镞,一边低眉思索着脱身的法子,耳畔雷鸣滚滚,也掩盖住了窗棂外传来的隐隐足音。
视线中的光线骤暗,她眉心微跳,忽而发觉鼻间的龙涎香气变得愈发浓郁,远处之人不知何时已近至她身后,男人并不言语,下一刻,竟是伸出一只手臂揽着她径直往榻边靠去。
……!
背后的被褥微微下陷,季书瑜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凭借着本能翻身一滚,将人死死地压于身下,并用膝盖抵住他的小腹。
“你是要做什么?”
她语气寒凉,抬手便欲用箭镞去刺那腰间环着的手。不想,闻人珏竟是全然不曾退避,只以一双幽目淡淡地望着她,抬手用长指抵住了她微启的樱唇。
“嘘,别动。”
闻人珏被她紧紧桎梏于身下,感受着那奇妙的触感,富有磁性的声线不知为何略显沉闷,隐约含着些许浮乱。
她的伪装,还真是不走心。
闻言,季书瑜果然顿住了手,微眯起眼,随着他的示意下,迟疑着抬首往一侧窗棂处看去。
但见那宣纸之上映出一个一动不动的模糊身影,佝偻着腰,似在悄悄探听屋内的动静。
瞳孔骤缩,她正要开口,却闻耳侧男声喑哑轻柔,含着一种欲看好戏的意味,浅笑道:“嫂嫂,这可是您惹来的人……他们没听见房内的动静,若是心中起疑了可如何是好?”
季书瑜闻言亦忍不住气笑。
若不是为了来看他,她又何必来淌这趟浑水。
这人当真是一有杆子就顺着往上爬,也忒没脸没皮了些。
“是啊,怎么办呢?”
她垂首望着那暗夜下面色潮红,眼神略显迷暗的男人,语气莫名。
她方才对外头的爪牙们声称自己披皮成功,因心情大好,想着好事成双方才提前过来享用猎物……如今若是不作出点动静来,又如何能骗得过他们?
昳丽美人动作缓慢地俯下身来,神情微妙,一头密如瀑的墨发铺撒于他颈侧,传来细细的兰花香气。
那本是闻人珏此生最为厌恶的气味。可此刻,这清甜的兰香气味却赋予了他从未有过的巨大欢喜,令他不自觉地痴迷神往。
是久旱逢甘霖,又像是溺者逢舟。
仅是因着她的缘故,这花气从此被赋予了第二种印象,叫他往后的无数个午夜里都受缚于幽梦之中而难以挣脱。
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
灼热的目光一错不错地注视着她,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如若浸了墨,与她凝视时仿若深不见底的暗崖,勾人坠入。
“嫂嫂……是改变主意了么?”
美人朱唇微弯,笑吟吟地俯下身瞧他,目光若打量物件一般,于他高耸的鼻梁一直下滑到领口处露出的一片结实肌肉,面上难见方才的丝毫薄怒。
檀口轻启,她模仿着他方才诱哄的口气,开口言道:“小叔啊,你怕痛么?”
她以刀背抵住他的喉结处缓缓下移,因着手中力道并未收敛,所过之处皆留下一道暧昧的红印,引人想入非非。
痛。
闻人珏微愣,转而间又想到了什么,长眉轻轻挑起,唇角边的弧度愈发扩大,那若含有潋滟水光的眼底亦是泛起浓浓的兴味。
“嫂嫂总能给珏带来不一样的惊喜呢。不过也是,像兄长这般循规守矩的石头君子,于床笫之间,应是从来未能叫您彻底尽兴吧……”
他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一边轻轻呢喃着她的名字,声音低沉醇厚,传入耳时令人不自觉地感到一阵战栗。“珏不怕疼,只要嫂嫂乐意,无论是怎样玩弄于珏,珏都毫无异议……”
修长的手指将微微敞开的领口彻底松解开,他勾着那柄短刃,引导着她的视线同于自己胸前的风光上不断往下滑去。
“唔——”
言语忽而停顿,男人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闷
响,声音似欢愉似痛楚。
他额上滑下冷汗,唇边却仍是噙笑,双目盯着那漆黑的帐顶微微出神,一边平复着杂乱的喘息,一边慢言道:“嫂嫂平日里瞧着那般端庄温顺,却是与床笫之上时的姿态截然不同呢……热情的,叫珏有些受不住。”
肌理细腻的指尖乍然触及那片灼热的肌肤,便好似握着一团被丝绒布包裹着的碳火。季书瑜微微垂眸,神情冷淡地抬起手来,将掌中那柄沾染了丝丝血迹的刀尖从闻人珏肩口处拔出。
听着耳畔不稳的呼吸声,她又抬手撕下一片纱帐不紧不慢地为他包扎,眼神冰凉若夜间山风,意味深长道:“郎君看来很喜欢妾身这般做么,那可还要再试试别的?”
闻人珏被情毒与伤痛的刺激折磨的轻轻发颤,侧首望见她冷淡的神色,勾唇言道:“这可不够啊,嫂嫂。只是这点动静,是瞒不了外头那群妖人的。”
季书瑜回过首去,但见窗侧的影子立于窗侧岿然不动,漆黑的眸子微微入神,忽而间又想出了个旁的法子。
第47章 河倾月落 “此子鼻梁高挺,四肢修长,……
如今闻人珏身上带伤, 择水路离开乃是万不得已时才做出的下策,倘若二人能够正当光明的从正路走出去,那自然是最好的。
但这般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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