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字。
喻穗岁见状,向右挪了个座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陈肆被这姑娘快到极点的反应气笑了,给她束了个大拇指。
喻穗岁笑眯眯地眨眨眼,表示很无辜。
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刘崎面上的表情有些不太好,也没调侃两人。
若是之前,他现在正戏谑陈肆又把妹呢。
现在却没有。
刘崎低声在陈肆耳边说了些什么,声音很低。
并没有让她听到,所以应该是比较严重的事情。
陈肆的反应也有些不同寻常,他看了刘崎一眼,低声说:“知道了,我一会儿就过去。”
刘崎走之前,还看了喻穗岁一眼,那眼神有些复杂。
喻穗岁不明所以,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之后,才忍不住问陈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陈肆摇头,“没什么。”
这态度很明显是不想让她知道。
喻穗岁也没继续刨根问底地问,而是说:“你先去处理事情吧,不用管我。”
陈肆递过来一眼神,“自己在这儿可以?”
喻穗岁故意说:“我现在已经不是未成年了,学长。”
陈肆哦了下,“说这话什么意思?想喝酒了?”
喻穗岁没吭声,默认了。
“成年了也不让喝。”陈肆盯着她。
喻穗岁撇撇嘴,小声嘟囔:“管得真宽。”
陈肆走过来,身上穿了冲锋衣外套,神情认真地说:“酒吧刚开业不久,里面的人鱼龙混杂,不是不让你喝酒,你想喝的话,我之后带你喝。”
一直以来,陈肆在喻穗岁面前始终是一副玩世不恭,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的懒散模样。
这还是他第一次以这样认真的语气对她讲话。
喻穗岁有点懵地眨眨眼,乖巧说:“知道了。”
陈肆噗嗤笑了,大掌落在小姑娘脸颊处,重重地掐了一把:“真乖。”
等他走后,脸颊处的余温迟迟消散不去。
她的心脏也提到了嗓子眼儿处-
不知过了多久,喻穗岁正百无聊赖地盯着手机看,身边忽然坐过来一个人。
她偏头瞧了眼,是阮乔。
酒吧当时的音乐随着灯光有节奏地震动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几乎都穿着清凉,仿佛在过夏天一样。
喻穗岁只是简单地冲她礼貌笑了下。
而后继续低头看手机。
忽然,阮乔打破尴尬的安静:“你叫喻穗岁是吧?刚签约了经纪公司?”
喻穗岁闻言,动作一顿,点了下头。
阮乔继续自顾自地说:“你和陈肆在暧昧期吧?你签的那家经纪公司据我所知应该叫雾尚吧,公司的合约一般不让艺人谈恋爱,你确定你和陈肆能谈下去?”
喻穗岁收起手机,目光看向她,“学姐,你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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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阮乔笑了下,“你不用一副兵
临城下的样子,我只是给你提个醒而已。娱乐公司一般都不让自家艺人谈恋爱,如果你不走吸粉的道路,那就当我的话没用。但是喻穗岁,陈肆这人你真的了解吗?他完全一人渣来的。你年龄小,不知道他以前的那些事儿很正常,我劝你了解之后,再考虑要不要和他继续下去。”
喻穗岁看出她并没有恶意,但实在是不喜欢陈肆被人在背后这样讲。
“学姐,要不要继续和他走下去是我的事情,这您没法插手吧。”
阮乔冷笑,除了在陈肆那儿之外还没受到过这样的冷脸,所以有些生气,“行,但你以为你就是陈肆的最后一站吗?别傻了。”
喻穗岁蹙眉,“学姐,谈恋爱为的是情绪价值,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多巴胺分泌旺盛,这就足够了。至于我是不是他的最后一站,这不是我现在要考虑的事情。”
她顿了顿,继续说:“而且,他也只是我漫漫人生长路之中的一站,仅此而已。”
不远处的拐角。
陈肆完完整整地听完了两人的对话。
刘崎瞥了他一眼,“这姑娘够清醒啊。”
陈肆扯了个笑,没接话,朝她走了过去。
谁说不是呢。
在他和喻穗岁之间,她才是那个清醒的人。
第18章 18 你陈肆哥哥无所不知
想象中的事情没有发生。
阮乔多看了喻穗岁两眼, 眼神由刚开始的不屑逐渐转为欣赏。
她没再多说什么,端起面前的酒杯离开了。
喻穗岁垂着眼睫,双手交叠搭在酒杯一旁, 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杯口, 眼神无目的地随意飘散。
她在发呆, 同时也在回味刚刚阮乔说过的话。
好巧不巧的是, 身边落下一道阴影。
浓烈的薄荷烟草气味涌进鼻腔中,还带了点血腥味。
她蹙眉,偏头看。
借着头顶忽闪的氛围灯,注意到陈肆的眉峰断了一截。
这人本来外表看着就不像高中生, 此刻眉峰上的一抹血痕更衬得他像个混子。
“刚刚说的不错。”
他语气没什么温度, 不知是生气了,还是怎么了。
手从兜里摸出盒烟,随意抖落出一根, 咬在嘴角, 但不点烟。
“格局挺大。”
他继续点评着, 嘴角的烟随着话语一同上下颠着。
平白增添了几分放浪形骸。
喻穗岁目光向下,落在烟盒上。
上面印着几个英文字母:Mrlbono。
蓝黑色调的烟盒,名为万宝路。
她又撩起眼皮, 目光向上, 盯着他看。
“你生气了?”
陈肆扯了个笑,“怎么会。”
喻穗岁哦了下, 手去够那盒烟。
在他的目光下, 就这样大大方方地顺走了一根。
随后, 头一低,微微张口喊住烟嘴。
陈肆一秒看出她姿势老练,眸中多了两分惊讶, “会抽?”
喻穗岁故意摆出乖乖女的笑容,笑容钻进眼底,眯成一条缝。
“不会啊。”
她在撒谎。
陈肆见状也没戳破,啧了声,把打火机递给她。
“会点烟吗?”
喻穗岁眨眨眼,不吭声。
但烟头向上晃了下,意思很明显了,是想让他帮忙点烟。
陈肆接受到她的信号,笑容更大了,“胆子挺大啊。”
喻穗岁轻笑,“不可以吗?”
“可以,”陈肆轻哂,“你是第一个给我提这要求的。”
喻穗岁仰着头,顶着一副最无辜乖巧的脸,做这种叛逆的事情,“那你会满足我吗?”
酒吧各色氛围灯忽来闪去,纷纷落在两人周身。
光是动态的,急速的。
但两人之间的氛围却慢了下来,像一个漫长的慢镜头。
女孩的长睫上下扇动,形成忽略不计的小风。
但正是这场不受重视的小风,却引发了一场类似蝴蝶效应的连锁反应。
此刻。
正是连锁反应中的第一件小事。
陈肆倒没回答她的问题,也没用打火机给她点烟。
而是先利落帅气地点燃自己的烟,随后弯下身子,视线与她齐平,唇部也和她处在同一高度上。
两个烟凑到一起,被明火引燃的烟丝从这端窜到另一端。
怦怦怦,三秒钟。
喻穗岁那边一抹猩红诞生。
而在这三秒钟之内,也诞生了两人目前为止的最近距离。
她借着猩红彻底看清了他幽黑深邃的眼眸。
也在内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三秒钟一过,缕缕烟雾向上蒸腾。
有他的,也有她的。
像两股缠绕在一起呈螺旋上升的雾气一样。
散不开,化不掉。
这根由他点燃的烟慢腾腾地烧着,烟丝的火一点点朝嘴角处方向蔓延。
就这短短的三分钟,她耳边开始重播起方才阮乔的话。
“你hold不住陈肆的,你不了解他。他这人时而能坏到骨子里,时而能有良心。”
阮乔当时目光里除了得不到他的无奈,更多的是欣赏,以及想成为陈肆这种人的渴望。
她慕强,但更多的是想成为他那样的强者。
“他圈子很大,遍布的范围之广,人缘好人脉广,靠着自己单枪匹马地闯出了一条道路 ,比他父亲,也就是当地出名的那位企业家差不了多少,即便在他只是个高中生的情况下。”
“他是个切切实实的行动派,赶在风口前做出了不少惊骇世俗的事情,能兜得住事儿,头脑聪明,用最低调的手段办最高调的事儿是他的一贯作风,也能游刃有余地处理上一辈的腌趱事。”
“他虽然只是个学生,但组的那支车队已经得过不少奖项,并且在赛车圈早已打响名号。他是队长,训练车队靠的不仅是专业技术,更多的是那种商人头脑。车队里的人鱼龙混杂,有刚成年的年轻人,也有已经成家的中年男人,有之前无所事事的社会混子,也有得过美赛金奖的名牌大学的大学生。”
“他在这群人里周旋的很好,让人挑不出错。”
这些都是阮乔的原话。
说真的,喻穗岁其实并不相信一个高中生能做到这种地步的成功。
但一想想自己,不也有了人生目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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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和陈肆的不同则是,她在为自己规划的人生之路上刚刚启程,而陈肆呢,人家早已完成了三分之二的路程。
——
“想什么呢?”
身边的男人忽然打破安静,将一个玻璃烟灰缸推到她面前。
喻穗岁回神,目光恢复清明,“没什么。”
陈肆掐了烟,垂眼盯着她,“想我呢?”
喻穗岁怔愣一秒,随即跟着他把烟掐灭,“你怎么知道?”
陈肆扯了个笑,“刚刚阮乔没给你讲?你陈肆哥哥无所不知。”
这话从别的男人口中说出来,也许会油腻,自大。
但在喻穗岁听完阮乔口中的他之后,只会觉得这话和他很有配得感。
喻穗岁心尖忽闪忽闪地快速划过什么,连她都捉不住。
她眨眨眼,故意拿腔拿调:“陈肆哥哥,你好厉害。”
陈肆没再坐着,反而站在高脚椅旁边,目光悠悠地盯着她,语气不正经:“这话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喻穗岁撇撇嘴,“当然是夸你。”
“是吗?”他反问。
喻穗岁也跳下椅子,和他面对面而立,两人之间并没有多少距离,“当然是。”
随后,小姑娘话锋一转,“你就这么不信我说的话吗?”
陈肆扯了个笑,“怎么会。”
他移开视线,扫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该把这姑娘送回家了。
喻穗岁一秒猜出他在想什么,顺势说道:“是要回家了吗?”
“蛔虫啊你。”陈肆调侃她,“都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什么?”
喻穗岁忽略这句话,心里莫名对他起了许多茂盛的探索欲。
可能是因为阮乔今天的话,也可能是因为他眉峰上的血痕。
总之是不想回家面对那个冷冰冰的别墅,
只想同眼前人多待一会儿。
哪怕是一秒钟也可以。
思及此,她故意说:“陈肆哥哥不行了啊。”
陈肆挑眉,不明白她这什么意思。
小姑娘下巴一扬,顶着一张最乖巧懂事纯净的脸,讲着激怒他的话:“这夜,你是不是熬不动了?”
陈肆何等的人精,在社会底层那点摸爬滚打不是白挨的。
他没被激怒,反而说:“这么想多和我待在一块儿?”
喻穗岁愣了下,被戳穿也没恼羞成怒,眨眨眼,问:“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陈肆啧了声,“但你没发现酒吧里都没多少人了?”
确实有些奇怪,方才还热闹的氛围此刻一下子淡了下来。
卡座里剩的人也就三三两两,早就没了继续玩游戏的性质。
而韩琳也早在半个多小时前就被苏清淮送回家了。
“想和我呆着也不是不可以。”
他忽然说了这话。
喻穗岁精神头被拱起来了,“那我们去哪里?”
陈肆点额,“饿不饿?带你去吃夜宵。”
不提还好,一提这件事,喻穗岁肚子便适时地叫起来。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在场两人都听到。
陈肆憋着笑,声线却不稳:“走吧。”
喻穗岁此刻才显出同龄女孩的娇羞,脸一下子涨红了,“你不准笑!”
语气故意凶巴巴的。
陈肆双手举起,作投降状,“成,我不笑。”
顿了两秒,他补充道:“还是个挺别扭的小姑娘。”
喻穗岁恼了,“谁别扭了!你才别扭!”
陈肆走在她身侧,同她一起乘电梯下达地下停车场,“行,我别扭。”
话语间的宠溺清晰入耳。
喻穗岁愣了下,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自己能被陈肆吸引。
为什么第一眼见到陈肆,注意力就被他抓走了。
为什么视野范围之内,只要有他的身影,自己的心就不由自住地被紧紧攥住。
因为她从小生长的环境是顺遂的,但又是缺失父爱母爱的。
而他对自己的那一星半点的好就足以让她丢心失神。
同许多偶像剧或者言情小说里烂大街的设定完全吻合。
青春期晚至,乖巧听话的她也会被这种随性不受拘束的人吸引,衍生出叛逆-
两人刚上车,还没来得及发动汽车,副驾驶座的车窗便被人敲响了。
一位不速之客找上了门。
恰好在喻穗岁右侧。
她偏头看过去,发现来人是陈兵。
也是陈肆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彻夜不息,无边无际的寂静裹挟着氛围。
喻穗岁蹙眉,还没来得及开口,身边人就落下一句。
“你在车上呆着,我去处理点事情。”
第19章 19 耍流氓
这人确实做事周密, 滴水不漏。
挑不出一点错。
因为他下车前,还不忘打开车载音乐,将音量调至最大。
让音乐声占满整个车厢, 好让她听不到车外的声音。
砰的一道车门声响起。
之后便是自带节奏感的英文歌。
“Wht if I did,
若有关我犯下的错,
Wht you think I did,
你的猜想果真应验,
Could you forgive,
你能否原谅,
Me the wy I did,
我的从前, ”
同车内悠长松弛的英文歌氛围不同,车窗外剑拔弩张的紧张感清晰可见。
喻穗岁愣了下,蹙眉。
陈肆站在那个和他长相有五分相像的男人面前, 薄唇几张几合, 在说些什么。
可惜听不到声音。
萦绕在喻穗岁耳边的只有淡缓的音乐。
“Wht if I ws lying,
若我在撒谎呢,
Every time I sid,
我每次都说,
Its just friend,
只是朋友罢了,
Wht if I ws lying,
若那是我的谎言,
Would you love me t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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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会爱我吗。”
听觉在车内, 但视觉一直紧紧地锁定窗外。
她的目光从没在陈肆身上移走过半秒钟,生怕他会受到什么伤害。
倏地,一抹眼神瞥了过来。
是陈兵在看她。
目光玩味, 嘴里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污言碎语。
喻穗岁心里一咯噔。
因为她看到陈肆眸中产生了浓浓的怒火,颈间的青筋暴起。
她愣了下,想也没想地下了车。
跟着她一同出来的还有那该死的音乐。
砰的一声,车门被重重地关闭。
隔绝到在此刻令人无比心烦的音乐声。
但率先跌入耳中的是陈兵的一句话:
“你马子知道你是个没妈的野种吗?”
嗡的一下,脑海中最重要的部分像是被重锤敲击。
喻穗岁意识到陈兵口中的野种骂得是陈肆,她大脑完全失去思考,想也没想地朝着陈兵走过去。
确切一点,应该是冲过去。
陈兵嘴角的笑令人作呕,目光像毒蛇一样粘黏在人体表面的皮肤上,恶心至极。
偏偏他还在不停地说:“喂,你知道吗?这人是个私生子,心狠手辣,间接把他妈害死了。“
陈兵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笑得像地狱里的恶魔,“你和这种人搞在一起,不如跟了我。”
他语气轻蔑:“和这种杂种在一起,他能弄爽你?”
——啪!
回应他的,是一道清脆响亮的巴掌声。
这下用得手劲儿不小,震得喻穗岁掌心发麻。
她表情从没这样凶狠过,浑身的肾上腺素飙升,根本顾不得那么多了。
那一巴掌打得陈兵一个措手不及,他的头在惯性使然下偏过去,耳鸣声持续了三.四秒钟。
等反应过来之后,转回头,目光阴森的盯着她,舌尖抵住嘴角,尝到了血腥味。
陈兵眸中的神色完全变了。
由原本的轻蔑到现在完全想弄死喻穗岁。
偏偏她根本没个怕的,恶狠狠地盯着他,说了平生最脏的话语:“你个没爹的畜生,嘴巴那么脏,是吃什么脏东西了吗?”
站在一旁的陈肆没动弹,在看到这姑娘扇过去之后,身子僵住了。
生平第一次,有人竟这样挡在自己身前,不论原因,不计结果。
一直伫立的冰川在此刻开了个消融的口子。
不仅如此,那口子还有继续扩张的趋势。
陈兵扯了个笑,牵动住伤口,心里一股烦躁,高抬手,准备一掌扇回去:“我给你脸了是吧——”
话还没讲完,巴掌也没落下,便被一道身影挡住。
陈肆有力的大掌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用了不小的劲儿,目光冷淡,声音带了些警告性:“你信不信,这一掌如果落在她身上了,我会不顾后果地搞死你。”
他用力一甩,将陈兵半个身子都甩出去,踹了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目光冷得像是在看一滩死物:“陈兵,不想死你就试试。”
撂下这话,他没再看地上那人一眼,转身带喻穗岁走了-
回越澜湾的路上,街道已经恢复一片寂静。
这天经历了不少事情,喻穗岁已经没了吃夜宵的心思,提出要回家。
汽车缓缓驶入越澜湾的地下车库,稳稳当当地倒车入库,停在它该呆的车位上。
停车场空无一人,和刚刚没什么区别,车内放着舒缓的音乐声。
倏地,一只冷色调的大掌摁了关闭键。
音乐戛然而止,车内一片安静。
喻穗岁垂着眼,目光落在手上,拇指不停地摩挲着食指指节。
陈肆瞥了她一眼,最终叹了口气:“伸手。”
两个字言简意赅。
喻穗岁顿了顿,缓缓撩起眼皮,目光撞进他幽深的瞳孔中,被狠狠地吸引进去。
陈肆见她没动作,干脆解了安全带,朝她倾身过去,动作利落但又控制地很轻,准确无误地捉住她的手。
翻开一看,果不其然,红了一大片。
他蹙眉,“疼不疼?”
喻穗岁摇头,是真的不疼。
她想说点什么活跃气氛,下意识开口:“你怎么耍流氓。”
这话一出,她明显感觉到车内的氛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滑坡。
忍不住低下头,不再看他。
但能感受到头顶的那束目光,一直放在自己身上。
随后,男人低哑的嗓音打破安静:“这就是耍流氓了?”
喻穗岁猛地抬头,瞳孔无意识放大,“这不算吗?”
“这算吗?”
喻穗岁咬住唇瓣,“为什么不算。”
陈肆目光始终没移动过,一直放在她身上。
不知为何,他现在的目光和往日不一样了。
以前他虽然会在口头上逗自己,但目光始终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
可现在,他的目光像猛兽一样,给了她一种下一秒自己就会被眼前的人吞之入腹的错觉。
男人垂眸,盯着她的手,“你说的那种还不算。”
喻穗岁眨眨眼,下意识接话:“那怎样才算?”
只见这人握着那只手缓缓举起,托到他的脸颊边,最后将自己的掌心对准他的侧脸贴上去,让双方严丝密合毫无缝隙的贴合在一起。
温凉的触感和火辣辣热烫的掌心凑到一起,她被凉得打了个颤。
下一秒,就听到他的话。
“这样才算——耍流氓。”
第20章 20 看我哪儿呢,小流氓
你的梦落在我的手心。
他那话钻入耳中后, 像是一片轻柔的羽毛在喻穗岁心尖最顶部最脆弱的部分一直撩.拨,痒痒的。
她脑海中莫名其妙蹦出一句歌词。
你的梦落在我的手心。
小姑娘的侧脸被面前的人托住,面部肌肉完全放松, 彻底放到他掌心中, 时而能感受到男人宽大掌心中的粗粝。
她撩起眼皮, 卷翘好看的睫毛不停地胡乱打颤, 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是分外的紧张。
陈肆清楚地捕捉到她的面部变化,倏地轻笑。
这笑声仿佛平地惊雷,将喻穗岁吓了一跳,睫毛抖得更厉害了。
偏巧这人是纯混坏的那种, 还故意将拇指毫无保留地贴合到她脸颊的肌肤处, 不停地来回摩挲,用指腹上薄茧的粗粝故意划拉她。
弄得她瑟缩几下。
再也受不住了。
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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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岁双手撑在车座处,稍稍一用力, 将自己的脸颊从他的手上解救出来。
而后, 脸倏地红了一大片, 像熟透的樱桃一样。
“喻穗岁。”
男人忽然张口,嗓音沙哑地喊了她的名字。
喻穗岁心乱得很,心跳毫无章法地加快速度, 根本不敢看他。
一直低着眸, 目光毫无目的地飘来飘去。
她看到陈肆的双腿,结实的肌肉被黑色运动裤完好的包裹着。
肌肉线条流畅, 彰显着男人蓬勃的力量感, 雄性荷尔蒙爆棚。
“怎么了?”
小姑娘的声线都不稳了, 带着几分颤意。
头顶传来一道轻哂,之后是他那惯有的不正经的语调。
“看哪儿呢?”
喻穗岁不吭声。
陈肆又笑了,“刚刚说我耍流氓的人是谁?现在你这姑娘盯着我哪儿看呢?”
两秒后, 他又补充道:“现在耍流氓的人又是谁?”
嗡的一声,脑海中炸开朵朵烟花。
喻穗岁着实是被这人的逻辑思维惊到了,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做到脸皮厚到如此地步。
她猛地抬头,瞳孔放大地瞪着他,被他激得说不出一句话,一个字。
偏偏陈肆这人渣不觉得自己哪儿过分,还戏谑道:“怎么?傻了?”
喻穗岁眨眨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这人又说:“刚刚看我哪儿呢?小流氓。”
她算是搞明白了,要想有来有回地和陈肆拉扯,必须要抛掉薄面。
一这样想之后,她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解了自己的安全带,双腿翻过来,半跪在坐垫上方,视线升高到与他在同一水平线上。
窸窸窣窣的动静在寂静的车厢内分外扎耳,衣料的摩擦发出阵阵沙沙音。
而面前的男人目光晦暗,自始至终都锁定在她身上,嘴角浅浅勾起,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最终,喻穗岁手一伸,拽扯住他的衣领,用力向下一揪。
两人一上一下,刚刚的角度在此刻呈相反状存在。
在上的是喻穗岁,她目光向下,落在男人高挺的鼻梁上,发觉出他的鼻梁很大很高挺,脑子里顿时浮现出许多无法播出的内容。
而在空间位置上,处于下位的则是陈肆,他头微微向后受力,后脑勺隐隐和车窗玻璃擦着。
但镜头一转,他的手掌不知何时早已圈在这姑娘的腰窝处,虎口恰好卡在她极细不堪一握的侧腰处。
只要微微一用力,仿佛就能捏碎般。
喻穗岁根本没注意到这点,她鼻腔中发出一道轻哼,目光故意放到最轻佻,表情下意识拿出自己在雾尚的表演课中学到的技巧,摆出一副调戏模样。
她故意反问道,“我看你一眼就成流氓了吗?”
两秒后,又赶在他开口前,接上自己的话:“我还没做什么呢。”
陈肆目光悠悠,一副任她摆弄的架势:“你想做什么?”
男人单挑眉,不知是挑衅还是怎样,总之是给了喻穗岁一种让她继续做下去的错觉。
喻穗岁也没管自己是否会错意,空着的那只手顺着他的衣襟缓缓向下,最后停在黑色运动裤的抽绳处。
她两指轻轻捏住细绳,转了几圈,让黑色细绳捆绑在自己食指上,缠了几圈。
空荡无人的地下车库内,忽然出现一道含笑的女声。
“我想做的,你现在还看不出来吗?陈肆哥哥。”
最后四个字,她是附在他耳边轻声讲完的。
女孩周身的茉莉淡香萦绕在他耳根处,将他彻彻底底地笼罩起来。
陈肆目光愈发晦暗,颈间的青筋隐隐可见。
落在小姑娘腰窝处的大掌稍稍在用力,五指张开后又迅速聚拢,直至掐在她的软.肉上里,指节完全陷入衣服布料内。
“胆子不小啊,岁岁。”
他低声喃喃,讲话间滚烫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脸上。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这样喊自己的小名。
上一次是刚过零点,他为她庆生。
明明旁人也是这样喊她的小名,但这两个叠字从他的口中出来,却多了别人没有的欲和缱绻。
更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勇气是一股脑儿上头的,现在渐渐冷却下来后,她才意识到两人的空间方位是何等的亲昵,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喻穗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收回手,恢复那个乖巧听话的模样,坐回副驾驶座上。
陈肆倒没什么反应,只是安静地盯着她。
良久后才戏谑道:“这是又开始装回乖乖女了?”
喻穗岁被戳破心思,忍不住回怼他:“我没有,我本来就是。”
陈肆小幅度地点额,故意拉长调:“这样啊。”
“就是这样!”喻穗岁有些心虚,不自觉地抬高音量。
陈肆啧了声,低眸扫了眼方向盘,“成,做乖孩子没什么不好的。”
喻穗岁不明所以,重新把目光放回他身上。
最后就听见这人撂下一句:“我还挺喜欢的。”-
回到家后,原本以为等待自己的还是空荡荡的别墅。
但没想到父母的卧室亮了灯。
喻穗岁边上楼边疑惑。
爸妈回来了吗?
她刚走到父母房间门口,卧室的房门便被里面的人打开。
站在那儿的是喻穗岁的父亲,喻绍。
喻穗岁被吓了一跳,愣了下才说:“您今
天回家了啊?”
言语间的惊讶很明显。
喻绍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情,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看到自家女儿回来了,嗯了一声。
喻穗岁和父母的关系其实说不上好与不好,相比韩琳和她父母的热络亲昵,她和父母的关系更像是熟悉的陌生人。
毕竟以前在梧州的时候,每年都和父母见不上几面,他们工作都很忙,也没什么时间给家里打电话。
除了该给的生活费之外,好像没有其他交流。
说实话,她其实挺羡慕韩琳的。
羡慕她父母恩爱,而且心里也记挂着韩琳。
其实韩琳父母早在她读初中的时候就想把韩琳带到梧州的,但韩琳当时很讲义气,不想和自己分开,所以就和父母谈判过一次。
如果她自己的成绩能到达年级前五十,就要留在老家上学。
那段时间,她每天放学后都跟自己回家,一起写作业,上课的时候认真听讲,课间都不出去玩了,只为能留在老家上学。
到最后,她自然是达到了父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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