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直面了几千张自己带来的震撼。
他和正对房门的一张照片中的自己对视。
照片中的池晏翎不知道看见了谁,笑得异常灿烂美好。
第35章 第 35 章 答案
“你那个时候看到了毛秋意。”盛潮歌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池晏翎吓了一跳, 转身一看,盛潮歌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池晏翎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在面对猫哥的时候笑得像个傻子。
“是真的。”盛潮歌平静异常地叙述,“那天他逃课了, 然后从校外带了你爱吃但你家庭医生不准吃的路边摊, 风纪委员都没记他的名字,大概是因为他是你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三个字, 他还不忘加重音。
池晏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有点记不清自己高中的时候有没有这么馋嘴, 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让风纪委员徇私枉法,各种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之后,他最清晰的想法居然是:“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盛潮歌笑笑:“嗯,这里每一张照片我都记得。”
记得他们是在什么情况下拍下来的。
池晏翎转过头看着他。
盛潮歌对他奇异的眼神视若不见, 随意指着墙上的照片跟他交代,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你当时在干嘛,为什么会被拍下来……
池晏翎听着听着, 从一开始震惊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心情还是定格在了震惊上。
他没想到盛潮歌居然真的记得每一张照片的情况, 像是每一张照片在他记忆中都栩栩如生, 说起来带着怀念和难以掩饰的情意。
很多事情甚至在他的记忆中都已经没了踪影。
看着陷入回忆的盛潮歌,池晏翎的内心同时升腾起两股剧烈而又截然相反的情绪。
一股叫嚣着危险, 让他远离,一股又纠缠绚烂的高兴, 迫使他靠近。
而他被两股情绪裹挟着,进退两难,难以言辞。
他的沉默终于被盛潮歌注意到,盛总好像终于意识到这些照片来路不正,而苦主就站在他身后。
但他也就是停顿了一下, 很快恢复了这几天的常态——一股破罐破摔的平静。
“还有一些视频,你想看看吗?”他问。
视频?!
池晏翎震惊地瞪圆了眼睛。
盛潮歌看着他满脸“你疯了吗”的不可思议,居然笑了起来。
他进屋打开电脑,空荡荡的桌面上只有一个文件夹。
里面密密麻麻地全是视频。
盛潮歌随手点开一个,开到全屏给控制不住自己好奇心跟了进来的池晏翎看。
画面的视角很低,下半部分模糊不清,像是有人在镜头的下半蒙上了一层毛绒绒的遮挡物。
直到视角突然变化,镜头被拉高,一个稚气精致的脸出现在镜头前,嗲声嗲气地说话:“大黄有没有想我?”
镜头的承载物顿时发出了同样一声嗲声嗲气的“喵”。
池晏翎:“……”
他大概生平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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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知道了什么叫社死,十二分地不想承认镜头里那个夹子音是自己。
他可以对天发誓自己从来不这么跟猫说话!
等等,猫?!
池晏翎顿时顾不上丢脸的情绪,猛然转头看向盛潮歌:“我家小区楼下那群猫身上的什么什么基金会,是你搞的?!”
盛潮歌点点头,甚至还补充了一句:“不止你家楼下,还有学校里你常常喂的那群。”
池晏翎:“……”
他高中时期喜欢独自一人去喂猫,然后跟猫吐槽一些不方便让人听到的负面情绪,在一段时间之后,他经常喂的猫咪身上多了一个小巧的盒子,上面贴着一个封条,大意就是这是某一个流浪动物基金会跟踪保护的装置,请不要损毁。
如今看来,那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跟踪保护的装置,压根就是盛潮歌用来偷窥他的摄像头!
而他当时居然就这么天真单纯地信了封条上的话!
不,这完全不能怪他。
池晏翎看着盛潮歌,眼神十分复杂:“……盛总,你可真够变态的。”
盛潮歌对他的指责欣然接受,然后就着电脑上的视频音频,向他一一说明自己这些年是怎么安排人监视监听他的生活的。
他坦诚着自己那些疯狂阴暗的心思,有种反复撕裂伤口的快感。
反正事情不可能更糟,比起这些陈年旧事,池晏翎都被他关在这里不能动弹了,那他的阴暗偏执还有什么必要隐瞒。
池晏翎听得越发沉默,他看着盛潮歌。
面前的人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而是透着一股不健康的惨白,眼下有难以遮掩的青黑,他情绪显而易见地有些激动,和以往运筹帷幄从容不迫的样子相去甚远,他用那些不堪的词语描述着自己的欲望,像是自虐,又像是在祈求救赎和原谅。
“盛潮歌。”池晏翎轻声开口,“如果当初我没找上你,你会怎么做?”
还在喋喋不休的盛潮歌瞬间被切去了声带,安静下来。
他发现自己既然有些难以想象。
从第一次见到池晏翎开始,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远远地看着他,用尽各种手段看着他。直到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被盛女士发现,盛怒的母亲强行把他丢到了国外,安排心医生和保镖全天候地看着他。
那个时候他和外界的联系全部被切断,和同学多说一句话都会被记录在案,更不要提远在大洋彼岸的池晏翎。
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是禁忌。
但那个时候他熬下来了。
靠着药物和锻炼保持睡眠和身体健康。
直到他带着自己堪称黑马的公司回国,直到他的公司卡住了盛世的科技树,真正走到外公和母亲的眼里,然后他小心的伪装成正常人,使得他们放松警惕,坐上盛世继承人的位置,才得以光明正大的,在有限的范围内接近池晏翎。
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可以就这么远远看着。
直到池晏翎自己撞了过来。
如果没有当初那个邀请呢……
盛潮歌难以回答。
如果没有得到过,他大概可以轻松说出“不会怎么”,可他已经切实地得到过池晏翎,放弃过一次已经足够锥心刺骨,又让他怎么再来假设新的一次失去?
池晏翎没要他回答,他看着电脑——桌面上的他满足地蹭着一只猫咪,脸上是无忧无虑的神情——他喃喃自语:“要是事情和照片一样,都不会变就好了……”
盛潮歌闻言看了他一眼。
池晏翎没再说什么,最后看了一眼满墙的照片,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盛潮歌脑子里还萦绕着池晏翎的那句自言自语,他定定看着这些年陪伴他走过无数个不眠之夜的照片,如同一尊正在沉思的雕像。
夜深了。
池晏翎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白天发现的房间着实给了他一点震撼,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盛潮歌。
他相当丢脸地选择了逃避,晚饭都是盛潮歌做好放在门口,他等人走了在端进来自己吃完。
又在床上翻滚了一下,他决定不能这么下去,得找个人分担。
他第一反应就是猫哥,但想了想又否决了,要是猫哥知道了这些事,估计得拿把刀跟盛潮歌拼了。
选来选去,他只能唤道:“010。”
时至今日只有这个外星来客可以跟他互诉衷肠了。
010应声冒了出来,在空中转了一圈:“晚上好呀宿主!”
池晏翎一时语塞。
他发现把系统叫出来之后,他反而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说他面对盛潮歌的复杂情绪吗?那种有些担忧,有些高兴,又觉得不对,应该害怕的心绪吗?他自己都难以准确描述。
010并不在意宿主的沉默,它神秘兮兮地靠近,用降低的声调说道:“宿主不要着急哦,系统掐指一算,转机马上就来了!”
池晏翎:“……”
他满腔复杂的心情变成了无语,总觉得系统和最开始比起来好像变了不少。
这难不成是大数据对AI的训练作用吗?
池晏翎漫无边际地想。
门轻轻地开了。
010顿时发出一声“哇喔”就不见了踪影。
不知道是不是被系统这“马上大的就来了”的语气所感染,池晏翎竟然有点紧张。
这是他被“囚禁”的一个月以来,盛潮歌第一次未经许可进入他的房间。
半开的门被重新关上,带走了房间里泄露的一丝光亮。
黑暗使得彼此的存在感更加明显。
池晏翎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直到感觉熟悉的气息贴到了脸上。
盛潮歌的低笑声传入耳朵:“小羽,你在装睡。”
池晏翎耳朵一抖,痒意铺天盖地。
不太对劲。
盛潮歌似乎褪去了这些天的小心翼翼,可又不想以前那样温和缱绻,言语中透露出了几分池晏翎没见过的攻击性。
不速之客俯下身,想要亲吻他。
池晏翎下意识偏头想躲,但一只手先行捏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牢牢固定在了原地。
池晏翎眼睛眯了眯,唇舌相交之间反客为主,率先索取着对方的回应。
过去习惯似乎发生了作用,盛潮歌顺从地交出了主动权,这个彷佛打仗一样的吻最终还是回归了过往的缠绵。
直到池晏翎听到“咔哒”一声。
手上坠上了一个重物。
他瞬间从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难以置信地摆了摆手腕。
金属相击的声音传来,条状重物在重力摆动下荡秋千的感觉传导到了池晏翎的脑海中。
这次真被锁了。
池晏翎简直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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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索着捏住盛潮歌的下巴,下了狠力,如果有光,就能看到盛潮歌脸上鲜红的指印:“盛潮歌,你又发什么疯?!”
盛潮歌没说话,微微偏头舔了一下他的手指。
温润湿软的感觉一闪而过,池晏翎下意识松开了手,盛潮歌获得自由的第一时间贴了上来,他磨蹭着池晏翎的唇瓣,手指顺着柔韧的肌肤往下抚摸:“你不是问我,如果你没来找我,我会怎么做吗?”
“小羽,这就是我的答案。”
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地锁住你。
这个潜藏的台词通过交缠的肢体传给了池晏翎,这像是取悦了他,他另一只能动的手抚上了盛潮歌的脸,然后滑到喉结,渐渐用力。
盛潮歌没有挣扎,和他在黑暗中互相对视。
适应了黑暗的眼睛里渐渐出现了轮廓。
池晏翎好像第一次看清楚盛潮歌的眼睛,有他早已熟悉的专注爱意,还有从没展现过的疯狂。
他想到了盛女士的警告。
“割肉喂狼,只会助长狼的野心,总有一天他会拉着你一起死。”
可是狼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池晏翎手指渐渐松了劲。
盛潮歌敏锐且默契地贴了上来,带着一如既往想要把他吞吃入腹的欲望。
他第一次在这种事情上违背他的意愿。
池晏翎的动作被强硬打断,盛潮歌把他的手举高锁在的了床头,扶着的肩膀往下坐,以自己整个人为枷锁,牢牢把他禁锢在了身下。
汗水混杂其他滴落在皮肤上,划出一道令人战栗的痕迹,迷乱的气味充斥鼻尖,整个人都彷佛坠入深海,感官只充斥着身边的人影子,像种令人沉沦的极致诱惑。
池晏翎的神智终于迷失在了翻腾的潮水中。
恍惚中他听到盛潮歌的声音:“如果不能在一起……那我带你一起走……好不好……”
如同古老的传说那样,将生命终结在最美好的感情中。
这声音断断续续,却又郑重其事。
池晏翎轻而易举地,受到了蛊惑。
他微微启唇,接受了另外一双唇舌分享过来的液体。
有些细微的苦涩。
第36章 第 36 章 我答应了
池晏翎醒过来时, 脑子还有点木。
“哇!宿主你终于醒了!我差点以为自己玩脱了!!!”
脑子还没清醒,他耳边率先听到了010劫后余生的哭诉:“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呀!我回去一定要和创作者投诉编写推演功能的那个研究员!!看看他写的什么垃圾代码!明明推演结果是你能和任务对象甜甜蜜蜜在一起,结果任务对象他真的差点杀了你啊!!幸好你没出事, 不然宿主死亡我就没能量回去了呜呜呜……”
池晏翎醒来本就有些头疼, 被系统这么一哭更是难受:“好了闭嘴!”
010闭嘴了,但还是坚持不懈地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抽泣。
池晏翎坐起身体, 感受了一下身体的情况, 除了有些睡多了一样的昏沉,并无其他的不适。
他又看了看仍在一抽一抽的系统,确信这系统的确实变化很大,比起一开始的“机模机样”, 现在它有了更多人的情绪,看上去开始“人模人样”了。
他把这个变化告诉了系统, 010抽噎中回答:“任务过程中系统会对宿主的情感回路进行学习,以补充系统情感模块的缺失, 按照创造者的话来说,随着情感模块的增强, 每一个系统都有向硅基生命衍化的可能。”
池晏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010停下了模拟的抽泣, 好奇地看着脸色平静的宿主:“宿主你不生气吗?”
任务对象想要拉着你一起死诶!
池晏翎看了看时间,这是第二天的下午三点左右, 许久没有进食的胃并没有什么感觉,手上有针头的痕迹, 看来是有人给他打了营养针。
于是他问道:“后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010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你们***,所以我就被关小黑屋了,结果一不小心休眠的时间长了点,等我醒过来就发现任务对象找了医生帮你检查身体,还说什么药效再不挥发就要给你洗胃什么的!我一检查才发现任务对象居然给你下了毒药!!”
池晏翎打断它的添油加醋:“他下的什么毒药?”
010“呃”了一声, 不情不愿地回答:“……安眠药啦,只是本来致死的量任务对象吞了比较多的,给你喂了少的,我后面又帮你清了药物残留,现在已经没事了。”
池晏翎看上去并不意外:“盛潮歌呢,他没事?”
说到这个010还有点困惑:“他没事,而且明明他吃的量比你多,但是竟然比你先醒过来了,他醒过来没多久,医生就来了,给你检查了之后就给你挂水,说等你醒过来就好了。”
池晏翎点点头,算是搞清楚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对盛潮歌的抗药性倒是不奇怪,按照盛女士所说,盛潮歌有很长的药物治疗经历,精神类的治疗势必会影响睡眠,只怕盛总私底下没少吃安眠药,有抗药性倒也正常。
没想到,盛潮歌居然真的会选择同归于尽这个道路。
池晏翎在床上想了一会儿,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然后止不住的笑意越来越大,最后终于大笑起来。
010吓得够呛,差点想耗费自己能量检查一波宿主的精神状态是否正常。
“010,”池晏翎笑够了,“任务进度呢?”
010一边继续担忧自己的宿主,一边打开任务面板。
起起伏伏很多次的任务进度终于走到了“100%”。
蓝条和血条一起充满,010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后台储存了一段远超当前位面可以解的能量。
这是池晏翎的任务奖励——足以回溯世界时间的力量。
010目瞪口呆。
他从小黑屋出来之后就直面宿主昏迷不醒的局面,焦虑恐慌之下都忘了查看后台!
他突然解了自己今天满溢的情绪,因为第一个任务的宿主完成任务,程序自动结算任务奖励的能量使得他的情感模块产生了迭代。
但是,为什么?
饶是情感模块已经升级了一次,系统发现自己还是没能解宿主的感情变化。
池晏翎笑了笑。
他担心感情在褪去光环后成为一地鸡毛,盛潮歌未必解他的焦虑,却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他给了他单一偏执的爱情,又给了他避免失望的方式。
虽然神经且不可喻。
但还有比这更加纯粹的回答吗?
池晏翎有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感,有种从封闭罐子后出来畅快呼吸的感觉,又像是吃到了心心念念棒棒糖的如释重负,他拿起枕边的手机,发现手机下面压了一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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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写了两个号码。
一个是110。
另外一个是盛潮歌的私人号码。
于是池晏翎拨通了第二个号码:“盛潮歌,我饿了。”
那边安静了一会,盛潮歌温柔的声音传来:“我马上回来,你有想吃的东西吗?”
小池总在家办公两个星期之后,终于回到了天骋上班,于特助感动得热泪盈眶。
他抱着一大堆文件进了池晏翎的办公室,开始跟他汇报公司近期的情况。
池晏翎一边翻阅一边听他说,听着听着,于特助的声音突然劈叉了一下,池晏翎疑惑抬头:“怎么了?”
于特助一秒恢复了正常,继续着自己的工作汇报。
很快,一个上午过去,于特助总算把积压的事情说的差不多了,池晏里在备忘录里记下一会儿的工作安排,挥了挥手让于特助出去。
于特助欲言又止。
池晏翎不由诧异:“悦和,你以前可都是有话就说的。”
“咳,”于特助尴尬地咳了一声,指了指自己脖子后面的位置,“下午您还有会议,这个……痕迹还是遮掩一下。”
说完火速离开了办公室。
池晏翎:“……”
他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的后颈,上面一个明晃晃的牙印。
……怪不得昨天感觉那么疼。
他暂且把工作放下,点开对话框把照片给盛潮歌发过去:“看看你干的好事!”
盛总看上去也无心工作,信息秒回:“对不起。”
还没等池晏翎表扬他认错态度良好,那边很快发过来一条:“但这不能全都怪我。”
【盛潮歌】:是你先在床上折腾我的,小羽。
池晏翎一挑眉,噼里啪啦按键盘。
【池】:所以怪我咯?
沉默两秒。
【盛潮歌】:当然没有,只是想告诉你我很喜欢。
池晏翎看着盛潮歌这求生欲爆棚的话直乐。
自从彻底在池晏翎面前暴露了真实面目后,盛潮歌是半点不掩饰自己那股偏执的占有欲,平时还能算勉强能忍,一旦肌肤相亲就有种想吃人的急躁凶残。
昨天换他被池晏翎锁在床上好好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温存。
大概是没想到慢动作也这么磨人,盛潮歌第一次在池晏翎身上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几秒后,盛潮歌给他发了一张图片。
池晏翎定睛一看,是一个常见的外伤用药。
【盛潮歌】:看着比早上严重了,让你的助给你买药涂一下?
【盛潮歌】:或者我给你送过来。
【池】:不上班了?
【盛潮歌】:任泊在。
【池】:放过他,你关着我的这半个月他要忙疯了吧
【盛潮歌】:拿着年薪千万的工资,他该做的。
【盛潮歌】:小羽,我来找你。
【盛潮歌】:我们一起吃午饭。
【盛潮歌】:好不好?
池晏翎还真的意动了一下。
要不说温柔乡英雄冢,他和盛潮歌真正复合的一个星期,过得昏天黑地不知今夕何夕,以至于分离后遗症如此明显。
一个上午而已,看见盛潮歌的邀约竟然就忍不住想立刻见到他。
但在彻底色令智昏之前池晏翎瞥见了自己的日程。
安排的一二三四项工作总不能就这么无限期拖延下去,盛总可以压榨下属,他可不干这种没良心的事情。
于是池晏翎拒绝了盛潮歌的邀请,作为补偿,自然只能同意晚上任由盛总安排。
盛潮歌勉强被哄好了。
等到晚上下班,池晏翎发现盛潮歌把他带到了云水之间。
池晏翎:“……”
他看着盛潮歌:“故意的?”
盛潮歌牵起他的手吻了吻:“嗯。”
“盛总,”池晏翎拖长了声音,“里面不会还有你安排的求婚晚宴和气氛组吧?”
“怎么会,”盛潮歌扣住他的手指,“只是单纯来吃顿饭。”
也算是在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一年半前他在这里当众被池晏翎拒绝,当时以为自己和池晏翎之间再无可能。
没想到一年半后,他能正大光明地牵着池晏翎回到这里。
池晏翎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受到了他的影响,看着云水之间雅致的装修,竟然也生出无限感慨来。
他在这里接到人生第一份正式的求婚,然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而故地重游,始终漂浮的脚步终于有了坚实的支撑。
他慢悠悠地跟在盛潮歌身后进了包间。
不出所料,还是当年的那个包间,只是少了气氛组,显得偌大的包间里空荡荡的。
留下盛潮歌在桌子面前和服务员确认,池晏翎好奇地四处转了转,发现这包间纯粹就是干冰搞得噱头,很快失去了兴趣,正准备回去坐下,发现一向对这些摆设不太感兴趣的盛潮歌居然站在一盆花前发呆。
他忍不住走过去,看了看这盆平平无奇的花:“看什么呢?”
盛潮歌伸手指了指绿叶的缝隙。
池晏翎定睛一看,叶片掩映的缝隙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可惜光线不足看不清楚。
于是他干脆伸手,直接把那玩意儿拿了出来。
等到手一看,这是一个四四方方样式精巧的木盒子。
池晏翎猛然转头。
盛潮歌专注地看着他,脸上是独属于池晏翎的温顺柔和:“不打开看看吗?”
池晏翎下意识打开。
里面是一对素雅又不失设计感的男士钻戒。
盛潮歌拿出其中一枚,单膝跪在池晏翎的面前,牵住他的手,缓缓将戒指推入修长的手指中,最后严丝合缝地卡在了指根。
他仰头看着池晏翎还有点怔愣的表情,内心涌上的满足难以言喻。
他低下头,吻了吻池晏翎指尖,终于能够毫无负担地吐露出数十年的心意:“小羽,我爱你。”
被他牵住的手指动了动。
最终和他十指相扣。
“我答应了,盛潮歌。”
第37章 第 37 章 后日谈(上)
1
池晏翎手上多了个圈的事情立刻在亲朋好友间炸开了锅。
但一向大大方方的池晏翎跟转了性一样, 对自己这次浪子回头金不换的经历讳莫如深。
哪怕是猫哥也没能打探出来。
大家纷纷猜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内情。
要是池晏翎知道他们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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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高低得说一句猜的真准。
就他和盛潮歌这在违法犯罪边缘大鹏展翅的爱情,还是少昭告天下的为好。
他只在盛潮歌那场简陋的求婚仪式后, 把人带到了池老爷子休养的疗养院里。
盛潮歌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位白手起家一手创立池氏的老人, 但还是第一次以亲属的身份见他。
没了商业场上的和气,池老爷子看过来的眼神里有种掩饰不住的锐利和打量。
盛潮歌对这种眼神并不陌生。
少年时期, 外公和母亲对他的打量更加直接和赤裸, 相比起来,池老爷子的眼神还算温和。
一顿饭吃饭,池老爷子对这个胆色不凡的年轻人有了几分好感。
把池晏翎打发去浇花后,池老爷子收敛了几分笑意。
盛潮歌不由自主地就提高了几分警惕。
“别这么紧张, 我又不会吃了你。”池老爷子先是调侃了一句,目光看向了门外花园里心不在焉浇花的池晏翎。
发现自己被抓包的池晏翎立马转身, 做出一副“我很认真”的样子。
屋子里的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小羽有没有跟你说过他爸妈的事?”池老爷子嘴角笑意未泯,声音却变得有些沧桑。
盛潮歌摇了摇头。
虽然池晏翎没说过, 但他大概知道那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因此, 也没必要非要知道。
池老爷子简单说了说儿子和儿媳的那些破事, 又说起池晏翎这些年的心问题,叹息道:“这些年他身边人一直来来去去, 看着好像谁都认真,其实谁都没放在心上。”
他看着窗外的孙儿:“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对不起小羽, 当时我要是再强势些,把他爸妈分开,哪怕他无父无母地养在我身边,也好过他最后去面对那些事情。而那件事请发生之后,我一度以为这孩子要孤独终老了。”
“虽然现在他接受了你, 但是小羽之前无缘无故消失地在现实里消失了半个月,谁找他都只能通过网络,”池老爷子收回视线,看向盛潮歌的眼神带着十足压迫力,“他不愿意跟我明说发生了什么,但老头子活了这么多年,多少猜得出一些,盛小友,这种事情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盛潮歌面色平静:“您多虑了。”
池老爷子眯了眯眼睛,定定看着他。
盛潮歌在他锐利的眼神下面竟然笑了起来:“不论我手段如何,小羽接受了不是吗?您不用担心我会伤害他。虽然这样的话听上去很肉麻,但我是认真的。”
他看着池老爷子,神色十分认真:“我爱他,更甚我的生命。”
池老爷子没说话,手在拐杖上摩挲着,半晌,他哼笑一声:“年轻人说得比唱得好听,看看小羽爸妈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就是爱情。”
盛潮歌缓慢舒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这关是过了:“但小羽愿意相信。”
池老爷子淡淡接了一句:“那你最好让他一辈子相信下去,否则就算老头子我活不了多少年,也有的是办法让你付出代价。”
盛潮歌笑了笑,没再多说,而是站起身迎上了从门外走进来的池晏翎。
池晏翎刚进门就被他抱了个满怀,一时惊讶,还以为他被自己爷爷呲了一顿狠的,于是顾不得许多,把喷壶往管家手里一丢,贴在他耳边询问。
盛潮歌轻轻一笑,吻了吻他的唇,低声说道:“小羽,我爱你。”
池晏翎在自己爷爷面前被偷亲,半点没感受到被表白的温情,只觉得头皮发麻。
一把拉开盛潮歌,对着爷爷黑沉的脸色尴尬一笑:“爷爷您想吃什么,我去厨房催一下。”
说完不等池老爷子有所反应,动作粗暴地把盛潮歌拽出去了。
池老爷子看了看管家手里的喷壶,里面还有一大半水,显而易见地,池晏翎心思半点没在浇花上。
他摇了摇头,透过落地窗,依稀可见门外树影下正在跟盛潮歌“算账”的池晏翎。
脸上是他许多年没有看到过的轻松活力。
于是他缓缓地笑了笑。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2
在池晏翎和盛潮歌复合后的第三年,他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接起来后,里面是一个陌生中透着熟悉的女声:“池晏翎吗?我是盛梓晴,我们抽空见一面吧。”
他在一间咖啡厅见到了盛女士。
她穿了一身红色的长裙,看上去还是三十多岁的样子,妆容精致,风情万种。
池晏翎在她对面坐下,礼貌地打了个招呼:“盛阿姨。”
盛女士气质比第一次见面时柔和了不少,就是一开口仍然有些阴阳怪气:“许久不见,很高兴看见你还健康。”
池晏翎:“……”
池晏翎:“谢谢您的关心,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盛女士没有马上回答,她用茶匙搅弄着咖啡,沉默了很久,才淡淡说道:“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池晏翎了然,微微笑了起来:“您是担心我被盛潮歌囚禁吗?”
盛女士手腕一抖,茶匙掉进了杯子里。
池晏翎马上抽了一张纸递给她,又抽了一张擦了擦桌上溅出来的咖啡液:“潮歌跟我说过,您和他亲生父亲的事情。”
在他们在一起后不久,池晏翎曾经好奇盛女士的去向,盛潮歌痛快地交代了他怎么下套夺了母亲的权,逼着盛女士和他一起骗过外公,独掌盛世大权,顺便交代了他亲生父亲干出来的混账事。
池晏翎听完简直眼神奇异,捏着盛潮歌的下巴问他:“你还真是半点不遮掩啊,你就不怕我因为你太变态而分……唔……”
盛潮歌堵着他的唇缠绵许久,最后紧紧地抱着他:“我不会再隐瞒你任何事情,别拿这件事来刺激我。”
池晏翎不太在意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脸,亲昵道:“也就我能忍你了,所以你得乖一点,盛总。”
盛潮歌十分温顺地答应,然后很“乖”地拉着池晏翎进卧室交流了。
在脑内彻底变色前池晏翎住脑了,轻咳一声看着面前脸色有些苍白的女士:“平心而论,这件事里他是无辜的。”
盛女士沉默不语。
盛潮歌的父亲是她的第一任丈夫,穷小子能嫁给大小姐,原因当然是大小姐的爱意。
而他们确实度过了一段很美好的时光,直到那个偏执狂想把她囚禁在一个只有自己的地方,并且在囚禁不成后试图拉着她同归于尽。
那个时候她已经怀上了盛潮歌,那个罪犯干的事让她连带着恨上了还没出生的孩子,如果不是月份太大没办法流产,她一定不会留下这个孽种。
所以出生之后就被她丢给了孩子的爷爷,不抚养也没关心过。
直到盛潮歌十六岁的时候,汪老头临死前找到她面前,求她看在孩子无辜的份上帮一把,别让盛潮歌因为经济原因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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