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围在一起吃涮羊肉。
她从生下来就不讨喜, 家里人除了爷爷和小叔都不喜欢她,奶奶更是讨厌她,所以再不喜欢吃羊肉也只能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咽下去。
她没有不喜欢吃哪种食物的资格,大人喜欢吃的,她就必须喜欢吃。
习惯会变,爱好也会变。
不喜欢的东西吃着吃着好像就不排斥了。林清竹后来觉得,红焖羊肉,葱爆羊肉,烤全羊这些,都还挺好吃的。
爱吃羊肉粉是因为有年国庆她跟梁成舟去黔市玩,那边的羊肉粉很出名,他们吃过的每一家都特别好吃,从那之后就爱上了。
没出国的前几年,每年冬至的早晨她都会早起,跟梁成舟一起去大学城那家挂着黔市羊肉粉招牌的米粉馆,吃碗热腾腾的羊肉粉。
去伦敦后就再没吃过,国外没有。
王思偷偷拍了张羊肉粉的照片发给王深,得意洋洋地跟他哥炫耀:
[林小姐请的。]
[羡慕吗?]
王深差点儿留下羡慕的眼泪:
[我嫉妒。]
[我俩一个妈生的,你在乐呵呵地吃老板娘请的羊肉粉,我在老板旁边给客户陪笑脸。]
[凭什么?]
王思安慰他哥:
[别不平衡了。]
[你工资可比我高两倍。]
王深有被安慰到,又开始认真工作。
林清竹一碗粉还没吃完就知道梁成舟为什么不想让她出门,还特意叮嘱她不要去二十七楼。
原来是她的“姐姐”——林书殊,今天过生日。
林书殊原名温书殊,林毅的现任妻子跟前夫的女儿,出生时随生父姓温,十二岁父母离婚,十五岁随母亲改嫁,后改姓跟继父姓林。
此刻正在二十七楼开生日prty,今天是她二十七岁的生日。
林清竹是从酒店的工作人员口中知道的。
王思比林清竹先吃完,尿急去了卫生间。
林清竹进食速度慢,碗中的粉还剩一小半时,有几位酒店的工作人员推着推车走进来,热情地给正在餐厅就食的每一位顾客都送上一个漂亮的小蛋糕,和一份包装精美的生日伴手礼。
工作人员脸上挂着专业的笑容,礼貌地告诉大家:“冒昧打扰各位,我们老总的女儿今天过生日,送大家一份小礼物,感谢入住我们酒店,愿大家在这里渡过一段美好时光。”
林清竹拿纸巾擦嘴,扬起脑袋跟把蛋糕和伴手礼放在她桌上的女员工道谢,眉眼弯弯地笑着,“谢谢,祝你们老总的女儿生日快乐!”
不止她一个人在说生日快乐,餐厅的人不多,除了站着的工作人员,座位上只有零星几个客人,却也接连响起了好几声包含“生日快乐”的祝福语。
林清竹的隔壁桌是三个大学生模样的小姑娘,等送礼的工作人员走后,她们拿着送的“小礼物”激动又兴奋地讨论:“天呐!我们也太幸运了吧!这就是传说中的富家小姐过生日吗?”
“香薰,精油,唇膏,护手霜,可都是大品牌。”
“这个蛋糕也不便宜。”
“我要拍照发朋友圈。”
“我刚上网查了,这家温泉酒店是林氏集团旗下的。”
“林氏集团?那可是真正的豪门千金。”
“你再搜一下,看有照片吗?长什么样?”
“没有,只有林氏集团董事长林毅的资料。”
“这种千金大小姐一般都很漂亮。”
“好羡慕她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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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有钱的爸爸。”
“还可能人家本身也很优秀。”
“羡慕,嫉妒,就是没有恨。”
“我也是。”
“我同上。”
林清竹原本在专心吃粉,直到听见她们说起“林氏集团”,这才放下筷子竖起耳朵听了几句。
那瞬间脑子有些懵,下意识拿起手边的伴手礼查看,纸盒上面只有贴着卡通图像的贴纸,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其余什么都没有。
她放下礼盒又拿起手机,点开林书殊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的配文是:谢谢爸爸。
图片是一顶月桂叶形状的钻石皇冠。
下一条:妈妈亲手给我做的蛋糕。
图片是一款巧克力脆皮蛋糕。
蛋糕上的小卡片写着:书殊宝贝,生日快乐!
再下一条:没有文字,只有一颗红色的爱心。
图片是他们一家五口的合照。
林清竹没再往下翻,她查看的三条日期全部都是今天,而且那张合照的背景很容易认出来,是乌山标志性的象征——乌山峰。
她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梁成舟不让她出门是不想她去二十七楼,因为今天是林书殊二十七岁的生日,他们一家人此刻正在二十七楼给她过生日,办生日宴会。
林清竹知道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不是想知道梁成舟为什么怕她去二十七楼,而是想知道梁成舟为什么来乌山?
他来乌山是真像他说的来工作?还是来给林书殊过生日?
梁成舟和林书殊从出生日起就认识,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且是初高中六年的同学,高中有一段时间还是同桌,关系很好,具体好到哪种程度林清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们会一起出去玩,一起去看演唱会,一起参加竞赛,一起去国外滑雪,大学期间即使不在一个城市,也一直保持着联系。
她还知道——林书殊喜欢梁成舟。
林书殊曾亲口对林清竹说过:“我喜欢梁成舟,高中就喜欢他。”
林清竹清楚地记得,林书殊说喜欢梁成舟的那一刻,她好羡慕林书殊。
羡慕她说的那句话。羡慕她说话时的语气、神态。羡慕她的自信、勇敢、直白。
……
“抱歉,接个电话。”
梁成舟正跟客户商讨明年广告投入的预算,看见是王思的来电就有不好的预感,立马起身往门外走。
果然,他的预感没错,王思的第一句话就是,“梁总,林小姐不见了。”
王思从卫生间出来后找了一圈都没看见林清竹,回三十三楼敲门也没人应,急得只能跟梁成舟打电话。
“在哪不见的?”他冷静地问。
下山的路封了,林清竹也没车,她能去哪?
“餐厅,我去上个厕所的时间,回来林小姐就不见了,我找了一圈都没看见她,楼上房间也没人。”
“你们在几楼?”
“二十四楼。”
梁成舟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二十七楼就行,他特意嘱咐过王思注意林清竹的动向,她如果出去就陪着她一块,千万不能让她去二十七楼。
挂了电话打给林清竹,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接,心头突然有些慌乱,打算去二十七楼看看。
他是真怕林清竹去了二十七楼,那里正在举办生日宴会,她爸爸林毅给她“姐姐”林书殊办的生日趴。
她爸爸一家人,全都在那里给林书殊过生日。
那种场面,他不想也不敢让林清竹看见。那姑娘傻,要是瞧见了,不知心里得有多难受。
梁成舟也是之前在餐厅跟客户吃饭,给林清竹买糖葫芦时碰到林书殊才知道这事的。
…泡¥沫¥独¥家…四小时前。
林书殊带着嘴馋的妹妹去买糖葫芦,刚拐进餐厅的大门,老远就看见一个很熟悉的身影站在卖糖葫芦的窗口前。
她以为自己看花眼了,眨了眨眼睛重新看过去,就是那个人。
眉梢瞬间染上惊喜,快走到他面前,笑眯眯地问:“梁成舟,你怎么在这儿?”
她很早之前就邀请梁成舟参加她的生日prty,但被他拒绝了,说是工作忙没时间。
他这会儿出现在这里是又改变主意了吗?
梁成舟见到她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神色冷淡地扬扬下巴,示意她不远处坐着的客户,“谈合作。”
“成舟哥哥。”林书殊牵着的小姑娘看见梁成舟也很惊喜,兴奋大声地喊他。
林清初一只手举着糖葫芦,一只手扯梁成舟的裤腿,小姑娘嗓音稚嫩清脆,撒娇要抱抱,“我都好久没看见你了,你怎么都不来找我玩呀?”
梁成舟眉眼变得柔和,弯腰把她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臂弯上,小声跟她解释:“初初,哥哥工作忙。”
林清初是林毅最小的女儿,也是林清竹同父异母的妹妹,今年刚满四岁。
虽然是同一个爸不同的妈,但梁成舟觉得林清初长得很像林清竹,即使他没见过林清竹这么小时候的样子。可他就是觉得。林清竹小时候肯定跟此刻他抱着的小姑娘一样软萌可爱。
他每次看见林清初都像看见了小时候的林清竹,还总幻想,要是他在林清竹这么小的时候就认识她,那该有多好。
“成舟哥哥,你也是来给姐姐过的生日的吗?”林清初小手圈着抱紧他的脖子,嘴巴靠近他耳朵小声讲悄悄话,“你给姐姐准备的什么礼物呀?”
梁成舟听闻眉头皱了下,偏头看向林书殊,试探性地问:“你生日?”
得到确定答案后,心里突然就有一丝慌乱,他开始后悔昨晚强硬又自私地把林清竹留在乌山。
林书殊心里有些失落,她每年都记得梁成舟的生日,可他从来没记得过她的。而且今年的生日她很早之前就跟他说过在哪儿办,还说了好几次,他居然都没放在心上过。
他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巧合,他来工作的,不是来给她过生日。
可她并不气馁,巧合也是一种缘分。
扬了扬眉稍,语气轻快,“爸爸给我办了个生日趴,在二十七楼,很多朋友和高中同学都在,你忙完了早点来。”
她和梁成舟从出生起就认识,他们的大部分朋友都是彼此熟识一个圈子的。
她现在林氏集团任职,林氏集团和桦誉两家公司经常有合作,所以她和梁成舟在工作和生活上的交集都不算少。
“不了,我这儿走不开。”梁成舟摇头拒绝,眉头微微皱起。
“没关系,你先工作,我等你。”林书殊一向是直接大胆的。她从小在爱里长大,精神世界富足,敢于大方表达爱和情绪,想要什么就努力去争取,她的人生字典里没有退缩两个字。
她喜欢梁成舟,高考完的那天晚上就跟他表白过,但被他拒绝了。梁成舟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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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得很直接,说他不喜欢她,也没有想谈恋爱的想法。
林书殊为此失落了一整个暑假,有打算就此放弃,但她去外省上大学第一年就发现不行。她放不下梁成舟,也不是没有优秀的男生追她,但在她眼里,其他男生都没有梁成舟好,不如他好看,不如他绅士,不如他优秀,哪里都不如他。
梁成舟符合她对男朋友的所有想象,或者说,她只想要梁成舟当她对象。
她鼓励自己,被拒绝没什么,追就是了,一时的不喜欢,不代表永远不喜欢。所以她大学毕业后,就奔着他回了渝市,在工作和生活中“创造”跟他的交集。
这些年,她一直都在等他看见她。
但梁成舟这人,跟万年寒冰似的,怎么都融化不了,心比石头还硬。她跟他死磕了五年多,告白过三次,硬是没让他松动一点。
他每次都冷着脸,没有一点喜悦开心的样子,干脆又直接地拒绝她,拒绝的理由和话术又都大差不差。
例如一些谁听了都知道的假话:“林书殊,别做这些没意义的事情。”
“我有喜欢的姑娘,她在伦敦上学,等她回来我们就结婚。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不喜欢你。”
林书殊压根儿不信,就他那些话,骗骗喜欢他的其他小姑娘差不多,绝不可能骗到她。就包括他手上常年戴着的戒指,也只是他为了掩人耳目拒绝别人的借口。
因为据她所知,梁成舟一直是单身,从未谈过恋爱,也没听说过有喜欢的姑娘,身边更没出现过除他妹妹梁问夏以外的其余异性。
勉强要算的话,自己是唯一一个。且他们大三大四的一两年间,她曾以为,梁成舟在开始喜欢她,试着接受她了。但又不知道为什么,大学一毕业,他好像一下就终止了这种念头。
所以他骗鬼呢!
他要说他喜欢男人,都比他说有喜欢的姑娘更有说服力,更她相信。
梁成舟满脑子都是屋里的林清竹,怕出她出房间。
听闻林书殊的话立马皱起眉头,刚想直接说他不会参加她的生日趴,还没来得及开口,工作人员把打包好的糖葫芦拿到他面前,打断了他的话。
林书殊刚看见他买糖葫芦就想问了,这会儿见他一下买了这么多糖葫芦,眼底闪过些许惊讶。她知道梁成舟不爱吃甜食,肯定不是给自己买的。
试探性地问:“问夏也在吗?你给她买的?”
“不是。”梁成舟否认。
“你不吃甜的,那这些是买给谁的?”林书殊追问,用开玩笑的口吻问的。
其实心里并没有面上那么的云淡风轻,她很好奇,也有些许紧张,毕竟糖葫芦这种东西,一向是女孩子喜欢吃的。
梁成舟当然不会告诉她林清竹此刻也在这家酒店,更没必要跟她解释他买糖葫芦给谁。
蹲下身把林清初放在地上,摸了摸她的脑袋,找工作人员重新要了串迷你版的冰糖草莓,手拿着放进她的小手里,看她拿稳了才放开手。
眉眼柔和地看着面前站着还没他蹲着高的小姑娘,轻声说道:“清初,哥哥还有工作,要去忙了,再见!”
林清初很乖地招了招手,“成舟哥哥再见!”
“先走了。”梁成舟站起身礼貌地跟林书殊点了下头,就拿着糖葫芦走了。
“梁……”林书殊还想再跟他说句话,但人已经走了,看着他快步走远的背影,心底涌起无限失落。
她很小声跟林清初感叹,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你成舟哥哥好冷漠。”
“知道我生日,都不跟我说一句生日快乐!”
他的心……就真的捂不热吗?
最后这句她在心里说的,没有说出声。
她已经追着梁成舟跑了十二年,还要多久年?多少年才能捂热他的心?
第44章 乌山 你对我很重要,非常重要。……
梁成舟拿着糖葫芦回房间前, 在走廊给林宴打了个电话,语气有些不好,“你昨晚怎么不说林书殊也在乌山?”
“你没把我大侄女接回市里?”他上来就这么问, 林宴立马明白怎么回事, 语气比他更不好, 甚至很冲, “梁成舟你他妈怎么办事的?就两脚油门的事,能把你累死不成?”
“我在这里有工作。”梁成舟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重重地吐了口气,“原本打算今天送她回去, 但现在雪太大, 下山的路封了。”
他昨晚要知道林书殊也在乌山, 就绝对不可能把林清竹留下, 连夜就给她送回去了。
林宴不耐烦地问:“清竹情绪怎么样?”
“她还不知道。”梁成舟沉默了几秒, “除了林书殊,还有哪些人在?”
“都在。”林宴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她爸,她后妈,她弟,还有她没见过的妹妹,她不想看见的那一家子人全在乌山。”
“给她那便宜姐姐过生日, 不是的一般隆重。”
“姐姐”两个字, 林宴咬得很重,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平日没少编排他大哥不是一般人,做事离谱到让人费解,跟脑子有大病似的。
对自己的亲女儿不管不问,连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 却对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继女疼爱有加,当亲闺女宠,过个生日又是升职,又是亲自办生日趴的。
真他妈讽刺。
“梁成舟,老子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别让清竹跟我大哥碰面。”林宴说完就气得挂了电话。
他可太生气了,生气他大侄女太倒霉,净碰上些他妈的糟心事。
梁成舟也很气,那时是又气又烦,现在却是急。
“嘟……嘟……嘟……”
通话声响了好久,林清竹一直没接,快要自动断掉时梁成舟才想起她不会接他电话,打算亲自去找人。结果刚迈出左脚,电话就毫无预兆地接通了。
他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立马问:“清竹,你在哪儿?”
“厕所。”林清竹说话声小小的。
“哪里的厕所?”
“二十四楼女厕所。”
“你在厕所干什么?”
林清竹像是生气了,说话声有些喘,“你是不是有病?让人跟着我就算了,我上厕所你也管?在厕所能干什么?除了拉屎撒尿还能干什么?”
“管天管地,还管我拉屎放屁。你家住大海的吗?管这么宽?”
梁成舟被她一通骂觉得挺冤枉,但听她说话的语气也彻底放下心来。
语气无辜道:“王思说你不见了。”
“我刚接了个电话,一时忘了时间。”林清竹像是刚想起王思,态度软了下来,“马上就出去。”
“清竹,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梁成舟前一秒还似调侃似感慨地冒出这么一句。
后一秒又认真地问她,“我们算是和好了吗?”
已经五年多快六年了,她终于肯接他的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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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竹没说话,沉默几秒后把电话挂了。她不知道说什么,说是好像也不是,说不是又很奇怪。
她和梁成舟既不是吵架,也不是闹矛盾,更不是男女朋友分手。
和好什么?
梁成舟又打过来,林清竹直接摁了挂断键。
然后就收到他发的消息:[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林清竹气笑了,看着手机屏幕轻声骂了句:有病吧!
从厕所出去后看见王深等在外面,跟他说明缘由后就回了楼上房间睡觉。原本是想吃完东西出去走走的,但她觉得很累。
不想动,也怕出去碰见不想碰见的人。
身体和精神都很疲惫很累,却压根儿睡不着,睁着眼睛躺在沙发上发呆。
林清竹撒谎了。
梁成舟给她打电话时,其实她在二十七楼,看见他的来电才匆忙从安全通道跑回二十四楼,楼梯间出来就是卫生间,慌乱中她顺势就躲了进去。
她去二十七楼,是想去看看梁成舟在不在。
二十七楼非常热闹,正在举办的生日宴会盛大又隆重,豪华的宴会大厅里站了很多人,有很多林清竹认识的,也有很多不认识的。
她站在宴会厅外,隔着玻璃看了好一阵儿。
看见了头戴钻石皇冠,身穿高定礼服,笑容灿烂像童话公主般的林书殊。看见了爸爸林毅,他怀里抱着的可爱小女孩应该是她还没见过的妹妹林清初,看见了弟弟林清越,看见了林书殊的妈妈陶舒阿姨。
近十分钟的时间,林清竹一个一个地辨认宴会厅里的每一个人,没有梁成舟。
她看得很认真,确实没有梁成舟。
确认没有梁成舟的那一刻,林清竹不知道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觉得意外。她以为他肯定会在的,甚至已经认定梁成舟来乌山就是来给林书殊过生日。
可以说,她心底是这么希望的。只要梁成舟来乌山是为了给林书殊过生日,那她就可以……
可以更加坚定。
可以不再动摇。
虽然她现在也没有动摇,但还想再有一把锁,把她的心锁得更牢固。
……
晚餐梁成舟带林清竹去了乌山的另一家酒店,说是那里的辣子鸡很出名,一定要去尝尝。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林清竹不饿,也提不起精神,梁成舟问她什么她就点下头说都可以,其余时间一直趴在桌上,歪着脑袋看着窗外发呆,整个人恹恹的。
梁成舟看她对什么都兴致缺缺,点完菜把菜单交还给服务员后,就起身从她对面坐到了她旁边的位置。
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的头发,柔声道:“怎么不高兴?不舒服吗?”
“没有。”林清竹后脑勺对着他摇了下头,“就是觉得不饿,没胃口。”
他凑近了些,温热湿润的气息晒在她耳朵上,“我饿,就当陪我吃点儿?”
林清竹发出闷闷的一声“嗯”。
等餐的过程中,梁成舟变花样似的,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颗小方块,撕开金色的包装纸,手指从林清竹耳后绕到她嘴边,轻声喊她,“张嘴。”
林清竹没反应过来,听见声音下意识微微张开嘴巴,刚张开就“唔”了一声,梁成舟快速地往她嘴里硬塞了一块带着巧克力香气的……
巧克力。
“你最喜欢吃的巧克力。”他又摸她的头,跟摸小猫小狗似的,低声哄她,“吃了开心点好不好?”
林清竹终于不再趴桌上背对他,慢吞吞对坐起身,扭头看向他。因为嘴里咀嚼着巧克力,说话声有些含糊,她问:“哪来的?”
他一下塞一整块,是想噎死她吗?
梁成舟笑了笑,“我托人从国外带了几盒回来,放在办公室,等回市里拿给你。”
林清竹表情有些呆滞,“哦”了一声。
服务员菜刚上完,梁成舟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眼,眉头迅速皱起似不耐烦,没有任何犹豫地拿起手机按了挂断键,随即盖扣在桌上。
下一秒他的手机铃声又响起来,梁成舟又摁了挂断,对方像是一定要打通他的电话,他挂断,对方立马再打,循环往复,谁也不肯妥协。
一共打了六个,直到梁成舟关机才消停下来。
“打这么多个应该是找你有急事。”林清竹语气随意地问:“怎么不接?”
第一次铃声响起时,她有偷瞄一眼,屏幕上的备注是她意料之中的人——林书殊。
梁成舟偏头看了她两秒,斟酌着该怎么说,他们坐在一排,她大概率看见是谁给他打的电话了。
深思熟虑半响后,谨慎开口:“不想接。”
“为什么?”
“不是你的说的吗?没有为什么,不想接就是不想接,接不接是我的自由。”梁成舟把话题绕回她身上,嗓音带笑似在调侃她,“你问我为什么?那怎么不想想我给你打的无数个电话?你不也不接我的?”
“你先说说,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了一声,自问自答道:“不想接。”
林清竹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嘴唇张了张,一时竟找不到反驳他的话。
很久才吐出一句:“你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我只是觉得,你不接她的电话……”她绞尽脑汁才想出一个恰当的形容词,“很奇怪。”
“我跟你的关系更好,你不接我电话时怎么不觉得奇怪?”梁成舟先往她杯里倒酒,倒满后推到她面前,“尝尝,乌山的特色樱桃酒酿。”
林清竹被弄烦了,想从他嘴里知道答案怎么就这么难?他什么时候也学会打太极了?
没管面前那杯粉色的樱桃酒,而是看着他的眼睛直言问他:“你到底为什么不接林书殊的电话?”
见她突然认真,梁成舟也直言回答,“林书殊在我这不重要,她的电话我嫌烦,不想接就不接。”
原来……
是不重要。
是觉得烦。
是对他不重要的人的电话,他不想接就不接。
林清竹回想起往事,五年前爷爷过世,她太难过了,也像林书殊一样跟梁成舟打过很多个电话。她比今天的林书殊打的还多,林书殊只打六个,而她当年像疯了似的打了几十上百个,打到他受不了关机了,她都还在打,最后手机没电自动关机才停止。
本来就让他觉得烦,还给他打那么多电话,跟骚扰他似的,肯定让他烦得不行。
她开始想象,梁成舟当年看着她的来电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是像刚才挂断林书殊的电话那样不耐烦地皱眉?还是满面厌烦地盯着持续亮起的屏幕?
梁成舟疑惑林清竹怎么突然僵了神色,脑子灵光一现,立马意识到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语速很快地解释:“清竹,当年我没接你的电话是因为手机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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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我不知道你给我打了那么多个电话,不是故意不接,也不是你对我不重要,你对我很重要。”
他强调这一句:“非常重要。”
林清竹勉强撑起笑脸,扯了扯嘴角,拿起筷子夹菜吃,“吃饭吧!”
“你的电话我任何时候都……”他还想再说,却被林清竹打断了。
“不是说饿了吗?”她往他碗里夹了块鸡肉,表情正常得像是他们刚才没说过那些话一样,“鸡肉我尝过了,确实挺好吃的,不算特别辣,很香。”
梁成舟明白她不想再继续说这个话题,闭了嘴不再提起,味同嚼蜡地咽下她夹进碗里的鸡肉。
那种疲惫无措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整顿饭如果没发生开头那段小插曲,气氛算得上是融洽。梁成舟说饿,却没吃多少,一直都在给林清竹布菜剥虾。
走出酒店大门后,林清竹感觉自己脚底有些发虚,头也开始发晕,按了按太阳穴,闭着眼问走在身旁的男人,“那壶樱桃酒多少度的?”
她当时喝第一口的时候觉得挺好喝,甜甜的,还有股樱桃的香气,就多喝了几口,最后不知不觉几乎一整壶都进了她的肚子。
喝的时候没感觉,这会儿才觉着酒劲上来了。她的酒量很好,以前跟着梁成舟偷梁叔的酒喝出来的,普通的酒一壶压根儿喝不醉,除非是高度数的白酒。
梁成舟平静地给出答案,“五十三。”
“你不早说?”林清竹气恼地打了他手臂几下,“我喝了一整壶。”
打完后转念一想,好像喝醉了也不错。“醉了”的话,她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是在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发生的。
特别是清醒情况下,不敢做的,不能做的,不合适做的,出格的,僭越的,就都有了借口。
梁成舟失笑,伸手把掉落在她帽子上的雪粒轻轻拍掉,一边拍一边用埋怨又委屈的语气说:“你一杯接一杯地喝那么起劲,我敢拦着不让你喝吗?你一不高兴就不理我,不跟我说话,我敢扫你兴吗?”
“你现在可太厉害了,一生气就要跟我断绝关系,切断来往。张嘴闭嘴都是不喜欢我,要跟我做陌生人,我敢做一点让你不高兴的事吗?”
“你眉头一皱,我恨不得立马给你跪下。你一掉金豆豆,我就差给你递把刀,让你把我捅死算了。你说我容易吗?”
一点没夸张,他现在拿这姑娘是真没一点辙。或者说是无可奈何,打不得骂不得还舍不得,有时说句话都得在心里再三斟酌,就怕哪句话说错了,把人给气跑了。
林清竹每次生气撂狠话时,他都有怀疑过,他们以后的婚姻生活里,要是哪里不小心惹到这姑娘,她使起小性子来,会不会经常跟他提离婚?
但转念一想,人都不愿意嫁给他,考虑过早了。
林清竹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非常不认同他的话,心里又莫名其妙有点儿甜滋滋的。
很微妙的一种情绪,她不知道怎么形容。
扬起下巴轻“哼”一声,用大眼睛瞪他,“你可真会倒打一耙。”
明明是他非要逼她。
“嗯,我的错。”梁成舟认错非常快,笑着给她把刚才拍雪有些歪掉的帽子整理好。
原本就巴掌大的脸,帽子一戴,小脸一下就遮了大半,下巴和嘴唇又被围巾盖住,整张脸只剩下一双氤氲地水气的漂亮眼睛,和小巧挺翘的鼻尖漏在外面,可爱得让人心痒痒。
隔着帽子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问:“头晕不晕?要不要我背你?”
“不要。”林清竹拒绝得很干脆,自行大步往前走。
梁成舟追上她,强硬地拉住她冰凉的小手,手指滑动,修长的手指填满指缝与她十指紧扣,扣紧后还不轻不重地握了两下。
随即表情自然地解释他此刻的行为,“雪天路太滑,怕你摔了。”
林清竹甩了几下没甩开,刚想叫他放开,偏头的瞬间不经意瞧见他通红的右耳,愣了一瞬,嘴唇无声张了张,把要说的话咽进了喉咙。
鬼使神差地放弃了挣扎,就这么让他“不明不白”地牵着手,一步一步朝前走。
没走多久就觉得热,后背出了层薄汗,小脸也不知是被冻的还是热的,也可能是酒精的原因,连着鼻尖也红红的。
她目视前方,没好气道:“梁成舟,你在趁机占我便宜。”
某个不要脸的男人狡辩,“我是真怕你摔了。”
“不要脸。”
梁成舟想说:要脸没老婆。
但又没好意思说出口。
这一天都在下雪,地面覆盖了厚厚一层,林清竹走几步就要停下一下,低头踩几脚雪。似把地上的雪当作梁成舟,重重地踩几脚出气。
梁成舟任由她闹,她走他就走,她停他就停,耐心十足地跟在她身边。
途中林清竹借口想团雪球玩,话音没落就要扯出自己的手。
她一直都谨记的一句话:做人不能太贪心。
梁成舟没让,紧扣着不停挣扎的小手,让她先别动,随即牵着她走到一处没被人踩过的干净雪面,蹲下身单手在地上团了个很小的雪球递给她。
林清竹没玩几秒钟,雪球只融化到将她的手心打湿,某人就扫兴地喊她扔了。
很无奈的语气:“清竹,别玩了,手都冻红了,扔了吧!”
她偏不,仅有的那点反骨被他眼里的温柔和宠溺全给激出来了。她没仍,将那颗雪球捏在手里把玩,一点一点直至全部融化。
梁成舟也没再阻止,一直看着她玩。等雪球在林清竹手心消失后,他停下脚步,将她湿漉漉的小手在他大衣上擦了擦,随即放开牵着她的那只手,走到另一边,重新牵起她因为玩雪球被冻得冰凉通红的那只手。
林清竹感受着僵硬麻木的手指被温暖的大手一点一点捂热,那热意流转全身,直达心脏。
他的手可真暖和。
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十指紧扣地牵手。
她突然很想问他:梁成舟,你到底怎么想的?
第45章 乌山 我最爱的人,也叫梁成舟。……
“砰……砰……砰……”
思绪混乱之际, 远处的天空突然出现了绚丽多彩的烟花,梦幻火光划过夜空,在黑暗中永存一瞬, 浪漫肆意的一瞬。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没有人会不为烟花的极致浪漫停住脚步。
林清竹仰着脑袋看呆了, 小声感叹:“好漂亮。”
梁成舟没说话, 偏头静静地看着她,一直一直。
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 林清竹的视线从璀璨夺目的烟花移到他脸上一两秒,又快速转回去, 他们牵在一起的手被她带动着轻轻晃了几下。
她在示意梁成舟——别看我, 看烟花。
梁成舟听话地转头, 眼里漾出笑意。
他在回忆林清竹刚才看向他时的笑容, 这是自她回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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