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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0-140(第2页/共2页)

玉祯,不可以这么和妈妈说话。”

    他拉过秋蕴宜,抬手擦掉秋蕴宜脸上的眼泪,道:

    “都先冷静一下。”

    他转过头,对边玉祯说:“我和你妈晚点再来。”

    言罢,他直接拉着秋蕴宜走了。

    走出去好久,秋蕴宜的手腕才不再发抖了。

    他用了点力气,停在原地,拉住了边云鹭的手腕。

    边云鹭转过头来看他。

    只见秋蕴宜仰着头看他,半晌,才哽咽道:

    “儿子说得对。”

    他道:“我现在也没有资格管他的感情生活了,是不是?毕竟,我自己都给他开了一个很坏的头。”

    边云鹭:“”

    他看着秋蕴宜,语气淡淡:“以前的事情,不要去提了。”

    “我要提。”秋蕴宜哭着扑过来,抓着边云鹭的手臂,问:

    “哥哥,你告诉我你怎么样才能原谅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和我重新开始?”

    边云鹭看着秋蕴宜含泪的眼睛,片刻后轻轻叹气:

    “蕴宜。”

    他喊他名字:“我已经不恨你了,也不再去纠结过去的事情希望你也能放下。”

    “我不要放下,我想和你在一起。”秋蕴宜说着说着,竟然哭了:

    “我欠你一条命,我可以还给你如果我死了,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边云鹭闻言,神情忽然变的很严肃:

    “秋蕴宜。”

    他语气淡淡:“你是在威胁我吗?”

    “我没有。”秋蕴宜扑过去,抱住了边云鹭的腰,仰起头,眼泪汪汪:

    “我真的改了,我知道我错了,这么多年我也一直在追求你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一边说着,一边扑上来,胡乱亲着边云鹭的脸颊:

    “哥哥,我真的爱你”

    边云鹭差点没有招架住,微微往后退,大掌包住秋蕴宜的脸颊,压着他往后退:

    “停。”

    他说:“秋蕴宜,撒娇卖痴在我这里行不通。”

    秋蕴宜委屈地抿了抿唇。

    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再让边云鹭回到他身边了。

    片刻后,他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眼睛一亮,竟然脱口而出一句道:

    “那我去变性,好不好?”

    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抓住边云鹭的手,道:“哥哥,我去做变性手术,我去变成女人,然后再怀孕,再给你边家留一个种,好不好?看在孩子的份上,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

    边云鹭:“……”

    他冷冷地看着秋蕴宜,半晌才一把甩开秋蕴宜的手。

    皱着眉,被纠缠了十多年的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抽出一根烟,当着秋蕴宜的面点了起来。

    星火悦动,白烟袅袅,将他的脸模糊的愈发冷峻,也愈发让秋蕴宜看不透边云鹭此刻的所思所想。

    许久,在秋蕴宜紧张的发抖时,他才听边云鹭缓缓吐出一口烟,开了口,冷笑声里带着嘲弄道:

    “秋蕴宜我看你现在真的是疯的够可以,连脸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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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尖夹着烟,语气里带着些许漫不经心:

    “想复合,可以。”

    他说:“还记得上辈子,你说我又老又丑,和我同房都觉得恶心,甚至还扇过我几个耳光吗?”

    边云鹭指尖抓着秋蕴宜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些话我可以当作不在意,但那几个耳光不行跪下来,让我如数奉还给你,我就原谅你怎么样?”

    秋蕴宜脸色惨白,嘴唇发抖,许久,才颤声道:“这样做的话,你就愿意和我复合,对不对?”

    边云鹭看着秋蕴宜难看的脸,抽了一口烟,眼睛里没有多少感情地笑:“答应吗?”

    秋蕴宜仰起头,看着边云鹭,片刻后真的扑通一声,给边云鹭跪下了。

    他的动作快的让边云鹭没来得及扶他,膝盖磕地的声音扑通一声,听的旁观者都觉得疼:

    “哥哥,你扇我吧,我不疼。”

    他仰头,抓着边云鹭的裤腿,看着边云鹭的眼睛里带着认真:

    “多少下,都可以的。”

    “”

    边云鹭收起脸上的笑,皱着眉看着跪在他脚边的秋蕴宜,神情烦躁,并没有动作。

    他也不说话,猛地吸了一口烟,放下手,随即转身离开。

    一旁的秋蕴宜见状,哪里肯放边云鹭走,猛地站起来,扑过去,劈手夺过边云鹭手中的烟,几乎是一声也不吭,就用力按在了自己锁骨处。

    烟头上还带着猩红火光,按在皮肤上瞬间将那细腻白皙的皮肤烫黑,发出刺啦一声的烧焦的味道。

    “”

    边云鹭被秋蕴宜的疯狂惊呆了,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秋蕴宜眼睛里闪烁着快要偏执的疯狂,莫名有些瘆人:

    “哥哥舍不得伤我,我就自己来。”

    他见边云鹭不说话,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又伸手再度在自己的锁骨处烫出两个痕迹,一边烫,一边还急切地问:

    “这样可以吗哥哥?还生我的气吗哥哥?”

    “够了。”

    边云鹭看不得他这样自残,伸出手躲过他手中的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灭,脸色阴沉:

    “跟我回家再说。”

    第135章 消逝【完结章】 带着秋蕴宜回家的……

    带着秋蕴宜回家的路上, 边云鹭一直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时有些面无表情,周身的气息也无端泛着冷,这个时候秋蕴宜不敢再对他死缠烂打撒娇犯痴, 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他身边,偷偷用眼神瞄他。

    可偷瞄还被边云鹭发现了, 边云鹭一边打下转向灯, 一边冷不丁地开了口:“伤口疼?”

    听见边云鹭关心他, 秋蕴宜赶紧回过神来,用手捂着锁骨,看起来真的很痛的模样, 但目光却仍旧在边云鹭的身上乱飘,观察边云鹭的反应:

    “疼,哥哥。”

    他可怜巴巴道:“特别疼。”

    在等红灯的间隙,边云鹭挂好空挡,转过头来, 看向秋蕴宜的伤口,随即冷冷笑道:

    “活该。”

    秋蕴宜:“”

    他脸上装的可怜差点维持不住, 委屈巴巴地皱起眉头, 不说话了。

    将车开进小区的地下车库,边云鹭停好车,随即熄火, 解开了安全带下车。

    秋蕴宜也从车上下来。

    他追了边云鹭这么多年, 这还是边云鹭第一次带他回家——

    “哥哥, 我真的能进来吗?”

    秋蕴宜得了便宜还卖乖,站在门口,道:

    “我不会打扰你吧。”

    边云鹭正在弯下腰打开鞋柜,闻言抬起头, 看了一眼秋蕴宜,随即把新的拖鞋丢到他面前:

    “那你现在可以滚。”

    秋蕴宜才不滚,利索地穿好鞋进来了,视线不老实地在边云鹭的房子里瞟来瞟去。

    这个房子是边云鹭自己买的,从那间阴暗狭窄的出租屋搬出来的那一天,是秋蕴宜给他买好了一大堆暖房的东西,还给他买了一大束鲜花,庆祝边云鹭的新生——

    可惜就算这样,边云鹭也没有松口允许秋蕴宜进门,只客气又疏离地说了一句谢谢。

    “水在桌上,自己倒。”边云鹭一句话把秋蕴宜的神志拉了回来,他拿着药箱,坐在了沙发上。

    秋蕴宜见状,水也不喝了,屁颠屁颠地走过去,熟练地跪在了边云鹭的脚边,仰头眼巴巴地看着边云鹭:

    “哥哥”

    屋子里只有两个人,就算丢脸也只有秋蕴宜一个人丢脸,边云鹭没打算管他,随便他跪。

    “过来。”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药箱,拆开了湿纸巾,随即抬头看了秋蕴宜一眼。

    秋蕴宜膝行挪过去,手不老实地搭在了边云鹭的膝盖上。

    边云鹭挪开他的爪子,随即垂下头,伸出了手。

    他小心地清干净秋蕴宜被烟头烫出来的伤口,然后又用棉签抹上烫伤膏,均匀地涂抹在秋蕴宜的锁骨处。

    秋蕴宜疼的嘶嘶出声,想要动,却被边云鹭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别乱动。”

    他说:“想留疤了是不是?”

    秋蕴宜道:“留疤就好了。”

    他说:“留疤之后,哥哥每次看到我都能看见我的疤——我这个疤,就是对哥哥道歉的证明。”

    边云鹭:“疯子。”

    秋蕴宜仰起头,向边云鹭索吻,可惜边云鹭直起身子,借着丢棉签的动作,避开了秋蕴宜的脸。

    他站起身,想要去洗手,抬脚离开时丢下了一句话:

    “伤口已经处好了,你可以”

    他想说你可以起来坐会,可秋蕴宜看着他的背影,熟悉的记忆又浮现在他面前。

    秋蕴宜怕边云鹭又关上门,不打算见他了,或者打算把他赶走,再也不要他。

    想到这里,秋蕴宜心中蔓延出无边的恐惧,他赶紧跪着膝行过去,用力抱住了边云鹭的腰,嗓音发着抖:

    “哥哥”

    他用力将脸埋进边云鹭的后腰,双臂用力,几乎是圈的死死的:

    “别丢下我”

    边云鹭:“”

    他提着药箱的动作一顿,低头看着腰间那双发颤的手,片刻后轻轻闭眼,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松手。”

    “我不松!”秋蕴宜刚想发疯,耳边就又传来边云鹭清清冷冷的声音:

    “还想不想复合了?”

    “”刺溜一声,秋蕴宜麻溜地松了手。

    边云鹭胸膛起伏,懒得他,直接走回房间,把药箱放进了抽屉里。

    他走出门的时候,手放在门把上,深吸了一口气,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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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抬脚走了出来。

    秋蕴宜还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他。

    “行了,跪有什么用,又不能让时间倒流,让过去的事情都不发生。”

    边云鹭坐在了沙发上,不冷不热地开了口:

    “到底还要这样纠缠多久?”

    秋蕴宜膝盖磨在冰凉的大石砖面上,随着移动的动作,冷意透过皮肤刺进骨头里,令他忍不住打起哆嗦:

    “我要一直跟着哥哥,直到哥哥愿意原谅我为止。”

    他还想再说话,可还未张嘴再说出一个字,边云鹭就猛地伸出手,如铁钳般的指尖死死地扣住了秋蕴宜地脖颈。

    只听砰的一声,秋蕴宜整个人被掐着脖子按在了桌面上,边云鹭单手压着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秋蕴宜苍白中又带着惊恐的脸,漫不经心的表情里又带着深藏的狠厉:

    “秋蕴宜,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骚扰我,得寸进尺,是不是真的觉得我脾气很好,好到可以纵容你这样无止境地在我面前发疯?”

    秋蕴宜被掐的说不出话来,双瞳里沁出了淡淡的眼泪,双手扣在边云鹭的手腕上,却并没有用力,而是用了点力气,微微扬起脖颈,让边云鹭可以更加轻松地卡住他。

    他的脸很快就因为窒息而涨红一片,而在边云鹭收紧指尖之时,他也始终都没有挣扎,只是这样看着边云鹭,目光偏执又疯狂,嘴角隐隐带着笑意,好像能被边云鹭掐死,也能让他爽到似的。

    边云鹭:“”

    他额头冒出了汗,片刻后猛地松开了手,直起了身体。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在客厅里爆发出来,秋蕴宜跪在地上,捂着被掐红的脖颈,用力喘息,而边云鹭则背对着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看着边云鹭的背影,秋蕴宜一边咳嗽,一边仰起头,嘴角的笑意就一直没有下去,用沙哑的声音道:

    “哥哥”

    “闭嘴。”边云鹭暴躁道:“你再说一句话,现在就滚出去。”

    秋蕴宜从善如流地闭了嘴。

    边云鹭对秋蕴宜这样的死缠烂打毫无办法,只能重新坐回沙发上,烦躁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

    他刚将烟咬在唇边,准备点燃,旁边就伸出一双手,护着烟,轻轻一拨,就顺带将烟点上了。

    边云鹭看了秋蕴宜一眼,没有说话。

    他抽了一口烟,后背后仰倒进沙发里,有一口每一口地抽着烟,并不说话。

    秋蕴宜等他抽完,又从烟盒里给边云鹭抽了一根,递给他,道:

    “哥哥,还抽吗?”

    在尼古丁的刺激作用下,边云鹭的神情稍缓。

    但他还是紧锁眉头,看起来心情还不是很好。

    秋蕴宜见状,又缓缓从沙发上爬了下去,跪在边云鹭的。

    边云鹭冷眼看着他动作,半晌伸出手,粗暴地揉了揉秋蕴宜的头,冷笑道:

    “跪在地上做这种事秋蕴宜,你下贱不下贱啊?”

    秋蕴宜闻言,浑身一抖,随即仰起头来,看着边云鹭。

    他没有说话,依旧很卖力,边云鹭既不推开他也不赞赏他,只是有一根没一根地抽着烟,直到他烟盒里的最后一根烟抽完,他才闷哼一声,缓缓松了力气。

    秋蕴宜舔了舔唇,看着慵懒地躺在沙发上的边云鹭,用沙哑的嗓子道:

    “哥哥我下贱。”

    他的嘴角破了,眼睛也红了:

    “是我怀着心思接近你利用你,是我眼瞎不懂得看到你的好,是我享受了你给我的好处却没有照顾好你,是我口不择言伤害了你之后又后悔莫及,是我真正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秋蕴宜道:“哥哥,我不求你像上辈子那样爱我但是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挽回之前的错误,让我对你好?”

    他越说,眼泪便越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哥哥,我真的喜欢你,我真的爱你”

    边云鹭没说话。

    他静静地看着秋蕴宜剖白自己的心急,脸上不见多少感动,却也不见急躁。

    片刻后,他才缓缓直起了声,从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递给了秋蕴宜。

    “擦擦眼泪,”他说:“这里没有人会心疼你。”

    秋蕴宜哽了一下,低下头,并没有接过边云鹭递过来的纸巾。

    见秋蕴宜不要,边云鹭也不强求。

    他将纸巾放在桌上,垂眸看着秋蕴宜锁骨上的伤疤,片刻后轻轻移开了眼睛:

    “起来。”

    秋蕴宜抽噎着,摇了摇头。

    边云鹭见状,复又转过头来看他,再一次下达了命令,也加重了语气:

    “我最后说一遍,起来。”

    他说:“如果你还想复合的话。”

    原本秋蕴宜是不打算起来的,闻言,蹭的一下抬起头,赶紧起了身,像是个孩子一样站在边云鹭面前,眼睛亮亮的,

    “哥哥,你真的”

    “坐下说。”边云鹭看着他坐下,方道:

    “可以复合。”

    来不及将兴奋的话语说出口,边云鹭却又泼了一盆冷水给他:

    “但是我有几个条件。”

    他道:“只有这几个条件你满足了,我才同意复合。”

    “哥哥,你说。”秋蕴宜稳了稳心神,道:

    “我都答应。”

    “”边云鹭看了他一眼,随即道:“第一。”

    他说:“如果哪一天你不喜欢我了,要立刻和我提,我不会强迫你和我在一起。”

    秋蕴宜自信道:“不会有那一天的。”

    “”边云鹭道:“第二,恋爱的所有节奏都要跟着我来。什么时候牵手、拥抱、接吻、做\爱,都得我说了算。”

    秋蕴宜这下不太乐意了,但看着边云鹭的表情,只能慢吞吞道:

    “好吧。”

    “第三,禁止你再像今天这样不分场合的发疯。”

    边云鹭是领教过秋蕴宜的疯劲儿的,就因为他和同院的同事相过一次亲,秋蕴宜就直接发疯了,甚至把餐厅的盘子、桌子都砸了个稀巴烂,把人同事吓的够呛,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给边云鹭介绍对象了。

    秋蕴宜迟疑了片刻,道:“好。”

    他说:“哥哥说什么我都答应。”

    “那就先这样试试吧。”边云鹭终于松了口:

    “先试三个月,如果你能做到我提出的三个条件,我们就正式复合。”

    “啊”秋蕴宜满脸失望。

    他还以为边云鹭已经正式接受他了,却没想到现在谈恋爱,竟然还有“试用期”。

    但边云鹭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了,秋蕴宜便道:

    “好,谢谢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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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迫不及待地道:“哥哥,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他迎着边云鹭无语的视线,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

    “就亲一下。”

    “你先去把牙刷了再说。”边云鹭道。

    “没问题!”秋蕴宜跳了起来,往厕所冲去,走到一半忽然又回过头来,舔了舔唇,对边云鹭咧嘴一笑:

    “哥哥的味道,还不错。”

    边云鹭:“”

    他觉得自己真的有一天会被秋蕴宜气死。

    正烦躁地想再来一根烟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

    边云鹭抬手的动作微微一顿,片刻后将空烟盒丢进垃圾桶里,起身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边玉祯,还有他身后的应拭雪。

    应拭雪显然还有些害怕,躲在边玉祯的身后,小心地从他的肩头露出一双眼睛,很快又缩了回去。

    边玉祯抓着他的手不松,轻轻抚摸着让他安心,随即抬头,看向边云鹭:

    “爸”

    “进来再说。”边云鹭俯下身给他拿了拖鞋,对边玉祯为什么会突然来心知肚明:

    “你妈气已经消了,待会儿给他道个歉,你刚刚那些话,就当作过去了。”

    “好的,谢谢爸。”

    就在边云鹭起身去给边玉祯和应拭雪倒水的间隙,秋蕴宜已经刷完牙,小跑着走了出来,直奔边云鹭,抱住了他的腰。

    边云鹭差点就被他撞飞出去,手中的水壶一抖,壶嘴里倒出的水就溢了满桌。

    边云鹭:“”

    还没等他发火,一旁的边玉祯就赶紧道:

    “我来擦,我来擦。”

    言罢,他赶紧抽出纸,擦餐桌上的水。

    直到他说话,秋蕴宜才意识到屋里还有人。

    看清来的人是他的傻儿子后,秋蕴宜脸上没有了笑意,站直身体,面无表情地看着边玉祯和应拭雪。

    应拭雪被他看的害怕,慌里慌张地转过头,犹豫片刻,小心地伸出手,抓住了边玉祯的衣角。

    感受到衣角的重量,边玉祯回过头,和应拭雪对上视线,瞬间了然。

    他丢下湿纸,半揽住了应拭雪,道:

    “妈,你别吓他,他胆子小。”

    “二十七岁的人,还胆子小?”秋蕴宜冷嘲热讽道:

    “当初往我鞋里放钉子的时候,怎么胆子就不小了?”

    眼见应拭雪的脸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边玉祯忙道:

    “妈,他真的知道错了。”

    “对不起,叔叔,我当初不知道你,你们的关系,是我做错,做错事了”

    应拭雪深深给秋蕴宜鞠躬,哽咽道:

    “对不起”

    “妈,他当初有很严重的精神分裂,控制不住自己,您就原谅他吧。”边玉祯扶着应拭雪,道:

    “妈”

    “可他实在是”秋蕴宜欲言又止:“他”

    “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也是在为我考虑。”边玉祯道:“我想好了,明天就带他去找专业的心咨询师做心治疗,一个不行就换下一个,直到把他治的差不多为止。”

    他说:“等他病好之后,到时候公司估计也上市了,我就把公司交给合伙人打,我陪他去国外,一边念书一边继续治疗。”

    边玉祯思路很清楚:

    “妈拭雪是我上辈子的妻子,就算这辈子他骗了我,就算他做错了事情,我也还爱他,也有保护好他义务求求你了,让我照顾他吧。”

    边玉祯已经是个二十七岁的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思想和经济各方面都很独立,他有了想法,秋蕴宜也不可能把他关起来,不让他和应拭雪见面。

    但他还是不甘心,抬起头,看着边云鹭:

    “哥哥”

    边云鹭抚摸着他的头顶:

    “随他们去吧。”

    “好吧。”边云鹭都发话了,秋蕴宜也只能同意:

    “好吧。”

    他最后只道:“不管你和谁在一起,我其实只是希望你能幸福而已。”

    边玉祯闻言,脸上浮现出些许惊喜,猛地扑过来,抱住了秋蕴宜:

    “谢谢妈妈!”

    秋蕴宜被抱的踉跄后退几步,片刻后伸出手,拍了拍边玉祯的后背。

    “行了。”边云鹭看了一眼,抓着秋蕴宜的后衣领,将其拽到自己身边,随即不经意道:

    “我有些饿了。”

    “我去做饭!”秋蕴宜立刻响应:

    “我现在就去。“

    言罢,他也顾不上边玉祯,赶紧跑进厨房做饭了。

    边玉祯有些好奇,牵着应拭雪的手进了厨房,道:

    “妈你还会做饭?”

    “会啊,你爸值夜班的时候,就是我给他送饭的。”

    秋蕴宜说:“外卖和泡面都不健康,阿姨晚上又下班了,白天提前做好用饭盒带过去又不新鲜,不如我起来给他做好送过去。”

    秋蕴宜打开冰箱,看了一眼,随即对边玉祯道:“你手机下单个跑腿,让人送些菜来吧。”

    “好。”边玉祯听话地照做了。

    边云鹭倚在门边,看着忙碌的母子两人,片刻后眉头微微松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叮咚!”

    没多久,门铃再度被敲响。

    应拭雪怕生人,秋蕴宜又在忙,边玉祯便主动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门后的人还未完全出现在边玉祯面前,熟悉的声音就已经吹了过来:

    “您的外卖!”

    边玉祯:“”

    他猛地推开门,看着面前穿着白T恤的阳光少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是你——玉祁?!”

    夏天的风沙沙吹过,扫过彼此相似的眉眼,边云鹭和秋蕴宜从门后偏头看来,在四目相对之间,各有笑意融融,自彼此的瞳仁中显现出来——

    有什么变了,也有什么没变。

    窗外的好日头犹似千年之前,只不过这一次在没有苦痛、生离、死别。

    往日的酸楚、眼泪与爱而不得,皆尽随着这一笑,宛若涛涛流水,一同逝去了。

    第136章 代价 用全身上下最后的钱买了香烛……

    用全身上下最后的钱买了香烛和菊花花束, 两天没吃饭的江近缘胃中空空,在还未走到墓园之时,便已经倒在了路边。

    他又冷又饿, 像个叫花子似的蜷缩起身体,手脚上的冻疮已经破皮溃烂, 甚至流出水液, 甚至还能看到皮肤下的鲜嫩皮肉, 看起来既狰狞又可怕。

    江近缘冷的浑身发抖,神志不清,恍惚中只能看见不远处的豪华别墅小区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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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一辆漆黑锃亮的劳斯莱斯。

    曾经的他, 也是开过这样的车,载过美人的,只可惜往事如流水匆匆,青春如同流逝的金钱一样再也不回来,徒留满腔懊悔。

    所有的力气似乎都被饥饿的胃用作反复抽搐, 江近缘实在提不起酸痛的四肢用以站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劳斯莱斯缓缓地开至他身边,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年轻人。

    大衣是hollndsherry定制款, 价格随便都要五位数往上走,曾经的江近缘最喜欢穿着这些定制款大衣出去装逼,可现在, 他浑身上下甚至掏不出一点在pdd买衣服的钱。

    是哪个有钱人这么有空, 竟然浪费时间, 屈尊蹲在路边看他?

    这么想着,江近缘缓缓抬起头,入目是一张清冷秀丽的脸庞,正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的笑。

    江近缘见状,不由得浑身一震。

    这,这不是他之前强行包养的大学生花惜语吗?

    想起他之前不顾花惜语的意愿,强行将他包养玩弄,导致花惜语患上抑郁症,江近缘不由得浑身一颤,反射性地低下头,不让花惜语看到自己此刻狼狈的模样

    可惜为时已晚。

    皮鞋已经重重踩在了他的脸上,伴随着花惜语的声音响起,江近缘脸侧上传来的压力愈发明显:

    “江近缘,你也有今天?”

    江近缘被皮鞋肆意踩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浑身的力气在花惜语的话中逐渐流逝,江近缘只觉耳边嗡嗡作响,想提起力气去听花惜语在说什么,可耳朵和嗓子都好像被糖黏住了,再也听不到、吐不出任何字句和话语。

    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将江近缘逐渐黯淡下去的瞳孔冲刷的明亮净澈。

    可他的双瞳里再也映不出任何生机,唯有头顶的高楼大厦傲然挺立,还有站在他身边的人,跪在地上,为他落了最后一滴眼泪。

    在失去全部意识之前,湿湿凉凉的雨水落在江近缘的脸颊上,他身上的肌肉在不甘心的抽搐,想要伸出手,为花惜语擦去脸颊上的雨水和眼泪,但眼皮却沉沉地划了下来,他的指尖只能死死地揪住花惜语的裤腿,半晌,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如果如果能重新开始就好了

    江近缘在迷迷糊糊中想到,如果能重新开始,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江少江少”

    耳边似乎有熟悉的声音传来,江近缘只觉浑身的肌肉酸痛,他在呼唤声里不甘地转动着眼珠,随即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是几张人脸围成一圈,正低头看着他,脸上或焦急或震惊,正张嘴喊着他:

    “江少,你没事吧”

    江近缘:“”

    眼前晃动的五颜六色的射灯灯光,还有远处的沙发和酒瓶水果,以及耳边传来的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都在提醒江近缘本就迟钝不好使的大脑,此刻应该艰难地运转起来。

    江近缘呆滞地躺在地上看着这些人,不由得有些傻眼。

    怎么回事?

    他现在是在地府吗?

    地府——现代KTV版?

    “江少,你头没事吧?”

    一旁的女伴将江近缘扶了起来,一边扶一边用轻柔的手掌抚摸着江近缘额头上一个巨大的红色的包,语气带着埋怨:

    “都怪那个保洁,竟然敢用酒杯砸你的头我现在就让经把他赶出去。”

    言罢,女伴转过身就想喊人,但她未曾想到在她说出“保洁”的那一瞬间,刚才还躺在地上发呆的江近缘呲溜一声就爬了起来,大吼一声道:

    “刚刚用酒杯砸我的保洁在哪?!”

    所有人都被江近缘中气十足的一声吼吓了一大跳,或站或坐,面面相觑,片刻后不约而同地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指向了站在包厢中心的花惜语。

    花惜语穿着丑丑的黄棕色保洁服,右手的手套已经被扯下来了,左手还带着紫色的橡胶手套,收东西的垃圾桶放在他身边,桶边缘还搭着蓝色的湿抹布。

    而和这一切都格格不入的,是花惜语那张精致清丽的脸庞。

    他被人强按着跪在包厢中心,头发和眼睫上还挂着酒水,看起来有些狼狈,但脸上却无任何屈辱和悲愤的神情,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江近缘,美艳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即便是和这些少爷小姐们站在一起,也有绝对不输的美貌和气势。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江近缘就不知道花惜语的父亲是江城首富,还以为花惜语是在装逼,非要他笑给自己看,对方不笑就当着众人的面,恼羞成怒地用酒液泼他,简直是将对方的尊严放在地上踩。

    想到自己上辈子被江城首富整破产、最后凄惨死在路边的模样,江近缘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卧槽,我真的重生了!

    重生在了第一次得罪我老婆的时候!

    思及此,江近缘顾不上脑袋上碗大一个疤,赶紧踉踉跄跄地飞扑过去,扶起了花惜语。

    他一边扶,一边看着花惜语十七八岁时嫩的能掐出水来的小脸蛋,色心不死,怂唧唧地用掌心摸着他的手,一边硬挤出一个自以为温暖实则非常猥琐的笑容:

    “惜语,你跪疼了没有?快起来快起来。”

    他在花惜语探究的眼神里,将他扶起来站直,随即转身对大家道:

    “你们先玩,我带着他出去一下。”

    话音刚落,“久经沙场”的玩伴们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暧昧的笑容,连一旁的花惜语也脸色大变,猛地想将自己的手指从江近缘的掌心里抽出来,却被江近缘攥的死死的,无法动弹。

    在一阵起哄声里,江近缘并不解释,强行将花惜语拉出了包厢。

    花惜语以为江近缘想要带他开房,急的面色煞白煞白的,就差上脚踢江近缘了:

    “你放开放手!”

    “砰——”

    厕所隔间的门被猛地关上,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江近缘将花惜语压在了狭窄的厕所门边。

    男人精壮的胸膛还未被酒色掏空,正直青壮年的他四肢健壮有力,死死地压着花惜语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花惜语脸颊涨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张嘴就想骂人:

    “你这个变\态”

    “刚才人多,”江近缘慢慢用袖子擦掉花惜语脸颊上的酒液,一句话就将他的话堵了回去:

    “我不好意思。”

    话音刚落,江近缘抓着花惜语的肩膀,噗通一声熟练地跪下了:

    “我现在和你道歉!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泼你的!你就原谅我吧老婆!”

    花惜语:“???”

    双手紧握成拳、已经蓄起力气的花惜语被这一招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他仍旧未曾放下警惕,用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满脸写着诚恳的江近缘,背靠着门,并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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