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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130(第2页/共2页)

宜身上带了请假条,所以很容易就出了校门。

    边玉祯打好车,将秋蕴宜放在车里,随即关好车门,急切道:

    “师傅,麻烦去一趟崇明第一人民医院。”

    “好。”师傅从镜子里看了一眼穿着校服的两人,没有多话,一打方向盘,汇入主路车流,直奔崇明第一医院而去。

    到了医院,边云鹭把秋蕴宜背到急诊室。

    医生把秋蕴宜的鞋子脱下,霎时就被面前的惨像惊呆了。

    只见秋蕴宜的脚掌里深深地嵌入三枚图钉,边缘蔓延出来的血液几乎要染红了袜子,光是看便既惨烈又疼痛,也难怪秋蕴宜的脸色白的那样厉害。

    “先打个破伤风吧,然后把图钉拔出来。”

    医生对秋蕴宜道:“你先忍一忍。”

    秋蕴宜满头是汗,不敢说话,怕一出口就是哭腔,只能强忍着,点了点头。

    边玉祯站在他身边,看着脸色白的像纸的秋蕴宜,有些六神无主。

    正在他手足无措间,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后背出了一层冷汗,黏着又湿又难受,本来不想接,但看到来电人姓名的一瞬间,瞬间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立刻将手机接了起来。

    手机一接通,边玉祯就迫不及待地对着电话那头道:

    “爸!”

    边云鹭:“”

    他沉默了片刻,诡异地没有选择反驳,而是道:

    “不是说好晚上补课,怎么没有来。”

    边玉祯闻言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见已经过了八点,登时道歉道:

    “妈他的脚被图钉扎穿了,我带他来医院。”

    言罢,他又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正在打破伤风的秋蕴宜,又急急道:

    “爸你快来吧,我妈都快疼哭了。”

    边云鹭:“”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拿衣服,很快边云鹭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来:

    “医院地址报给我。”

    边玉祯赶紧低下头,将医院地址和急诊科室的方位都报给了边云鹭。

    边云鹭来的不算快,等他到的时候,医生已经在帮秋蕴宜拔第二根图钉了。

    边玉祯有点晕血,不敢去看那个场面,将脸别过去,耳边只能听到秋蕴宜反复的吸气声,心中煎熬不已。

    所以,等到边云鹭的身影出现在门外时,边玉祯眼睛一亮,赶紧小跑过去,仰头看边云鹭:“爸”

    “没事。”边云鹭伸出手,摸了一把他的头发,言简意赅:

    “出去等着。”

    边玉祯点了点头,擦了擦眼睛,出去了。

    他贴着墙站着,听到边云鹭和医生说话的声音。

    没一会儿,刚才还一直强忍着抽气的秋蕴宜就哭了。

    听着秋蕴宜的哭声,边玉祯微微一怔,片刻后缓缓侧过头,朝门内看去,刚好看见秋蕴宜坐在病床上,双臂圈着边云鹭的脖颈,趴在边云鹭的怀里哭。

    医生已经在给他消毒缠上纱布了,按道已经没有刚拔出来时那样痛了,可秋蕴宜还是哭,哭的边云鹭自己都快有些不好意思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道:

    “走吧。”

    秋蕴宜小声道:“我走不了。”

    “我扶着你。”边云鹭话音刚落,秋蕴宜就大哭:

    “你就不能背着我吗!”

    边云鹭:“”

    他被秋蕴宜缠的受不了,有些后悔自己来了,但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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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和其他急诊病人的面,他又懒得和秋蕴宜掰扯,只能半蹲下身,示意秋蕴宜上来。

    秋蕴宜这下高兴了,破涕为笑,扑上去,用手臂圈着边云鹭的脖颈,低声道:“走吧。”

    边云鹭没说话,把他背了起来,朝门口走去。

    去结算门诊和医药费后,边云鹭背着秋蕴宜,看着只穿了一件毛衣的边玉祯,皱眉道:

    “穿太少了。”

    “没事的,爸,我不冷。”

    边玉祯凑过去,仰起头,眼巴巴地对边云鹭道:“爸爸,可不可以送我们回学校。”

    秋蕴宜抱着边云鹭的脖子,没有说话。

    边云鹭“嗯”了一声,并没有拒绝,

    “走。”

    一行人朝打车的方向走去,忽然间,边云鹭像是想到了什么,冷不丁开了口:

    “脚怎么会被图钉扎伤?”

    “”秋蕴宜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边云鹭是在和他说话,登时来劲儿了,大吐苦水道:

    “有傻逼在我的舞鞋里放的!”

    边云鹭道:“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提到这个,秋云宜就来气,用力捏紧拳头,

    “等我找到他,一定把他揍得稀巴烂。”

    走在他身边的边玉祯:“好暴力。”

    秋蕴宜下意识踹了他一脚。

    但他却也不慎因此牵动了伤口,痛的吱哇乱叫。

    边云鹭不得不提醒道:“别乱动。”

    “疼。”秋蕴宜把头埋进边云鹭的脖颈处,一边吸鼻子,一边小声道:

    “你怎么还对我这么凶”

    他又任性骄纵起来:“你欺负病号。”

    “再乱吵就把你丢下去。”边云鹭轻描淡写道。

    “”秋蕴宜气的锤了他一拳。

    回到学校之后,秋蕴宜和边玉祯站在推拉门面前,喊里面的保安:

    “大爷,帮我们开一下门。”

    保安闻言,拿着警棍,不紧不慢地溜达过来,见边云鹭没有穿校服,有些警惕:

    “这是?”

    “这是我哥。”为了能让边云鹭顺利进去,边玉祯谎称道:“我同学的脚伤了,我让我哥帮忙背他去医院的。”

    “对。”秋蕴宜赶紧道:“他是我的家属。”

    说完这几个字,他又有些心虚,偷偷用余光瞄了边云鹭一眼。

    边云鹭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的神情,像是在默认。

    “这样啊。”保安虽然有些半信半疑,但看着秋蕴宜尚且还缠着纱布的脚,并未多盘问,而是打开门,让边云鹭三个人进去了。

    秋蕴宜住在五楼,没有电梯,崇明附中又很大,边云鹭把他从校门背上宿舍,又把他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舍友刚洗完澡出来,见宿舍里多了个陌生人,眼神里闪过一些警惕,但在看清边云鹭侧脸的时候,又情不自禁一愣,嗓子已经先于意识滚出一声感叹:

    “哇”

    边云鹭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向秋蕴宜的舍友,破天荒地笑:

    “打扰了。”

    他指了指秋蕴宜:“他脚受伤了,我送他回来。”

    “噢噢,没事的,反正我也没睡。”被这样一个清冷的大帅哥笑着,尤其是那个帅哥脸上还带着笑,就算舍友也是男的,也有点受宠若惊,忍不住问:

    “你是”

    “他是我的家属。”秋蕴宜先他一步回答,语气里颇有些宣誓主权的意思。

    “”边云鹭闻言,不禁哑然。

    而秋坐在床上的蕴宜却不满边云鹭竟然会笑,但不是冲着他,于是忍不住道:

    “你快走吧,我没事了。”

    他不想有那么多人看见边云鹭,恨不得把边云鹭那张脸蒙上才好。

    “行,我走了。”边云鹭闻言,也没有多留恋,只是转身又嘱咐了他几句洗澡时不要碰到水,见秋蕴宜嗯嗯都赢了,便不在多话,转身走了。

    他走下台阶的时候,打眼就看见边玉祯站在楼下,一见他,就迎了上来:

    “爸”

    边云鹭看了他一眼,脱下身上的外套,罩在他的肩上,严严实实地挡去深秋的风:

    “回去吧。”

    他的五官被路灯的逆光线遮的阴暗不明,只露出流畅清晰的下颌线:“以后小心点。”

    感受到外套里传来的暖意,边玉祯微微怔了怔,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边云鹭伸出手,将他的额发捋到头顶,掌心到头顶后又缓缓松开,像是一个戴着安抚意味的触摸。

    边玉祯想送他,却被边云鹭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回宿舍去吧。”

    他说:“太晚了,早点回去,别耽误时间。”

    边玉祯欲言又止,张了张嘴正想说话,但看见边云鹭的眼神,又只能乖乖听话:

    “好的爸爸。”

    “嗯。”边云鹭说:“走了。”

    他说:“别送。”

    边玉祯犹豫片刻,站在原地,点了点头,目送边云鹭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他本来想回宿舍,但走在路上的时候,不知为何,又想起秋蕴宜那张痛到发白的脸。

    他忽然顿住脚步,没有再继续往前走。

    几秒钟之后,边玉祯忽然调转方向,朝排练室走去。

    啪嗒——

    排练室的灯被边玉祯从外面打开。

    边玉祯推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他似乎是想找到什么,弯下腰,仔仔细细地地板上搜寻了一遍,终于在鞋柜右边靠墙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只散落的唇膏。

    他将黑色的唇膏管拾起来,吹掉上面的灰尘,片刻后打开盖子,看着被用了一半的唇膏,微微凝眉。

    这个唇膏,好像

    为了确认自己心中的猜想,边玉祯忍不住凑过去,微微低下头,闻了闻唇膏的味道。

    是他很熟悉的柑橘味。

    这支无色唇膏不便宜,要四百块左右,对于边玉祯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普通的学生来说,大多数情况下性价比并不高,所以会选择这个牌子唇膏的人很少。

    加上里面使用的程度和味道都和边玉祯之前丢的那个一模一样,所以打开盖子看的第一眼,边玉祯就基本确定,这只唇膏,就是自己之前丢的那支。

    自己早就丢失的唇膏,怎么会出现在秋蕴宜的排练室里?

    到底是秋蕴宜拿走了他的唇膏,不慎落在这里,还是说——

    在秋蕴宜的舞鞋里放图钉的人,和偷走他唇膏的人,其实是同一个人?!

    第125章 东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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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发 显然,相较于第一个猜测……

    显然, 相较于第一个猜测,边玉祯更相信后者。

    知道他有这只唇膏的人本来就不多,基本都是同一个班的同学, 如此,可怀疑的人范围就又更小。

    究竟是谁会这么变态, 既偷了他的唇膏, 又在他母亲的鞋子里放图钉呢?

    他心中疑惑, 又没有确定的怀疑人选,只能心事重重地回到宿舍。

    回到宿舍的时候,应拭雪正趴在桌上写作业。

    他的手有些抖, 歇一会儿需要歇一会儿,时不时还会用掌心在裤子上擦一下,看起来是出了汗。

    边玉祯见状,下意识抬起头,看了一眼空调, 见没有开,有些疑惑, 忍不住出声问道:

    “拭雪, 你很热吗?”

    应拭雪闻言,微微一顿,随即摇了摇头, 道:

    “我不热。”

    “那你的手为什么在抖, ”

    边玉祯握住他的手, 轻轻捏了一把,

    “还出了汗。”

    被他握在掌心里的手微微一顿,下一秒就蜷缩起来。

    饶是这样简单的接触,也让应拭雪紧张起来。

    但他并没有甩开边玉祯的手, 而只是低下头,结结巴巴道:

    “我,我没事。”

    “真的没事?”边玉祯像是确认般,又问了一遍。

    “真的没事。”应拭雪乖乖地将手放在他掌心上,像是一只依赖信任主人的猫。

    “好。”既然他都说没事了,边玉祯也不好再问,只道:“你先写作业吧,我去洗澡。”

    “好。”应拭雪弯了弯眼睛:

    “我在你桌上放了热牛奶,你待会睡前可以喝一杯。”

    边玉祯揉了一把他的头发,顺手将自己的书包放在了椅子上。

    他洗完澡之后,热气蒸腾,不由得起了些许的睡意。

    因此,他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将牛奶喝完,而是喝了一半,就有些喝不下了,纠结犹豫半晌,在应拭雪转身去浴室洗澡的时候,就将剩下的大半杯牛奶倒进了洗手池里。

    昨晚这一系列事情之后,他没来得及背完今天的单词,就爬上床,拉上了床帘。

    头一沾枕头,就立刻闭上了眼睛。

    但他也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怎么,身体沉的动不了一点,但神志却是半梦半醒的。

    隐隐约约之间,他似乎是听到了应拭雪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边玉祯,你睡了吗?”

    “”应拭雪想要回答,但是身体却像是自动休眠了,令他无法张嘴回答。

    片刻后,似乎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应拭雪也没有说话了。

    窸窸窣窣的动静传来,边玉祯困极,却还分出一丝神志去听应拭雪关灯,然后爬上床的声音。

    他以为应拭雪很快也会睡着,却没想到,没一会儿之后,宿舍里却忽然了一阵极其甜腻的声音。

    那声音忽高忽低,暧昧婉转,痛苦中又带着欢愉,几分钟之后,应拭雪忽然重重喘了一声,与此同时,伴随着喘息的尾音,他还突然喊了一声边玉祯的名字:

    “边玉祯!”

    边玉祯:“”

    他本来还在半梦半醒,但这样的动静,却成功把他惊醒了。

    他上辈子又不是没经过人事,怎会不知道应拭雪是在干什么。

    让他震惊的不是应拭雪在紫薇,而是应拭雪的紫薇对象竟然是他。

    明明这辈子,他们还只是同学,而不是恋人。

    这样的认知让边玉祯不免大骇,当即大气不敢出,只能静静地等着应拭雪的喘息声平静下去,才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纵然心中困惑又震惊,但等边玉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还是强装镇定地和应拭雪打招呼,装作没事人的模样。

    等到周一上课的时候,秋蕴宜的脚还没好,几乎是拄着拐杖,蹦来上课的。

    虽然秋蕴宜在班上的人缘没有好到人见人爱的程度,但毕竟是同学,不管关系好坏,多少都会过来问一句他怎么了。

    在得知秋蕴宜的脚是被人在舞鞋里放了图钉所以扎伤的,听着秋蕴宜的描述,每个人脸上无一例外都闪现出了惊讶和肉疼的表情,活像是被扎的人是他们自己似的。

    秋蕴宜的脚伤了,起码有半个多月跳不了舞,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表演节目的效果。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班的节目能中选,而秋蕴宜又是这批人里学舞蹈的时间和天赋最高的,少了他,节目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怀疑在秋蕴宜的舞鞋里放图钉的人是别的班的人,但因为没有证据,只能作罢。

    他们议论纷纷的时候,边云鹭就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沉思。

    就凭那只唇膏,他就不太相信在秋蕴宜的舞鞋里放图钉的人,是外班的人。

    但一眼望去,除了应拭雪之外,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愤怒和可惜,都不太像是会在同窗的鞋子里放图钉的表现。

    而且秋蕴宜在班上和同学们的关系虽然不算太好,但也并没有得罪很多人,最多是独来独往了些,真说要得罪谁,倒也没有。

    这就让边玉祯犯了难。

    他这边查不出来,心里不舒服,秋蕴宜倒还是心大,该吃吃该睡睡,没事就去骚扰边云鹭。

    在边云鹭的补课之下,秋蕴宜的学习成绩果然获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不仅平均每科都进步了二十多分,连一向拖后腿的数学,都破天荒考了七十多分。

    要知道,秋蕴宜的数学往常都是在二三十分徘徊的,能考上四十都顶天了。

    他之所以能进崇明附高,全靠一个在崇明大学当院长的舅舅。

    所以,当看到秋蕴宜进步十几名的成绩单时,秋父秋母几乎要喜极而泣,就差放烟花鞭炮庆祝了。

    但他们高兴过后,又很快冷静下来,开始盘问秋蕴宜成绩提高的原因。

    他们根本不相信秋蕴宜是因为开窍了,要不是知道秋蕴宜宁可靠倒数第一也不屑于作弊,他们说不定还要怀疑秋蕴宜是带小抄进的考场。

    就这样,在父母的百般盘问之下,秋蕴宜只能把边云鹭供出来了。

    边云鹭长得好,成绩又好,还就读于国内TOP1的崇明大学医学院,不用说,也知道他的实力。

    秋蕴宜的父母后面找到了边云鹭,重新给他开了补习课的费用,要求边云鹭给秋蕴宜补习直到他考上为止,并且按一节课八百计算,一次性给他打了一年的补课费用,来回打车的通勤费用以及逢年过节的奖金按月份结算。

    光是通勤费,就按照单程60元来计算,一周都有一百二十元的补贴。

    可以说,为了能让秋蕴宜考上大学,秋蕴宜的父母也是下了血本了。

    边云鹭对此照单全收,并不拒绝。

    他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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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家里穷,母亲病重,但他也是靠自己的努力考上名牌大学的学生,他依然有自己的骄傲,并且觉得自己值得。

    边玉祯自然是黏着爸爸妈妈的,所以只要秋蕴宜去找边云鹭补课,他都会跟着去,搞得班主任都以为他们俩找了同一个补习课的老师。

    一次,在边玉祯跟着秋蕴宜去上课的时候,看着昏昏欲睡的边玉祯,边云鹭忍不住凝眉:

    “怎么困成这样?”

    他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烧了?还是昨晚熬夜了?”

    “”边玉祯顺着边云鹭摸他的动作缓缓低下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埋着,含糊道: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怎么都很困。”

    他说:“我昨天晚上十点半就睡觉了,七点钟起来,可还是好困。”

    听着边玉祯的回答,边云鹭忍不住皱了皱眉。

    秋蕴宜闻言靠了过来,没骨头似的倚在边云鹭的手臂上,看着边玉祯,道:

    “是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

    “不知道。”边玉祯道:“爸妈,我好困好难受。”

    听到边云祯说的话,边云鹭觉得有些不对劲。

    因此下完课,边云鹭就带着边玉祯来到医院,进行抽血体检。

    体检结果要第二天一大早才会发送到边云鹭的手机上,边云鹭交完费后,就让边云祯先回去休息。

    边玉祯有些没精打采的,也顾不上黏爸爸妈妈,就先回学校了。

    在上了出租车之后,他靠在窗边,想要和边云鹭和秋蕴宜挥手说再见,却看见秋蕴宜抱着边云鹭的手臂,踮起脚尖要亲边云鹭。

    边云鹭反应很快,掌心抵在他的脸上,大手一包,直接将他推开了。

    秋蕴宜躲闪不及,一屁股坐在地上,在边云鹭俯下身想要扶他的时候,秋蕴宜忽然抬起头,抱住边云鹭的脖颈,在边云鹭的唇上亲了一口。

    “”意外撞见爸妈亲热的场面,边玉祯先是震惊后是错愕。

    他完全不知道边云鹭和秋蕴宜是在什么时候好上的,明明几个月前,边云鹭对秋蕴宜还是一副爱搭不的模样。

    但他此时的状态显然不适合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到学校之后,还是被司机叫醒,才晃晃悠悠下车的。

    越到期末周,他的状态就越是不好,已经在课堂上睡着好几次了,要不是他的学习成绩并未下降,铁定要被班主任谈话的。

    边玉祯浑浑噩噩地回到宿舍,洗完澡,没来得及读书,就缓缓爬上床,想要睡觉。

    他爬到一半,应拭雪忽然叫住了他,在边玉祯回头的时候,将一杯热牛奶递到了他的面前,脸上依旧挂着柔软无害的笑。

    边玉祯垂下眼睛,看了一眼应拭雪手中的热牛奶,片刻后缓缓伸出手,将牛奶接过,喝了半杯。

    他喝完半杯就将牛奶递回了应拭雪手中,一句话没说,就拉上床帘,准备睡了。

    等到应拭雪的脚步声走远,稀里哗啦洗杯子的水声传来,边玉祯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袋子,将喝下去的牛奶吐回了袋子里。

    胃里还泛着酸,鼻腔里都是奶腥味,边云鹭吐得又开始恶心,但又强迫自己不敢发出太强烈的声音。

    等到应拭雪关门洗澡的声音传来,边玉祯才悄悄下床,把袋子丢进垃圾桶里,又团了好几张纸巾去掩盖。

    就当他准备爬回自己的床上的时候,忽然看见应拭雪的手机亮起,似乎是有人打电话进来。

    他本来不想管,但又怕是应拭雪的家人打电话过来有急事,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过去,想要替应拭雪接起电话。

    但当他将手机拿起来的时候,电话却忽然停止了震动,连铃声都停止了。

    屏幕瞬间回归屏保状态。

    应拭雪应该是很信任边玉祯不会偷看他的手机,故而没有设密码,边玉祯指尖轻轻一滑,无意间就点开了一个pp,映入眼帘的,便是熟悉的浴室布置。

    那是他宿舍的浴室背景!

    边玉祯瞳孔微震。

    而画面里的应拭雪应该是没有意识到有人在看手机,将身体上的水珠擦干净之后,就慢吞吞地准备穿衣服。

    眼看着应拭雪就要出来,边玉祯赶紧凭着记忆将手机放了回原位,紧接着在应拭雪将要打开浴室的一瞬间,就爬上了床,将床帘拉上。

    边玉祯缓缓躺下,尽量不发出动静,表面看似平静,实际上甚至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应拭雪的手机,能看到浴室里的画面,说明他肯定是在浴室里放了微型摄像头,而这几个月,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应拭雪究竟想干什么?!

    就在边玉祯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忽然又听到了关灯后的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边玉祯来不及想,立刻转过身去。

    没多久,边玉祯的床帘就被人从外面买拉开,紧接着,一个温软滑腻的身体悄悄进入了他的被子,随即贴上他的后背。

    应拭雪的身体很凉,冰的边玉祯一个激灵。

    应拭雪从他背后抱住他,习惯性地用额头抵在他的后背,感受他的心跳声。

    但很快,应拭雪就发现了边玉祯的心跳的很快,根本就不像是睡着的人的心跳声。

    他登时惊慌起来,迅速支起身体,小心翼翼地趴在边玉祯的身边,似乎是想确认边玉祯是否睡着了。

    但他关了灯,天太黑,借着月光,又看不清边玉祯的脸,半晌只能定了定心神,带着气音,在边玉祯的耳边低声问道:

    “边玉祯——”

    他声音在黑暗里低的像是蛇类的嘶鸣声,若隐若现,又像是女鬼的低吟,温热的呼吸灌进边玉祯的耳朵里时,让边玉祯瞬间头皮发麻,身形僵硬,不敢动弹:

    “你睡了吗?”

    第126章 现实 边玉祯连大气都不敢出。 ……

    边玉祯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死死地闭着眼睛, 指尖抓紧枕头边,一句话也不说,假装没有听到应拭雪的话。

    他能感觉到应拭雪趴在他的身上, 微凉的指尖在他的脸上摸索,似乎是惊慌地想去感知自己的呼吸, 确认他究竟有没有醒, 但动作又有些小心翼翼的, 像是怕吵醒边玉祯一般。

    边玉祯不敢惹这个会在洗手间里装针孔摄像头的变态,谁知道他发起疯来会做出什么事,只能最大程度地尽量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

    他尽量放空自己, 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即努力放缓自己的呼吸,心跳声也逐渐平静,恢复原有的节奏。

    应拭雪听了一会儿,听着边玉祯逐渐平稳的心跳,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怀疑自己刚才听错了,还是该怀疑边玉祯在装睡。

    在应拭雪沉默的空挡, 边玉祯的掌心已经可以捏出汗了, 枕巾也是湿漉漉的一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连时空都好像被拉长了,唯有震耳欲聋的心跳在耳边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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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边玉祯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 趴在他身上的应拭雪突然动了。

    边玉祯以为他发现自己装睡, 心一紧, 差点要睁开双眼自卫了,却没想到下一秒,应拭雪的身体就缓缓离开了他的后背。

    窸窸簌簌的声音传来,边玉祯感受到身后一轻, 紧接着,床帘被拉开,应拭雪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摸着黑回到自己的床上,中间因为看不清东西,还绊倒自己摔了一下,椅子倒在地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应拭雪应该是摔疼摔懵了,坐在地上好久没有动静,直到快要五分钟之后,才传来床帘拉开的声音。

    他应该是回自己的床上睡了

    还好,还好,他还没变态到这样的程度。

    边玉祯的心微微放下,却没有全盘放下。

    他想跑,但大半夜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只能让自己尽量保持着清醒,一直到天亮。

    好在之后应拭雪也没发出什么动静了,边玉祯快要到天亮的时候熬不住睡过去了,被闹钟吵醒的时候,身上还是干爽的,没有再出现梦\遗的现象。

    看来之前他之所以会频繁梦\遗,都是应拭雪在他身上搞的鬼。

    一想到应拭雪在自己身上干的事,边玉祯就气不打一出来。

    天马上要亮了,没有了黑夜的庇护,应拭雪似乎也不再敢出来,床帘也没有拉开。

    边玉祯看了一眼时间,懒得再和他对峙,直接下床洗漱,然后拿起手机,关上门走了。

    今天周末,不用上课,应拭雪直接去了图书馆。

    昨天喝下去的半杯牛奶虽然被吐出来了,但边玉祯晚上没有睡好,依旧有些昏昏沉沉,写着写着作业就趴在桌上睡着了,最后是被耳机里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他从昏沉中逐渐清醒,缓缓睁开眼睛,没什么精神地直起身,摸索着拿起桌上的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见是边云鹭,微微一震。

    他指尖撑着桌子站起身,走到图书馆外,接起了电话:

    “喂,爸爸。”

    “你现在在哪里?”边云鹭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道:“医生看了你的体检报告,结合你昨天的描述,分析你血液里可能存在过量的安定成分药物,你最近晚上睡觉都在吃安眠药吗?”

    边玉祯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

    “没有。”

    他说:“我最近每天晚上除了喝一杯牛奶之外,都没有”

    话说到这里,边玉祯微微一顿。

    早就深埋在心底的怀疑在此刻又冒了出来,他犹豫了几秒,在边云鹭疑惑的话语里,他走到僻静的角落处,确认没有人听到后,才将这几天的事情和盘托出:

    “爸,我怀疑我的舍友应拭雪一直在我的牛奶里加安眠药还有我的宿舍浴室里,也存在针孔摄像头”

    他将这几个月的怪事一一告诉了边云鹭,听的电话那头的边云鹭眉头紧锁。

    他一开始谨慎地没有选择开口,直到边玉祯说他在秋蕴宜跳舞的排练室里找到了他丢失的唇膏之后,边云鹭才开口道:

    “搬出来住吧,玉祯。”

    他说:“你这个同学,可能心方面存在一定的问题,不能深交。”

    边玉祯迟疑道:“搬出来?”

    “嗯。”边云鹭说:“这个人太危险了。”

    他道:“我下午去你学校,和老师协商一下,帮你换个宿舍,或者直接申请走读。如果你不方便回家,我的出租屋离附高不算远,你住我家也可以总之不要再和应拭雪一起住了。”

    边玉祯犹豫了几秒,片刻后点了点头:

    “我都听爸爸的。”

    边云鹭“嗯”了一声,随即把电话挂了,挂之前还叮嘱他中午不要再回宿舍,等他来了再回。

    边玉祯一一答应了。

    也不知道秋蕴宜是不是从边云鹭那边得到了消息,中午特地来陪边玉祯吃饭,像是怕他会遇到什么危险似的。

    等到下午的时候,边云鹭终于来了。

    他直接去了边玉祯的宿舍,找到了那枚隐藏的针孔摄像头,然后带着物证去找到了老师,要求给边玉祯换宿舍,或者允许边玉祯申请走读。

    从始至终,他都很冷静很智,并未对应拭雪做出什么过分的行为,但很显然应拭雪已经被面无表情的边云鹭吓的够呛,甚至在边云鹭质问他是否曾经在秋蕴宜的舞鞋里放过图钉,他先是一愣,并不想承认,但当看见那支熟悉的唇膏时,他又改了口,哆嗦着承认是自己放的。

    往同学的舞鞋里放图钉涉嫌故意伤害了,事情有点大,老师又叫来了应拭雪的家长。

    应拭雪的家长在外面做工,一直快要到下午黄昏的时候,应父才匆匆赶来。

    他穿着一身泛旧带着机油味的深蓝色工装,脸颊上有数不清的皱纹和褶皱,胡子没有刮,皮肤看起来粗糙,被晒得呈现浓郁的酱油色,一笑眼角便炸开花,看起来颇有些谄媚。

    他看起来有五十多岁了,微微佝偻着身子,在边云鹭这个身形高大挺拔的年轻人面前,实在有些相形见绌。

    他搓了搓手,想要和边蕴鹭握手,但余光看见自己手上的油漆,指尖忍不住蜷缩起来,半晌只局促地在自己的身上擦了一下,弯腰道歉道:

    “对不起,我家的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边云鹭一眼,道:

    “需要我们这里赔钱吗?”

    边云鹭微微蹙了蹙眉,道:

    “我没有别的诉求。”

    他对老师说:“我只要求给我的孩子调换宿舍,或者能让他走读。”

    老师忙道:“可以可以。”

    他说:“到时候我和上面申报一下,大概下周,玉祯就可以正式走读了。”

    边云鹭闻言,神情稍缓。

    他看了一眼手足无措的应父,半晌才道:

    “你这孩子”

    他想说点什么,但又怕说多了显地自己多事,半晌只道:“好好管管吧。”

    应父是个老实人,赶紧点了点头,拉着应拭雪,给边云鹭点头道歉:“不好意思,我这孩子实在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说着说着,抹着泪就想跪下,被边云鹭手疾眼快地扶起来。

    “没事。”边云鹭说:“孩子还小,还有改正的机会。”

    应父脸颊上全是泪痕,五十多岁的男人此刻眼角眉梢都挂着苦相,被生活折磨的不堪言的他在比他小了二十多岁的边云鹭面前,竟然也只有点头认错的份,看着边玉祯自己心里都开始难受了。

    协调之后,边云鹭便让边玉祯先去收拾东西,在学校给他分配新的宿舍之前,边玉祯都暂且住在他家。

    边玉祯回到宿舍收拾东西的时候,应拭雪就站在教学楼的门口,面色发白地看着他的背影。

    就在边玉祯马上要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的时候,应拭雪才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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