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小少爷,有一辆自行车从视觉死角中撞过来了。”
“”边玉祯心想怎么这么麻烦,本来不想管,又怕人有事,只能打开车门,想要看看那骑自行车的人伤势如何。
那自行车已经被撞出去了三四米远,车轮都已经向天弯折成了九十度,还在兀自转动着,发出声响,而骑车的人则倒在一旁,手臂颤抖,强撑着想要坐起来,却又一次又一次失败了。
边玉祯顺势看去时,那人的手臂完全被擦破,大片的血混着砂石黏在伤口上,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流入指缝里,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了空气里,配合着摔裂的手机屏幕,更显狼狈。
边玉祯动了动眉毛,走过去,想要将他扶起来,又怕牵扯他的伤口,只能问:
“你还好吗?要不要叫医生?”
那人听见边玉祯说话,下意识抬起了头,露出了阴郁冷峻的眉眼。
他不抬头还好,这一抬头,就惊的边玉祯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抬高音调:
“爸?!”
边云鹭:“”
他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了一眼边玉祯,随即借着地面,缓缓站起来,忍着疼,道:“是我的问题,撞坏了你的车。”
他顿了顿,又道:“要赔你多少钱?”
边玉祯又惊又喜地看着边云鹭,闻言不假思索道:
“不要你赔钱。”
他想也不想,就猛地扑过去,差点被边云鹭扑倒在地:
“爸!我好想你啊!”
边云鹭:“”
他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本来就摔的腿疼,还被扑了满怀,边云鹭后退几步,默默站直,伸出手,推了一把边玉祯:
“我不认识你。”
他在边玉祯失落的眼神里,慢慢道:“如果不需要赔偿的话,我就先走了。”
言罢,边云鹭走到自行车边,想要扶起自行车,却发现自己的自行车车轮已经坏到不足以让他能在街上骑行的程度了。
边云鹭:“”
看着边云鹭手足无措的模样,边玉祯忙道:
“你要去哪,我送你吧。”
他说:“我有车的。”
边云鹭犹豫道:“这不太好吧,我弄坏了你的车,你还”
“没事的,爸,咱们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边玉祯想要推着边云鹭上车,但当视线落在边云鹭身上的伤口时,瞳孔骤缩:“你的伤”
他有些担忧道:“爸,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边云鹭:“”
看着面前这个只比自己小了三四岁的人一口一个爸的叫自己,边云鹭的心里止不住地觉得怪异,只觉得边玉祯脑子不好使,敷衍道:
“不用。”
他说:“我去校医院吧。”
校医院收费便宜,挂号取药只要几块钱,如果去别的医院的话,少不得要拍片拿药,没几百块下不来,边云鹭当然不会去。
看着边云鹭拒绝的模样,边玉祯虽然担心他,但还是选择听他的话:
“好吧。”
但他还是坚持道:“我送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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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里?”
一旁的司机闻言,犹豫道:“小少爷,你待会还要去上学。”
“没事,不急,迟到一会没事的。”边玉祯说完,马上又转头看边云鹭,道:
“走吧。”
言罢,他直接替边云鹭打开了车门。
边云鹭:“”
他犹豫了片刻,看着边玉祯不像有坏心眼的模样,还是缓缓地坐上去了。
边玉祯替他捡起地上摔烂的手机,也跟着坐了进去。
“走吧。”边玉祯关上车门,把手机递给边云鹭,问:“你要去哪里?”
“崇明大学。”
边云鹭道。
“哎,我在崇明附中,正好顺路。”
边玉祯惊喜。
边云鹭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嗯”了一声。
沉默又尴尬的气氛在车厢内蔓延开来。
边玉祯坐在车上,绞尽脑汁地想找一些话题和边云鹭说话,但突然响起来的铃声,却骤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定睛一看,只见边云鹭的手机竟然还没死透,竟然还开始身残志坚地响动起来。
边玉祯:“”
边云鹭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拿起手机接听电话。
电话有点漏音,边玉祯一边竖起耳朵一边听边玉祯说话:
“已经在筹钱了,很快就能凑齐,麻烦再宽限几天”
边云鹭的声音很好听,低沉又带着淡淡的磁性,边玉祯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看着边云鹭的侧脸,心想他父皇年轻的时候真的算是个万里挑一的美男子。
等边云鹭打完电话,边玉祯都没有收起落在边云鹭身上的直勾勾的眼神,惹得边云鹭看了他一眼:
“看着我作什么?”
边玉祯说:“因为你好像我父亲。”
边云鹭:“”
他没来由的一阵恶寒。
等车停稳,他来不及的说谢谢,就赶紧打开车门,一瘸一拐地下了车。
边玉祯想要扶他进去,却被他摆摆手拒绝了,声影很快消失在了视线尽头。
看着边云鹭迫不及待离开的背影,边玉祯心中微微有些失落,但还是强打精神,告诉自己没关系,他总一天,会再见到父皇的。
记下了学校的地址,边玉祯回到了车上。
他刚坐下,关上车门,屁股就坐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他摸索着拿起来一看,发现是边云鹭的校园卡。
蓝白底的校园卡上清晰地印着边云鹭的头像,照出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清爽又俊秀的眉眼和容貌。
边云祯攥紧了那张校园卡,在归还和留下之间犹豫了几秒,车就已经开了出去好远,最终他也没有出声让司机停车,而是朝崇明高中的方向而去。
进门的时候,他已经迟到了。
好在他平时就经常迟到,老师也就懒得他,让他坐下了,随即开始介绍起新来的同学。
“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位新转学来的同学,应拭雪,大家欢迎。”
言罢,老师带头开始鼓掌欢迎,很快,一个容貌白净、五官秀丽精致的男生背着书包,怯生生地从门外探出了头。
边玉祯:“”
在视线落在应拭雪身上的一瞬间,边玉祯整个人又是一震。
他的目光目不转睛地落在应拭雪身上,心想他老婆应拭雪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还穿成了里面倒霉的小结巴受?!
在边玉祯快速进行头脑风暴的时候,应拭雪结结巴巴地开了口:
“大,大家好,我是,是”
他本来胆子就小,容易紧张,被这么多人注视着,就更是说不出话来,是了半天也没是出个所以然来,惹得台下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这笑声里,有恶意的也有善意的,应拭雪分不清,一张脸更是涨的通红,不知所措地捏了捏衣角,额头上紧张的汗都下来了。
边玉祯看不惯自己家媳妇被起伏,一脚踹向笑的最凶最大声的前桌,差点没把前桌连人带桌踹翻出去:
“笑什么?听别人讲完话再出声很难?!”
他在班上原本的人设是有钱又不好惹,连老师都不太敢骂他,他一出声,比老师打手势还好用,整个班都安静了,没人敢再笑。
见状,应拭雪才能结结巴巴地把自我介绍讲完:
“我是应,应拭雪,很高兴,能加入,加入五班这个这个大家庭,希望以后能和大家,和大家和谐相处!”
言罢,他猛地给全班同学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
没人说话,也没有人敢笑,边玉祯见状,轻“啧”了一声,带头鼓起了掌。
他开始鼓掌,其他同学也都鼓起了掌,很快,应拭雪便抱着书包,红着脸,一溜烟地跑下了台,坐在了最角落。
他心脏跳的很快,收拾课桌的时候,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瞄边玉祯。
边玉祯正掌心撑着下巴,修长白皙的指尖转着笔,侧脸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似乎是敏感地察觉到了应拭雪的视线,下意识转过头来,但应拭雪明显不敢和他对视,赶紧又低下头,与他错开视线。
在应拭雪紧张摆弄书包之际,教室外又进来一个人,显然是又迟到的。
他不知道那人是谁,只知道在那人进来的时候,边玉祯原本懒散坐着的后背猛地挺得笔直,然后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外面进来的男生。
应拭雪顺着边玉祯的目光,看向那人容貌雌雄莫辨,皮肤白皙,走路带风,胸前晃荡的学生牌子上面用宋体黑字,写着“秋蕴宜”三个大字。
很快,那个男生就在边玉祯的身边坐了下来,神情自若,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迟到了。
在老师背对着课堂开始写板书的时候,应拭雪看着边玉祯靠了过去,压低声音在秋蕴宜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两个人似乎很是亲昵的模样。
“”
应拭雪没有说话,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空空如也的桌椅,片刻后缓缓垂下眼睛。
漆黑的眼睫如同脆弱的蝴蝶那般轻轻颤动,很快,他就低下头,长长刘海扫落,将眼底的阴翳尽数妥帖地藏了进去。
第115章 我不是同性恋 对于应拭雪心中的暗……
对于应拭雪心中的暗潮汹涌, 边玉祯丝毫不知。
他见秋蕴宜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边,下意识转过头,看向坐在他身边的秋蕴宜。
身旁的秋蕴宜将校服领口解开两颗扣子, 大敞开,露出锁骨处的VCA紫玉髓项链, 顺着他坐下的动作轻轻晃动, 折射出温润耀眼的光泽。
他此刻留着异常显眼的粉红色的中长发, 发尾扫到锁骨下方,将头发撩起至耳后时,那三点二克拉的天然真钻耳钉差点闪瞎边玉祯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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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玉祯:“”
这么火辣这还是我亲妈吗?
似乎感受到了边玉祯惊疑的视线, 秋蕴宜舌尖舔了舔棒棒糖,随即转过头,看着边玉祯,含混不清地挑眉道:
“看什么?”
边玉祯悄悄挪过去,贴在秋蕴宜耳边, 低声问:
“你知道我是谁吗?”
秋蕴宜:“?”
他白了边玉祯一眼:“我管你是谁。”
顿了顿,随即有道:“你不是我同桌吗?”
边玉祯说:“错。”
他对上秋蕴宜的视线, 指了指自己, 道:“我是你儿子。”
他又轻轻戳了戳秋蕴宜的肩膀,“你是我妈。”
秋蕴宜:“?”
他咔嚓一下咬碎了口中的棒棒糖,定定地看了一眼边玉祯, 随即像边玉祯靠近他一样, 缓缓凑过去, 在边玉祯耳边,呵气如兰,声色温柔低缓:
“你有病吧。”
边玉祯:“”
他看了一眼并不相信他的话的秋蕴宜,想了想, 拿出了边云落下的那张校园卡,递到他面前,道:
“真的。”
他说:“这是我爸,也就是你未来的丈夫。”
“神经,男人怎么能生孩子还有,我不喜欢男的,也不想当恶心的同性恋。”
秋蕴宜本来对边玉祯的话不屑一顾,但当他的视线余光落在边云鹭校园卡上的证件照时,忽然神情一凝。
他只觉自己的身体忽然不受控制了,下意识就伸出手,拿起那张校园卡,目光像是被胶水黏在上面了一样,死死地盯着照片上的边云鹭。
照片上的边云鹭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双眸深邃,鼻梁高挺五官精致,嘴唇微微抿着,三白眼看起来一股凶相,但面对镜头垂下眼睫时又无端有些乖,看起来有些局促,显然是不习惯面对镜头。
“边云鹭”秋蕴宜默念着上面的字:
“崇明大学医学系212212班”
“砰砰砰——”
正当秋蕴宜走神的时候,老师忽然敲了敲黑板,轻咳一声警告道:
“下面的同学不要交头接耳,认真听讲。”
边玉祯下意识坐直,装模作样地看黑板,秋蕴宜却仍旧低头看着那张学生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痛苦地熬完四节课之后,边玉祯跟着人潮往外走,想要去食堂吃午饭。
他走到一半才想起来边云鹭的学生证放在说上忘记拿了,扭头走回去想要拿学生证,就看见秋蕴宜站起了身,无比自然地将那张学生证揣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边玉祯:“?”
他问:“你拿我的学生证干什么?”
“”秋蕴宜看了他一眼,随即双手插兜从座位上离开,一边走一边冷哼道:“什么叫你的学生证?”
他扬起下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
“你不是给我了吗?”
“我什么时候给你了。”边玉祯颇有些莫名奇妙:
“这是我爸的学生证,还我。”
言罢,他就想从秋蕴宜的兜里拿出学生证,但秋蕴宜霸道惯了,才不会让到手的东西丢了,快速躲过边玉祯的手,走出门时,迎面却被一个身影撞了一下,踉跄几步差点摔倒,被身后的边玉祯下意识扶了一把腰。
秋蕴宜还没看清时谁撞的他,撞他的人却已经直直地摔倒在了地上。
秋蕴宜:“???”
他借着边玉祯的力站稳,看清了摔倒在地上的人是应拭雪后,有些无语,
“你撞我,我都没说什么,你还摔了???”
应拭雪强撑着双臂直起身体,脸色发白:
“对,对不起”
他磕磕巴巴:“我不是故意的”
他看起来要哭了,眼尾红了一片,在白皙的脸颊上衬得如同抹了红色的胭脂一般。
秋蕴宜:“?”
他忍不住想说些什么,一旁的边玉祯已经走了过去,俯下身看他:
“自己能起来吗?要不要我扶你?”
应拭雪仰起头,看着边玉祯,抿了抿唇,像是个湿漉漉的小狗崽那样可怜:
“会不会会不会太太麻烦你了?”
“不会。”听他这句话,边玉祯心里就有了数。
他扶着应拭雪,像是抱小孩似的,将他半托半抱起来。
应拭雪刚站起来还有些不稳,下意识朝边玉祯的怀里倒去,片刻后又像是意识到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从边玉祯的怀里探出头来:
“谢谢谢你。”
他对边玉祯说这话,但眼神却在瞟秋蕴宜,眼睛里带着浅浅的戒备,和方才在边玉祯面前楚楚可怜的模样简直是两个人。
秋蕴宜:“”
他心想被撞的人应该是我吧,在男人面前装什么可怜,忍不住轻嗤一声:
“装货。”
被秋蕴宜这么一冷哼,应拭雪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嗫嚅几下,随即仰起头看边玉祯,圆润的眼睛里全是求助。
边玉祯看过原著,知道应拭雪就是个人畜无害的小可怜,何况他的模样和名字和自己的皇后一模一样,忍不住对其起了怜惜之情,转过头看秋蕴宜:
“不要这样说他,好吗?”
秋蕴宜白了他一眼,道:“傻逼吧你。”
他没说太多,直接撞开边玉祯的肩膀,走开了,边玉祯被撞的趔趄几步,站稳时望着秋蕴宜的背影,在抢回学生证和扶着应拭雪之间纠结犹豫了几秒,最终选择而来后者,低下头问应拭雪:
“还能走吗?”
应拭雪点了点头,主动解释道:“我刚刚,忘记想回来拿,拿饭卡”
言罢,他轻轻挣脱开边玉祯的手,就想走到桌椅边去拿饭卡。
看着他一瘸一拐的样子,边玉祯有些于心不忍,抓着他的手把他拽回来,道:“刷我的卡吧。”
他说:“走走走。”
他本来想哥俩好地搭着应拭雪的肩膀,但应拭雪看起来就像是家境贫寒没有发育好的样子,小小的一只,被他一搭就整个陷进他的胸膛里,倒像是边玉祯把他抱在怀里似的。
看着应拭雪乖乖低头任由他搂着的样子,和个小媳妇似的,边玉祯有些奇怪,但后面想想,这是自己老婆,搂搂咋了,也就不管了,带着他就往食堂走。
到了食堂,边玉祯直奔二楼,拿了几个喜欢的小碗菜,刷完卡,一扭头就看见应拭雪拿着米饭和一碗清的能照出人影的蛋花紫菜汤,默默地站在他身后等他。
边玉祯看着自己手中红红绿绿的菜式,又看了看应拭雪手中的“粗茶淡饭”,忍不住走过去问:
“你这样吃得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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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拭雪点了点头。
见状,边玉祯没有了办法,只能坐下,和应拭雪一起吃。
应拭雪低头,将饭泡进紫菜汤里,用汤勺,慢慢舀着吃。
边玉祯看得心酸,停下喝排骨汤的手,忍不住夹了一块子红烧肉丢进他碗里,
“吃点肉,光吃汤饭,你能饱?”
应拭雪看了一眼边玉祯,认真点了点头,随即将红烧肉夹回边玉祯碗里:
“你吃。”
边玉祯缓缓挑起眉毛:“嫌弃我啊?”
应拭雪一愣,随即慌忙摆手:“没,没有”
“让你吃你就吃,难不成还要我喂你。”边玉祯夹起那块红烧肉,开玩笑地送到了应拭雪嘴边,道:
“啊——张嘴。”
他以为应拭雪会像之前那样,红着脸拒绝,却没想到应拭雪看了他一眼,随即缓缓张开嘴:
“啊——”
边玉祯:“”
他长这么大,除了自己的边玉祁之外,还没有喂过人吃的,正想尴尬地收回手,说自己是开玩笑的,抬眼却应拭雪一脸期待都看着自己。
“”边玉祯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将那块红烧肉喂进了应拭雪的口中。
应拭雪张嘴将红烧肉含了进去,舌尖缓缓舔过被边玉祯咬过的筷子尖,随即才离开,一边鼓起脸颊,一边直勾勾地看着边玉祯。
他的眼睛很黑,很圆,盯久了像是能陷进去似的,莫名有些渗人。
边玉祯看见应拭雪舔筷子了,心中那股怪异感更甚。
但他看着应拭雪无辜地吃肉、脸颊鼓鼓的模样,又觉得自己像多了,想要低下头继续吃饭。
但他的脑子此刻像是不受控制那样,反复地回忆起刚才应拭雪舔筷子的样子,最后还是有点跨不过心中的坎,假装不慎摔掉了筷子,随即低下头去捡,抱歉道:“脏了我去换一双筷子。”
应拭雪也不知道清不清楚边玉祯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坐在座位上,安安静静地点了点头,并不说话。
边玉祯拿起筷子,落荒而逃。
等看着边玉祯走远了,应拭雪确定他一时半会不会回来,才将视线落在边玉祯喝了一半的排骨汤上。
他的眼神闪烁,片刻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缓缓伸出了手。
他将那汤盅里被边玉祯用过的勺子抽出来,也不舀汤,就这样缓缓伸出舌尖,将发烫的勺子空咬进口中,似乎是在感受这个勺子上属于边玉祯的气息。
就在他静静地含着勺子,神情逐渐漫上些许享受的时候,抬眼忽然看见秋蕴宜端着食物站在他面前,将他含勺子的动作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底。
应拭雪:“”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片刻后又勉强镇定下来,将含过的勺子重新放进汤盅里,镇定自若地和秋蕴宜对视。
秋蕴宜看着他那副看起来单纯无害但是实际上又有点变态阴暗的举动,忍不住觉得恶心,直接道:
“你好恶心啊。”
他还想再说什么,一旁的边玉祯却走了过来:
“你也来食堂吃饭?”
他说:“要不要一起?”
听到边玉祯热情地邀请秋蕴宜一起吃饭,刚才还冷静自若的应拭雪忽然慌了。
他表情变的煞白,死死地咬住唇,双手握紧成拳,神情阴冷地看着秋蕴宜,看起来恨不得冲上去把秋蕴宜咬死。
但在边玉祯转过头的一刹那,他又迅速切换成了无辜的小白兔模样,温柔地注视着边玉祯,轻轻点了点头:
“好好呀。”
秋蕴宜:“”
他无语地走开:“谁要和这个双面人吃饭。”
他和完全没听懂他的话的边玉祯擦肩而过,片刻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转过头来,看着边玉祯,微笑道:
“别喝桌上那碗汤。”
边玉祯一愣:“为什么?”
“”秋蕴宜转过头,看着因为害怕事情被揭露、以致浑身战栗的应拭雪,顺手将长发别到耳后,随即凑到边玉祯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语气,和他近身咬耳朵:
“因为汤里有毒啊傻儿子。”
边玉祯:“?”
第116章 幻想对象 边玉祯还没来得及问秋蕴……
边玉祯还没来得及问秋蕴宜这话是什么意思, 秋蕴宜就已经端着餐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看样子并没有任何解释的欲望。
边玉祯:“”
他迟疑片刻, 在叫住他和任由他之间仅仅犹豫了几秒, 秋蕴宜就已经下楼了, 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视线之内。
见状, 边玉祯只好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他拿起筷子正想吃饭, 抬起头,就看见应拭雪脸色发白地看着他,放在桌面上的手腕也微微发着抖, 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晶莹汗珠。
边玉祯:“?”
他下意识伸出手,隔着桌子摸了摸应拭雪的额头:
“怎么了?你怎么在发抖?是冷还是热?发烧了?”
应拭雪见边玉祯神色如常,看向他的眼底甚至还隐隐带着些许担忧,漆黑的瞳仁微微震动,片刻后也慢慢平静下来了。
他看着边玉祯, 缓缓摇了摇头,磕磕巴巴道:
“我没没事呀。”
他忐忑地问边玉祯:“刚刚秋, 秋同学和你, 和你说什么了?”
提到秋蕴宜,边玉祯的脸上浮现出些许微妙。
他收回手,心不在焉地拿起汤勺, 喝了一口, 喝完之后才想起来秋蕴宜说的话, 又赶紧把勺子放下:
“没什么。”
应拭雪:“”
他看着边玉祯用他刚才含过的勺子,指尖微微动了动,眼底闪过一丝欣喜的光。
看来秋蕴宜并没有告诉边玉祯刚才他做过的事情。
思及此,应拭雪心中稍定。
他忽然人也不抖了, 汗也不流了,就这么眼神灼灼地盯着边玉祯看,看的边玉祯心里毛毛的,只能硬着头皮低下头吃饭,但到底没再敢碰那碗汤。
应拭雪心中不免浮现出些许失落来,连吃饭也变的没精打采起来。
吃完饭后,两个人回到宿舍午休,边玉祯这才发现他和应拭雪是同一间宿舍。
崇明附中的宿舍是双人宿舍,边玉祯坐在床上,看着应拭雪收拾东西,打了个哈欠:
“你慢慢收拾,我先睡了。”
应拭雪乖乖点了点头。
边玉祯拉上床帘,很快就睡着了。
睡醒之后,他觉得嗓子有些干,爬起来想要喝水,却发现自己的水杯上已经被注满了温水。
他有些惊讶,抬头看坐在位置上看书的应拭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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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倒的?”
应拭雪没有说话,只是点头。
“谢谢你啊。”边玉祯实在渴的要命,端起水杯就将水喝光了。
现在是秋天,容易口干唇干,边玉祯喝完水后又涂了唇膏,出宿舍去教学楼的时候顺手把唇膏放在了口袋里。
下午有体育课,边玉祯担心唇膏会在跑步的时候从口袋里掉出来,又把唇膏丢到了桌肚里。
崇明附高和国际接轨,体育课课程花样还挺多,这节课换完衣服,跑完步热身之后,体育老师就带着大家一起打网球。
边玉祯有书中原主的记忆,对于他来说,打网球没有什么难的。
可应拭雪不会打网球,所以也没有人愿意和他组队,他一个人握着球拍,尴尬又无措地站在网球场边缘。
边玉祯见状,便招手让他过来:
“来。”
应拭雪犹豫片刻,抱着网球小跑过去,来到了边玉祯的面前。
“会打网球吗?”边玉祯问他。
“不不会。”应拭雪脸颊涨红:
“对,对不起我,我是不是太太笨了?”
“?”边玉祯一脸惊讶地看着他:“这有什么?世界上的东西,本来就是有人会,有人不会。网球,只不过有些人没有机会接触到,所以不了解而已。所以会打网球没有什么了不起,不会打也没有什么可自卑的,学就好了。”
言罢,边玉祯道:“你来,我告诉你规则。”
应拭雪闻言,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头:“我会会努力学的!”
他眼睛圆圆亮亮盛着光的样子和之前那个被刘海遮住眼睛的阴郁模样,还是前者更顺眼一些。
边玉祯见状心中一动,伸出掌心,将应拭雪的刘海撩起来,随意道:“你把头发弄起来,露出额头更好看。”
应拭雪被他这个动作弄得脸颊红红,晕乎乎的,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他面对边玉祯的这副样子实在像极了听话的小媳妇,而不像是对待普通同学,惹得其他同学纷纷侧目,一股怪异的感觉油然而生。
但边玉祯没觉得有什么,教应拭雪打完网球,等到下课铃声响起,就直接将器具放回原位了,完全没有察觉到旁人异样的眼光。
体育课是最后一节课,晚上还有晚自习,应拭雪打算回宿舍洗个澡,再去教学楼。
双人宿舍只有一个洗手间,边玉祯想了想,便问应拭雪:
“我等会要回宿舍洗澡,你要不要一起?”
应拭雪一愣,随即脸颊上浮上淡淡的粉色,一路红到了脖颈:
“一起?真的可以和你一起洗吗?”
边玉祯:“?”
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话多有歧义,有些疑惑:
“如果你也要洗的话,那就一起回宿舍,然后你先洗?”
应拭雪:“”
他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指尖揪了揪衣角,慢慢道:“没关系,你你先洗吧。”
边玉祯道:“行。”
回到宿舍之后,边玉祯脱掉外套,放在椅背上,随即从衣柜里拿出新的一套校服,准备拿到浴室里。
应拭雪跟在他身后,在边玉祯准备进去的时候,他冷不丁就来了一句:
“你你等会可以把脏衣篓踢出来,我可以,帮你,帮你拿到阳台上,用洗衣机去去洗。”
边玉祯转过头,盯着应拭雪。
应拭雪缓缓眨了眨眼睛,想了想,又补充道:
“这样可以节省时间,我们晚自习,十点,才,才结束的。”
边玉祯想了想也是,晚自习太晚结束,回来还要写作业、洗衣服晾衣服,实在太麻烦了,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行。”
他径直进了浴室,没有注意到他转过身时,应拭雪牢牢沾在他后背上、瞬间变得阴湿粘稠的眼神。
他关上浴室门,将应拭雪的视线牢牢隔绝在外,随即一无所知地脱下衣服,将其丢进脏衣篓内,随即微微打开门,将其推了出去。
他正想出声,让应拭雪把衣服拿走,可还未说话,旁边就伸出一双纤细白皙的手,刷啦一下就把脏衣篓拿走了。
——动作快出残影。
边玉祯:“”
他站在门后,迟疑地开了口:“应拭雪?”
“嗯。”应拭雪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微微颤抖:
“在。”
“”听到应拭雪的声音,边玉祯稍稍放下了心。
隔着门,他看不到应拭雪落在他衣服上时的贪婪的神情,更不知道应拭雪此刻已经兴奋到浑身颤栗了,只礼貌道:
“麻烦你了。”
应拭雪胡乱应了一声,
“没,没事。”
浴室的门被锁好,热水器被打开,很快,磨砂门后属于边玉祯的身影也被模糊的水汽所遮盖,淅淅沥沥的水声将应拭雪沉重迟缓的脚步声压了下去。
应拭雪转过身,推开阳台的门,随即迫不及待地转身关上,转过身时已然踉跄地栽倒在了地上。
他双腿发软,脸颊潮红,双膝跪在地上,看着脏衣篓里属于边玉祯的衣服,缓缓咽了咽口水。
他的眼睛一下子变的很黑,很湿,双手也不自觉颤抖起来,片刻后,他慢慢地伸出手,像是虔诚的信徒一般,将边玉祯的衣服缓缓拿起,捧在手心,然后一点一点地低下头,将脸埋进了边玉祯的衣服里。
边玉祯刚刚打完网球,身上不可避免的有些汗味,但他爱干净,衣服也常洗,汗味里又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味,像是木质柑橘的香味,闻不出是什么牌子的洗衣液或者香皂。
汗味和皂角香味混在一起,并不好闻,但也不难闻,一想到这件衣服曾经被边玉祯贴身穿着,应拭雪就情不自禁地浑身发抖,脸颊潮红。
他像是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抓着边玉祯的衣服,用力将脸埋进去,深深吸了几口气。
他用衣服捂着自己的脸颊,几乎要被捂到窒息,近乎缺氧的快感让他感到莫名的兴奋,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跪在边玉祯脚下,被表情冷漠的边玉祯用狗绳牵着,项圈死死地勒着自己脖颈的画面。
幻想里的他就这样跪着,仰视着边玉祯,像是仰视着自己的神祗。
他看到边玉祯的第一眼,就想做边玉祯的狗。
想被边玉祯用狗项圈圈着,想被边玉祯恶狠狠地扇一巴掌,想边玉祯能伸出脚,面无表情地脚踩他。
越是想象,越是缺氧,浑身的细胞和神志越是活跃,快感像是电流一样流经他的四肢百骸,应拭雪几乎有些跪不住,片刻后猛地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随着冰凉的空气进入肺部,在血液和大脑里沸腾的快感也逐渐消失。
应拭雪缓缓平复这呼吸,片刻后又再度将视线落在边玉祯的衣服上,再度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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