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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他五年前做过心脏搭桥手术吗?!你不知道他不能进行任何剧烈的运动,更不能有太强的情绪起伏吗?!怕他发病,我平时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他说,你竟然敢瞒着我,背着我带他去看演唱会?!姜乞儿,你到底是不是想害死他,要他的命?!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姜乞儿被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骂了一顿,愣在当场,尤其是梁凤卿最后的两句话,更是让他脸上血色尽退,摇摇欲坠地呆站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梁凤卿没再看他,走到病房前,透过窗看着姜乞儿,眼睛里带着姜乞儿从未见过的焦急和慌张。
姜乞儿站在他身边,许久没能吭声。
后来梁玉卿终于抢救过来,转入了病房,姜乞儿想要进去看一看他,却看着梁凤卿垂下头给梁玉卿被角,眉眼间不自觉流露出来的爱护与心疼,是梁凤卿从未施舍过他姜乞儿的。
他在病房里垂头看他,姜乞儿就站在病房外,看着梁凤卿的背影。
许久,姜乞儿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了病房。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走出急诊大楼,最后双腿失去力气,只能在医院的花坛边缘坐了下来。
已经是第二天了。
今天是他的二十四岁生日。
姜乞儿坐在花坛边缘,迎着六七点钟的微凉,看着周遭的人来来去去,或啼哭或慌张或悲痛,但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在意的事情,每一个人都有属于每一个人的喜怒哀乐、生死疲劳,只有他历经三生三世,都还在为了一个人,都还将尽数的心神牵系在一个人身上。
没有自我,没有灵魂,他的每一次轮回,都不是为了他自己。
他是被动的,无奈的,像是一个提线木偶,没有喜怒哀乐。
他没有尊严,没有。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珍惜他,爱护他,解他。
姜乞儿忽然觉得特别疲惫,呆坐在哪里,就这样茫然放空,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要回哪里去。
忽然身边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姜乞儿没有回头,肩膀上忽然落下一件带着淡淡体温的外套:“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梁凤卿站在他面前,看着面前发白、一声不吭的姜乞儿,顿了顿,片刻后伸出手,将姜乞儿拉了起来。
姜乞儿顺势站起来,却并没有看向梁凤卿,保持着那样茫然放空的状态,平视前方一株微微倒塌歪斜的小草。
忽而头顶下起了细细的小雨,并不大,雨水凝聚在停车场上方的彩钢瓦槽上方,汇聚之后缓缓低落,打在小草萎靡的叶片上,耳边是梁凤卿低沉的声音:
“抱歉,刚才是我冲动了,对你发了火,对不起。”
梁凤卿掌心抓住姜乞儿纤细的手腕,只需轻轻就能握住,姜乞儿体温发凉,好像再怎么捂也捂不热了:
“我让助先送你回去。”
姜乞儿专注的看着那滴雨水滑过叶片,洗刷干净叶片上的灰尘和脏污,许久,他才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轻轻挣脱开梁凤卿的桎梏。
他仰起头,圆润干净的瞳仁对着梁凤卿,像是想要最后一次凝视这个他爱了三生三世的男人,想要将梁凤卿的容貌一直刻进心里一般。
梁凤卿被这样认真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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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看的心中一动,垂下头,想要亲一亲姜乞儿的眼皮,却被姜乞儿微微后退一步,躲开了。
梁凤卿一愣。
他看着姜乞儿,姜乞儿也看他。
雨水滴进地图里,小草的枝叶在春雨的滋润下,逐渐挺直、发芽,抽条。
“梁凤卿,”
许久,梁凤卿才听姜乞儿用平静不起任何波澜的语气对他说:
“我们分开吧。”
周遭安静的出奇,没有人说话,好像世界只剩下了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对视。
而头顶是第一场春雨,去晦除尘,小草的也叶片在清晨的第一缕朝阳下变的熠熠生光,像是重生,又像是迎来它新的开始。
第83章 娘子 分开? ……
分开?
在姜乞儿说这话的一瞬间, 梁凤卿明显愣了一瞬。
他像是没有听明白姜乞儿在说什么似的,并不开口接话,而是盯着姜乞儿足足看了有一分钟。
而姜乞儿同样平静地和梁凤卿对视, 直到眼角有不自知的泪水淌下来。
他还没能意识到自己哭了,以至于梁凤卿伸手想要给他擦去眼泪的时候, 姜乞儿还微微偏过头, 躲开了梁凤卿的触碰。
随着他动作的偏移, 泪水从他的眼眶里落下来,滴在了梁凤卿的手背上,烫的梁凤卿的指尖微微蜷缩。
姜乞儿不想再看见梁凤卿, 绕过他,想要径直离开,却被梁凤卿用力攥紧的手臂,止住了动作:
“乞儿,”
梁凤卿的胸膛起伏, 半晌才道:
“刚才对你发火,是我不对。”
他竭力让自己保持智:“我和你道歉。”
梁凤卿以为姜乞儿方才对他所说的只是气话, 试图用平稳的语调来平息姜乞儿的怒火, 好让姜乞儿收回方才的话,却不知道姜乞儿之所以会提出分开,并非只是被迁怒的生气或者怨气。
他只是太累了。
他太累了。
直到现在这一刻, 梁凤卿也不曾明白姜乞儿。
他们是三生三世的爱人, 一朝结发却同床异梦, 本该是最亲密的爱人,此刻却貌合神离。
他不懂他
他也不再懂得他。
姜乞儿缓缓将自己的手从梁凤卿的掌心里抽出来,缓缓转过头,看向梁凤卿, 慢声道:
“我接受你的道歉。”
他内心毫无波动:“现在能让我走了吗?”
梁凤卿:“”
他看着姜乞儿,姜乞儿也看着他,片刻后姜乞儿转过头离开了,没有再和他说一句话。
梁凤卿看着姜乞儿摇晃的背影,忽然觉得一阵胃疼,想要追过去的脚步也停了下来,最后只能驻足留在原地,掌心按了按绞痛的腹部。
从A市赶过来到现在,他已经超过12小时没有进食了,梁玉卿的病情和姜乞儿的眼泪如同一团搅不开的乱泥一样,被一双无情的大手一股脑地塞进他的大脑中,他头一次感觉头重脚轻,眼前发黑,只觉周遭的一切都在失控,在脱离他的控制之外。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抓不住姜乞儿。
他好像真的要失去他了。
五个小时之后,梁玉卿终于清醒了。
从病房里清醒过来之后,梁玉卿就好似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一句话都不敢和梁凤卿说。
梁凤卿也不和他说话,怕一开口就是责骂,情急之下还会加重梁玉卿的病情,只能沉默地陪着梁玉卿,直到几天之后,梁玉卿的身体能够出院,才带着梁玉卿回到A市。
他先把梁玉卿送回老宅,才让助开车带着自己回自己的公寓。
“滴——欢迎回家。”
梁凤卿疲惫地进入家门,解开领带,将其丢在衣架上,随即脱下衣服,随意往身边一递——
身边空空荡荡的,再也没有人从他身边扑过来抱住他的腰,然后顺手将他的外套带走挂起。
“”
梁凤卿慢半拍地收回手,意识到姜乞儿不在的一瞬间,只觉心都好像被挖空了一半,偌大的公寓客厅一时间变的空荡荡的,连窗外扑进来的风都带着高层的无边冷意。
他忽然心中怒火顿起,泄愤一般将外套甩在沙发上,然后无力地将自己重重摔了进去。
这一路实在太累,他又冷,胃又痛,迷迷糊糊之间听见耳边传来开门的声响。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见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片刻后,姜乞儿的身影出现在了玄关。
他还以为是梦,直到姜乞儿将自己的车钥匙放在架子上,发出咔哒的响声,梁凤卿这才意识到,是姜乞儿回来了。
他好像从未这样盼望过、希望过姜乞儿能回到自己身边,于是瞬间清醒,从沙发上坐起,甚至因为起的太猛,两眼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但他来不及坐稳,就起身快步来到姜乞儿面前。
姜乞儿抬头见是梁凤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竟然还朝他笑了一下。
他这一笑,梁凤卿就疑心他之前和自己说过的要分开的场景和话全是梁凤卿自己幻想出来的,忍不住上前几步,伸手将姜乞儿抱在了怀里,用力到几乎要将姜乞儿揉进自己怀里一般。
姜乞儿没躲,在梁凤卿怀里靠了一会儿,片刻后方轻声道:
“吃饭了吗?”
梁凤卿用力搂住他:“没有。”
“我给你做。”姜乞儿说。
梁凤卿听他这句话,心中更加确定,姜乞儿之前和他说过的话都是假的。
他肯定后悔了。
他离不开他的。
思及此,梁凤卿心中稍定,这几天的心悸终于有了缓解,慢慢松开了姜乞儿。
姜乞儿仰头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摸了摸梁凤卿的额头。
梁凤卿这次没嫌他多事,站着让姜乞儿碰。
姜乞儿确定梁凤卿没有发烧,扭头进了厨房,开始给梁凤卿做饭。
这么漂亮的、一双用来弹古筝的手,却给梁凤卿洗衣服、做饭、织毛衣。
梁凤卿站在姜乞儿背后,出神地看了姜乞儿一会儿,片刻后从姜乞儿的背后搂住了姜乞儿,吻了吻姜乞儿的侧脸。
姜乞儿切菜的动作一顿,没有像之前那样回应,只是安静地继续手上的动作。
做好两菜一汤,姜乞儿给梁凤卿端出来,却只摆出了一副碗筷。
梁凤卿没有坐下,看着姜乞儿。
“吃吧,”姜乞儿说:
“我是来收拾行李的,一会儿就走。”
言罢,他又朝梁凤卿一笑,片刻后转过朝梁凤卿的房里去。
梁凤卿登时连饭都吃不下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姜乞儿拉出行李箱,打开,然后将自己的衣服一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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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折好,放进行李箱里。
他的动作不快也不慢,看不出急切或者留恋,眉眼平静,更近似于一种麻木。
梁凤卿忽而心脏抽痛,竟然想也不想,就半蹲下去,抓住了姜乞儿收拾行李的手:
“乞儿。”
他说:“不要走行不行。”
“”姜乞儿闻言,仰起头,看着梁凤卿,片刻后道:
“也许一年前你这么对我说,我会留下来。”
言罢,他又继续低下头,收拾自己的行李,机械道:
“可是现在,我不会了。”
梁凤卿闻言,指尖用力,愈发紧地抓住了姜乞儿的手腕,像是怕一个看不住,姜乞儿就从自己的身边溜走了一样:
“我知道那天是我情绪不对,我迁怒了你,我不该”
“不是因为那件事或许要说,不止是因为那件事。”
姜乞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道:
“梁凤卿,我想和你分开,不是冲动,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欲擒故纵。”
“我想和你分开,只有一个原因。”
梁凤卿:“什么?”
“因为我不爱你了。”姜乞儿用很平静的语气说着极其残忍的话语,深深扎进梁凤卿的心里,直至鲜血涌出,牵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或许关于这场分手,他早有计划,但他太爱梁凤卿了,爱到已经成了惯性,甚至在完全要离开之前,还会为他做一顿午饭,所以迟迟未能说出口。
“为什么?”梁凤卿的胸膛起伏,竭力保持平静的假象,但下一秒就被他急促且逐渐拔高的音调打破:
“因为玉卿的事情?还是其实是因为你爱上别人了?”
“”姜乞儿一怔,仰头看着梁凤卿,片刻后嘴角牵起自嘲的笑,像是可笑梁凤卿为何会有这样的猜测。
无力感再度席卷而来,姜乞儿已经完全失去了解释的力气,随意梁凤卿去猜测,片刻后低下头去,不再睬梁凤卿。
可他越是这样沉默,越是印证了梁凤卿方才的猜测。
如果是因为梁玉卿的事情,梁凤卿可以再道歉,道一百次他都愿意,都还有回转的余地;可如果是姜乞儿爱上了别人,那他
梁凤卿不敢细想。
他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一把抓住了姜乞儿,将姜乞儿拉起来,掌心死死攥着姜乞儿的肩膀,力道大到姜乞儿甚至有些疼痛地微微皱起眉:
“你真的喜欢上别人了?!是谁?!”
姜乞儿一把甩开他:
“就算是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姜乞儿终于也失控,眼泪砸了下来,但神情却是倔强的:
“难道就允许你心里有梁玉卿,不准我心里有别人?!”
一听说姜乞儿心里有人了,梁凤卿登时气的面目狰狞,嫉妒像是油一样往他的怒火上浇,他忍不住失控,一把掐住姜乞儿的脖颈,恶狠狠道:
“姜乞儿,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把你从那个破地下室里带出来,又是谁给你交学费,供你上大学的?!你现在想甩了我跟别人?!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他一把扯开姜乞儿的衣服,毫不留情地把他重重摔到床上,起身覆了上去,一边解开衬衫扣子一边口不择言道:
“你可真是廉价,谁给你钱你就爱谁既然这样,我再给你一笔钱,你再陪我睡”
他正想说金主,视线尽头,却忽然触碰到姜乞儿泪流满面的眼睛,忽而瞳孔微震。
久远的泛着黄的回忆忽然突破尘封的岁月,裹挟着碎片席卷而来,侵入他的大脑,梁凤卿太阳穴忍不住隐隐作痛起来。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某一晚他喝醉了,摇摇晃晃地被人扶进万花楼,走上楼梯,进入了某一间房间里。
那时候他全无知觉,只记得怀中有一截腰,又细又韧,腰的主人又生的如此花容月貌,逼的他再也无法做柳下惠,在那张狭小的床上要了那人一遍又一遍。
他从后面覆盖住他,在他身后毫不留情地逞完凶,随即餮足地将那瑟瑟发抖的纤细身躯转过来,迎面却撞上了一双泪流满面的眼睛。
那双他在数个夜里,也忘不了的眼睛。
那双眼睛现在就这样望着他,里面盛着苦,盛着痛,盛着无尽的哀伤和绝望。
梁凤卿忽然记起了一切。
他缓缓松开了动作,张了张嘴,看向躺在床上的自己的结发的妻子,再一次被自己用语言和身体侮辱,登时像个孩子一样,头一次觉得茫然又无措:
“乞儿”
姜乞儿闭了闭眼,肩膀微微颤抖,半晌蜷缩起来,用被扯开的衬衫缓缓包裹住自己,如同遍体鳞伤的小兽,呜咽着肚子舔舐自己的伤口。
梁凤卿从后面抱住他,姜乞儿却浑身一颤,猛地转过头来,红着眼睛看着梁凤卿,三辈子的新仇旧恨还有恩怨情仇一齐涌上来,恨得姜乞儿扬手,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他扇的不重,甚至还带着omeg掌心的雨后茉莉香味,梁凤卿挨打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疼,而是刺痛里带着爽,好像姜乞儿这带着恨意的一巴掌还残留着那么一点对他的爱,这个认知让梁凤卿的心诡异的平静起来,爽完之后,才感受到右脸传来的火辣辣的麻。
乞儿在恨他。
乞儿心里还有他。
没有爱就没有恨,有了恨就代表还有爱。
这一巴掌像是把梁凤卿打爽了,随着巴掌冒出来的是各种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想法,想明白的一瞬间,又诡异地让梁凤卿舒服了。
他从后面抱住想要离开的姜乞儿,俯身埋首在他的腺体上亲了一口,喘\息声急促:
“娘子,好乞儿,我错了你打我吧,我不还手,只要你别离开我。”
姜乞儿气的都没反应过来梁凤卿话语里那一句“娘子”,一点一点用力掰开梁凤卿的手指,转过头,红着眼睛看着梁凤卿,一字一句道:
“欠你的钱,我会连本带利地还你,一分都不会少。”
他说:“还清之后,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言罢,他便转身快步往门外走去,像是急于离开梁凤卿似的,甚至连收拾好的行李都忘了拿。
梁凤卿呆站在原地看着姜乞儿的背影,直到姜乞儿的身影完全消失,再也看不见。
虽然被那一巴掌扇的有点蒙,但是梁凤卿还没有傻。
耳边回忆起姜乞儿说的还没还清钱的话,梁凤卿心中又了底气。
乞儿不仅还恨他,也还没还清欠他的钱。
他们之前还不算一点牵绊都没有。
右脸还有点疼,梁凤卿半蹲下来,拿起姜乞儿的几条颈带。
布料柔软,凑近还能闻见omeg身上淡淡的信息素香味。
回想起omeg打他那一巴掌时,裹挟带起的香风,梁凤卿忍不住将头埋进去,细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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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了闻。
耳边忽然又传来脚步声,姜乞儿走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衣服没拿,调转回去,却发现梁凤卿蹲在地上闻自己的颈带。
他登时一呆。
在现代,闻omeg颈带和古代偷闻双儿肚兜一个性质,姜乞儿没想到梁凤卿还有这个癖好,当即气的七窍生烟,恶心的连新买的颈带都不想要了。
梁凤卿听到脚步声,仰头见姜乞儿正一脸嫌恶地看着自己,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略带尴尬,但片刻后又意识到姜乞儿是自己明媒正娶的正妻娘子,闻一下他的颈带又不会死,又直气壮起来,就这么坦然和姜乞儿对视。
姜乞儿被梁凤卿的厚脸皮击败了,面无表情地走到他身边,连梁凤卿手上的颈带也不想要了,直接拉起行李箱就走。
梁凤卿紧跟在他身后,道:
“乞儿,要不要我开车送你回学校?你一个omeg拿不拿得动这么重的行李?要不要我帮你要不还是别走了?”
回答他的,是冷着脸没有回头的姜乞儿,还有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鼻子差点被门甩到的梁凤卿:“”
第84章 争斗 梁凤卿摸了摸鼻子,面对着紧……
梁凤卿摸了摸鼻子, 面对着紧闭的大门,缓缓后退两步。
姜乞儿一时半会还不会跑远——
就算跑远了他也有能力把他抓回来,梁凤卿有这样的底气和自信。
这么想着, 他又一改在姜乞儿面前的低声下气,指尖用力抓紧了omeg柔软的颈带, 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脚步调转, 坐到饭桌前, 梁凤卿垂下头,第一次这样一个人安静地吃完姜乞儿做的饭菜。
吃完后没多久,保姆回到家, 把桌上的饭碗和饭菜都收拾了,一边收拾还一边惊讶梁凤卿今日怎么准时准点地吃了午饭——
往常总要他三催四请,梁凤卿才会就着工作吃两口,眼睛都不会离开笔记本电脑和手机,仿佛要和他们相亲相爱一辈子一般。
梁凤卿没有注意到保姆奇怪的眼神, 稍事休息就又去了公司。
公司事情实在太多,他才二十四岁, 能撑起来已经很不错了, 即便这需要牺牲他许多的休息时间。
在公司睡了一觉,起来处完事情之后,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梁凤卿掏出手机, 习惯性地给姜乞儿发了一条消息:
“晚上来我家吗?”
他每次给姜乞儿发消息, 都代表他想找姜乞儿上床了。
但往常他发给姜乞儿的信息, 姜乞儿总是秒回,可这一次,梁凤卿足足等了五分钟,也没等来姜乞儿的回应。
梁凤卿等不了一点, 屈尊降贵地给姜乞儿拨了一个语音电话过去,可第一次未接,再打第二次
竟然被姜乞儿拒接了。
梁凤卿:“???”
他现在还没有和姜乞儿分开的自觉,只觉得姜乞儿是在闹脾气或者是暂时不和他睡一起,并不是真的不要他了。
沉吟片刻,梁凤卿从老板椅上站起,顺手拿起外套,坐着专属电梯,直奔地下停车场。
启动车子,梁凤卿一踩油门,直奔中央音乐学院而去。
姜乞儿刚上完下午的课,准备去食堂吃晚饭,晚一点再去练古筝,岂料刚走出教室,就听见不远处有几个omeg在议论:
“那边站着一个好帅的lph,是谁啊,哪个班的?”
“不清楚,没见过呢。”
姜乞儿闻言,下意识抬起头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手臂上还搭着一个黑色西装外套的lph。
即便他没有转过脸来,也能从他的侧脸看出他五官的深邃和俊朗,加上尽数梳拢在头顶、打的整整齐齐的大背头,只落下几缕在眉间,更显成熟男人的气质。
明明都是二十四岁的研究生,可为什么梁凤卿却
姜乞儿忽然想到什么,抱着谱子挺住脚步,一旁的舍友见状,好奇地转过头看他:
“怎么了,乞儿。”
“唔,我忽然想起来我想去上个洗手间,你先走吧。”
言罢,姜乞儿还不等舍友说要留下来等他的话,就后退几步,飞奔一样地朝梁凤卿相反的方向走去。
教学楼前后都有联通的楼梯,姜乞儿避开要经过梁凤卿才能在的楼梯,转身朝楼下跑。
他几乎是头也不回,直到一路跑到一楼,才缓缓放下了心。
他还不放心,往正门的方向瞄了一眼,见没有看见梁凤卿,才踩下最后一个台阶,扭头正准备朝后门走去。
可他还没站稳,一转头,鼻尖就忽然撞到一个坚硬的胸膛。
他没有防备,登时鼻尖一酸,捂着鼻子蹬蹬蹬后退两步,差点流下眼泪。
梁凤卿没料到姜乞儿不看路,撞到了他,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想要扶住姜乞儿,却换来姜乞儿警惕地后退:
“你来干什么。”
“我想你了,乞儿。”梁凤卿恢复记忆后再也不装了,上前几步,抓住姜乞儿的手,却换来姜乞儿啪的又一巴掌。
Omeg的手软的很,打人根本不疼的,梁凤卿差点被这一巴掌打\硬了,上前几步,不顾姜乞儿的意愿,强行抓住姜乞儿的手,对着姜乞儿的手掌亲了几下。
姜乞儿被他亲的一阵恶寒。
他猛地将手从梁凤卿的怀里抽出来,想打梁凤卿又怕梁凤卿舔他的手,转身离开。
梁君卿刚好也下课离开,顺着人潮往教室外走,姜乞儿见状,赶紧跑了几步,抓住了梁君卿的手臂。
梁君卿身体一僵,本来想要把手抽出来,偏头见是姜乞儿,紧绷的身体也缓缓放松,脸上换上了温和的笑意:
“乞儿,你今早也有课啊。”
“是啊,一起去吃饭吧,我饿死了。”
姜乞儿急于拜托梁凤卿,行动间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思,抓到哪个熟人就算哪个:
“走走走。”
梁君卿欣喜不已,正想应是,余光里却忽然看见梁凤卿忽然跟了上来,瞳孔骤缩,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半晌憋出一句:
“大哥”
虽然梁凤卿就比梁君卿大不了几个月,可梁父是个多情种,一边和梁凤卿的母亲在家中恩爱和睦,一边在外面又养着几个情妇,生了不少孩子,情妇里甚至还有梁凤卿母亲的好闺蜜。
还有不少情妇抱着转正的机会,在梁凤卿母亲怀孕的时候,同样怀着孩子上门挑衅。
梁凤卿的母亲在孕中本来就容易情绪不稳,生下梁凤卿之后,梁父并未收心,甚至还要劝她大度,梁凤卿母亲在丈夫和闺蜜情人的三重背叛下,竟然被刺激的疯了,在和梁父离婚之后,依旧摆脱不了婚姻的阴影,现在还在精神病疗养院修养。
而梁凤卿之所以没有出国读书,一方面是为了同父同母的梁玉卿,但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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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要是他走了,他那个得了精神病的母亲,就一定会遭到旁人的磋磨,他实在放心不下。
梁凤卿是梁父的原配生的,不仅是lph,年纪还最大,自己能力又强,外公家也有背景实力,所以其他几个私生子虽然有那么几个要家产的想法,但也仅限于想想,外加背地里搞点小动作想办法捞点好处,在梁凤卿面前还是不敢轻易放肆造次——
当然,梁君卿也不敢。
他母亲一开始就是个普通的十八线小明星,傍上梁父就是为了多要点资源,本来也没想要梁君卿,但意外怀孕,也只能生下来。
虽然梁君卿母亲现在的身价也早已今非昔比,但和真正的豪门之间还有很大的差距。
梁君卿母亲也很有知三当三的自觉,知道自己没有什么管公司的才能,所以尽量培养梁君卿的艺术天赋,并且告诉梁君卿不要肖想自己不该想的东西,自己自立自足才最重要。
梁君卿一直老老实实听他母亲的,直到遇到姜乞儿,他才第一次起了叛逆的心思。
——凭什么什么都要让?都是梁虞山的儿子,难道他就不能光明正大地追求、拥有他喜欢的人?
思及此,梁君卿稍稍定了定神,将思绪收回,对梁凤卿笑道:
“大哥,你怎么会在这?”
“我来这里还需要和你报备么?”梁凤卿又开始了言语上无差别的扫射和攻击,很是挑剔地看了一眼梁君卿,尤其是着重看了一眼梁君卿的瘸腿,确认梁君卿没什么威胁力后,又收回视线,专注地看向姜乞儿。
他这话不太客气,看向梁君卿的眼神也是轻蔑里带着凌驾于人之上的傲慢,姜乞儿其实已经习惯了,但梁君卿习惯了却还未接受,lph的傲气和自尊心此时此刻竟然不合时宜地跳出来作怪,告诉他不能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如此窝囊。
想到这里,梁君卿握紧拳头,竟然凭空生出了些许勇气,低声道:
“乞儿约我去吃午饭。”
他一句话就让梁凤卿差点破防:
“我们先不奉陪了。”
言罢,他拉起姜乞儿就想走。
姜乞儿半个身体已经转过去了,梁凤卿眼疾手快,赶紧抓住了姜乞儿的另外一只手,用力攥紧:
“刚好我也饿了。”
梁凤卿假笑道:“你应该不介意我和你们一起吃吧。”
往常梁凤卿哪里和他们这些平民一起吃过食堂,姜乞儿觉得他简直是莫名其妙,忍不住呛他:
“少爷,我们去吃食堂,你也去?”
他这个称呼颇有点讽刺的意思,但梁凤卿却像是得到了什么夸奖一样,低头看姜乞儿,笑道:
“食堂好啊,我最喜欢吃食堂了,走吧走吧。”
姜乞儿:“你们一人拉着我一只手要我怎么走?!”
像螃蟹一样横着走吗?!
梁君卿和梁凤卿闻言,同时对视一眼,但掌心都紧紧攥住姜乞儿的手,并不松手,空气里还能听见他们对视时眼神里传来电流般火光四溅的声音,看他们那个样子,简直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了。
眼见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姜乞儿不想第二天就上学校的论坛成为热点当事人,没办法,只能同时甩开两个人的手,自己闷头往前走。
梁凤卿见状,赶紧跟上姜乞儿,在梁君卿抬脚同样准备跟上来的前一刻,猛地转过头,警告性地盯着梁君卿看了一眼:
“他是我的。”
他说:“你想都别想。”
梁君卿握紧拳头,咬牙道:“大哥乞儿他不是物件,不是我们争来抢去的东西,他可以接受任何人的追求,包括我的,你也该尊重他的选择你,你不能这么霸道。”
“我就是这么霸道,你能把我怎么样?”梁凤卿觉得他在说屁话:
“他的人生里只有选择我的选项,没有你的,趁早给我滚蛋,否则我要你好看。”
梁君卿忍无可忍:“梁凤卿!”
“梁君卿,别和你那个小三妈一样当小三。”梁凤卿打断他,说话很难听,也很狠绝:
“姜乞儿身上有我的标记,就是我的omeg,生生世世是我老婆,他和我上床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治你那条废腿。你要是敢肖想他,小心我打断你的另外一条腿,让你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梁君卿猛地瞪大瞳孔,浑身气的打颤。
腿一直是梁君卿身上隐藏的逆鳞,也是他这么多年来面对喜欢的人无法主动追求的根源所在,但梁凤卿却不管不顾,反复在他的伤口上抠挖,直到鲜血流出。
自卑最后转化成愤怒,梁君卿最终忍无可忍,十指成拳,发出嘎吱的声响,lph隐藏的血性和压抑的自尊被梁凤卿彻底激发出来。
他双目赤红,最终低吼一声,猛地扑上前,抓住梁凤卿的衣领,紧接着,一拳重重砸在了梁凤卿的脸上。
第85章 和我试试吧 医院里。 ……
医院里。
这已经是姜乞儿这个月第二次进医院了。
可以的话, 姜乞儿也不想来,但看着梁君卿奄奄一息、面容青紫地躺在病床上的模样,姜乞儿不知为何, 良心隐隐作痛,半晌, 竟然没有选择直接离去。
反观罪魁祸首梁凤卿, 此刻竟然只是嘴角破了一点皮, 眼角青了一块,还能跑能跳,甚至连眼角的伤痕都像是英雄胜利的勋章一般, 耀武扬威地站在梁君卿身边,把本来就重伤的梁君卿气的差点要喷血。
这场由梁君卿率先发起的斗殴,最后以梁君卿单方面挨打作为落幕。
原因无他,梁凤卿不仅比梁君卿更高大,而且从小便是被当做接班人来培养的, 别说是格斗散打,就算是拳击也有所涉猎学习——这也是梁父的其他私生子们为什么怕他、这么老实的原因。
别看梁凤卿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像他那个疯了的母亲, 但筋骨早就被长期的锻炼中淬的坚硬充满爆发力, 和职业拳击手对阵也是一点也不怵的,何况是梁君卿走路都费劲的瘸子。
因此,梁凤卿只挨了梁君卿两拳, 见梁君卿没有停手, 才发起反击——这还是看在梁君卿是他弟弟以及是个瘸子的份上, 才忍的。
但他向来耐心有限,一旦忍过了就不会再忍,反击之后一拳下去就把梁君卿打的鼻血喷涌,要不是姜乞儿冲过去抱住了梁凤卿, 失声喊他不要打了,梁君卿说不定真的会被梁凤卿废掉另一双腿。
看着梁君卿惨不忍睹的伤势,再看看一点也无所谓的梁凤卿,姜乞儿不知为何,忽然怒从心头起。
他拉过梁凤卿,将他带到病房门外,才沉着脸道:
“你就一点也不愧疚吗?”
梁凤卿只觉得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愧疚?”
“他是你弟弟啊?!”姜乞儿完全无法解:“你把他打成这样,你心里就一点不难受吗?”
“不难受。”梁凤卿很干脆:“他又不是我同一个妈生的弟弟,我为什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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