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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浔和阿雅两人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每一日都过得很充实。
种到地里的番椒苗长出来很高一截儿,许是味道有点怪异,很少长虫子,两只小鸡也不愿意靠近。
倒是番柿早已硕果累累,一颗颗红色坠在藤条上,像琉璃宝石般好看。
因着有小鸡们帮忙抓虫,完好长大的番柿数不胜数,收成很好。
是时候找个时间摘取了。
阿雅同江浔说了这件事后,江浔算算自己的时间,觉得第二日早晨可以不开铺子门,专心收取番柿。
下午再开铺子门。
哪想人算不如天算,当天夜里就开始刮起大风,下起暴雨。
这是立秋后第一次下雨,这场雨下完,天气就会冷下来。
代表暑季过去,秋季到来。
她们所生活的这个地方秋季很短,只要一进入秋季,气温就会迅速变冷,和直接跨入冬季也没什么区别了。
要是今夜不赶紧把番柿摘下来,恐怕那些挂在枝头的番柿全都会被暴雨打落。
到时候变得坑坑洼洼、烂糟糟的,就卖不出去了。
自己吃也吃不了那么多,只能任由那些番柿腐烂坏掉。
可惜又心疼。
被狂风与暴雨吵醒的江浔,温柔把阿雅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拿开后,翻身坐起,披起衣服就朝外走。
走进雨幕中,雨噼里啪啦大到砸在脸上生疼,再加上天黑看不清院子内的东西,她只能摸索着向前走。
衣服瞬间被打湿,又湿又沉挂在身上,索性她也不再披衣服,把衣服往旁边一甩,就拿起背篓和剪刀,来到田地旁。
篱笆里关着的两只小鸡早就自己扑腾着翅膀,又跳又飞地跑出篱笆,躲到屋檐下。
两只小鸡这段时间吃得好睡得好,长得很快,几乎是一天一个模样。身上的绒毛全部消失不见,变成褐色羽毛,爪子很大,跳到椅背上都能稳稳抓住。喙也很尖利,在地上一啄一个坑。
前段时间阿雅拿秤称了一下,发现两只鸡都有一斤多了。
按照这个进度下去,要不了多久,它们就可以开始下蛋了。
江浔站在田地旁一颗一颗剪着番柿,遇到长得太近的番柿,还会一整串剪下来。
她管不了那么多,抢时间才是最要紧的,置于番柿藤能不能活下来,那都是后话。
剪下来的番柿被她一颗颗整整齐齐码在背篓里,动作很是轻柔,怕番柿磕了碰了。
她动作很快,不到一刻钟,一株番柿藤上的番柿就被她剪了大半,背篓中也堆了起来。
她双臂用力拎起背篓,把背篓抬到西屋。
迅速把背篓里的番柿拿出来,暂时堆放在西屋内,又继续回到雨幕之中。
来回几趟,夜风吹得越来越大,江浔身上也越来越冷,鸡皮疙瘩顺着手臂爬上后背,让她打了几个喷嚏。
打完喷嚏后,她佝偻着身体,顶着雨搓了几下自己的手臂。
秋雨果然恐怖,一下下来,气温立马就降了。
白日还热得不行,扇着蒲扇都出汗,晚上就需要多穿几件衣服才抗冻了。
江浔没有管自己的寒冷,打算咬牙坚持,等收完所有的番柿,再洗个热水澡喝碗姜汤,应该能压下身体中的寒气。
她在抢收番柿时,狂风吹倒好些东西,把阿雅吵醒。
醒后的阿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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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江浔不在身边,心中有一瞬得怔愣和惊慌,但随后又反应过来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不是梦,江浔也是真实存在的人,不是她的幻想。
她坐在床上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江浔回来,才披上衣服下床,准备去找人。
脚踝果然如陈大夫说的一样,阴冷天就开始隐隐作痛。
她忍着脚踝的疼感,走到屋外,本来还没发现,眯着眼仔细看才发现下着大雨的漆黑院中,有个人在走来走去。
那身影一看就是江浔。
“浔姐姐!浔姐姐!”阿雅清脆微甜的声音响起,自从上次被叫乖乖后,她也不叫江浔江姐姐了,而是改叫浔姐姐。
叫了几声,见江浔没有反应,似乎是没听到,阿雅紧了紧自己的衣服,准备走进雨幕,去到江浔身边。
就在她脚要踩进冰凉雨水中时。
江浔若有所感,蓦然回头,看向她。
凌乱如珠帘晃动的雨幕间,阿雅其实看不清江浔的面容,也不知江浔在想什么。
但不自觉的,她就是觉得江浔在生气。
气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气她什么都不顾,居然想走进雨幕之中。
阿雅心跳漏了一拍,飞快收回自己的脚,还往屋檐下走了几步,表示自己很乖,不会淋雨的。
见阿雅回去,江浔才收回视线,弯腰把装了大半的背篓提起,走向她。
浓夜中两人无言,江浔带着阿雅到西屋,才开口道:“来吧,帮我把番柿拿出来。”
江浔知道阿雅肯定不可能看她一个人在忙,而什么都不做的,所以只能让阿雅帮她一些不会受伤或生病的事。
说完这句话,江浔把背篓放在这里,让阿雅帮忙,自己又去拿了个木桶装番柿。
只不过木桶不漏水,往往番柿还没装到几个呢,水就装满了。
她只能时不时把水倒掉,再继续装着。
木桶装满后,提到西屋,这时阿雅也差不多把背篓里的番柿全部捡出来放好了。江浔就放下木桶,又拎起背篓朝回走。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阿雅嘴张了张,想叫人停下。
想对江浔说要不算了吧,番柿要坏就等它们坏,不用这么累淋着雨去收,大不了下次再种。
但看着江浔那么努力,她又说不出话了。
就像江浔不想让她淋雨般,她也知道江浔这样冒着雨是为谁。
是为她。
因为番柿是她照顾着一点一点长大的,所以江浔也不想番柿全坏了,也想能收一点是一点。
两人没有交流,只是听着满耳朵嘈杂的雨声,沉默着忙着各自的活。
好不容易收完番柿,江浔又开始想办法保护其他菜不被大雨弄坏,而阿雅则一瘸一拐沿着屋檐走到灶台旁。
开始烧热水给江浔沐浴,又切着姜片,拿了几颗红枣、枸杞丢进药罐中,开始熬着姜汤。
怕江浔觉得苦、辣,阿雅还切了一大块红糖放进去熬。
不一会儿那汤色就变成褐红模样,咕噜咕噜冒着热气。
田地旁,江浔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保护住其他菜,只能拿着凳子、盆子、桶这一类的东西,罩在番椒苗上,为番椒苗挡雨。
剩下的就只能让它们自求多福了。
做完这些,她快步走到屋檐下,接过阿雅递来的帕子,在身上擦着。
“浔姐姐,你快去烫下身子,别感冒了。”阿雅有些担忧地看向江浔,看她这副落汤鸡的模样,心疼极了,“水和衣服我已经放好了,快去吧。”
她力气没有江浔那么大,但用盆子端着热水倒入浴桶里,还是做得到的。
江浔走进西屋,大步迈过满地番柿后,来到浴桶旁,快速脱掉自己湿漉漉的衣服,进入热气腾腾的水中。
“呼——”
她呼出一口气,浑身放松下来,秋雨带来的寒气已经刺入骨髓之中,让她泡了许久,快在浴桶之中睡着时。
才觉得好一点。
皮肤被烫红,从水中出来,又立马被冷气侵袭,激起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
她打了个寒颤,把阿雅给她准备的衣服穿在身上,才觉得好点。
走出西屋,阿雅就把姜汤递了上来,守着江浔喝下两大碗,才算满意。
“浔姐姐饿了没?我给你做点东西吃?”
暴雨还没有停,天黑沉沉的,让两人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江浔不怎么饿,只是有点困,便道:“不吃了,我想去再睡会儿。你也睡会儿吧,大半夜起来陪我忙了那么久,天亮后迟点起。”
见她想睡觉,阿雅也没有强求,跟着回到房内,窝进江浔怀中嵌合着抱在一起。
江浔几乎是秒睡,眼睛一闭上就失去了意识,身体沉沉,脑袋晕晕-
阿雅睡着前觉得自己有些冷飕飕的,但睡醒后又觉得自己热得不行,汗珠似乎都在背上流淌。
她被热醒了。
艰难睁开双眼后,她发现自己正被一个大火炉紧紧抱住,想挣脱都有些困难。
江浔发热了!
阿雅被吓到,圆圆的眼睛瞪大,咬着下唇一骨碌坐起身,开始轻晃着江浔的身体,问道:“浔姐姐,浔姐姐,醒醒,醒醒。”
“你还好吗?你觉得怎么样?能听见我说话吗?浔姐姐?”
阿雅的眼眶红了一圈,眼泪涌到眼眶边缘,又被她忍住,欲落不落。
她喊了好久,江浔才给了她一点反应,沉重眼皮缓缓睁开一条缝隙,眼神看着她,想要告诉她自己没事。
可嗓子中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江浔生病一般都是从嗓子开始哑起,然后是发烧,最严重时好几天都说不出话。
见江浔醒了,还能动动手指,阿雅立马道:“我去找大夫,你等我。”
说着直接下床,胡乱穿了身衣服,抹抹自己掉下来的眼泪,就跑向医馆的方向。
不知是不是因为江浔体温太高的缘故,她的腿放在江浔身上一晚上,早就不疼了,甚至还暖洋洋的很舒服。
跑起来也没什么问题。
赶到医馆后,她同江浔上次来寻陈大夫一样,都是把情况说的特别严重,让陈大夫着急忙慌提着药箱赶向她们家中。
结果一把脉,发现根本没有那么严重!
吃几服药,好好休养就能好!
陈大夫无语地看向阿雅,想说她几句,结果在看到阿雅苍白的面容,担忧的神色后,又什么都说不出了。
只能交代好注意事项后,摆摆手往外走,心中安慰自己,来回跑就当是强身健体了。
阿雅拿到药后,开始马不停蹄为江浔熬上。
等药好时,又开始做饭。
她想让江浔吃清淡、吃柔软点,所以选择做烫饭。
从李屠妇送的半扇猪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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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切下点瘦肉,切粒,放入锅中用大葱、姜来炒香。炒好后放在一边备用,再往锅里倒入打好的鸡蛋液,炒熟,加入肉粒、水、昨夜剩的米饭。
等锅里煮开的同时,阿雅把白菜切成段,又挑选两个大番柿,切成片,一同放入锅中。
撒点盐,盖上锅盖闷煮。
烫饭不需要什么技巧,如同乱炖一般,把自己想吃的东西全部放入锅中煮就行了。
也方便,煮好后加一点盐,怎么弄都好吃。
等锅中饭菜全部热熟,阿雅拿了个江浔做的大铁盆,盛满满一盆,朝屋内端去。
这大铁盆很神奇,不怎么烫手,想怎么端都行。
坐在床边,捧着大铁盆,用勺子舀出一勺,吹到合适的温度后,才喊醒江浔,喂江浔吃东西。
被喊醒的江浔思维其实是发滞的,根本无法思考,见有东西喂到自己面前,就勉强张开唇吃下去。
还别说,烫饭微咸和番茄酸甜的口感,再加上里面瘦肉的香味儿,还真让生病中的江浔恢复了点食欲。
肚子咕噜噜叫着。
原本木木的眼神,慢慢看向阿雅,盯着阿雅一动不动,等着阿雅喂自己。
她想给阿雅说自己好饿,好想吃很多,但嗓子又哑到说不出话。
只能不断看着阿雅,眼神都变得柔软又可怜,像在水中泡过。
阿雅喂她的动作不停顿,但接触到江浔这种表情,因担忧皱起的眉头不自觉松开,叹口气,话语轻柔道:“浔姐姐乖,多吃点,快快恢复。”
“你还说我不照顾自己的身体,你还不是一样?以后遇见这种事就别管了,菜坏了就坏了,要是身体出问题了,可怎么办?”
“你以后要是也如此不照顾自己的身体,我可是会跟你生气的。”
阿雅的声音很软,充斥着撒娇的意味,可生病中的江浔总觉得对方是在数落自己。
再可爱都没用!
她难受!
江浔眼眶热热的,眼泪模糊双眼,眉毛不自觉往上扬,让自己眼睛睁大点,才能装住更多泪水,不至于让泪水落下。
这下就让阿雅看见垮着一张脸,要哭不哭,眼泪花儿在眼眶中打转,明明特别想哭,却还压抑着自己的江浔。
阿雅声音消失不见,动作顿住,眼神一下挪开,有些不好意思,随后又因为江浔表情实在是太过……可、可爱?又慢慢慢慢挪回。
她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江浔,好像卸下强大坚硬的外壳,露出软到冒水花儿的内里。
看着看着,阿雅实在忍不住了,把饭盆放在一边,捧住江浔的脸,埋下头就吻在江浔唇上!
那唇是滚烫的,特别软,像刚出炉的糯叽叽糕点。阿雅受到蛊惑,亲了几下后亲不够,悄悄用牙齿叼着江浔的唇细密地磨着。
她好想在这个时候占有江浔,好想在这个时候对江浔干点坏事。
她吻得越来越深,咬得越来越重。
没过几息,江浔闷哼一声,眼中的泪花终于掉了出来,眼神更加委屈。
看向阿雅,控诉她的漂亮妻子欺负她,在她那么难受的时候咬她。
听到江浔的闷哼,阿雅犹豫了一会儿,又亲了她好几下才把人放开。
抬头看见江浔脸上几道泪痕,阿雅也不觉得抱歉,反倒心情愉悦,吻掉上面挂着的泪珠后,才又开始给江浔喂东西。
浔姐姐太可爱了,生病也很可爱。
喂江浔吃完东西,喝完药后,阿雅像她照顾自己一样,给江浔嘴里也喂入一颗去了核的蜜饯。
甜滋滋的。
江浔没有像之前阿雅那样病到失去意识,她恍惚间,还是有意识的,能听懂阿雅说什么,能配合阿雅。
只是反应有些慢罢了。
接下来几日,她嗓子算彻底说不出话了,连张张嘴都觉得喉咙痛,吞东西都觉得有刀子在割。
阿雅无法,给她吃的各种东西都尽量做的软烂,让东西能很快经过江浔的喉咙,不要折磨她-
在照顾江浔的同时,阿雅也抽空把西屋所有番柿都给擦干,搬到铺子门口去卖。
她种的番柿个大饱满,红彤彤的,甚是讨人喜欢。
路过的人即便不买,也会停留驻足。
当然,一旦停留下来,怎么着也会买几个走。
番柿倒是比土豆卖的贵些,两个基本就有一斤,能卖五文钱,一天下来也能卖不少。
在江浔生病后的第三日,陆陆续续有些想要打铁的客人找来,阿雅给他们说了江浔生病,要过几天才能打铁后。
又让他们帮忙通知其他人,让大家不至于白跑一趟。
可不知这消息传着传着,怎么变成江浔得了疫病,要传染其他人的,让大家躲远点!
第二日,无意间听到这种传闻的阿雅,险些被气笑。
她就说为何前几日还卖得很好的番柿,今日突然没人来卖了,原来都是听信谣言,躲得远远儿得了。
只有李屠妇、谭婆婆、还有她一直觉得不对付的宋月柔,根本不信这种乱说的话,前来关心了几句。
宋月柔甚至还保证,自己会在豆腐铺里多说江浔没事,根本就不是什么疫病。
她豆腐铺食客多,经常会有三三两两食客凑在一起闲谈,消息也传得快,一传十十传百一下就能传开。
可在宋月柔回去说了一天后,突然觉得有些不对了。
她发现是有人故意在说江浔得的是疫病,故意在散播谣言的!
她把这件事告诉阿雅,可阿雅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解决。
唯一的好办法就是江浔快快好起来,让谣言不攻自破。
阿雅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江浔,既然别人都不相信她们,都躲着她们,那索性她就关几天门,认真照顾江浔便是。
关上门来,阿雅做着营养的一日三餐,肉和菜不能少,还时不时煮个蛋或蒸个嫩蛋给江浔吃。
还会去宋月柔那边买点牛乳,煮开晾凉后,喂给江浔吃。
给江浔各种补,希望江浔能快快好起来。
不过不经常生病的人一旦生病,都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的。
直到第五日,江浔都还是躺在床上浑身酸痛,动倒是能动,就是太费力气了,很不舒适。
所以江浔是能不动就不动,养精蓄锐。
但其他人可不想让她那么舒适的养病,午食后,阿雅正想挨着江浔睡会儿午觉,却被砰砰砰的砸门声惊到。
她快速看向江浔,见江浔没有被吵醒,心中才放心许多,* 走到打铁铺门前,把门拉开一点缝隙。
朝外望去。
外面有三个人,有两个人都凶神恶煞的,脸色黝黑像是一对夫妻。
还有一个人是熟人,就是那日来参加喜宴,喊江浔堂妹的人。
那所谓的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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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江志修站在两夫妻身后,埋着头,想要躲开。
他内心挺慌的,上次从江浔家里离开后,他就无比倒霉,当夜摔到水田里不说,还一整晚没被人发现。
要不是口鼻勉强露出水外,他恐怕就要命丧于水田之中了!
即便他第二日白日被人拉了起来,但身上爬满了蚂蝗,各个肥硕饱满,显然是吸满了他的血。
回家后,好不容易把蚂蝗弄掉,他身体虚到在家里躺了大半月有余,才勉强转好。
按理说他大半月待自己家里,应该不至于很倒霉吧?
但怪就怪在,平日里干练的娘,屡次三番把开水或饭菜撒在他身上,稳重的爹做事变得乱七八糟,让他一下床就会摔倒。
有一次,他不知锄头怎么会放茅厕里去,他一进去就踩到锄头,锄头把当场打在他脑壳上,让他晕晕乎乎掉进茅坑。
差点被淹死!
想到自己近日来的倒霉经历,江志修打了个寒颤,都有点不敢靠近打铁铺。
他是从打铁铺出来后开始倒霉的,谁知道是不是打铁铺的问题?谁知道是不是江浔的问题???
他可不想再徘徊在生死之间了!
但他父母,也就是江浔的大伯伯母不信邪啊!非要来会会江浔!
江浔的大伯伯母本来是觉得江浔也不会太有钱,自家儿子能靠自己本事得到点,也好。得不到也不算亏。
可听完儿子复述的江浔婚宴上都有什么菜,听的他们两都馋了。
他们是比江浔大那么多的长辈,江浔不想着孝敬他们,反倒吃独食,这是什么理?
自古以来就没有这种理!
况且,能吃得起那么多好东西,江浔的银子绝对不是一星半点的,要是能得到一部分,那都够他们过好长一段时间的好日子了。
在他们心里,他们早已自动把江浔变成有几十两、几百两白银的香饽饽了。
反正江浔家现在也只有两个女人,怎么可能斗得过他们?
他们闹多了,江浔肯定就会受不了,选择拿钱消灾的。
大伯伯母两人想得很好,听到江浔生病的消息,更是笑得嘴都合不拢。
心里不断诅咒着江浔要是病死了,就更好了,就剩那一个她娶的妻子有什么用?
还不是外人一个。
他们故意散布谣言,说江浔得的是疫病,会传染的,就像当初大江铁匠夫妻二人一样,一下就会死两个。
他们本意是想吓走阿雅和其他人,虽然现在只成功了一半,但也够了。
清水镇的人看见他们在这里闹,是绝不会上前帮忙的。
看见打铁铺门被打开一条缝隙,伯母脸上露出点笑容,暗叹这些小年轻果然单纯,这不就被她找到机会了吗?
伯母憋着一口气,膀大腰圆的身体猛地撞上打铁铺的门!
阿雅没有防备,也经不住如此大的冲击力,直接被撞退好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打铁铺的木门咔嚓一声被撞烂,砸在阿雅胸口,砸的阿雅心口一痛,有些喘不上气。
脸色也煞白无比,要不是反应过来是有人想找事,家里江浔还生着病,她恐怕都要晕过去了。
她强行让自己清醒点,脑海中思绪万千,一边告诉自己这点痛不算什么,在为奴的日子里早就不知受过多少了。
一边又在想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撵走这些人。
她稳住自己后退的身形后,余光扫到桌子上放着的菜刀。
那些菜刀全是江浔打算卖的,正好让她找到了解决办法!
阿雅眼疾手快地拿起菜刀,在手中挽出一个刀花后,二话不说就砍向冲进来的伯母!!!!
江浔伯母哪能想到一个照面之间,这位看着温温柔柔,没什么脾气的小姑娘,就敢拿刀砍自己啊!
她赶忙止住自己朝前冲的身形,目眦欲裂连滚带爬地朝后退!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来找事!看我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说着,阿雅也瞪着眼睛,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挥舞着刀朝冲进来的人砍去!
那个瞬间,她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敢想自己万一真砍到人怎么办?也不敢想万一自己没震慑住这几个人又该怎么办?
她其实连鸡都不曾杀过,即便被继母磋磨到后厨里帮工,杀鸡杀鱼那些活儿都有人干,她干的最多的是切菜,切各种菜。
切各种不用切,也非要她切的菜。
切到手指被磨起水泡,或冷水淘洗菜时被冻到生疮。
他们是故意折磨她的,想看她崩溃大哭,磕头求饶。
不过她其实对自己也挺狠的,要不然不能让继母放弃继续折磨她,巴不得把她送出府自生自灭。
想到这些,阿雅突然有点想笑,突然有点想感谢继母。
要不是经历了那么多,她不敢拿着刀对准别人,她无法把刀耍的如此利落唬人。
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五颜六色的光球,她看不清也无法思考,只记得不断前进不断挥动自己的手臂,砍向江浔的伯父伯母。
等她思绪再次回归之际,她跌倒在地上,膝盖磕出两道淤青。
而那三人,早已被她如此疯疯癫癫的模样吓逃了。
开玩笑,那乱挥的刀,即便砍不到他们身上,万一甩脱了,也有可能伤到他们!
江志修三人吓得不行,你推我我推你的往外跑,就怕跑慢了没命了。
江志修甚至还在心中埋怨自己的父母,她就说这打铁铺的人都有问题吧!看吧!这不就是个疯子吗!
江志修三人跑走后,阿雅强撑着身体,勉强把被撞掉的木门斜着安放回去,然后背抵在门上,眼泪哗哗地流。
她后怕极了,双手都在发着抖,脑海中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砍到人了,只是因为精神恍惚才以为没砍到?
但她又不敢哭出声,怕吵到江浔。
她不知道江浔面对这种来找茬的人时,会不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她只知道她只要比所有人都更狠就行了。
她可以的,她可以保护江浔的。
阿雅浑身发冷地坐在地上,背靠着门,呜咽哭着。
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猫。
哭了好一会儿,哭到浑身发软,哭到眼泪都流干了,才缓慢撑起身子,一瘸一拐走向屋内。
她现在太想拥抱江浔,太想躲在江浔身边了。
进入屋内,床上的江浔还闭着眼,浑身暖洋洋软乎乎的。
阿雅跌撞着爬上床,依偎在江浔怀里,江浔的手自动环住她,想把她揉进自己怀中。
躺在江浔身边,阿雅才觉得自己好很多,一切杂乱的思绪都消失不见,以前对于她来说恐怖的事,也不再出现在她脑海中了。
她只觉得自己被阳光包裹着,被阳光温暖着。
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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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受过惊吓的阿雅逐渐睡了过去,在江浔身边,即便刚刚经历了那么吓人的事,她也没有做噩梦,反倒是睡得很好-
再次醒来时是傍晚,阿雅睁眼正巧和江浔对上。
江浔眼弯弯地冲着阿雅笑,轻轻道:“我看你睡得熟就没叫你。我感觉我好很多了,已经能动了,这几天多亏你照顾我了。”
她是有意识的,也知道阿雅照顾她有多累,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江浔的声音还是哑的,很有磁性,听的阿雅还没反应过来就脸就有点发红。
好一会儿才摇着头,慌乱解释道:“没有没有,应该的,我喜欢照顾你,你很乖。”
江浔哼了一声,“可我记得你把很乖的我欺负哭了。”
听到这话,阿雅呆住,直接整个人都红了!
第56章 霉运好运
阿雅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偷偷做的事江浔能知道, 她不就是想亲亲江浔吗!
最多只是下口重了点,但又没受伤,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自己的妻子,难道还不许亲吗!
阿雅脑袋顶上冒着蒸腾的热气, 心中在为自己做的事辩驳, 并且越想越觉得自己做的对, 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错。
如此想着,阿雅气势汹汹地瞪向江浔,问道:“你难道不给我亲吗?你不给我亲想给谁亲!?”
江浔没想到明明应该是自己占上风,逗弄阿雅的,怎么几句话间,就被阿雅扳回一城, 变成她的不是了?
她来不及多想, 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只给你亲, 不给别人亲的!没有别人!”
见江浔这么着急忙慌解释, 阿雅气势更足, “对!你只能给我亲!而我,什么时候都能亲你, 你好着我能亲, 你生病了我也能亲!”
说着她就拉出江浔的衣领子, 冲着那张红艳艳的唇亲了上去!
其实江浔还有点发烧,体温还很烫,呼吸灼热无比。
被吻住, 她顺势环住阿雅的腰, 把人搂在怀里。
本不打算张口的,但耐不住阿雅顺滑软舌不断舔她, 让她无法防守,只能任由阿雅进攻。
两人吻来吻去,都开始喘不过气时才分开。
江浔呼吸要更急促点,本来她就没有好,再加上吻了那么久,竟然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虚得不行。
沉默一秒,江浔突然想去煎点陈大夫送的中药喝喝。
两人躺在床上缓过劲儿来后,阿雅起身去做东西吃,江浔则打算下床活动活动。
躺了好几天,都快躺废了。
阿雅打算做的简单,是番柿鸡蛋肉片炒饭,清淡但又有滋有味,适合生病的人吃。
自家种的番柿味道浓郁,酸味儿和甜味儿都刚刚好,炒了鸡蛋和肉片,再撒上一大把葱花,香味直冲进江浔鼻子里,让她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生着病,身体消耗很大,她吃的那些东西都相当于没吃一样,醒来后只觉得肚子空空,饿的不行。
她想上前去帮阿雅端盆子,但被阿雅躲开了,并送上一句,“你还生着病身体虚弱,好好养着最重要。”
不知怎么的,江浔沉默了,心中想要煎药喝的冲动更强烈。
坐上桌后,她舀上满满一碗炒饭端着吃。
番柿鸡蛋肉片炒饭和其他炒饭不一样,其他炒饭要炒到发干才行,但番柿鸡蛋肉片炒饭不用,每一粒米饭裹着番柿红红的汤汁,黏黏糊糊的才好吃。
江浔吃进第一口,就忍不住囫囵夸奖道:“好吃!好吃!阿雅你的手艺真好!太幸福了。”
阿雅做的每样东西都合她的胃口,让她觉得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大口大口吃着炒饭,江浔一个人干了大半盆,把肚子填得饱饱的,才觉得好受些。
两人睡了太多觉,这个时候有点睡不着,便一起坐在院中田地旁开始研究怎么给田地上加个棚子。
平日里棚子不打开,让蔬菜们能充分照射阳光,下雨时再用棚子遮住蔬菜,不让蔬菜被雨打死。
鸡窝也该搭建了,两只小鸡已经半大,天气也逐渐变冷,是时候该有自己的屋子了。
“我不太会搭鸡窝。”说这话的时候江浔是扣着脑袋的,脸上有明显的疑惑,“要不我们找谭木匠来搭?”
虽然她思考一下应该也能搭出鸡窝来,但毕竟专业不对口,她搭建的过程中总会遇到问题,一次肯定是搭不出来的。
怕就怕,花费了时间和金钱,最终出来个残次品。
还不如只花钱,让谭木匠来做,肯定能比她做得更加精美精致。
搭棚子倒是简单,她只用竖起几根高竹竿,把防水的油布搭在上面就行了。
收取也方便。
阿雅听到她这么说,直接点头,“可以的,让谭木匠来还方便些。”
商量好,阿雅又给江浔说了一下番柿的情况,卖多少钱卖了多少等等。
镇里的传闻也没有瞒着江浔,反正这传闻立马就会不攻自破,也不用在意。
只是这传言属实恶毒,那些话要是传到当官的耳朵里,不信倒还好,要是信了的话不知江浔要遭什么罪。
听到自己有传染病的谣言,江浔皱了下眉,本还想再休息几日,现在也是不行了。
“我明日就开始开铺子门,告诉大家我没事。”
“奇了怪了,怎么会有这种传闻?这也太不希望我好了吧?我有的罪过什么人吗?”
听到江浔的嘀咕,阿雅犹豫一下,还是决定把江志修三人的事告诉江浔。
她们两人在一起互相扶持,什么事都应该互通,不能有隐瞒。
况且她觉得江浔主意比她多,说不定能有好的解决办法。
言简意赅把江志修三人来闹过的事说与江浔听好,江浔脸上露出气愤的神色。
怒气冲冲道:“居然趁我生病耍这些小把戏,还欺负到你头上了。阿雅你放心,我一定要让他们长记性,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要说以前的江浔可能没办法对付这些极品亲戚,但现在的她可是瞬间想到解决方法了。
那就是用霉运,让他们一家三口持续倒霉。
反正那三人倒霉后,就没精力再来打扰她们了。
只不过霉运要遇见他们后才能使用,只能等他们再次找上门来,或者自己病好后去找他们。
不急于一时。
想到霉运,江浔就想到自己还开出过好运。
当时还觉得好运用不用都无所谓,现在想想,真是莫名其妙这段日子就在倒霉,遇到各种小人、糟心事。
江浔直接把好运用在自己和阿雅身上,一次性用完,能连续好运个十来日。
又开完自己新得到的所有盲盒,把开到的好运全部用上,总共能持续半个月。
用上好运后,她终于觉得心中安稳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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