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的江浔:!?
飘走的灵魂瞬间回归, 双眼难以置信瞪大,僵硬的身体跳开好几米远!
这下她要牢底坐穿了!!!
江浔同进来的陈大夫擦身而过,无法思考陈大夫会怎么想, 她快步跑到院子中, 对着墙角蹲下,痛苦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
她怎么会被一个晕乎乎的小姑娘亲了呢?
她明明可以躲开的。
她明明可以阻止的。
不对!
江浔突然想到, 阿雅那副模样,明显就是还没清醒的状态。
有没有可能阿雅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呢?有没有可能阿雅也不是故意这样做的呢?
完全有可能的!
不清醒的人做什么都是不算数的!
江浔把自己捂住脸的手放下,又反应过来她和阿雅都是女子,女子和女子亲近点也无妨的。
她前世还看到两个女生室友,亲亲抱抱睡一起都没问题,没道理她只是被阿雅亲一下就有问题了啊!
想到这里,江浔都有点不明白自己反应为什么那么大、那么激烈了?
明显就是小问题,她平常心接受就好,没必要觉得天塌了。
对,就是这样的。
她又重新站起身,道貌岸然地拍拍衣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压下心中微妙的悸动与不对劲儿。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走向阿雅在的屋子。
陈大夫已经把手中的药碗放在屋内,又重新走出。
她看见江浔走来,眼神难得带着些对新知识的探索,上下扫视江浔。
“你们……”她犹豫着还没说完,就立马被打断,江浔坚定地说道:“是姐妹!”
陈大夫点点头:“那你……”
江浔再次打断,“没有亲她!刚才是意外!我们姐妹感情好,出点意外很正常!”
陈大夫:“不是,我是想说……”
江浔:“没有不是!就是我说的这样!”
陈大夫:……
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陈大夫无语地扫一眼江浔,袖子一甩大步离开。
快走出院子时,才突然回头,语速极快道:“我是想说桌上的药记得端给阿雅喝!我问你什么了吗?没有人想知道你们两个姐妹亲在一起的事!”
“没有人!想!知!道!”
说完,直接走进药铺,徒留江浔一人面对院子中其他病人突然投过来的视线。
天呢!
江浔脸上可疑红晕又开始冒出,烫的她快步躲进阿雅屋子中,重重把门关上!
躺在床上的阿雅睡了过去,整个屋子中只能听见她心脏咚咚咚狂跳的声音。
跳这么快干嘛?
真不争气!-
阿雅在医馆养伤的这段时日,江浔每日饭时会来给她送吃食,再待上一个时辰左右。
其余时间,多给了医馆一些银子,托她们多照顾阿雅。
而她,告诉阿雅有些忙,实则是想要躲对方几日。
要不然每每看见阿雅,都不由自主想起那天发生的事,真的很羞耻。
这日,江浔打完铁,来到张记食摊等着老板给她摊煎饼。
老板已经有很长一段时日没有见江浔来买吃食了,突然看见,还觉得有些新奇。
“前些时日没见你来,还以为你自己会做饭了,怎现在又来了?”
江浔站在老板身旁,聊天的欲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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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太强烈,“偶尔也想尝尝外面的吃食。”
老板手中动作不停,很快摊好七丨八个煎饼,给江浔装了两个,哈哈大笑道:“原是这样,还以为你家里藏了人,有人为你做嘞!”
他们都隐约听说过江浔院子里有人的事,要说真的见过,却是没有的。
所以才纷纷猜测。
江浔:。
她面无表情地笑笑,提着东西就走了。
实不相瞒,还真被张老板给猜中了,她家里就是有人给她做。
做的还很好,手艺丝毫不输张老板这种开店的人!
等着吧,等阿雅脚踝好了后,她一定让大家都认识阿雅。
之前因着阿雅腿上有伤,不方便出门,她没想着给街坊邻里介绍阿雅,怕他们欺负阿雅。
但等阿雅好后,就可以独自出门闲逛、游玩,自然是要让大家认识的。
带着吃食到医馆,又在医馆中陪了阿雅一个时辰,江浔才在阿雅依依不舍的眼神中离开。
去找谭婆婆。
上次大雨,谭婆婆回家及时,并没有淋到多少雨,身体也没有受影响。
连点咳嗽发热都没有。
要知道谭婆婆那么大年纪了,要是真出了点小病,恐怕很危险。
为此,谭木匠特别感谢江浔,想要请江浔到家里吃饭。
江浔推辞不过,只好答应。
来到谭木匠家后,他们已经做好一桌子的菜,在闲谈着等她。
见她到了,谭木匠率先站起身,双手做出叉手礼,眼中出现热泪,激动感谢道:“多亏小江铁匠帮助我娘才无事,听说小江铁匠和我娘是忘年交,那我谭木匠就不客气的叫你姨母了!谢谢江姨母!”
说罢,冲着江浔深深鞠下一躬。
江浔大惊。
天杀的,年纪大她一轮还有多的人,冲着她叫姨母!
怎么听怎么难受!
她猛地跳开,躲着谭木匠的鞠躬把人给扶起来,“无事无事,你们一家可真是性情中人哈,先坐先坐,都站着做什么,快坐呀。”
谭婆婆见江浔慌得不行,笑着让自己儿子不要丢人现眼,快让客人入坐。
这才缓解了江浔的尴尬。
江浔坐在谭婆婆身边,一群人坐下后,谭婆婆开始为江浔介绍都有哪些人。
除谭婆婆一家外,还有那天送伞的猪肉摊老板一家。
分别是李屠妇和她的入赘相公,以及儿子。
大家互相打完招呼,就开始拘谨地吃着饭,谭木匠和李屠妇都是要喝酒的,两人几杯酒下肚,饭桌上的氛围瞬间热络起来。
江浔和谭婆婆聊着,告诉对方自己打算明日就开始卖刀,谭婆婆立马表示要把那些说买的人都带到她铺子上去。
李屠妇听见,也表示自己明日要去江浔那里买刀。
江浔:“那就先谢过谭婆婆、李娘子了。”
酒足饭饱,谭婆婆把江浔拉到一旁,让她看帮着收拾碗筷的李屠妇的儿子。
说道:“李屠妇是干什么的不用我多说,她男的开着一家书馆,做着出借书本画本的活计,是个文人,收入还算不错,你不用担心。”
莫名听了一耳朵别家的事,江浔疑惑,“我担心什么?”
谭婆婆不答,继续道:“他们的儿子是个粗人,将来也是继承李屠妇的手艺,继续开肉摊。”
“我知你是个刚强女子,和那些大老粗相与不来,但你别看李屠妇儿子长得五大三粗,实际上是个心细的。”
“有个入赘爹,也干不出打女人的事,你可以放心。”
江浔疑惑更重:“我放心什么?”
谭婆婆白她一眼,都说这么明白了,居然还没懂。
“你要是看得上李屠妇儿子,我就去与你说媒!你也老大不小了,还不着急?”
江浔脸色骤变,“什么!?”
第26章 喜不喜欢呢?
江浔惊讶的声音刚发出, 就被谭婆婆拉了一下,让她小声一点,毕竟是两人的悄悄话,要是让别人听去可就不好了。
谭婆婆:“小声点, 你也看到了, 李屠妇的儿子身高九尺相貌堂堂, 和你最是相配。
不像有些男人,瘦精精的,还没你一个姑娘高!”
“我也偷摸问过李屠妇,她还没给她儿子相看人家,也不在意你大他一两岁,你要是瞧得上, 那不讨巧!”
一番话, 听的江浔头晕目眩,有些坐不住。
没想到今日这顿饭不仅是为了感谢她, 还是为了给她说媒!
谭婆婆要是偷摸问过李屠妇的话, 那怕是那儿子也知道了, 两人再在这饭局上相遇。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怪不得她说吃饭时为什么对方总看自己,自己看回去, 对方又会慌里慌张挪开视线。
她还以为是他眼睛有问题嘞!
见谭婆婆兴致勃勃的反复介绍李屠妇的儿子, 江浔连忙打断对方的话, 压低声音道:“恐怕要辜负谭阿姐你的好意了,我不喜欢那么壮的,也不喜欢比我高太多的。”
“你知道的, 我自己也是个粗人, 两个粗人凑一起怕是不得好。”
李屠妇的儿子比她高一头左右,因着要帮李屠妇压猪、宰猪, 一身腱子肉练得硬邦邦的。
好似她铺子里那些铁块。
而江浔呢?
成日里抡着大锤打铁,身上肌肉虽没有李屠妇儿子夸张,但也是实打实的真材实料。
要是哪日和李屠妇儿子吵架,两人互殴起来,还说不一定谁厉害呢。
想想那个画面就可怕。
她还是更喜欢那种温柔、安静、说话如和风细雨、低眉浅笑间尽是知性的人。
如果可以的话,还想要对方乖巧一些。
和这样的人相处起来,她才会感到舒适,才会有相得益彰的感觉。
而不是和同样硬邦邦的人在一起,每日里不是吵架就是打架。
想着想着,江浔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阿雅站在灶旁,低着头,仔细切菜的画面。
又或是阿雅坐在矮凳上,去侍弄自己种的菜,青丝不听话从肩头滑落,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心情。
或者是阿雅站在帘后,身形娉婷,如白葱根般的手指撩起水,让水珠从身上滑落。
一帧一幕,全都被江浔的记忆赋上一层朦胧薄雾,让雾中的阿雅眉眼显得那么缱绻温柔。
简直和江浔的理想型别无二致,都快让江浔觉得自己喜欢的不是那些特质,而是阿雅本人了!
不对劲。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她发现在自己的记忆中,出现了很多不该有的东西。
比如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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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本是在帘后沐浴,但她的记忆中却能清晰想象出阿雅沐浴的模样,能看见对方光洁的肌肤,能想象到那嫩滑的手感。
也能想象到对方胸前那两丨团丰丨腴是如何被牵扯,两点红丨樱是如何颤丨动的。
江浔:。
她过于熟悉阿雅的身体了。
或者说,她把窥探到阿雅身体的画面记得太过清楚,以至于其他画面都被替换。
江浔瞳孔猛地收缩,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她怎么能想这些龌龊的东西呢。
她几乎听不见谭婆婆在说什么,直接站起身,冲着所有人道:“家中有事,先行离开,礼数不周之处,还望大家海涵。”
文绉绉说完,风驰电掣消失在谭家院子中,谭婆婆和她的儿媳同时出声,想要留住江浔。
可江浔管不了那么多,一溜烟就跑回自己家中。
本想找个墙角蹲着,却发现整个家中似乎都有阿雅的身影。
蹲在哪里都消不掉脑海中不断回放的东西。
无奈,她只能蹲在院子正中央,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告诫自己不能再想了。
即便是想女性的身体,也太变态了些。
院子中,这段时日没被喂的那么精细的两只鸡,有些好奇的围着江浔转圈。
歪着头,左看看右看看,甚至还把头伸长,想从下往上看江浔是怎么了。
跟成精了似的!
惹的江浔一个不爽,把两只鸡全都关在篱笆里了!
小鸡壹号和贰号难以置信,“叽?叽叽?”-
平复好心情后,江浔暂时没有什么事情做。
便开始拿出好几日屯下的肥沃黑土,小心翼翼洒在院子中的小田里。
撒完后,还把原本的黄泥翻起来,和黑土混在一起,装作从来没有变化。
接着,她又拿出一袋盲盒化肥,给那些菜苗撒上。
菜苗才经历过暴雨,早就焉焉地倒在田里,被撒上化肥后,倒是肉眼可见的容光焕发,重获新生。
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重新站起来。
接着,江浔又拿出开盲盒开出来的面粉、白糖,和自家的面粉白糖混在一起。
盲盒开出来的东西,都是精贵中的精贵。
花钱虽然能买到的,但那不是她小小一个铁匠能负担的。
忙碌完后,江浔盲盒开出来的东西就只剩疾风步、大力决或者霉运这种类型的东西。
其中,疾风步和大力决她都经常在用到,前者用来赶时间,后者用来打铁。
抬头看日头,觉得差不多到该吃晚食的时候了,她用帕子简单擦拭身上出的汗,又把凌乱的发丝捋了捋。
才离开院子,去街上寻觅吃的。
离得近的食摊都被她吃遍,这次她专门走得远些,去酒楼里端菜。
听说这酒楼是他们镇上的头号酒楼,最近要和镇上其他酒楼举办厨艺大赛,谁胜谁才能继续当这个第一。
江浔有一搭没一搭听着那些客人闲谈,等待着自己点的菜做好。
她点了三个菜和一碗冰雪冷元子。
冰雪冷元子是由或绿或白的小圆球制作而成的消暑甜品,绿色的是蒸熟碾成泥再揉成团状的绿豆,白色的则是冰。
冰雪冷元子散发着幽幽寒气,诱人无比,可想而知吃到嘴里会是如何的清爽冰凉。
江浔提着食盒,快速来到医馆,进入阿雅所在的屋子。
想把这碗消暑甜品端给她。
天气热,这冰凉的东西放不了多久,要快快吃到肚中保存才是。
阿雅看见一碗翠绿清透的甜品,连日来因被江浔躲避而产生的坏情绪,得到稍许安慰。
她记得自己晕乎时,所做的所有事。
虽确实有些鲁莽不知羞,但她想不明白江浔说过喜欢她,而且只喜欢她一人的,为何在两人亲亲后,又要这么躲着她?
仿佛很嫌弃她一样?
阿雅边想着,边用白瓷勺舀一颗圆润光滑,软弹十足的绿色团子放入自己口中。
绿豆泥做成的团子中,加了足量的糖,吃到口中冰甜爽口,很是宜人。
阿雅被好吃到眯起眼睛,双颊鼓鼓的,冲江浔露出一抹笑。
灵动又可爱。
她约莫吃了一小半冰雪冷元子,最后含住一颗晶莹剔透的冰球,就把碗推给江浔。
口中含糊道:“江姐姐你吃吧,你也尝尝冰雪冷元子的味道,很不错呢!”
她记得江姐姐也是爱吃甜品的。
江浔坐在阿雅身边,正撑着脑袋看她吃东西看的起劲儿呢。
她发现投喂阿雅真的是一种乐趣,阿雅吃什么都能流露出极大的满足感,还会温温柔柔地冲她笑。
给足情绪价值。
很难不让人喜欢。
看的入神,听见阿雅的话,江浔反应了一会儿,才骤然回过神道:“不用,你吃,专门给你买的。”
她想把碗推回去,阿雅却是不依的,又解释道:“我吃不下了,要是全吃完的话,肚子肯定又要不舒服了。”
吃太多冰的,肚子肯定会像上次一样,疼的需要江姐姐揉才会好。
虽然她很想和江姐姐亲近,但这种亲近法还是别了。
“那好。”江浔不再推辞,端着碗,勺子舀起好几颗团子,一口就吃了下去。
接着,又几口把碗中剩余的冰雪冷元子全部吃下,速度极快。
阿雅看着她毫无芥蒂的动作,一点都看不出嫌弃的模样。
两人共用碗勺江姐姐不介意,没道理亲亲会介意呀?
难道真是自己太鲁莽,把江姐姐吓到了?
如此想着,阿雅决定接下来都小心些,慢慢接触,不能吓到对方。
反正两人已经互通心意了,不差这点时间的。
阿雅脑海中出现一个小人,为自己加油鼓气着。
而这边,江浔完全不知道阿雅在想什么,她吃完后,把碗放进食盒中,又从食盒里端出饭菜。
摆放在桌子上。
饭菜微微冒着热气,看起来还有点烫,两人都吃了冰的东西,暂时不怎么想吃饭
阿雅便道:“家里肉还多,要是不处理的话,很容易坏掉。”
“这样江姐姐,你抽个时间把瘦肉和肥肉分开,把所有瘦肉切成丁,锤打软烂。再准备两斤左右的酱、盐四两、细丝葱白一碗、陈皮、茴香……等香料六两左右,把它们放入肉酱之中,拌至均匀,再封入坛子中,用泥封口,置于烈日下暴晒。”
她语速很慢,还动手比比划划,为的是让江浔记忆清楚,别弄错了。
“在外面铺子中卖的肉酱就是这么做的,口感鲜美,味道咸香,用来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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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好吃。”
而且这样制作出来的肉酱也能保存更久一些,等她从医馆回到家中,要是不方便做饭,就可以用来对付几顿。
“至于剩下的肥肉,全都用来做油渣吧!江姐姐知道油渣怎么做吗?先要……”
两人离得很近,一起坐在桌边,望着窗外的景色说着话。
不知陈大夫是否是为了照顾病人伤者们的情绪,在院子中种了几颗桂花树,还养了一只猫。
桂花树细细的树干支撑起一片枝繁叶茂,像伞似地挡住燥热,为院子中投下阴凉。
能动的病人们就会在桂花树下乘凉,顺便互相交谈解闷。
那只勇猛无畏的狸奴玩够后,三两步跳到桂花树枝干上,趴在上面假寐。
长长的尾巴往下落,逗弄着树下的人。
每当有人想要踮脚摸它尾巴时,它就会把尾巴勾起,搞的人身形踉跄口中唏嘘。
看到这一幕,还在说话的阿雅顿住,江浔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两人对望,同时偷笑出声。
阿雅笑的身形有些摇晃,夕阳穿过窗户,在她们身后的墙上勾勒出一小方火红的画。
画中,一道纤细的身形正在朝拥有宽阔肩背的身影倒去,亲密依偎在一起。
对望间,两人侧影浮现,几乎快要亲吻在一起。
过了许久,火红又灿烂的夕阳渐渐落下,徒留两张被照红的大红脸在原处。
没有希望带起的氛围,江浔突然意识到两人离得太近,有些慌乱地朝后拉开距离。
看着依旧笑意盈盈望着她,仿佛什么都没发觉的阿雅,她脸色更加红,更加唾弃自己龌龊的内心-
吃完饭,守着阿雅喝完药,往对方嘴里喂入几颗蜜饯,压下苦味儿后。
江浔才从医馆离开。
此时天色大暗,青石板街两边的商铺全都收摊关门,街上只有几道影影绰绰的人影。
才经历过夕阳的热烈,现在遇见这样一副冷清寂寥的景象,江浔内心悄然生出一丝惆怅。
那么着急往回赶做什么?
家里又没人亮起一盏灯,又没人在床上等她。
急匆匆回去后,还不是只能面对一屋子黑暗,独自一人躺在* 冷冰冰的床上。
原本怀中还能抱着柔软如“抱枕”的阿雅,听着对方温声细语同自己说话,再美美睡觉的待遇也没有了。
想到自己只能可怜兮兮的独守空房,她心中就开始不断许愿阿雅的脚踝能快些好,不要把她一人留在家里。
回家之后,江浔没选择睡觉,而是把油灯亮在灶台上,拿着刀“哐哐哐”宰肉。
她手中的刀不是阿雅那把,是她为自己专门做的新刀。
比阿雅的刀大些、厚些。
快速把瘦肉切成丁后,可以直接用厚刀背不断锤打瘦肉,直至把这些肉全部锤打成泥。
盐、葱、香料家里都有,只是酱的话,还要去街上买。
江浔暂时把做好的肉泥镇在水井上方,用水井里冒出的凉气,保持肉的新鲜。
接着,她起锅烧油,把肥肉放进锅里油炸。
锅里的油立马冒起“噼里啪啦”的声音,雪白的肥肉被不断炸着,炸至内里收缩外表干脆金黄后,就可以用大漏勺捞出沥干。
剩下的猪油凝固后,会变成滑白一片,拿来炒菜香味儿一绝!
两只本来睡下的鸡,被江浔忙忙碌碌的声音吵醒,开始在篱笆里“叽叽叽”地叫。
起初江浔还没有管它们,实在被叫烦了,才想起这两只小鸡还没有吃晚饭。
“不是,你们真是饿一顿都不行,我还得伺候你们。”
“你们要是不认真下蛋孵小鸡的话,迟早把你们炖来吃了!”
边碎碎念,边认命的给它们切菜叶子,还偷偷抓了一把米混在里面。
这要是被阿雅知道,绝对会被瞪的!
等着两只小鸡吃完,她抱着两只小鸡,打算把它们放回篱笆中。
刚靠近篱笆,江浔就隐约看见里面种的菜消失不见了。
那可是阿雅的心血啊!
她直接蹲下身凑近看,发现每一颗发芽的菜叶都被叨出好几个大口子,每一株嫩苗都被叨没了!
谁干的不言而喻!
她们家的篱笆有很大一片,几乎把这面墙都包围进去,篱笆里又分为两个区域,一边是种菜的,一边是养鸡的。
中间隔开两个区域的篱笆,被她们编的又高又密,为的就是防止小鸡去叨菜苗吃!
没想到啊!
才一天没看住,这两只小鸡就把苗给叨了!
“你们完了!本来还要给你们做鸡窝的,这下想都别想了!阿雅还会把你们做成汤!”
“你做成参鸡汤,你做成当归黄芪鸡汤,都给阿雅补身子!”
江浔气愤地点着两只小鸡的脑袋,用背篓罩住它们,关它们禁闭!
“你们好好反省,好好认错吧,我是不会为你们求情的。”
说罢,不再管这两只叫得凄惨的小鸡,开始烧水沐浴,然后去床上睡觉-
没有阿雅陪着的夜晚,果然是不怎么好睡着的。
她翻来覆去,总觉得怀中少了点软软香香的东西,甚至都有点想去医馆把阿雅偷回来。
直到实在困的不行,她才睡过去。
第二日一早,她去街上酱铺里买了酱和坛子,回家把肉、酱混匀装入坛子,再挖了点黑土把边牢牢封住。
放在太阳下暴晒。
最近的日头毒辣无比,正好可以用来发酵各种酱料。
知道阿雅做的东西都很好吃,刚把肉酱封坛,江浔就忍不住咽口水,打算等肉酱做好要好好尝尝!
下午时,她把铺子中央原本放各种器具的长桌清空,放上一把把闪着寒光,锋利无比的菜刀。
总共三十把,卖完为止。
起初,街上的人们还没怎么注意,最多只是侧目疑惑江铁匠怎么摆放那么多菜刀。
但没过多久,谭婆婆和李屠妇就带着她们的朋友来给江浔撑场子了!
人群一下把铁铺围满,谭婆婆走在最前面,见到江浔后,又拉着江浔背过身去。
悄声问道:“那日你跑什么?你要是不喜欢李屠妇儿子,那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为你寻?”
江浔:……
谭婆婆时间可挑的真好!
挑她想去招呼客人的时候问,那么多客人等着,她要是不赶紧回答,就会怠慢其他人!
无法,江浔只好压低声音,语速急促道:“我喜欢小的!”
得到回答,谭婆婆终于放手,让江浔好去招呼那些想买刀的人。
可她自己却怔愣在原地,久久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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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
那不就是她孙孙吗!
第27章 刀刀刀刀!这是什么刀!
江浔站在自己的铺子中, 拿着一把菜刀在空中劈砍。
每一刀劈下去,都能在空中留下“锵”一声,仿佛锋利到能划破空气似的。
“嚯!”
围观群众们口中发出惊叹,身形一退再退, 怕刀脱手, 砸到他们身上。
由于这里人多, 外面路过的百姓看见,也觉得好奇,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纷纷走近围观,不一会儿就把打铁铺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
最中心的江浔中气十足喊道:“不要挤!大家不要挤!想看菜刀切什么都可以,大声喊出来就行!”
乌压压的人群中冒出一句,“想看菜刀切萝卜!”
话应刚落, 其他人发出不屑的, “去去去!净添乱!”
看到那张被砍得稀碎的桌子没?
他们都是看过菜刀切木头的人了,怎么还会看得起菜刀切白菜?
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要看就看……要看就看什么呢?
热络的人群沉默几息, 大家都在绞尽脑汁想着该切个什么东西, 才能证明这把菜刀真的很好用?
就在这时, 有一个五大三粗,比其他人都高一截儿, 一身黑衣装扮利落的男人举起自己的手臂。
声如洪钟:“我有一根虎腿骨, 你的刀要是能砍动, 那才是真厉害!”
“嘶,虎腿骨?”
看热闹的大家倒吸口凉气,都有些难以置信。
这东西是说有就能有的吗?
那可是虎啊!那玩意儿多凶猛多残暴?
怎能轻轻松松拥有一根虎腿骨?
就在大家都惊讶时, 李屠妇走到江浔身边, 同她耳语。
“那人是张屠夫,前些时日张家村村民在清水山里遇见了一头虎, 他正好在村里帮人杀猪。得知此事后,带着壮硕村民们上去救人。成功把恶虎解决,他也得到了一根腿骨和十两银子作为酬谢。”
“可风光了一把!”
“现在那恶虎被镇上酒楼一同买下,就为了做厨赛的添头,才没有大肆宣传。”
甚至还刻意把消息压了下去,到时好惊艳四座。
原来是这样,江浔也想不到自己这辈子居然能看到虎腿骨,甚至还能砍上几刀。
感谢完李屠妇解惑后,她冲那张屠夫道:“我自是可以,不知那虎腿骨现下在何处?”
张屠夫见她答应,立马道:“这我就去取,你到时候可别怕了!”
他挤出人群,快速消失在这条街上。
搞的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李屠妇继续道:“张屠夫可不好糊弄,他那根虎腿骨,可是比我这大腿还粗一圈!”
江浔跟着她的动作,看向她的大腿,还别说真像螳螂腿般又粗又有力。
“没事的,我这刀也不是吃素的。”江浔投给李屠妇一个安心的眼神后,又朝着看热闹的群众道:“在等虎腿骨到的时候,我们继续试刀!”
她眼睛扫过自己打铁铺中的铁具,最终挑出一根手臂那么粗的铁棍,在手中挥舞几下。
“大家请看,这根铁棍可是实打实的坚硬,但它在我这把刀面前,也是不够看的!”
说着,江浔把铁棍递给一些人,让他们亲自试试铁棍的硬度,看她是不是再说假话。
其中好几个大汉拿着铁棍掰来掰去,脸都涨红了也没有掰断,只能遗憾把铁棍还给江浔。
承认江浔这跟铁棍没有作假。
连李屠妇都试了一下,根本掰不断。
这让李屠妇和谭婆婆都有些担忧,她的刀能否砍动那么硬的铁棍?
看起来两者都是相同材质,那把菜刀真有那么神奇吗?
但江浔二话不说,把铁棍按在桌上,一头伸到桌外,大刀阔斧地扬起菜刀,对着铁棍砍下!
噌锵——!
铁器和铁器碰撞发出嗡鸣之声,铁棍应声而断,连点阻碍都没有!
刚才在其他人手里可不是这样的!
“好!!!厉害!!”
“就这么容易???”
“太不得了了!太不得了了!我回去就要写诗!”
人群中发出各种各样的惊呼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以置信,没想到自己能见到真正削铁如泥的器具。
夸的江浔脸都有些红。
其实也还好吧?
她拿出那根铁棍前,自己也试了一下,基本她用个七分力就能掰断。
她都能掰断的东西,菜刀就更不要说了。
简直轻轻松松。
大家反应太过激烈,搞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在这种热络的氛围里,不一会儿张屠夫就把一根虎腿骨带了回来。
那是根比人手臂还长些,还真和李屠妇大腿差不多粗的巨大骨头。骨头呈灰白色,上面还带着些红色肌理,明显是剔肉时没剔干净,残留下来的肉渣。
好些人见到这根硕大腿骨,就被吓得面色发颤,身体发抖,要不是有旁边人扶着,怕是要直接瘫软到地上去。
这根腿骨实在是太庞大,看到这根腿骨,就能预见其虎形有多么凶恶,其虎啸有多么震人。
大家不自觉为张屠夫让开一条路,让他走进打铁铺,重重把虎腿骨拍到桌子上。
得意洋洋说道:“知道我是怎么解决那只恶虎的吗?我拿着屠刀只往它脖子上砍了一刀!它就动弹不得了哈哈哈!”
“你说你的菜刀削铁如泥?什么东西都能砍动?那和我的屠刀比比怎么样?”
“看看到底是谁的刀厉害!”
说到最后,张屠夫整个人煞气外露,眼睛瞪的如铜铃般大。
整个人看起来可怖极了!
怪不得李屠妇说他不好惹,这看起来确实不好惹。
可江浔也不是好惹的!
你凶,她就比你更凶!
江浔整个人支楞起来,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明显的肌肉,恶狠狠瞪向张屠夫,气势如虹道:“比就比!到时候你输了,可别哭鼻子!”
此话一出,瞬间中和在场其他人严肃又害怕的情绪,甚至还让他们忍不住想笑。
张屠夫被刺了一下,也不甘心,当即从腰间抽出自己的屠刀。
那把刀前宽后窄,刀身流畅。不算太大,但绝对锋利,毕竟是杀过老虎的东西!
屠刀拿出后,没犹豫,对着虎腿骨就砍了下去!
那虎腿骨坚如磐石,利刃砍下,竟然只擦破一点皮,在上面磕了一道,便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不过张屠夫丝毫不带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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