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们弄了一条警犬,在祖坟附近好像闻到了什么。”
“看好祖坟,谁也不许动,那是整个全喜村的好风水,更是马总的好风水,真要被破坏了,以后马总赚不到钱,拿什么给全喜村捐款。”
“我知道,他们是警察,不敢和老百姓过不去,村里人都听我的,放心吧。”
刘书记说话时一直望着信航那边,生怕他突然窜过来。
“对了,马总说年后要捐一笔钱给全喜村建个老年活动中心,可以让村里老人下棋,打乒乓球,锻炼身体,能干好多事呢,到时候还是按照老样子,捐款你来管理,其中百分之十作为你的管理费,快点把这个活动中心建起来,为村民谋福利。”
刘书记一听高兴坏了,嘴角快咧到耳边,“那敢情好啊,替我谢谢马总,真是个大善人。”
挂断电话,刘书记小跑下山坡,回到帐篷跟村里人唠嗑
两个小时后郭超返回山脚,和他同时过来的还有几位同事,加上孟相帆、路崇宁和梁喜,大家分头行动,一辆车往山里,一辆车往村里。
刘书记那边的帐篷
已经搭起来了,有两人架锅开始煮面,香气飘到信航那边,他舔舔嘴角,还真有点饿。
郭超回来后走到信航身边,他问:“都来了吗?”
“来了。”
回去取东西只是一个幌子,信航说给村民听的,他真正让郭超干的事是去查杨婉仪遇害前几天内村里人都有谁去世,一共只有一家,名字叫“赵宝全”,他是赵浩的父亲,而赵浩就是孟相帆二舅的大名,所以信航才让孟相帆在中间沟通,说不定能成,路崇宁和梁喜在家坐不住,跟他一起赶来了。
这会儿天边聚集的云彩随风往中间靠拢,很快头上阴云密布,目测要下雪。
郭超望着天一脸担忧,“你说被害人的尸体真藏在那座坟墓下吗?”
信航读完资料放起来,说:“真不真要下手挖才知道。”
“要是挖完没有,那可热闹了。”
“大不了我给赵浩一家赔礼道歉。”
从他们被村民发现那一刻起或许刘俊华就知道了,但身在广州的他既没有购买出境机票,也没有要跑的意思,匪夷所思,难道这一切都是马有平的疯言疯语吗?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找到杨婉仪尸骨。……
雪从下午两点开始下, 越下越大,到处白茫茫一片,白天看着清晰的坟冢现在却混淆不清, 远远望去都差不多。
孟相帆开车过来, 几人下车后路崇宁直奔赵宝全的坟墓,但没等看清就被村民拦住。
孟相帆把赵浩带到信航面前, 介绍说:“这位是我二舅, 赵浩。”
信航客气跟他握手, “二舅, 给您添麻烦了。”
“唉。”赵浩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路崇宁, “本来我不想打扰我爸死后安宁,可是那孩子”
细节二舅没讲出口,他说:“人心都是肉长的, 要真能找到他妈的尸骨,让他带回去跟他爸合葬也算做善事,我家老爷子会原谅我的。”
孟相帆耳边回响路崇宁求赵浩答应时说的话,“我和相帆一样, 叫您二舅吧, 二舅, 我十四岁那年, 我爸在杨家镇自杀, 我妈随后失踪, 我今年二十六,找了我妈十二年, 一个叔叔为了查我爸妈一死一失踪的真相,把自己也搭进去了,现在好不容易又有了一些新线索, 如果找到我妈的尸骨,那么杀她的人”
路崇宁说到这有些哽咽,而一旁的梁喜已经落泪。
“杀她的人就能被绳之以法,所以我想求得您的同意。”
路崇宁说完深深给赵浩鞠了一躬,他还没等说什么,二舅妈看不下去了,赶忙扶路崇宁,可他不动,等着赵浩答复,最终,赵浩答应了路崇宁的请求,随他们仨前往喜山。
这时一辆吊车开过来,开吊车的司机看着岁数不大,嘴里叼着小烟,把车靠在一旁什么也不问,等信航他们发话。
“赵浩!”
一个村民大喊一声,“你是不是忘本了?”
随即那几个一起冲上来,你一言我一语,翻来覆去意思差不多,马总对全喜村每个人都有恩,马总交代谁也不能动祖坟,否则会破坏风水,赚不到钱。
赵浩和马有原曾是同学,如今地位悬殊这么大他心里多少有点不平衡,而且他家并没直接受过马有原的恩惠,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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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更加坚持自己的想法,“我家的坟我自己说了算,再说配合警察办案是每个人应尽的义务!”
得到赵浩应允,信航带人着手开始挖,路崇宁不能上前干扰,梁喜怕他情绪激动,抓着他退到一旁。
路崇宁紧紧攥着梁喜的手,而视线则一直盯着赵宝全的坟墓,生怕错过什么,雪花落在他的头发,肩头,梁喜不禁想起那年冬天他被债主殴打,去医院的路上也是这样落了一身雪。
或许对于他,离开故乡走出去境遇会好一些,可这里始终有根线拽着他,如果弄不清楚,一辈子梗在心里,过不去,变成了死结。
那几个村民还想上前阻止,但被警察拦住,信航喊话说:“再往前不是袭警就是妨碍公务,我可以依律将你们全都铐回去!”
“吓唬谁呢?”
一个村民嘴上嘟嘟囔囔,但没敢往前,见信航掏出手铐甚至还往后退了两步,手铐闪着银光,村民们的气势一下萎了,包括刘书记。
坟冢封土铲平,露出里面的棺材,漆黑的外观透着一股子肃穆,不清楚棺材用什么木头做的,但看起来很结实。
为尊重逝者,起吊前大家对着棺材深深鞠了一躬,也包括梁喜和路崇宁,鞠完躬信航冲开吊车的小伙一招手,他戴上手套开过来,吊绳在棺材四角套好后被吊车稳稳吊起来放到一旁空地上,很快便落了一层轻薄的雪。
雪花可以覆盖目之所及的一切,但掩盖不了真相,即将揭晓的真相。
信航他们将墓地周围拉了一圈警戒线,站在边上往下看,棺材下方的土被压实了,但隐约能看见痕迹,法医同事跳下坑开始处理现场。
之前刘书记还以为信航他们只是小打小闹,见到和电视剧里差不多的阵仗有些坐不住了,他开始思考如何自保。
“来,大家听我说,既然确实有情况,咱们好好配合警方,把你们那些坐地户脾气收一收哈!”
几位村民被刘书记逆转的态度搞得一愣一愣,其中一位凑到刘书记跟前,说:“马总不是不让动吗?”
刘书记瞪他一眼,“都啥时候了还马总?能不能分清大小王?!”
梁喜和路崇宁走到警戒线边上往里看,但距离远,看不清什么,路崇宁对孟相帆说:“你带二舅还有喜喜去车里,外面冷。”
“我没事。”梁喜执意要陪路崇宁。
孟相帆看了眼二舅,摇摇头,说:“别管了,他有自己要做的事。”
只见赵浩将从家里带来的一捆烧纸解开,蹲在他爸棺材前开始烧,本来人家同意吊出棺材已属仁至义尽,他要烧纸别人无权干涉。
烧纸的灰烬被风刮起来,没有方向地乱飞,和从天而降的白雪搅和一起,像为离世的人奏一首悲鸣的挽歌。
路崇宁走到赵浩旁边蹲下,拿了几张烧纸放进火堆,望着向上蹿腾的火焰,他说:“对不起”
赵浩口呼白气,“唉”了一声,“老爷子活着的时候唯一的爱好就是看中医方面的书,身子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自己配药来吃,你别说,小来小去的病还真被他治好了,有一回他牙疼,我当时正在田里放水,诶?你知道咱们东北的水田吗?几家共用一个地下水井,有时抽水得抽一整晚,他又给自己配药,这回不行了,吃中毒了,第二天早上五点我回家,看见我爸还躺在炕上,他岁数大觉少,平时四点半准点醒,我叫他,他没动静,当时我心想,完了。”
赵浩继续往火堆上添纸,“爸,你帮帮这孩子,他家有个坎,咱们陪他一起把这个坎过了,等过年的时候我再给你多烧点。”
“谢谢。”路崇宁看着老爷子的棺材,郑重地说了一声。
风雪过境的土地寒冷孤寂,可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一些人却深情浩荡,潇洒中不失温良,路崇宁为自己感到幸运,因为这样的人他遇到了
随着尸骨逐渐清理出来,法医简单叙述现场情况,从骨骼判断这具尸骨是位女性,而且已经完全呈白骨化,死亡时间至少十年,颅骨处有凹陷,脑后还有一个细小的圆孔,极有可能是致命伤。
一枚放进物证袋的玉镯被信航拿过去递给路崇宁,跟他求证,“请你仔细辨认一下,是死者杨婉仪的吗?”
人多,信航特意跟路崇宁这么说话。
梁喜看见玉镯后心头一惊,方才缓和的情绪再次涌上来,虽然玉镯已经断裂成两半,但依然眼熟,那是路召庆家传的,结婚前送给杨婉仪,她一直戴着,从未摘下,跟她亲近的人差不多都见过。
现场没有人比路崇宁更熟悉这枚玉镯,他拿到手盯着看了半天,才缓缓回答:“是。”
尘埃落定的一声,再没有回旋之力,再没有希望可言。
或许这一声太过沉重,枝头麻雀忽然惊起,成群从墓地上飞过,似一张黑色的网,笼罩世间凡人的疾苦和哀鸣。
顶着茫茫大雪,路崇宁跪在冻土之上,手里捏着杨婉仪戴了很多年的玉镯,悲哀在胸腔郁
结,两行泪从脸上掉落,落在玉镯上,转瞬冻成冰晶。
在场人看见路崇宁朝尸骨方向下跪,心里都不太好受,包括那几个村民,人心善恶有度,没有绝对的善,也没有绝对的恶,所以就连刘书记看了也为之动容。
“刘书记。”一个村民走动他跟前,说:“人命大过天,回头咱们亲自给马总赔不是吧,马叔活着的时候咱们对他不错,马总是孝子,看在马叔的份上,不能太怪我们。”
刘书记眨眨眼,他有预感,这个村支书算当到头了
孟相帆和梁喜一直陪在路崇宁身边,而信航却不见了。
原来那批撤走的警察和巡犬并不是真的离开,而是悄悄去了马有原家的老房子,在他们赶到时这栋房子刚刚经历了一场小型火灾,纵火人早跑了,灭火的人是马有平和队里女同事,还有附近村民。
这个房子很多年没人住了,墙上已出现数道裂痕,靠近窗边墙上的画已经被晒得掉了色,几乎看不出原来图案,除此之外都是一些陈年物件,厨房的炊具甚至还在,只是上锈严重,墙面四角挂了一层厚厚的灰网,蔓延各个角落。
信航赶到的时候队里几位同事正带着马有平还原当时马有原的犯罪现场,看还能不能找到直接证据。
据马有平描述,马有原本来要带杨婉仪去广州,已经说好了,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出发前一天发生争执,听到争吵声马有平没敢过去,直到听见“砰”地一声,,当时两人在里面小屋,马有平在旁边大屋,所以勘查的重点也在小屋,她不知道马有原的作案凶器,只知道杨婉仪头部受伤,流了好多血,应该是导致她直接死亡的原因。
相比大屋物品的随意摆放,小屋像是被整理过,物品摆放规整,虽然落满了灰,但不难看出有序,只是下午那场火的起火点正是小屋一角,床上的被子被烧得黑乎乎的,但好在抢救及时,没全烧光。
信航问在场同事,“看见纵火人了吗?”
“没有,来的时候现场没生人。”
信航又问马有平,“案发后你和你哥有谁收拾屋子了吗?”
“我没有,我哥收没收拾不知道,当时他把婉仪姐埋了之后连夜带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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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喜村,把我安排进精神病院后他有没有再返回村子我不清楚。”
看来还是要想办法撬开吴青的嘴。
这时一位同事对信航说:“刘俊华购买了明天一早飞日本的机票。”
马有平一脸疑惑地看向信航,他犹豫了下,说:“马有原改名了,叫刘俊华,他已经放弃了原来的名字。”
马有平听了苦笑一声,“我爸妈没什么文化,他们一辈子种田,接触的只有这一方天地,他们希望我哥有田种,不挨饿,希望我平平安安,既然他连名字都不要,就再也不是我们马家后人。”
几位同事在小屋忙着收集证物,忽然一位同事在衣柜下面发现了一枚陶瓷残片,上面似乎有丁点类似血的痕迹,时间太长,血迹估计化验不出什么,但如果真是当年的凶器碎片,肯定有用。
之后又陆续发现几块,根据陶瓷上面的图案判断,应该属于同一器物,而且在窗框上还发现一枚生锈的钉子,看形状与杨婉仪头骨上的圆孔很像。
看着一个个装进证物袋的碎片,信航肩上的担子似乎轻了一些,任何罪案终有硝烟散尽的一天,路家当年的劫难,也该有个了断了。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重要证据。
马家的房子周围拉满警戒线, 引得村里人议论纷纷,刘书记再怎么放话也挡不住悠悠众口,尤其是那几个亲临现场的村民, 每家屋里都挤了不少人, 他们跳过自己妨碍公务那一段,添油加醋讲得比谁都玄乎, 还说马有原肯定犯事了, 要不然他怎么发的家?从哪赚那么多钱?
这会儿马有原不再是“马总”, 也不再是大善人, 从来种种好处被抹得片甲不留, 变成了一个嫌疑犯。
疑似杨婉仪的尸骨运回队里,法医还要进一步检验,信航顾不上吃饭, 只啃了一块巧克力便进了审讯室。
他开门见山,把手里的视频打开放到吴青面前,“或许你想看这个。”
视频里的人正是吴青的儿子吴忧,他通过视频给他爸报平安, 说他已经离开广州了, 身边有人照顾, 现在很安全。
“刘俊华想拿儿子威胁你, 是吧?”
吴青抬头, 一副被说中的神情, 转瞬又低下头。
“你放心,吴忧现在在一个刘俊华不知道的地方, 总之很安全。”
吴青这才放下心来,说了声“谢谢。”
信航趁热打铁,“都到这地步了, 你还打算为他隐瞒吗?”
吴青揉了两下太阳穴,问:“能给我根烟吗?”
信航抽出一根递过去,给他点上。
吴青迫不及待吸了两口,终于下定决心一般,说:“当年我从化城到广州打工,在那边认识了刘俊华,也就是改名后的马有原,他那时已经结婚了,跟了一个五十几岁的富婆,没过多久富婆车祸离世,刘俊华继承了她全部财产,包括她的公司,刘俊华接手后越做越大,赚了不少钱,可能因为我算他半个老乡,对我不错,二零一三年他给了我一百五十万,让我回化城帮他做一件事。”
“什么事?”
“假装诚心投资路召庆的酒厂,然后制造假酒事故,并将这一切责任全都推到路召庆身上,他拿出全部存款后还背了几十万的债,被逼得没办法,带着他老婆躲到杨家镇,这还不算完,刘俊华用老婆孩子逼迫路召庆自杀,还抢走了他老婆,但是后来他却一个人回了广州,我当时就猜,可能那个女人被他杀了。”
信航:“你这么说有什么依据吗?”
“依据?这些年他一直未婚,那个女人再没出现过,难道还不明显吗?虽然是我猜的,但我和他心照不宣,默认彼此知情,虽然他一直在珠三角一带发展,但路召庆的酒厂和别墅其实归他所有,听说化城要大力发展林业新区,他觉得是个机会,所以从前年开始回来慢慢运作,拿下了政府项目,本可以大展拳脚,没想到当年的事竟然还有人查。”
吴青说到这实在想不通,问:“他做事一向小心,你们是怎么查到的?”
信航警告他,“继续说。”
吴青眼前闪过一个人的名字,“难不成梁辰义死之前跟你们透漏啥了吗?”
听到梁辰义的名字,信航佯装镇定,“刘云你应该不陌生吧?”
“擦!这个娘们儿!”
信航敲敲桌子,吴青被震得手一哆嗦,烟灰掉落,灰烬的颜色像极了他可以预示的后半生,无尽惨淡。
“梁辰义出狱后不是一直靠倒卖消息生活嘛,不知怎么就查到刘俊华在一四年初回过化城,这件事拐弯抹角传到了我这,我又告诉了刘俊华,他让我想办法阻止梁辰义继续往下查,本想用美人计,但梁辰义啥也不和刘云说,后来没等进一步下手梁辰义自己脑出血死了,连刘俊华都没想到,我寻思可能老天助他,毕竟他烧香拜佛捐了那么多香火钱,总算得到回报了。”
你管这叫回报?要不是因为自己是警察,信航真想一脚踹死他!
烟抽完了,吴青还想要,被信航瞪大的眼睛吓回去,“警官,关于路家差不多就是这些事。”
“你说的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不怕刘俊华反咬你一口吗?”
“我有录音!”
“在哪?”
“在”吴青似有难言之隐,吭哧半天才说:“在我女朋友那。”
信航并不意外他有婚外情,又问:“怎么拿到?”
“她在我公司楼下开了一间便利店,你们去找她,没有任何人知道我俩的关系,还请你们替我保密,别让我老婆儿子知道。”
这时郭超把信航叫出去,递给他一部手机。
“脸怎么了?”
信航发现他不
止脸上有伤,手背也包了纱布。
“害,没事,手机在马有原家后院捡到的,机主姓名叫“曲天明”,电话里有多通和刘俊华的通话记录。
“这个人不是被监控了吗?怎么跑去全喜村了?”
“咱们的人都撒出去,没顾上。”
还好火势不大,没烧到什么,要真的付之一炬,凶器也保不住。
“不过你放心,人我们已经找到了。”
“在哪找到的?”
郭超笑笑,“你兄弟小宁提供的地址,说那里可能是曲天明的藏身点,之前他偷偷跟过曲天明几回。”
“这小子你跟曲天明交手受的伤啊?”
“对,他挺能打,我们仨打他一个。”
“他俩受伤了吗?”
“没有,都在我这呢。”
“去好好查查,别有内伤。”
郭超摆摆手,“信航,你不觉得奇怪吗?”
“嗯?”
郭超说出自己的疑惑,“刘俊华完全有能力把房子拆掉,盖一座新房子,他为什么冒险留着作案现场呢?”
“你别忘了,他在全喜村立的是孝子人设,连祖坟都不让人动,怎么可能扒自家房子,他以为建一道高墙,加上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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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人帮他看着就能高枕无忧,没想到漏掉那几块碎片。”
郭超点点头,信航让他派人马上去核实吴青女朋友那条线
从全喜村回到化城,孟相帆全程开车,路崇宁和梁喜坐在身后,路崇宁膝盖处因沾雪湿了一块,他一直望着窗外,一字不发,他不说,另外两位也不想打扰他。
信航叮嘱孟相帆,这几天他那边会很忙,希望孟相帆能陪着路崇宁,顺便帮忙照顾下梁喜,只是当孟相帆提出晚上要留宿的时候被路崇宁拒绝。
“我没事,你回信航那住吧。”
孟相帆不听他的,直接问梁喜要被子,梁喜看了路崇宁一眼,回屋打开衣柜。
“孟相帆,你过来。”
被子在最上面,梁喜拿不到,之前都是踩凳子,现在有现成的人,不用白不用。
可问题来了,孟相帆也够不到,路崇宁在卧室听见那俩人嘀嘀咕咕,走过去伸手把被子拿下来,扔到小床上,对孟相帆说:“你睡这。”
说完把梁喜拉回屋,他又去孟相帆那,门关得严实,说话声丝毫不透。
“小宁。”
孟相帆合上烟盒,想让路崇宁少抽点,他现在嗓子已经哑了。
路崇宁没听,抽出一根到窗边点上。
孟相帆也点了一根,走到他旁边,“尸骨是不是要做DNA检测才能最后下决断?”
“是吧。”
到这个地步任何安慰对路崇宁来说已经不起作用了。
“刘俊华会怀疑你吗?”
“可能吧,揪出他的人是吴青,我要是刘俊华,现在看身边谁都不可信。”
“你怎么知道曲天明的藏身之处?”
路崇宁冷笑一声,“我跟他在工地一起吃了那么多次饭,不是白吃的。”
相识这么多年,孟相帆第一次在路崇宁眼里见到狠厉和无尽的冷漠,他从小被爸妈教育走正道,别冒尖,本分生活,不过他完全能理解,家里经历那样的变故,路崇宁没有暗地把刘俊华怎么样已经算克制了。
“我要是你,在刘俊华面前肯定露马脚。”
路崇宁裹了口烟,说:“他逍遥了这些年,要不是梁叔发现端倪,或许他能瞒一辈子当我撑不住的时候我就想,再坚持坚持说不定就能找到真相,找到我妈的下落,他们生我养我,必须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眼前闪过第一次去喜山的情景,路崇宁没想到他曾经离他妈那么近,而他们也曾离真相那么近。
孟相帆说出自己的顾虑,“我怕刘俊华未必那么容易被抓到。”
“这种人即便身上不背人命,后路也早都想好了。”
“要不要问问信航?”
路崇宁摇头,“他们有自己的抓捕计划,我相信他。”
孟相帆把烟掐灭,“去睡觉吧,今天你累了一天。”
路崇宁闷闷应了声
不到十点卧室熄灯,窗帘拉着,屋里黑乎乎一片,可梁喜怎么都睡不着,路崇宁也一样。
他拽过被子给梁喜肩膀处掖聊了掖,问:“冷吗?”
“不冷。”梁喜拿腿碰他膝盖,“这疼不疼?”
“不疼。”
在雪地跪得再久路崇宁依然觉得对他妈有愧
“等案子结了,我们一起把杨姨和路叔合葬吧。”
路崇宁转过身抱着梁喜,好半天说出一句,“喜喜,你不要离开我。”
“以后不会了。”
即便五年前她提分手,路崇宁始终在心里占据一处角落,五年之后,周遭的一切物是人非,但她爱的人自始至终从未变过。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刘俊华被捕。……
正如信航他们预料, 刘俊华没上那趟预定好的航班,他开着港粤两地牌照的车连夜直奔香港,估计想从那边前往境外, 抓住他的时候他乔装成司机, 但口罩下的脸却很平静。
流程走完,刘俊华被押往化城, 据广州那边警察反映, 刘俊华被抓时极其淡定, 也没反抗, 怕有什么猫腻, 所以特意提醒一下化城这边。
审讯开始后连续几个问题刘俊华都只字不答,他穿着昂贵的衣服却面容憔悴,犹如遭受巨大打击后整个人垮掉的感觉, 和公司主页栏里的形象照大相径庭,或许照片里的人是刘俊华,而坐在审讯室里的人才是马有原。
两个名字,同一主体, 却经历了高低悬殊的人生。
信航:“我该叫你刘俊华还是马有原?”
“虽然吃多了山珍海味, 但我现在还是喜欢吃东北的炖菜, 穿了无数件贵衣服, 仍然怀念我妈给我做的棉袄。”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 人的底色再怎么洗也洗不掉, 原生家庭和成长环境注定了我的底色,这些年我改了名字, 拼了命往富人堆里扎,到头来发现我和他们还是不一样。”
信航不想听他抒情,说:“就我们目前掌握的物证和人证足以给你定罪, 你不说也没关系。”
“人证?”刘俊华一一点名,“吴青,曲天明,还有我妹妹马有平,只有这三个人知道。”
“曲天明什么也没说。”
“没想到他还肯站在我这边,我也不算孤立无援,吴青我和他之间没有交情,只有利益,他认识我之前就是个卖菜的小贩,做生意失败了南下打工,要不是我他哪有今天,我帮他开了那么多家连锁生鲜店他还不知足,又盯上我在化城拿下的项目,欲壑难填,至于小平,她患有间歇性精神病,她的话不能作为证据。”
“马有平已经康复了,现在是正常人,你这个当哥的大可放心。”
“放心”刘俊华冷笑一声,“是我大意了,她疯疯癫癫的模样骗过了我。”
信航实在气愤,“她是你妹啊!”
“正因为她是我妹,我才留她一条命,而且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她,否则这样一枚“炸弹”我早拆了。”
信航深呼吸平复情绪,“说说吧,杀害杨婉仪的过程。”
“杨、婉、仪。”刘俊华一字一顿,眼前浮现她年轻时漂亮的容颜,“你们终究还是找到她了,小平当时蒙着眼,怎么知道埋尸地点的?”
“你别低估你妹妹,也别低估警察的能力。”
刘俊华闭上眼睛,好半天才睁开,眼里似有泪光闪动,“本来说好一起回广州,我可以给她比之前好上一百倍的生活,可她还是没跟我走,我为她做了那么多,怎么甘心到头来一场空”
之后一大段叙述中,刘俊华承认了杀害杨婉仪的过程,前面和马有平的证词基本对得上,而他与杨婉仪争执的源头,是杨婉仪想见路召庆最后一面,刘俊华不小心说出路召庆已经自杀的消息,实则路召庆是被逼的,刘
俊华让吴青告诉他,只有他死了,杨婉仪还有他们的儿子才能活命,路召庆为了顾全老婆孩子,自杀死在杨家镇一处房屋内。
刘俊华说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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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庆的死讯是想让杨婉仪彻底死心,没想到杨婉仪听到后执意要走,路召庆已经死了,她不能再丢下路崇宁不管,刘俊华眼看自己好不容易谋划的一切要化为泡影,挽留过程中酿成大错。
本来他想把尸体拉到山里埋了,但怕日后被动物或者什么人挖到,碰巧赶上村里老人去世,有个挖好的现成墓坑,是准备第二天一早下葬的,刘俊华又往下挖了一米,将杨婉仪的尸体推进去埋好,等到第二天那位老人下葬,棺材直接压上去,没有任何人察觉。
事后刘俊华以曾用名“马有原”的名义为全喜村捐钱铺路,重建小学,借此一并修了祖坟,并告诫村里人祖坟是找人算好的风水,任何人未经他同意不许私自挪坟,村里人受着他的恩惠,自然没人有异议,就这样相安无事过了这些年,本以为那件事会深埋地下,永久尘封,没想到报应还是来了。
“在看见警察之前我挺想跑的,可警察出现后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无力,甚至觉得有些解脱,好像扎在心头多年的刺终于可以拔出来了,其实我要真下定决心跑,你们未必抓得到我。”
信航笑了声,刘俊华又说:“这些年我经常做噩梦,梦见婉仪来找我,头上、身上全是血,每次吓醒就再也睡不着了,慢慢变得神经虚弱,吃一堆药不见好,我四处烧香拜佛,为了赎罪,我还定了一个计划,慢慢接近婉仪的儿子,把他弄出国打工赚钱,替他平掉利息,不让那些债主找他麻烦,等他回国后我又把他弄到我公司来,想让他以后继承我所有打拼来的一切,你知道吗?对婉仪的儿子越好,我心里的罪孽感就越轻,也不像之前那么频繁做噩梦了我是真心想补偿,没成想到头来还是一样,这就是命吧,我和过去周旋许久,是时候该放手了。”
刘俊华对杨婉仪的爱执着到畸形,他以为搞垮路召庆的生意,杨婉仪就能回到他身边,谁知逼死了路召庆,杨婉仪也反悔跟他一起回广州的决定,到头来一场空。
结束审讯前刘俊华提出一个请求,“我说的这些是不是一定会传到婉仪他儿子那?”
“当然,他是被害者家属。”
信航说完又补一句,“路召庆和杨婉仪唯一的孩子,有知情权。”
“替我说声对不起。”
“传达的道歉没有诚意可言,如果他日法庭相见,你可以当面和他说,但杀母之仇”
信航没说完的话刘俊华肯定明白什么意思,他仰头看着头顶晃眼的灯,感到一股蚀骨的痛,奔波了大半辈子,兜兜转转回到故乡,一切化为泡影,未曾真正拥有过
在完成法律程序后,路崇宁领回杨婉仪的尸骨,并联系墓地那边,将杨婉仪与路召庆合葬。
下葬当天,梁喜、信航一家,还有孟相帆也来了,天气晴朗,太阳当空,墓园像往常一样宁静,只是冬日萧瑟,目之所及没有任何生命力,就像那些长眠此地的故人。
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路崇宁的心情平复许多,他不再终日消沉,生活节奏也慢慢回到从前,只是偶尔夜晚的时候梁喜看到他独自坐在阳台抽烟,灯也不开,每每这时梁喜都没有上前打扰,他在疗伤,在想念,只有放任那些情绪在黑夜里流出,才有勇气面对白天的太阳。
“小宁,这瓶酒是你家建厂出的第一批酒。”
信民把一瓶白酒打开,递给路崇宁,“当年建厂的时候你才几岁,肯定不记得了。”
这瓶酒的瓶身路崇宁倒是见过,以前酒厂办公室有一个展柜,存放从酒厂售出的各个类型的酒,后来家里出事,那些酒不知道哪去了,可能连同房子一起被踏平了吧。
随着路崇宁倒酒,孟相帆说:“路叔,杨姨,相帆看你们来了,多喝点啊。”
瓶盖盖上,路崇宁紧紧握在手里,这个酒瓶他要带回去,他爸没留下什么念想之物,而他妈的玉镯,在完成取证后路崇宁找人修复好,放在骨灰盒里随她深埋地下。
能葬在故土,是人活一辈子最后的浪漫,正如中国那句俗语,“树高千丈,落叶归根”,虽然活着的时候太过颠簸,但回归故乡也算是一种安慰和寄托吧。
下葬结束,唐姨和民叔有事着急赶回店里,剩下四个小辈在梁喜家附近找了一家之前吃过的饭馆,梁喜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什么习俗,但在东北,不管红事还是白事,办完之后一起吃个饭已经约定俗成了。
点完菜梁喜把路崇宁从墓地带回来的空酒瓶擦干,裹上纸巾塞进包里。
“小宁,喝点热水。”
孟相帆要给路崇宁倒,他撤回杯子,“我喝冰的吧。”
“大冬天,喝什么冰水。”
梁喜接过孟相帆手里的水壶,给路崇宁倒了一杯,这回他安静等着,没反驳。
孟相帆笑笑,“还得梁喜治你,别人谁也不行。”
他旁边的信航一言不发,路崇宁了然信航已经知道他和梁喜在一起的事,但这段时间各自忙着,从没摊到桌面上明说过。
路崇宁起身跟服务员要了一瓶可乐,放在信航面前,他还没说什么,孟相帆不乐意了,“我呢?”
“你喝水。”
信航冲孟相帆得意地晃晃脑袋,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两大口,故意气他。
孟相帆向梁喜投去求助的眼神,她把水壶慢慢放到孟相帆跟前,“喝水。”
亲不亲一目了然,孟相帆叹口气,梁喜赶忙安慰他,“一会儿肉都给你吃。”
这回换信航反对,被梁喜一个眼神瞪回去。
吃完饭各回各家,梁喜和路崇宁送走他俩,手牵手往回走,中午时分,太阳照在身上没什么暖意,呼吸间白气飘忽,顷刻被寒风吹散。
路崇宁握着梁喜的手揣进他上衣口袋,没走多远手心全是汗,梁喜抽回去,说:“你是小朋友吗?火力这么旺。”
“我是大朋友。”
路崇宁说话时带着一点点笑意,一点点轻松和自在。
梁喜心里清楚,那些过往依然如往常一样声势浩荡地朝他走去,但他终于可以笑着面对,不再惧怕,不再躲闪,带着那些忘不掉的记忆继续生活,时间总会将它淡化,慢慢消融。
所以万事不平别无他法的时候,就交给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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